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最接近‘天’的地方
“能夠讓女性魅力暴漲的方法?”
王妃的好奇心順利被牧知安調動起來,狐疑地望著他,問道:“什麼方法?”
“王妃殿下既然與洛檀陛下是摯友,那過去應該也沒少來過禹州,想來也見過禹州之中的絲襪之類的吧……?”牧知安問道。
“自然見過,不過這和你剛才說的事情有什麼必要聯系?”
王妃剛說到這里,察覺到牧知安的眼神,似乎立即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眼神中透著一絲慍怒:“牧公子,你所說的絲襪和女性魅力有什麼聯系?這是在調戲本座麼?”
牧知安搖頭道:“涅槃絲與其他絲綢不同,由它所打造出來的絲襪不但絲滑柔順,而且色澤明亮材質淺薄……是上好的材料。”
“尤其是在制成絲襪之後,它與肌膚接觸的觸感更是美妙……”
王妃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按理說既然是絲襪,就應該意味著牧知安沒有接觸過才對,那他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雖然本座對於你所說的提升魅力沒什麼興趣,不過涅槃絲留在我這兒,於我而言倒也沒什麼太大用處,最多也就是之後令人制成一件衣裙……”
想歸想,但王妃還是欣然接受了牧知安的提議:“也好,既然你說你有其他利用涅槃絲的辦法,那此事就交由你來處理,如何?”
說完,她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精致的玉匣交給了牧知安。
“一切就交給牧某吧。”牧知安微笑道。
王妃瞥了牧知安幾眼,繼續道:“此行你隨我去雲州,切記不要貿然離開我身邊太遠,否則我未必能保你周全。”
她停頓了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牧知安手上戴著的那枚青蓮戒,莞爾一笑:“不過有青帝留在你身上的庇佑之術,想來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牧知安接過玉匣,旋即矜持道:“不管怎樣此行去了雲州還是需要您多加照拂……牧某能力有限,只能在這方面想辦法報答王妃殿下了。”
望著少年這副一臉尊敬的神態,王妃目光柔和了幾分,道:“你與青帝是道侶,其實不必凡事都對我使用敬語。”
牧知安一愣,隨後露出微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與王妃閒聊了稍許以後,牧知安便是辭別了王妃,而後立即找到了皇宮中的宮廷裁作,讓他按照要求,用涅槃絲制造成一雙白絲,除此之外,剩余的大量涅槃絲,則是制成銀白色的衣裙。
……
兩天之後,牧知安來到了皇宮的正殿里,將打造好的衣裳交到了王妃的手上。
拆開精美的木盒時,王妃的美眸便是不禁微微亮起。
這衣裙的設計確實很漂亮,而且絲襪看上去效果同樣極好,出乎了她的意料。
洛檀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白子,一陣微風讓她的白色裙袍往後翻飛,隱約露出雪白長筒靴與大腿之間的一抹白皙。
她眼神中同樣意外,自語道:“我還從未想過,涅槃絲所制造的絲襪效果竟然這麼好……”
早知如此,當初就向青帝也要一份了。
薄而不透的白絲僅僅撫摸起來質感就極佳,甚至還散發出淡淡的聖潔瑩輝,若是穿在腿上,的確是能夠讓自身魅力都再增加幾分。
王妃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外和驚喜,收下了牧知安這份‘禮物’,頷首道:“你倒是有心了。”
“豈止是有心,我與他早早相識這麼久,也不曾見他這麼用心呢。”洛檀哼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幽怨。
她美眸直勾勾地望向牧知安,隔著一張長桌,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說:你打算怎麼安撫姐姐?
“陛下若是需要的話,等此次我回了東州,便去向瑤池聖女求來一些,托人制成絲襪交給你。”牧知安一臉真誠地說道。
“算了,心意不誠,我才不想要呢。”
洛檀故意埋怨了一聲,落下了一枚白子,旋即看了一眼對面的王妃。
王妃手中捻著一枚黑子,眉梢舒緩,面露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顯然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見女人正思考著下一步的落子位置,洛檀又是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少年,旋即淡笑道:“你也坐吧,這麼站著多累。”
牧知安在洛檀身旁坐了下來,隨後在女帝傾城優雅的側顏上停留了片刻。
似是察覺到了牧知安的目光,洛檀微微側眸,眼含笑意地看他,仿佛在說:看什麼?
牧知安當即給了她一個歉意的眼神。
老實說,他之前還真沒想到要給洛檀也准備一份絲襪……此次只是順水推舟,因為王妃要了涅槃絲才臨時起意。
洛檀卻並未理會牧知安的目光,她一手托著香腮,將飽滿挺拔的胸脯輕輕壓在了桌案上棲息,等待著王妃的落子。
沒等牧知安思考洛檀此刻的想法,他忽然感覺到一只溫潤如玉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而後將他的手挪開……
牧知安心頭生起異樣,暗中看了洛檀一眼,傳音道:“陛下,你——”
話音未落,他身體忽然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向了洛檀那只靈巧的小手。
禹州的煉丹女帝衝著牧知安眨了眨眼,隨後不經意地瞄了一眼對面的王妃,紅唇輕啟,隔絕了王妃竊聽的可能,傳音道:“別說話……你也不想王妃知道你正在被人欺負吧?”
……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後,二人的對弈已然結束。
直至結束時牧知安都還沒回過神來,有些心不在焉地起身,古怪地看了一眼正令人收拾棋盤的洛檀。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洛檀真的可能會在某天上朝的時候陪他玩什麼小游戲了……
“你聽見我說話了麼?”
這時,一旁傳來了女人溫婉動聽的聲线,也將牧知安重新拉回到了現實,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旁的王妃。
“王妃殿下請說。”牧知安露出以往的和煦笑容。
“此次多謝你贈予的衣裙和絲襪……正如你所言,這服飾的確很漂亮。”
王妃微微垂下了眼簾,低聲道:“我還是頭一次收到男人送的東西。”
“過去大鵬皇不曾送過您禮物麼?”牧知安有些驚訝。
“他所送的東西,大多都是價值不菲的古玩或者天材地寶。”王妃語氣輕柔地說道。
只是心底卻不禁輕嘆了一聲。
明明與她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結果大鵬皇對她的了解,還不如外頭剛認識的小修士來的多。
作為女人,誰會喜歡什麼珍惜的古玩,哪怕它價值數十萬靈石又能如何?
而作為合道境的大能,天材地寶對她早就已經沒有用了,那些天材地寶即便給了她又能有什麼用?
而衣裙絲襪之類的……卻是確確實實的東西,能夠讓一個女人變得更有魅力。
“哎。”
牧知安聞言,不禁嘆息了一聲:“我想大鵬皇前輩日理萬機,想來也是沒太多時間像牧某這樣想這些不起眼的事情吧。”
王妃眸光閃動,卻沒有再說話。
直至過了片刻,她才開口道:“你先回去准備一下吧,我今日便會帶你去雲州,早點尋得雲煙柳。”
牧知安不再多言,只是朝王妃拱了拱手,便是離開了正殿。
所謂說多錯多,凡事都要懂得適可而止,這點無論是用在追求女人還是用在設計挖坑上都是一樣的道理。
……
在九州,古往今來都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個傳說:雲州,是最接近‘天’的地方。
而在一些修士之間還流傳著另一個傳言:在雲州,只要伸手就能碰到雲,也因此,這里被稱之為雲州。
而這里所指的‘天’,便是天道。
若是放在過去的話,牧知安怎麼都不可能相信這樣的傳言。
然而隨著王妃撕開空間裂縫,帶著牧知安一同來到了雲州地界時,卻將他此前的質疑完全粉碎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翻涌的雲海,夕陽的光將雲海染成了耀眼迷人的金色,而僅僅伸手時,牧知安就觸碰到了雲。
“很美吧?”
王妃踩著銀白色的繡花鞋走到了牧知安的身側,抬頭遙望著這片一望無際的雲海。
“這里是雲州的盡頭,再往前便是虛無的世界,人們一般將那片世界稱為上蒼。”
牧知安眼神微動,道:“上蒼……?也就是此次安息日收集氣運的最終導向之地?”
王妃微微頷首,她伸出雙手,輕輕捧起了一片縹緲的雲煙,吹了一口氣,目光追著散去的雲煙,輕聲道:“每當我處理完一項麻煩的政務後,就會自己一個人來這兒看看雲州的盡頭。”
“這麼說我是第二個?”牧知安‘受寵若驚’地問道。
王妃輕輕點了點頭:“我曾想過要與洛檀一同來此地,但她的身份特殊,不能隨我來這兒。”
牧知安默然。
二人各是兩大州的掌權者,帶著洛檀來這種地方,的確是不太合適。
今日的王妃已經換上了那身銀白色的衣裙,纖薄的白絲包裹著修長豐腴的美腿,強風吹得那身衣裙緊貼著胸口,完全難以美艷人妻遮掩她浮凸性感的身段。
夕陽的光輝灑下,將她白皙絕艷的容顏染上了一抹溫暖的光澤。
“你為什麼會帶我來這兒?”牧知安忽然問。
王妃抬手轉了一圈,衣裙舞動,她的裙擺悄然綻放,明艷動人。
“算是你送給我這身衣服的報答吧。”王妃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我今日回去之後會先探查一下雲煙柳的位置,之後便帶你前往。”她繼續道。
牧知安微微頷首:“一切由王妃殿下做主就好。”
他抬頭望向遠處,目光所及間,朝霞下的雲煙涌動,這樣壯麗的一幕,即便是牧知安都是看得一陣神往。
“怪不得過去人們常說雲州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原來‘上蒼’離雲州這麼近。”牧知安感嘆道。
王妃抬頭,舉目遠眺,忽然輕聲道:“其實我倒是不覺得雲州接近的‘天’所指的是天道。”
牧知安心思微動,問道:“為什麼王妃殿下會這麼覺得?雲州中的修士不是都信奉天道居多麼?”
“雲州信奉天道不假,但雲州最接近天道就未必是真了,否則這些年天道也不用一步一步侵蝕雲州。”
王妃凝視著牧知安的眼睛,輕聲道:“我一直覺得,雲州中接近的天,指的不是天道,而是天庭。”
這句話幾乎讓牧知安愣住了,直至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回過神來,道:“王妃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過去成仙路顯現時,我便是在此地感受到了天庭的靈氣。”王妃道出了一個隱瞞了許久的秘密,目光緊盯著牧知安的眼睛。
“所以王妃殿下那時候察覺到了我體內的天庭靈氣……是因為曾在這兒捕捉到了同樣的靈氣?”
牧知安有些驚訝,按理說天庭與九州應該並無聯系,可王妃卻曾在雲州感受到了天庭的靈氣……?
莫非雲州與天庭在冥冥之中有什麼聯系不成?
王妃沒吭聲,只是始終凝視著牧知安。
從剛剛開口提及天庭一事時,王妃就一直在盯著牧知安,想通過他的神色來揣摩某些事情。
而當看到牧知安眼神中的迷茫神色時,王妃的心底也不禁多了幾分失落。
她一直以為牧知安應該與天庭有某些關系,因此才會特意先帶他來此地,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不過看樣子,他似乎並不清楚天庭的事情。
等等……
這時,王妃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下意識忽略了的事情。
牧知安是天生爐鼎,而天生爐鼎中的靈氣,是來源於天庭的靈氣。
那麼問題來了……
每當牧知安天生爐鼎中的天庭靈氣流逝之後,究竟是怎麼又重新彌補回來的?
他絕對知道些什麼!
王妃盯著牧知安,眸光閃爍。
正當王妃欲開口詢問,這時,忽然一陣狂風吹起,而後,夕陽仿佛都被那龐大的鯤鵬遮蔽,陰影籠罩而下。
這道身影的出現,也將二人剛剛的美好氛圍打破。
王妃秀眉輕蹙,道:“大鵬皇?你來這兒做什麼?”
伴隨著王妃的開口,那鯤鵬化作一道人形,凌立在雲海之上,目光銳利地俯瞰向牧知安:“你怎麼會來雲州?”
“我帶他來的。”王妃代替牧知安回答。
大鵬皇眉頭緊皺:“為什麼?”
“我與青帝做了一場交易,我替她尋來雲煙柳,而她則以涅槃絲作為交換。”王妃語氣一如往常般輕柔,實則靈識卻在暗中庇佑牧知安。
“雲煙柳?”
大鵬皇眉頭微挑,顯然知道這天材地寶的功效,道:“青帝已經羽化飛升還要雲煙柳的目的讓人起疑暫且不談,瑤池聖地的涅槃絲的確珍貴稀少,但你貴為王妃,也沒必要為了涅槃絲親自帶他去尋雲煙柳。”
王妃明顯不悅,淡淡道:“只要我喜歡就足夠了,由涅槃絲制成的衣裙冠絕無雙,對我而言它的價值不亞於雲煙柳。”
大鵬皇聞言,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愛妃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與往日不同的銀白色衣裙。
而衣裙下的豐腴美腿則是由一雙仿佛透出細膩肌膚的白絲包裹,腳下踩著一雙銀白色繡花鞋,在夕陽的余暉下美艷至極。
“還有。”
王妃這次用了傳音的方式,幽然道:“這是與青帝冰釋前嫌的機會,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好好招待牧知安,而不是一直敵視他。與瑤池聖地、兩儀宗為敵,對雲州沒什麼好處。”
大鵬皇眸光閃爍,原本心底對於牧知安的敵意慢慢地收斂了幾分,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到底是雲州的掌權者之一,王妃所說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此前他敵視牧知安,是因為看到自己的愛妃竟然和一個小修士走在一塊兒……而且當時他壓根不知道牧知安的身份,自然瞧不上一個區區剛步入返虛的小修士。
而後來知曉了以後,他同樣持傲慢的態度,因為低估了牧知安在青帝心里的地位。
而此次青帝的出手,已經證明了青帝究竟有多重視她身邊這個小男人。
何況,青帝看上去似乎和他的愛妃關系不錯,與愛妃交易竟然給了這麼多的涅槃絲,而且還特意制成了這麼漂亮的衣裙絲襪贈予愛妃……這就足以證明青帝並未敵視雲州。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揭過,似乎也不錯……
念及此,大鵬皇一改此前的傲慢和爭鋒相對,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此前與牧知安有些小誤會,既然今日都說開了,那干脆就此揭過,本座今日便令人為愛妃和你接風洗塵。”
王妃眼神溫柔且平靜,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宮中再說吧。”
她說到這里時,目光卻十分在意地在牧知安的身上停留了許久。
牧知安的天庭靈氣,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王妃殿下還有什麼事嗎?”牧知安遲疑道。
王妃莞爾一笑:“沒事。”
眼下也不是能夠閒聊的場合,只能等宴會結束之後再嘗試與他接觸了。
……
當天晚上,大鵬皇便是盛宴邀請了雲州的一眾大臣,為牧知安二人接風洗塵。
饒是此前暗中勸了大鵬皇的王妃,一時間都是對於這位雲州之主的態度轉變有些無言,傳音道:“我只是說了讓你不要再得罪於他,但也犯不著這麼盛情宴請。”
大鵬皇搖頭道:“這不光是宴請牧知安,也是雲州已經許久不曾開過酒宴,就當是犒勞群臣。”
王妃蹙眉,傳音道:“可你此前才剛針對過牧知安。”
“此前針對他,是因為我與他之間有些誤解,既然此次打算趁此機會冰釋前嫌,借著酒會便是最好的方法。”
大鵬皇淡然答道,向牧知安的方向舉杯示意,而後便是一飲而盡。
牧知安抿了口酒水,沒吭聲。
雖然如此‘熱情’,但牧知安心里卻清楚,這位雲州之主恐怕到現在都還秉持著自己的傲慢,覺得此前對他的施壓是理所當然。
因為在大鵬皇心里,牧知安只是一個小修士,堂堂雲州之主能夠放下身段宴請小修士,已經很給面子了。
王妃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默默地捧起了酒杯,向台下的群臣示意了下。
宴會中的群臣皆是紛紛舉杯示意,不多時,舞姬踩著輕柔的步伐走進了大廳當中開始了表演。
舞蹈表演頗為美妙,也將這場晚宴烘托的更加熱鬧非凡。
只是王妃一想到自己此前的猜測,便是有些心不在焉,她端著酒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牧知安。
“各位先喝吧,我出去透透氣。”
待得宴會正酣,王妃嫣然一笑,旋即找了個借口,悄然起身,款步離開了宴會大廳。
牧知安正欣賞著大廳中舞姬們婀娜的身姿舞蹈,這時,他忽然看到自己桌上一晃神間竟是出現了一張紙條。
牧知安不動神色地瞄了主座上的大鵬皇,雲州之主此刻正欣賞著舞姬們的演出,一邊與群臣喝酒閒談,看上去似乎還有些微醺。
只要不刻意驅散酒氣,這雲州中的酒即便是合道大能喝了也同樣會醉。
牧知安緩緩拆開了紙條,娟麗的字跡映入了視野之中:“煩請牧公子移步偏廳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