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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五城兵馬司,再見魏王【晴雯加料】

紅樓之挽天傾(加料) 未知 9495 2025-02-17 12:15

  廂房之中,橘黃色燭火柔和如水,兩道身影投落在屏風上。

  元春美眸抬起,嗔白了賈珩一眼,輕哼道:“那我聽珩弟的,明兒一早兒就走。”

  這話幾有撒嬌作惱的意味。

  賈珩端起茶盅,正自品茗,抬眸看著那張如芙蓉花蕊的玉面,溫聲道:“大姐姐,我就是這麼一說,過了元宵再走也不遲。”

  元春的想法,他多少也能猜測到一些,想借著這件事兒幫著他緩和下王夫人的關系,這種想法不能說錯,他也很是理解,但未免有些一廂情願。

  元春“嗯”了一聲,秀眉之下的美眸,看著賈珩,微微垂下,也不好多說什麼,幽幽嘆了一口氣。

  賈珩道:“大姐姐放心好了。”

  元春聞言,揚起珠圓玉潤的臉蛋兒,對上那雙溫煦的目光,欲言又止:“珩弟,我……”

  “大姐姐也是一番好心,我都知道的。”賈珩笑了笑,寬慰說著。

  元春抿了抿朱唇,心頭涌起陣陣暖流。

  賈珩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姐姐早點兒歇息,我也先走了。”

  “我送送珩弟。”元春壓下心頭驟起的悵然若失,起身,望著少年的目光,柔和如水。

  賈珩笑了笑道:“不用了,夜里寒氣重,大姐姐穿得單薄,仔細別著涼了才是。”

  元春這時也意識到自己頭發披散著,衣裳略有不整,心頭一跳,臉頰微微發熱,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輕聲道:“那珩弟路上慢點兒,抱琴,去提盞燈籠。”

  “哎。”抱琴應了一聲。

  賈珩接過抱琴遞來的燈籠,在元春的相送下,出了廂房。

  元春站在廊檐下,一直眺望著賈珩提著的燈籠光影消散,仍是失神。

  “姑娘,這邊兒冷,回屋罷。”這時,襲人拿著大氅,為元春肩膀披上。

  元春轉眸看向襲人,眸光閃了閃,再次嘆了一口氣。

  這襲人在寶玉房里服侍了好幾年,但僅僅因為當初將在寶玉房里用著無煙獸炭的事告知珩弟,就被攆了出來,可見她娘對珩弟的怨念。

  罷了,這些都交給珩弟他來處理好了。

  卻說賈珩離了探春院里,提著燈籠,返回寧國府。

  剛及內廳,就見著一個纖麗、小巧的人影,撥開里廂珠簾進來,瓜子臉上帶著笑意:“我聽著腳步聲音就像公子。”

  賈珩笑了笑,在一旁的靠背椅子上坐了,打趣道:“你現在了不得,都會聽腳步聲了。”

  晴雯輕輕笑了笑,近得前來,拿著小手扇了扇鼻翼,皺著柳葉細眉,嗔道:“公子身上好大的酒氣。”

  轉身,倒了一杯香茗,遞給賈珩。

  賈珩“嗯”了一聲,這會兒倒也有些渴,拿起茶盅“咕咚”一口飲盡,然後看向晴雯,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著呢?”

  晴雯又給賈珩倒了一杯香茶,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聲道:“剛剛在做一些針线活,順道兒在等公子了,想著公子用完飯回來,多半沒人侍奉。”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奶奶呢?”

  “奶奶這會兒,應歇著了罷。”晴雯說著,上下打量著賈珩的臉頰,輕聲道:“公子喝酒喝得臉都紅了。”

  賈珩道:“這酒上臉。”

  晴雯這時忽地伸出一只手,搭在賈珩的脖頸兒,道:“那我侍奉公子沐浴更衣罷。”

  說著,晴雯引賈珩進入廂房,幫著寬衣,隨著一件件外裳除去,脫下中衣。

  晴雯忽見著賈珩後背的一道道細細血痕,詫異問道:“公子後背,怎麼又見著抓痕?”

  賈珩頓了下,道:“不小心碰著的。”

  這個荔兒,下次得將她手用紅繩綁著了。

  “看著一道一道的,怪嚇人的,像是被人抓的。”晴雯柳葉細眉下的明眸眨了眨,似有疑色泛起,喃喃道。

  賈珩道:“洗澡罷,有些累了。”

  晴雯“嗯”了一聲,也不再追問,解著身上的襖裙,不大一會兒,在“嘩啦”聲響動中,與賈珩共同進入浴桶。

  晴雯在身後幫著賈珩搓洗著身子,過了一會兒,少女不著片縷的玲瓏軀軀跟隨手上婉轉的力道緩緩向下,瓊鼻噴出的熱氣毫不避諱地撲到賈珩酒暈微紅的臉頰,

  同一時刻少女的手往下游弋,位置從一開始的沉重的肩背變換到了結實的腰腹,少女用兩條白生生的藕臂摟著賈珩的小腹腹,呵氣如蘭道:“公子……”

  而後聲音漸不可聞。

  她緩慢下沉,凝脂般柔軟彈嫩的椒乳的觸感毫無阻隔的貼在男人滾燙的幾分上,給予人的感受驚心動魄,掀起陣陣情欲的漣漪。

  感受著少女彈軟玉潤的椒乳壓至自己還處在舒適余韻中的肩頭,賈珩面色頓了下,低聲道:“等沐浴過。”

  先前被探春那一遭兒,弄得也有幾分不自在。

  而且這兩天可卿身子不大方便,他也有兩天才能將後背血痕下去。

  “嗯~公子好結實啊。”

  意義不明的感嘆和著蓬勃體香滲入少年體內,不知為何他能清楚的聽到綿綢的拉伸斷裂,聽到舌頭抿過嘴唇的細密微小的氣泡的破裂的聲音,還有晴雯輕媚而勾人的動聽嬌吟,

  她此刻如同處於極樂的巔峰,一邊心無旁騖地為自己搓洗沐浴,用越發醇熟的手法體恤自己疲乏的身體,一邊又樂在其中地享受其中緩慢曖昧的體驗。

  少女的嬌靨很紅,跟賈珩方才酒醺時的溫度無異,只是驚慌失色的表情蒙上了脫韁野馬般龐大愛欲的急切與忍耐。

  “呼唔…這樣舒服嗎?公子。”

  一陣溫和的春風銜著幽朧的熱量鑽進了賈珩的耳膜,酥酥麻麻的瘙癢眨眼傳遍全身,讓的他忍不住又哼一聲,吐噴出重重的鼻息,

  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晴雯濕濡溫軟又略顯稚幼的聲线,繞的他心神不寧。

  少女瑩潤如玉的柔荑在賈珩的身體上游走著,從肩頭、臂膀,到腋下、鎖骨,再是胸前,喉部,隨即更是習以為常的觸及大腿,小腿,乃至足底,胯間。

  片刻之後,身體回到正常的姿勢,晴雯停下了手,這個過程和享受已經因他結束了,那麼她便失去了繼續的理由。

  少女頓住,白嫩的指節耍滑似的蹭了蹭賈珩的臉頰,那繚繞的持久揮散不去的熱量叫她沉迷,

  她闔眸,再度睜開時映入眼簾的那張冷峭英俊的面容,在她體內掀起一陣猝不及防的波瀾。

  待沐浴過後,賈珩抱著晴雯來到側間的繡榻。

  昏黑如墨的夜色徹底染透了每一寸的大地,綠茵色的嫩葉也掛滿了深邃幽暮的顏色,青磚鋪就的道路反射不出燈火的光澤,就連府內往日常亮的燈籠都被黑夜所吞噬,

  這沉重的夜幕之下,哪怕是蚊蟲的噪鳴也仿佛淪陷在了澄靜的黑暗之中,再無一絲響動。

  但是,在那斑駁月華所照耀的地方,卻上演著與夜色迥然不同的春光繪卷。

  哪怕是在夜幕之中,也依舊宛如綢緞般反射著亮光的青絲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下來,

  輕輕地搭住少女不著一物的渾圓嬌臀,只從發絲的縫隙間漏出點點驚心動魄的耀眼瑩白,和那一抹惹人遐思的嬌酥粉嫩。

  少女嬌軟的膝蓋順從地跪在秀榻之上,從輕薄裙裳下春光盡顯的雪白香臀輕輕地壓住自己瑩潤的小腿,

  晴雯的下體就這樣完全真空地跪坐在床尾,而她卻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一般,

  乖順地垂下螓首,張開櫻花般柔軟的唇瓣,將身前那位倚在床欄上,好整以暇地翻閱著書籍的清雋少年,胯下那顯得反差極大的如同猙獰粗蟒般的粗碩陽物,順從而又乖巧地吞入粉唇之中,

  先前就已經被進行過多次口舌侍奉的晴雯,這會兒的淫舌技巧可謂已經熟稔異常了,濕熱濡肉的少女口腔內,猶如一個潛藏著恐怖榨精魅魔的肉壁洞穴,

  淫巧靈活的嬌柔粉舌不停盤旋環繞舔舐著少年的脹碩龜頭,輕車熟路地刺激著雄性的脆弱敏感點,

  還時不時地用自己柔軟淫巧的粉嫩舌尖,鑽舔一下過分敏感的冒汁獨眼,

  搞得賈珩為了保持自己的威嚴而強作鎮定的翻閱書籍的同時,不斷在暗吸涼氣,

  胯下的酥麻感蔓延至全身,讓少年下意識地擺著腰腹,把肉棒前端頂在晴雯的嫩肉口腔肉壁上,

  使得在外面都能清晰地看到頂起少女香腮的肉棒輪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口便器般刷洗著自己沐浴過後不算髒汙的陽物。

  “唔~……呲溜……嗯……嗯嗯……唔……”

  待到那凶惡肉蟒被舔舐得如同被抹上精膜般油光水亮後,深吸一口氣的晴雯再次嫻熟地吞入自家公子的陽物,

  並且無視著雄根夸張的尺寸推擠開狹窄緊致的喉穴軟肉,生硬地向喉嚨深處塞去,

  令賈珩都不禁有些詫異的情況下,私底下暗自習練技藝的晴雯,竟是連咳都沒咳一下就順暢吞下了少年近乎大半的粗壯雄根,

  雖然未能將那駭人陽物全數吞下,但是少女高挺的瓊鼻已然抵在那黝黑腥臊的草叢之中,因為不適感而變得急促滾燙的呼吸,不斷撩撥著賈珩的欲火

  而此時晴雯那宛如口便器般的專用榨精喉肉,亦是如同被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開始了最大功率的榨精模式。

  “齁哦……卟嚕——呸嘍呸嘍……呼唔……卟啾卟啾——呼哼哼齁啾……啾嚕”

  檢測到巨大窒息異物的喉道,憑著生物本能地開始不斷進行吞咽嘔吐的動作,

  然而這反而讓喉嚨深處的濕熱軟肉緊緊地貼縛住肉棒,似是向著喉嚨更深處的胃袋進行吮吸,

  而晴雯那他人看來牙尖嘴利的嬌蠻粉唇,此刻又在外面緊緊地箍住了遺留在外的棒身,制造出的氣壓差形成強力的真空榨精泵,不斷挑戰著賈珩的強硬精關。

  在少女的瑩潤粉唇都化作微微透明的緊繃肉環時,晴雯的娟柔素手和丁香小舌同樣沒有閒下,展現出自己的奇淫口技,

  被粗碩棒身擠到一側的嬌軟紅舌竭力扭動著,不斷舔舐著深入口腔的棒身,

  而纖白柔荑在承接了大股從唇縫溢出,沿著下巴滴落下來的涎液後,握著那兩顆飽滿腎囊,一邊揉搓,一邊用修剪整齊的圓潤指尖輕輕剮蹭那層疊褶皺,給少年帶來別樣觸感。

  同時被虬雜草叢糊住的小巧少女瓊鼻,也在一直深吸著賈珩那令人恍惚的雄性氣息,雖然因為沐浴過後殘存的腥臊氣味不算濃郁,但還是讓她的心神越來越混亂迷蒙。

  被晴雯那化作乳膠肉環般柔軟彈性的粉糯櫻唇含吮著,即使是經歷過可卿、晉陽那般名器花徑的粗碩陽物,都忍不住興奮的分泌出更多更濃厚的液體來。

  感受著渾碩龜頭馬眼處源源不斷傳來的濃郁漿液,晴雯卻是毫不抗拒,反而迫不及待的用喉腔吮吸著那猩紅粗碩的龜頭,將那汙濁的液體悉數吞入。

  晴雯那嫻熟的口交動作和她還有幾分稚幼的狐媚臉蛋構成了鮮明的反差,更何況少女柔媚靈活的舌尖盤繞著棒身青筋,緊湊喉腔嘬吸著龜首馬眼的感覺實在是銷魂蝕骨。

  讓賈珩強裝鎮定翻閱書籍的動作都有些維持不下去,禁不住輕撫著晴雯那隨著螓首而肆意搖晃的青絲,如同在鼓勵乖巧的小狗一般。

  感受著少年撫摸發絲動作的晴雯,縈繞著情欲的明眸中閃著開心的光芒,被主人夸獎過的小狗一般左右騷扭著自己的渾圓嬌臀,顯盡了乖順痴媚的姿態。

  “呼啾嘿嘿——啾嚕……”

  同時少女也開始主動地開始嘗試前後聳動螓首,讓令人上癮的粗碩肉莖在自己的喉穴緩慢吞吐抽插,

  離開晴雯的榨精淫口的棒身部分都塗滿了冒著濕熱白霧的香津與喉液的混合粘液,色情地牽連成銀线,

  先是在她光潔白皙的下巴以及纖細粉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淫靡水漬,隨後才如同蛛絲一般滴落在床上,

  旋即棒身上變涼的津液塗層,又再次被少女緊箍著的小嘴濾掉,回到濕熱口穴中重新粉刷。

  而隨著晴雯吞吐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少女奶脂般的雪膩肌膚上漸漸布滿了淋漓的香汗,揮發出甜膩的雌媚香霧,

  仿佛具有催情作用一樣讓好整以暇的賈珩也感到愈發燥熱,精欲也被這個痴媚至極的乖巧丫鬟的真空口交榨到逼近頂峰。

  驀然將手中走馬觀花未看進幾個字的書籍丟到一旁,伸出大手突然握住晴雯用來束發的發簪頭飾當作自己發力的把手,讓她小小地驚住了一下,

  不過身為賈珩貼身丫鬟的她,如今在床幃之間也成為了極其懂得察言觀色的稱職口便器,立即便懂得了自家公子的旨意,

  不顧嬌軀發麻地把螓首的運動速度提到最高,為自家公子的欲望傾瀉提供最後的衝刺助力。

  “唔嗯~……晴雯,來了!?”

  “噗呼……嗯哼姆唔……哈啾——呸啾……齁唔唔嗚嗚嗚嗚——!!”

  晴雯只感到被抓住了發髻的螓首受到一股無法掙脫的被按壓的蠻力,而賈珩又稍微用力向上頂了一下腰,一柱擎天的粗健肉棒便被直接頂入到了從未抵達過得濕熱喉穴更深處,

  早已經精欲爆滿的少年也不再強撐,就這樣抓住自己貼身丫鬟的嬌秀螓首當作自己的泄欲便器,大大方方地在她的榨精嘴穴里噴射自己那滾燙腥濃的精種,

  幾乎粘稠成膠狀的濁白濃精從馬眼中噴涌而出,幾乎在頃刻間就塞滿了少女的緊致狹窄喉道,而過量的粘稠濁精從喉穴中倒灌到口鼻中,

  讓她那先前因為強烈吮吸而微微凹陷拉長的雙頰,頓時如偷到雞的狐狸一般鼓起,可愛的少女瓊鼻冒出淫靡下流的白漿泡泡。

  而隨著少年的射精高潮,早就耐不住下流胴體的肉欲寂寞,悄悄地用一只纖軟柔荑摳弄著自己的處子櫻丘的晴雯,

  也在被賈珩快意地注入渾濁濃精的同時,用力地用自己的纖長蔥指用力一摳,捻動那早已輕車熟路的敏感肉凸,

  用未經人事的處子同時達到了盛大的潮噴絕頂,在被褥上留下深色的噴濺狀甜膩水漬,彌散出引人情動的雌媚氣息。

  “齁唔!姆卟……咳欸……啵啾——嘿誒誒——”

  晴雯慢慢抬起腦袋,費力地從依舊在蠕動吮吸且堵滿了果凍精液的喉穴中,抽出剛剛噴射了一發後依舊堅挺的粗碩肉棒,並用雙手托在下頜的位置接住了每一滴漏下來的白濁腥精。

  “嘿嘿公子的…精華…可是一滴也不能浪費掉呢姆唔——咕啾——咕唔——咳啵呼嘿嘿……公子請看,晴雯可是一滴都沒落下的全部吃掉了哦~”

  少女抬起她桃腮被悶得滴血般潮紅的痴媚嬌靨,柳彎黛眉下的粼粼湛眸藏不住嫵媚的笑影,

  含情脈脈地仰望著挺拔英武的少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臉蛋上還掛著腥濁白漿的騷浪淫痴形象,

  保持著雙手的平衡優雅地變換姿勢鴨子坐在床上,隨後將玉手捧住的還飄著幾根扭曲陰毛的堆積濁精當作佳釀般一飲而盡,最後還不忘打出一個冒著淫靡白霧的精液飽嗝,

  在伸出微微發麻的丁香紅舌將唇角殘余的精漿都刮進檀口後,才如同完成任務後搖著尾巴期待主人夸獎的溫馴雌犬一般,

  雙手撐在賈珩的大腿上,微微撅起酥翹圓臀,抬起那腮暈潮紅的秀靨,張開小巧櫻口嬌喘著粗氣,展示著自己毫無精液殘留的粉嫩舌苔。

  看著眼前諂媚乖順的狐媚少女,賈珩的心神一怔,隨即用過少女的腰肢,溫柔地為他擦拭著秀額上的細密汗珠。

  這會兒的晴雯臉頰嫣紅,在也忍不住喉腔被撞得發疼的不適,輕咳不止,柳葉細眉下,明眸媚眼如絲地看著對面的少年,癱軟在懷里。

  賈珩一手擁著少女的腰肢,一手從旁邊的高幾上斟了茶水,遞將過去,低聲道:“其實,沒必要……咽下去的。”

  晴雯大口喝著茶水,垂下眼瞼,低聲不語。

  “好了,可以明天再收拾,你好好休息。”

  廂房之中,燭火明亮如晝,秦可卿坐在被窩兒里,就著燈火,正在看書,望著從外間而來的賈珩,朱顏玉面上欣喜之色流露,道:“夫君。”

  說著就要掀開被子,起得身來。

  “別再起來了。”賈珩就近挨著秦可卿在床榻上坐了,問道:“這麼晚了,還看書呢?”

  秦可卿嫣然一笑道:“一時睡不著,就尋本琴譜來看,這會兒倒有些困了。”

  說著,起身,將琴譜放在一旁的小幾上,柔聲道:“我伺候夫君更衣吧。”

  賈珩一邊兒自己去著衣裳,輕笑道:“算了,我喝了些酒,嘴里酒氣有些重。”

  經過晴雯提醒,他後背的血痕還有一些印記殘留,不好讓可卿瞧見,需得留一件中衣。

  秦可卿聞言,臉上笑意凝滯了下,抿了抿櫻唇,垂下螓首,顫聲道:“更衣……又不用嘴。”

  賈珩:“???”

  將心頭的一抹古怪壓下,去下長袍外裳,只著中衣。

  夫妻二人掀開錦被,共躺在床榻上,賈珩只覺一股溫暖之香在鼻下浮動,嬌軟的身軀依偎過來。

  這時,丫鬟寶珠、瑞珠將金鈎一路放下,幃幔次第落下,只有高幾上燈火還亮著。

  賈珩道:“你和鳳嫂子不是說要請戲班子,怎麼今天沒見著?”

  “打算從破五再請,都是白天唱戲,晚上就不好熱鬧了,倒是夫君似不大喜歡聽戲。”秦可卿將螓首靠在賈珩懷里,輕聲道。

  賈珩道:“其實還行。”

  後世娛樂節目眾多,他對聽戲還真不怎麼熱切。

  秦可卿說著說著,察覺到少年默然不語,輕聲問道:“夫君,可是有什麼不對?”

  賈珩道:“有一位老大人,破五過後,將要赴北,我在想明天應該去拜訪下。”

  李閣老將在後日前往北平府督軍,明日應該會入宮陛辭,而他需提前見一面,與之討論下北疆形勢。

  秦可卿感慨道:“夫君過年也不大清閒自在,旁人只以為夫君年不及弱冠能有今日,卻不知夫君操了多少心思。”

  賈珩握住自家妻子的玉挺,釋放著壓力,輕聲道:“沒辦法,生來勞碌命。”

  秦可卿膩哼一聲,問道:“夫君去見趙家姨娘,沒遇著什麼麻煩吧,現在兩府大事小事,都讓夫君拿主意。”

  她這段時間最大的感受,就是兩府什麼事都來尋她夫君拿主意。

  賈珩道:“也沒什麼,趙氏想讓我幫著她兄弟謀個差事。”

  秦可卿道:“那位姨娘的品行,我也鳳嫂子說過一些傳聞,似不太通事理,只是可惜了三妹妹。”

  賈珩道:“也不能這麼說罷,趙氏原是老太太屋里的丫鬟,因為顏色好,後來給了二老爺,趙氏沒讀過書,眼皮子淺,三妹妹從小沒跟著她長大,反而沒受著影響。”

  提及探春,也不由再次想起耳垂的一抹溫軟濕熱。

  “所以,夫君讓晴雯讀書明理,也是這種考慮罷。”秦可卿忽而開口道。

  賈珩:“……”

  不由伸手抓了少女的翹圓一把,他覺得自家妻子現在每一句話都藏著機鋒。

  秦可卿輕笑道:“夫君是知道我的,我並非妒婦。”

  賈珩一時默然。

  秦可卿頓了頓,輕聲道:“夫君為一族之長,總要綿延子嗣,光大宗族,等以後添丁進口,以後也需有個章程才是。”

  賈珩緊緊摟住少女的肩頭,親了一下可卿那吹彈可破的臉蛋,不由失笑道:“你現在說這些太遙遠了,好了,你這兩天怎麼跟魔怔了一些,三句話不離子嗣,好了,別胡思亂想了。”

  其實猜出少女只是缺乏安全感,這可能是他身份帶來的轉變,也可能是女人的警覺……可卿發現了什麼。

  秦可卿“嗯”了一聲,也不再說旁的。

  一夜無話。

  翌日

  賈珩用罷早飯,派人向永業坊,棠橋胡同的李宅送上拜帖,而後在親兵的扈從下,前往五城兵馬司。

  剛到五城兵馬司,還未進入司衙,就見著衙門前的街道上,停著一輛裝飾精美、奢麗的馬車,幾個一看打扮就是宮里出來的班直侍衛,神情警惕,持刀守衛。

  “見過大人。”

  官衙前守衛的五城兵馬司兵丁,見到賈珩一行,紛紛行禮。

  賈珩衝其點了點頭,正要往里走去,就見一個著總旗武官袍服的兵丁,近前道:“大人,魏王殿下與梁王殿下,已至司務廳,范主簿正接待著。”

  “知道了。”

  賈珩說著,領著扈從,向著司務廳前去。

  司務廳內,魏王陳然坐在一張黑漆木靠背椅子上,手中端著茶盅,梁王則在一旁陪坐,而范儀與五城兵馬司的一眾孔目、書吏則在周圍陪同說話,多是神色恭謹,小心應對。

  畢竟是宗室子弟,並非什麼人都能坦然以對。

  而事實上,在場之人甚至連五品官兒都沒有。

  “范主簿,賈大人到了。”

  就在眾人敘話之時,一個文吏進得司務廳,拱手稟告道。

  范儀聞言,心頭一喜,沒有爵爺在,他應對這兩位天潢貴胄,頗為不自在。

  魏王還好,態度還算和藹,而這梁王趾高氣揚,一看就不是善茬兒,而且時常拿譏笑眼神瞧著他的跛腿,實是令人生厭。

  “這些天潢貴胄,如果不是生來口中銜著金湯匙,別說和爵爺相比,就是連范某都不如。”范儀心頭冷冷想著。

  正在坐著的魏王,聽到賈珩來到,飛快轉眸與梁王對視一眼,二人紛紛起得身來,出了司務廳相迎。

  經過前日閱兵,哪怕是梁王,也隱隱意識到賈珩這位勛貴在神京城中的炙手可熱,在其魏王兄的再三警告中,心頭雖不太服氣,但明面上卻再不敢造次。

  “賈兄。”廊檐下,魏王緊緊盯著蟒服少年,目光灼灼,帶著幾分熱切,喚了一聲。

  這一幕,落在一旁小心應對著的五城兵馬司文吏眼中,心頭劇震。

  這等國家宗室對大人尚且執禮甚恭。

  賈珩抬眸看向魏王,詫異道:“今兒才是初五,魏王殿下怎麼過來這般早?”

  語氣隨意而閒適,既無諂媚,也無疏遠。

  魏王聽著語氣,心頭歡喜不勝,白皙面容上掛著笑容,說道:“賈兄,我在宮中閒來無事,就帶了六弟到五城兵馬司看看,算提早兒熟悉熟悉五城兵馬司的事務。”

  悄然間改了稱呼,同樣見著親近。

  “那兩位殿下,一同進衙。”賈珩看了一眼梁王,也沒多理,點了點頭,幾人一同進入廳中,重又落座。

  “都別站著了,各自都去忙公務罷。”賈珩轉頭看向范儀身後恭謹侍立的書吏,凝了凝眉,沉聲喝道:“以後魏王殿下常來坐衙,爾等難道就一直這樣侍奉著?成何體統!”

  “是,大人。”

  一眾孔目、低階文吏面色微變,紛紛散去。

  魏王見此,心頭一突,連忙致歉道:“我冒昧而來,方才好奇,遂尋衙中司吏問事,妨礙了公務,還請賈兄見諒。”

  賈珩道:“魏王殿下方至,不明就里,倒無可厚非,但他們多為積年老吏,丟下手中公務,而向殿下圍攏,實在不成樣子,是本官御下無方,讓殿下見笑了。”

  這其實是正常現象。

  一位親王入司衙觀政,若在六部還好一些,科舉正途出身的官員,多見風骨,見禮後各歸其職,但如是沉淪下吏的令史、書吏,自別指望著個個都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這是趨利避害的人之常情。

  “於我而言,這樣一位國家宗室,甚至是儲君候選人,限制其在五城兵馬司的存在感,才是不智之舉,那時別說宋皇後不滿,就是天子心里也有想法,畢竟人家才是父子,魏王既到了五城兵馬司,如果頗有建樹,甚至可能接掌五城兵馬司。”賈珩目光深深,思量著其中利害。

  其實,待時機成熟,他提點五城兵馬司的差遣,也是要主動辭去的。

  之前,忠順王尋人彈劾時他不好離職,因為那是被人趕走,意義不一樣。

  但等李瓚一去,他事實上掌控京營,甚至直入軍機處,最多一年,他就要主動辭去五城兵馬司差遣,專心京營軍務與錦衣府事務。

  當然,五城兵馬司,還會留下他表兄董遷,以為耳目。

  否則,若不辭去,真的要京營、錦衣府、五城兵馬司一肩挑?

  所以,崇平帝的隱藏用意,也是讓他幫著培養下魏王,同時也是對魏王的考核,如得用,五城兵馬司由其代管。

  不然,一個個兒子都養廢,誰來接班?

  而他自身的立場又要堅定,不能忘了自己是誰的人,所以本身也是對他的考核。

  帝王心術,不外如是。

  至於魏王對他的態度,自他閱兵晉爵之後,這位魏王的態度,已到了恭敬,甚至討好了起來。

  依稀記得,當初京城郊外,他習練騎射之術時,首次遇到這兩位王爺,當日自己在彼等眼中,只怕於草芥無異。

  魏王自始至終沒將目光放在那些小吏身上,笑問道:“賈兄,我在醉仙樓擺了酒宴,中午可有時間,一同飲宴?”

  賈珩沉吟道:“殿下見諒,等會兒,我還要拜訪李閣老,商議北疆防務,李閣老將出鎮北平,明日就要出發。”

  魏王聞言,面色微震,遺憾道:“那可真是事不湊巧了。”

  兵部尚書李瓚將要赴燕,此事他也聽到了一些風聲,這等父皇的股肱重臣,他也想去見見,但又有些不敢。

  賈珩想了想,說道:“改日罷,改日我請殿下。”

  魏王點了點頭,笑道:“那就一言為定。”

  賈珩這時喚了范儀,詢問著幾天神京城中的治安,吩咐道:“范主簿,將最近京中治安案例匯總,拿給魏王閱覽。”

  魏王面色詫異,看向賈珩。

  賈珩道:“這是按治安條例論處的案件,先前在殿下生日時,也和王爺說過,以律例斷事,殿下為功曹,司衙內考核,也要對治安條例做到爛熟於胸。”

  魏王面色一整,從一個書吏手中接過案例。

  及至巳時,司務廳外一個兵丁領著一個小廝進來。

  那小廝額頭見汗,分明是騎馬而來,拱手道:“大爺,李閣老現在府上,大爺是即刻前往拜訪,還是?”

  賈珩道:“這就過去拜訪,殿下先慢慢看,我去拜訪李閣老。”

  魏王忙放下手中的案例,笑道:“賈兄快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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