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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且避他讓他,過幾年,再去看他【可卿加料】

紅樓之挽天傾(加料) 未知 7774 2025-02-17 12:15

  皎月當空,銀輝灑落,庭院中的幾株梅樹的嶙峋枝干上已覆上一層薄霜。

  寒風吹動著廊檐下的燈籠,將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投映得時長時短。

  兩人隨意閒聊著。

  都是同齡人,倒有著不少共同話題。

  元春轉眸看向少年,柔美臉上有著好奇之色,道:“珩弟今日去了坤寧宮赴宴?”

  賈珩點了點頭,道:“魏王的生兒,皇後娘娘在坤寧設宴款待,去宮中坐了會兒。”

  元春抿了抿櫻唇,低聲問道:“魏王到五城兵馬司觀政,珩弟又去為魏王賀生兒,可是屬意於他?”

  畢竟,元春也是曾因賈族聲勢衰敗而入得宮中,也不由留意著如今賈族族長的態度。

  賈珩聞言,卻沒有回答,饒有意味地看著容色端麗的少女,問道:“大姐姐覺得呢?”

  元春迎著那一雙湛光流轉的眸子,偏過目光,看向遠處的花牆,道:“珩弟的想法,我猜不透,但咱們這樣的人家,於某些事上,想要獨善其身,也是不容易,常言,樹欲靜而風不止,你若是模棱兩可,人家不可能不生怨。”

  賈珩笑了笑,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元春輕笑道:“也是,珩弟現在前景無量,眼下還是為宮里好好辦差,來日,重現榮寧二公的榮耀,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在她眼中,眼前少年將來未嘗沒有一日封以公侯。

  “公侯之爵,不可奢求。”賈珩笑了笑,目光也有幾分鄭重,說道:“有些事兒現在插手太早,不是好事兒,但不管如何,大姐姐放心就是了。”

  “我放心什麼?”元春訝聲說著,忽地心頭一動,美眸閃了閃,意識到什麼賈珩的言外之意,幽幽道:“珩弟若為了族里,也不用太顧及我的想法,這是我等出身公侯之家的命,如我家的老親甄家,兩女嫁到京城,一個嫁到了北靜王府,一個為楚王妃。”

  賈珩默然了下,問道:“那大姐姐是有意於此了?”

  難道元春在坤寧中,相中了崇平帝的皇子,也想為王妃、側妃?

  元春聞言,豐美、白膩的臉頰浮上一抹羞惱,急聲道:“我能有什麼意?那等宗室,多是性情驕橫,沉溺享樂,若是尋常人家,或圖富貴,但於我等公侯之家,出身雖稍遜,但也尊享富貴,如適良人,重品行尤在出身之上,難道在珩弟眼中,我是那等攀龍附鳳之人?”

  說到最後,少女轉過妍美的臉蛋兒來,將一雙明媚動人的睡鳳眼,略有些生氣地瞧著對面的少年。

  賈珩頓了下,道:“我就是這麼一說,大姐姐無此意就好,那等人家雖富貴已極,倒不如草屋茅檐之家,男耕女織,平淡自然。”

  元春卻輕哼一聲,嗔白了一眼賈珩。

  十八九歲的少女,氣質向來端莊柔美,這時,偶爾乍現嬌憨明媚的旖旎情態,卻不知流瀉著何等動人的婉麗風韻,引人心旌搖曳。

  賈珩定了定神,道:“大姐姐,以後逢著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也和我說說才是。”

  元春重又回復溫婉之態,轉眸看向少年清雋的臉龐,道:“珩弟,若是有,我會的。”

  心間幽幽嘆了一口氣。

  忽地,庭院中凜冽寒風呼嘯而過,元春不由打了個哆嗦,抱了抱肩。

  賈珩見此,忙從身上解下披風,道:“大姐姐,這里冷,我們回去罷。”

  說著,狀其自然地給少女披了上去。

  驟覺一旁男子呼吸相近,元春螓首低垂,芳心一顫,連忙伸手接過披風,聲音不易覺察著慌亂,道:“多謝珩弟了。”

  說著,系著胸前的黑繩。

  二人一路向著廳中走著,賈珩又道:“大姐姐,明天下午若無事的話,就先隨我到長公主府上去見見晉陽長公主。”

  元春輕輕“嗯”一聲。

  她最近在家中待得也有些煩悶,去晉陽長公主府上也好。

  兩人一路無言,重又返回內廳,此刻妙玉的誦經超度,已然徹底結束,正在與惜春、探春、黛玉等人相坐敘話。

  尤氏則因為身體不適,由著尤二姐、尤三姐扶著一同返回了所居院落。

  因已酉時,秦可卿就讓人准備晚飯,並單獨為妙玉備了素齋。

  賈珩落座下來,看向坐在惜春身畔的妙玉,見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似有投契之象。

  眾人用罷飯菜,各自散去。

  廂房之中,夜色已深,燈火還亮著,一方床榻上,幃幔垂下,夫妻二人在被窩中相擁著說話。

  秦可卿青絲垂落臉頰,柔聲道:“夫君,尤姐姐要南下操辦喪事,夫君打算怎麼安排?”

  賈珩道:“讓賬房支些銀子,再派人護送著,蓉哥兒這次也會南下,然後直接就在金陵守孝,等除孝後,公中再支取銀子讓他成家立業,這事就暫且告一段落。”

  秦可卿將螓首靠在賈珩懷中,臉頰輕輕摩挲著胸膛,道:“夫君如此處置,倒也妥當,族里上下應無話說了。”

  賈珩道:“不過一些惡意中傷的閒言碎語,怎麼都是少不了的。”

  說著,就將賈蓉所言道於秦可卿聽。

  秦可卿驚聲道:“大老爺那邊兒怎麼還敢?”

  賈珩道:“他一直都不安分,不過現在也沒什麼好招數了,想通過此事壞我名聲,真要讓賈蓉爺孫兩個鬧到門前,還真有些不好看。”

  秦可卿顰了顰秀眉,說道:“大老爺那邊兒,夫君已有應對之策,但西府二房那邊兒,只怕也不會甘於寂寞,我最近讓人看好下人,將那些嚼舌頭根子的好好懲治懲治,西府那里,讓人去尋老太太。”

  賈珩“嗯”了一聲,豐膩軟香在掌指間流溢,附耳道:“你和鳳嫂子說說就成,她現在管著家,知道分寸。”

  秦可卿應了一聲好,忽地,裸露著綿軟香滑的纖軀,保持著親吻的姿勢被橫放到身前的少女,瑤鼻鼻翼發出一聲膩哼,

  在類似側入的體位中,輕輕地用纖柔蓮足勾住了賈珩的小腿,軟聲道:“夫君,燈還沒熄呢……”

  “沒事兒……這樣看得清楚。”

  “看得清什麼的……唔……”

  “可卿。”

  少年輕輕摟著她微微搖晃已示嗔怪的俏麗螓首,輕輕捏著那只藏於發絲中,顯得嬌艷欲滴的紅潤嬌耳,

  賈珩用嘴封住了嬌妻的粉潤唇瓣,同時原先就攀在酥翹腴軟的雪峰之上的大手,悄然揉搓挑逗了起來。

  腦袋被摟住,檀口被夫君那粗糲舌頭熱情地相吻,渾厚雄息縈繞鼻間的醺然讓秦可卿完全無法抵抗,

  只是稍顯緊張地繃住了全身,卻又因為賈珩的舌頭在她的嘴里不斷地侵擾,撩撥她不願躲閃的丁香嬌舌,灌入一股股渾厚唾液,

  以及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斷對早已嫣紅堅挺的乳尖地愛撫挑逗而引起情動難耐的反應,身體只感覺愈發酥麻嬌柔,不自覺地在夫君的懷中輕輕扭動著。

  伴隨著少女那被吻住的柔膩粉唇間泄出幾縷難耐與羞赧的嬌悶呻吟,一雙水波瀲灩的星眸更是水霧迷蒙,因為秀眉的微蹙而愈發的惹人憐愛。

  只是這般模樣反而讓賈珩興致更加高昂,少女纖細春蔥般的玲瓏玉指無法阻擋自家夫君的大手,身上的外衣被巧手如蝶般緩緩褪下,隨之而現的便是堪比寶釵的瑩白肌膚。

  精致分明的鎖骨動人心魄,滑膩的肌膚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透著誘人光澤,

  如同在溫熱水中融化的瓊脂團粉,清晰可見薄薄玉膚之下因為羞澀而微微紅漲的絲縷粉霞。

  而順著平坦香滑的嫩腹,少女玉胯間的褻衣更是早已被輕輕剝去,露出糜潤粉媚的白膩蜜丘,

  琉璃新剝荔肉般光潔櫻丘此時沾滿了瑩潤的春露,蜜貝間緩緩翕張收合的濕濡花苞妖艷得像是一朵嫵媚的罌粟花,渴望男人的探采。

  少女被夫君擁在懷中,一雙白嫩美腿在床榻上微微夾攏,將雪腿腴潤又緊致的玲瓏曲线展現在少年面前,

  而或是因為唇瓣被恣意掠奪,少女的粉嫩蓮足正微微顫抖著,既像是被那溢散全身的溫熱燙得酥軟嬌羞,又像是在預兆女主人即將迎來的欲仙欲死的歡愉。

  直到最後,繡著牡丹花瓣的絳紅胸衣便是少女此時在廂房昏黃曖昧的燭光下,分毫畢現的腴白嬌軀之上最後的屏障。

  即便寬松保守的服飾遮掩之下,都足以窺見這一對酥翹蜜乳的聳翹漲潤;

  如今只剩下一條帶著絲綢緞帶的精美胸衣,更是極清晰的讓賈珩認識到,這對足有酥翹彈嫩的盈嫩乳球,究竟有多麼的雪白瑩邃,多麼的煽情魅惑。

  “啊…相公…嗚~果然還是會害羞……”因為吻至近乎窒息的少女,本能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也如同要為自己壯膽一般,嬌嗔道。

  “唔,這就羞了嗎?”賈珩在她的充血通紅的敏感耳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松開抱住她腦袋的大手,

  在少女的急促呼吸惹得酥翹緊致的渾圓乳峰為之一陣波濤洶涌的同時,賈珩的修長手指也解開了光潔玉頸後的繩結……

  隨著牡丹織繡的絳紅色胸衣垂落,登時如膨發至恰到好處面團的誘人雪乳,以幾乎頂開胸衣般的氣勢讓嫩膩乳脂從褻衣的絲綢邊緣漫溢而出,蕩漾起一圈圈的淫靡肉浪;

  而其中一道幽深粉白的誘人溝壑,更是好似熟落蜜桃果皮當中的蜜裂,讓少年的目光根本無法半點挪移。

  雖然光論起這對雪乳的尺寸來說,秦可卿並沒有晉陽長公主那樣就連少年的腦袋都能徹底埋入其中的豐熟;

  但在床幃之事的開發後,卻也是遠勝過那些還未出閣的女孩的飽碩嬌腴,

  此時即便脫離了褻衣的裹覆托舉,也毫無半點松懈垂墜的挺立在賈珩的視线當中,好似一對灌滿了蜜乳甘漿的薄紗奶袋。

  當賈珩看見面帶將雋粉側頰都染成細糜艷赤的誘人羞色,宛若兩顆澄透琥珀的瑩亮眸子噙著萬分羞赧的絕色少女,

  以及即便如此卻也還是在滿腔情意的驅使下,毫不遮掩的將胸前兩只酥翹碩挺的綿肉乳球呈現給自己之時,這位本就情欲高漲的英武少年,腦內已是全無一星半點冷靜與理智可言。

  看著幾近羞不可言的嬌妻,少年不由暗笑,隨即粗糲寬厚的掌指大張,便輕車熟路的陷入這溫軟香腴,猶若新鮮奶糕般的綿奶乳脂之中。

  另一手則是慢慢抬起她纖柔合度的蓮足,將手指伸向那狹窄腿縫間的濕膩濕滑的花唇肉瓣,輕聲道:“不是早就做過更害羞的事情了嗎,而且,這里不也想我了嗎?”

  “嗚嗯……我……”

  “要進來了喲?”

  看著抿了抿嘴唇,水潤雙眸中帶著難耐羞意,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的秦可卿,賈珩笑著吻了吻她腮暈酡紅的側顏。

  然後看著她放棄掙扎般地微闔雙眸的可愛表情,興致越發高昂的賈珩慢慢分開那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的雙腿,

  微微發顫的媚肉大腿之間,少年昂揚怒挺的粗碩肉棒撬開兩片豐美紅潤的花唇,滋的一聲便插進早已水漫金山的媚腔之中,將這堪稱名器的媚腔蝶穴頂得高翹而起,並一步一步往里面深入。

  “唔,啊……!”

  伴隨著少女忍耐不住那熟悉而酥麻的擴張充實感,從貝齒輕咬的粉唇中泄出陣陣嬌吟聲,賈珩那根此時獰惡的陽物再度緩緩進入了早已是自己形狀媚腔花徑里。

  粗碩的陽物浦一進入媚穴花腔立即就被炙熱堆疊的腔穴嫩肉牢牢地抓緊,似是因為少女的羞澀,傳來的壓擠感更勝平日,仿佛是想要阻止它的繼續深入,

  奈何這陽根早就在鍛煉出無雌不摧的本領,再加上媚腔那本質上依舊是欲拒還迎的迎合,

  兩相結合下,青筋盤繞的肉蟒輕車熟路地一點一點將這些濕熱滑膩的軟糜肉褶擠向兩邊,

  粗大如兒臂的肉莖也一點一點地擠進嬌妻的榨精媚穴之中,少女平坦光潔的櫻丘上也漸漸隆起一根圓柱形的淫痕。

  伴隨著自家夫君那熟悉的粗碩陽物進入,秦可卿原先還嬌矜嗔怪的臉蛋上,紅暈更顯妖治,

  漸漸的,羽睫頻動,瑩亮眸子如同融化了一般柔情水潤,嘴唇也微微翕動,按耐不住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嬌悶輕吟,

  可見緊致蜜穴被那粗大東西擠開之飽脹充實感,以及夾雜其中的至高舒爽,在這矛盾的感覺撩撥下,緊湊火熱的玉道也再度化作了這根粗碩肉莖的形狀。

  “舒服嗎?”

  “嗯、唔,我……還可以,相公……來吧~”

  即便已經不是與賈珩的第一次痴纏交歡,但是微繃的身體和微蹙的柳眉,無不在表達著還帶著羞赧的秦可卿於性方面的嬌矜。

  只是,這樣的她,那一雙因為蕩漾著淫欲而顯得水霧曚曨的誘人美眸中,除去溢出少許難耐的不適,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情意與滿足,嫩如凝脂的香腮更是艷紅得如同恰熟草莓般,似是在期待著少年的繼續。

  ……

  ……

  翌日,玄真觀

  十數匹馬在觀門前的青石半板路前停下,賈珩與賈蓉連同一眾小廝翻身下馬,拾階而上,趨入觀中。

  就在昨夜,賈珩得知前往玄真觀報喪信的仆人所言,賈敬聞聽賈珍病故,面現悲戚,久久無言。

  觀中,穿過松柏常青的青磚直道,賈珩終於見到了賈敬。

  賈敬一身杏黃道袍,頭挽道髻,端坐在蒲團上,身形瘦弱,臉頰凹陷,頜下蓄著灰白色的山羊須,手中掐著道訣,口中念念有詞。

  這時,一個小道士來到賈敬身旁,俯身稟道:“道爺,小蓉大爺還有賈族族長來了。”

  賈敬聞言,緊閉的眼皮開闔,一雙渾濁的眸子似是現出精芒,凝眸看向賈蓉以及賈珩。

  賈敬對賈蓉自是認得的,目光稍稍掠過賈蓉那張蒼白、哀戚的臉,最終落在賈珩身上。

  “太爺。”賈蓉身穿孝服,躬身上前跪下拜見,帶著哭腔,說道:“太爺,父親他在嶺南病故了。”

  賈敬嘆了一口氣,揚起手,道:“起來罷。”

  昨夜他已得知噩耗,並問過仆人一些細情,心底倒也有幾分猜測。

  再看一旁的賈珩,打量片刻,瘦削、凹陷的臉頰上見著淡漠之色,壓抑著心頭的怒意,語氣平靜道:“珍哥兒如今去了,現在只留這麼一根香火,不知族里是怎麼安排珍哥兒後事的?”

  賈珩也不饒彎子,道:“蓉哥兒明天就南下扶靈,往金陵祖地安葬,而蓉哥兒留在金陵守孝,等孝期一過,族中就幫著蓉哥兒成家立業,金陵還有一些田莊、商鋪,可讓蓉哥兒管事。”

  賈敬默然了一會兒,似在思量著,道:“蓉哥兒現在也沒個出身,這般送他老子走,終究不太體面。”

  賈珩皺了皺眉,卻沒有應。

  自是明白賈敬的想法,這就和紅樓原著中賈珍讓賈蓉捐個龍禁尉一樣,以圖風光,當然,還有言外之意,這是在向他談判,讓他照料好賈蓉這一脈。

  但是,談判這東西,手里要有籌碼。

  賈敬手里的籌碼,就是往榮寧二府鬧事,但這種籌碼不值一提。

  見賈珩默然不應,賈敬道:“西府的璉兒成親之前,捐了個同知,蓉哥兒怎麼說也是族中子弟,曾是族長之子,也不能失了我族中的體面。”

  賈珩沉吟道:“蓉哥兒年歲還小,捐官兒也不得實缺兒、俸祿,除圖個好聽,並無實惠,再說犯官之子,捐官兒也不易,如今我賈族子弟皆可從軍習武,蓉哥兒若想謀個出身,等守孝期滿,可至軍中打拼,也不負身上的寧國血脈。”

  賈蓉聞言,臉色一變,心頭大驚。

  從軍?

  這是讓他和薛大傻子一樣?

  忙道:“太爺爺,我願回金陵祖地為父親守孝,至於官身,官場險惡,孫兒志不在此啊。”

  賈敬聞聽賈蓉之言,一如瘦松的眉皺了皺,眯了眯眼,眸中現出寒光,緊緊盯著一旁的少年。

  好膽,這小兒是在威脅於他!

  去這小兒手下從軍,只要他稍作手腳,就能折了這個嫡孫。

  再看蓉哥兒對其一副畏懼的模樣,更可見寧榮二府已徹底為這少年掌控。

  賈敬目光陰郁,心頭雖惱火無比,卻無能為力,甚至顧忌著不好發作。

  沒有人比他清楚,眼前少年已經成了氣候,以一等雲麾將軍之身,領五城兵馬司,錦衣府,京營,這等權勢,縱是他未入觀修道前,都要避其鋒芒。

  事實上,賈敬在玄真觀隱修,倒並非對外間局勢充耳不聞,否則,當初惜春是怎麼來的?

  況以賈敬進士出身,哪怕遠離朝局多年,對政治的敏感度,也遠非王夫人、賈赦之流可比。

  且身在局外,無當事之人所迷,明白賈珩如今在賈族的分量,舉足輕重。

  可以說,哪怕是賈蓉真聽了賈赦所言,過來搬弄是非,賈敬大概率也是故作不知。

  “罷了,且避他讓他,過幾年,再去看他。”

  賈敬心思電轉,分析利害,決定暫避鋒芒,轉念又想著賈蓉,“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內而亡,蓉兒去金陵以待時變也可。”

  賈敬如是想著,嘆了一口氣,目光重又恢復渾濁,微微闔上雙眸,緩緩道:

  “蓉哥兒如今是我之一脈的獨苗,我旁無所求,唯願他成家立業,接續我這一脈香火,聽聞族長在京中也頗有賢能之名,如今以小宗為大宗,供奉先祖香火祭祀,夫施仁義友愛於族人者,當不絕人祀……族長,讓蓉哥兒去金陵好好守孝罷。”

  畢竟是讀書科舉出身之人,又是小宗為大宗,又是不絕人祀。

  賈珩面色和緩幾分,道:“那蓉哥兒即可前往金陵守孝。”

  賈敬能安分而不滋事,倒也省了他一番工夫。

  否則,真將賈敬一脈徹底掃滅?這落在旁人眼中,就有些狠辣了。

  賈族榮寧兩脈,榮府那邊兒,賈赦一脈勢必要根除,但他對應得策略是善待賈政,以對衝輿論。

  而寧府這邊兒,他則是扶持庶支,以收宗族之心。

  賈珩看了一眼賈敬,見其並無什麼宮廷隱秘之話說出,猜測賈敬心頭還有怨氣,並不想將這等事告訴於他,也無意多留,對賈蓉說道:“蓉哥兒,你和你太爺說話,我在外面等你。”

  “是,珩叔。”賈蓉低眉順眼應聲稱是,目送賈珩離去。

  待賈珩離去,殿中一時就只剩下二人。

  賈蓉“噗通”一聲,再次跪下,膝行兩步,嗚嗚哭泣道:“太爺。”

  賈敬重又睜開眼眸,看向賈蓉,嘆了一口氣,道:“痴兒,你回金陵之後,好好過日子罷,切記,在那人得勢一日,你一日不得踏入神京。”

  賈蓉心頭一驚,頓了哭聲,看向賈敬,喚道:“太爺,這是何意?”

  賈敬搖了搖頭,徐徐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你回金陵祖地守孝,讀書習武,暗中蟄伏,等待時機,總有回來之時。”

  賈蓉頓首道:“太爺,孫兒記下了。”

  心頭卻有些犯嘀咕,讀書習武,等待時機?

  賈敬說完,擺了擺手,道:“去罷,不要在此久待,以免那人相疑。”

  賈蓉聞言,又是磕了幾個頭,起身離去。

  賈珩等了一會兒,見得賈蓉幾乎前後腳出來,道:“蓉哥兒,回去收拾收拾,就南下扶靈。”

  賈蓉應了一聲,翻身上馬,隨著賈珩向著榮寧街行去。

  黑油門院落,內廳之中,伴隨著一聲瓷器砸落於地的“咔嚓”聲音,傳來一聲如雷咆哮。

  “廢物!吃里扒外的東西!”

  賈赦手中的茶盅猛地砸在地上,面上怒火涌動。

  賈蓉吃他的,穿他的,結果交待他的事兒,壓根兒沒辦成!

  “蓉哥兒呢!”賈赦怒喝道。

  那小廝苦著臉道:“小蓉大爺吃罷午飯,就帶著人出京城了。”

  賈赦“砰”地一拍桌案,怒道:“混帳東西!”

  在一旁坐著的邢夫人,道:“老爺,別氣壞了身子,蓉哥兒他膽子原就小,從小被珍哥兒啐罵慣了,這次多半是被那位嚇著了。”

  賈赦氣憤道:“廢物!”

  坐將下來,氣得大口喘氣。

  “璉兒人呢?”賈赦忽又問道。

  也不知是不是需得個人出氣。

  邢夫人低聲道:“這會兒不知在哪兒喝酒的罷。”

  “這個混帳東西!有些銀子就到處不著家!”賈赦罵了一聲。

  這時,外間一個仆人來稟告,道:“老爺,門外有個叫孫紹祖的衛指揮,遞上了帖子,說是咱們家的老親,過來拜訪老爺。”

  賈赦聞言,暫且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面色微頓,道:“孫紹祖?帖子呢?”

  孫紹祖前不久送了他五千兩銀子,請托他往兵部或王子騰那里活動,往京營里安排個差事,結果他還沒抽得開手操持這件事兒,王家就倒了大霉。

  這時,仆人將拜貼遞將過來。

  賈赦接過帖子,發現還附了一封書信,拆開了看,見其上面言辭雖懇切,但也帶著幾分逼問。

  心頭愈發有幾分不快。

  “引他至花廳,老爺我這就過去。”賈赦冷哼一聲說道。

  花廳之中,一個膀大腰圓、身形魁梧、絡腮胡的青年武官,坐在椅子上,接受著丫鬟的侍奉,抬起一雙冷眸,四下打量著周圍的擺設。

  端著茶盅,有些心急火燎。

  他在神京盤桓日久,往兵部跑了幾趟,結果特娘的一個缺兒也沒候著,想了想,還是上門找找賈府的門路,就送了這榮府襲爵人五千兩銀子,結果現在竟一點信兒都沒了。

  “事辦不成,起碼把銀子退了吧?”

  孫紹祖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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