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與青塵凝視著彼此。
一個桃花眼里常含春;一個瑞鳳眸中颯爽存。
一個是嫻靜端莊的美嬌婦;一個是朗朗美俊的女英傑。
一個是身處僻壤的璀璨明珠;一個是四海聞名的輝煌瑰寶。
一個得體衣袍難藏吸睛之豐腴;一個男扮勁裝不掩勾人之玲瓏。
一個身嬌體柔,好似扶風弱柳,一個瑰姿天挺,仿佛映月蒼松。
一個裙下婀娜款擺,悠漾十里煙雨;一個袍中秀頎輕動,激蕩八方風雲。
肌理勝雪的劍仙子對上了體膚如玉的人中鳳,究竟是哪邊更勝一籌呢?
在這場無聲初見的交鋒中,丹楓率先給出了答案。
她垂下目光,低頭向青塵行了一禮。
這當然不是認輸。
那可是東皇仙門的青塵真人啊,她地位超然,見多識廣,又怎麼可能會像她們這的普通女子一樣對飛星魂牽夢縈呢?
盡管青塵不僅如自己一般絕世風華,而且還是絕代天驕,但丹楓並沒有將她視為威脅,想當然地認為她是不會與飛星之間發生什麼的。
就是不知兩人為何會一起過來,不過晚些問問他便是了。
心中重新被飛星平安歸來的喜悅充盈,丹楓抬起頭來,朝青塵微微一笑。
這一笑我見猶憐,仿佛春花綻放,令青塵也不禁心頭一動,眼眸微亮。
沒想到蓬萊之中竟然還有這般美人,容貌已然不在自己之下,論身材……
她的視线向下落在丹楓的胸口,那淺櫻抹胸仿佛被風鼓滿的帆,為了包裹其下壯觀的山脈脹大到了極致。
青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天生的竟也能長到這麼大嗎?自己的都已算極大的了,但與這位比起來還是明顯差了一個等級啊!
她心中生出一股敗北感,默默安慰自己也不是越大越好,畢竟有些人還喜歡小的……
不對,我為何要在意這個?
青塵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與別的女子比較這方面,而且還因此感到挫敗?
她頻頻眨眼,下意識地掃向了飛星。
不不不,跟他肯定沒關系!我這只是……是……是作為女子的潛意識!是天性!
她暗自點點頭,成功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她此刻並沒有意識到,這所謂的“女子天性”竟然出現在她青塵身上,這本就是一件極其不合理,令人難以想象的事。
與此同時,應奚等五位長老的腰再次彎了下去,而且比最初還要更低,幾乎將頭垂到了腳尖。
此般重禮自然是因為惶恐。
青塵?東皇仙門?
應奚覺得喉頭有些發緊,又不知是不是低頭的時間太久了,腦袋也有些昏沉,小心抬頭看了青塵一眼。
——青塵真人!
曾經有幸在其他仙域游歷時遠遠看見過青塵一面,應奚心口頓時翻起了滔天駭浪。
他不是去朱顏坊與青月閣牽线搭橋了嗎?怎麼把青塵真人帶回來了?!
難不成他記錯去了天辰,這才花了這麼長時間?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五人的腦汁開始絞動起來,可她們又哪可能猜得到真相呢?
半晌,青塵也終於平復了心神,看向她們道:
“行了,不必拘禮。雲游而已,許久未至蓬萊,如今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既如此,我等即刻安排宴席,為真人接風洗塵!”
青塵道:“若把‘塵’洗了,我不就只剩‘青’了?哈哈哈——”
應奚等人微微一愣。
“咳——”下意識講了個很爛的冷笑話,青塵臉頰一熱,小聲道,“客隨主便,不必大費周章。”
……
青塵真人來了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傳遍了整個靈宿劍派。
宗門內的晚輩弟子比身處各自仙島的真人們先一步得到消息,盡管有著長老們設下的不可隨意在宗門各處走動的嚴苛規矩,但這可是青塵真人,鳳雛麟子評的頭名大才,東皇仙門的掌上明珠,這輩子能不能見一面都不好說呢!
冒著去葬劍崖關禁閉的風險,仍有一部分弟子偷偷來到了英欒殿。
若要用來接待貴人,那碧水殿與清心殿皆不是什麼好選擇,其他如福棲殿、理天殿便更不必談。
風隨殿當年新建時被用來招待過冬池山莊等宗門,但三年前成了飛星囚禁之處,所以殿內廂房雖多,可基本都沒打理過。
剩下的才思殿與英欒殿雖也冷清許久,但當年的布置還在,深思熟慮後,應奚長老把青塵帶到英欒殿中。
殿內東南一角,幾間隔間彼此相連,彼此以隔扇門相連,都打開後大約便可視作一間寬敞廳堂。
這里原本只是依檐角而建,作裝飾與通風用的,因此布置頗為精致,此刻別處皆難以用來招待青塵,這里便恰好派上了用場。
方才恰好在一旁的丹楓等幾人被應奚叫來再打理一番,飛星後腳來到殿內,正遇著幾名靈宿門人正火急火燎地裝飾著。
流輝入室,睡蓮紋的描金隔扇門皆已敞開,窗紗邊所懸的珠串被輕風吹動,與屋外檐角下的風鈴相互呼應。
一方嶄新的墨色錦毯墊在中央的隔間內,主位靠著朱紅立柱,旁立燭台,僅此而已。
客座則華貴許多,花梨木椅背雕刻山水,座前玉案上置青瓷茶盞,座後置博古架,列眾多古玉、禮器,上懸畫卷,下立仙劍,連窗上都特意敷了一層五色琉璃片。
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啊。
想著曾經對自己擺著張臭臉的那些長老見到青塵後點頭哈腰的模樣,飛星沒有輕蔑鄙夷,也談不上同情,只是覺得有些滑稽。
熟悉的芬芳飄入鼻腔中,飛星轉頭看去,笑盈盈的丹楓便在眼前。
飛星上前一步,注視著她的同時仍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儀態。
倘若不是附近還有些人在忙碌,以及青塵即將來到這里,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會對丹楓做什麼。
而且若是一見面就對人上下其手,未免顯得太受欲望驅使了,雖然很難熬,但還是得先撫慰一下蓁兒的相思之苦才是。
不過現在也不是與她你儂我儂的時候。
丹楓也明白這點,眼前還有正事,她也是偷空來與他說幾句話。
首先自然是關於青塵的到來,飛星將自己這段時間離開靈宿的原因以及最後帶青塵過來的理由與丹楓大致講述了一番,當然關於自己和青塵的關系他是能避就避,只是談到了自己幫青塵對付了冥淵大螭。
飛星道:“人是帶過來了,可與青月閣的牽线搭橋依賴紫綃夫人對我的好感,換成青塵真人,卻不知如何才能讓靈宿劍派得到她的提攜。”
丹楓聞言也思慮起來。
利誘?
且不談到底何利可誘青塵真人,靈宿劍派自身又能拿得出什麼東西呢?
沒戲。
簡單的思考後她便下了判斷,蹙眉道:
“青塵真人如果只是來一趟就走是毫無用處的,屆時你保不齊會被長老們當成玷汙了我和師姐師妹的淫賊給逐出去!”
飛星也想到了此處,不過他早已有了答案。
“得讓她們認為我與青塵真人的關系匪淺,這樣就算青塵真人不提攜靈宿劍派,她們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這倒是可行。”丹楓點點頭道,“可這一點又如何做到呢?你與青塵真人現在關系如何?”
這一點是事情的關鍵,但話說到底,飛星也不確定青塵現在心中是如何看待他的。
他緩緩道:“按照我的預想……她現在對我的態度應該還是比較微妙的,不過至少不會是討厭吧。”
丹楓眨眨眼,作為女子的直覺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輕聲道:
“你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飛星聞言沉默下來,然而這個關頭不語卻令丹楓的懷疑更重了。
她緩緩將上身靠向飛星,低聲道:
“她喜歡你?”
兩人的臉離得越來越近,丹楓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星的側臉,而飛星也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他毫不懷疑現在自己鬢角若落下一顆汗珠,丹楓甚至會舔上去。
這還是頭一次在丹楓身上感到這麼大的壓力。
飛星平靜道:“應該……不是吧。”
“應……該?”
悅耳溫婉的嗓音在飛星的耳邊響起。
飛星沒有流汗,丹楓也沒有舔上來,但她將自己那纖柔的玉手伸向了他的胸口,緊緊貼在他的左胸上。
她知道他的表面功夫一直是做得極好的,哪怕說謊也是面不改色,也不知是誰教的。
但有些東西是改不了的。
噗通——噗通——
五指的柔軟指腹輕揉著飛星的胸肌,丹楓看著他緩緩道:
“那麼,你……喜歡她?”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飛星輕聲道:
“怎麼會呢,真人說笑了。”
他微微側首,便見丹楓正微笑看著自己,但眼里沒有半點笑意。
“哦?可你的心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飛星感覺到她那按著自己胸肌的五指越來越用力了,喉頭一動,說道:
“那是因為真人近在咫尺,分別數載,忍耐多年,我此刻如何能不悸動?”
丹楓聞言眯了眯眼睛,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
“哦,好……”
她將手從他心口挪開,轉身離去,不知心中作著什麼打算。
飛星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幾年不見,蓁兒好像有些變了啊……
不,還是說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我以前沒發現?
……
午後。
為了爭取時間,應奚等人親自帶著青塵在主島上的幾個重要地方逛了一圈。
她們算是頭一回做導游,一個個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中途叫了白鳶過來,表現得沒比她們好到哪去,最後還是喊了老好人長懿真人過來,這才算是順利完成了。
不過再怎麼樣靈宿劍派也沒什麼有趣的地方,青塵全程既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耐煩,也沒有好奇和滿意的情緒,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英欒殿內,淡淡的茶香開始在室內蔓延,靈宿劍派所能用的最好的茶葉對於青塵而言恐怕也只是不入眼的粗茶,但她依舊沒表現出什麼情緒,不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東皇仙門的教養所致。
應奚位居主座,與她寒暄一陣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瞞真人,我們靈宿劍派對天辰仙域尤其是東皇仙門可謂傾慕久矣。”
“嗯。”青塵端起茶水輕抿一口,“你們這樣的人很多。”
“呃……雖說如此,但我們畢竟處此偏僻之地,以前便是有心也無力攀尋啊,今日有幸得見真人,令我派上下歡欣之至啊!”
“哦。”
眼看青塵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應奚不禁有些焦躁。
嘖,那小子到底與青塵真人是怎麼說的?
這時青塵似乎是也想到了飛星,轉頭向兩旁看去,問道:
“那人呢?”
應奚趕忙起身道:“不知真人是指?”
“就是……飛星,他怎麼不見了?”
現在應奚代表靈宿劍派招待青塵,飛星這外人當然是沒資格來這里的。
但既然青塵提到了,當然是無所不應,應奚立馬朝槅門後道:
“去把他叫過來。”
一旁的隔間中,擺著張圓桌,玫紅色繡著牡丹與鴛鴦的絲綢桌布從桌沿垂落至地面,一旁各設兩張椅子,此刻丹楓與長懿兩人正坐在椅上待命。
兩人得令,丹楓向長懿道:
“他就在殿外,師妹去喊他進來便是。”
“好。”
不一會兒長懿便將飛星帶了進來。
飛星來到槅門外拱手道:
“不知真人尋我何事?”
眼前的槅門被打開,青塵站在門前道:
“你把我帶過來,自己卻不知道去哪了,這不合適吧?”
“那我……?”
里頭的應奚道:“你便留在這里吧。”
里頭沒有多余的位置,他自然是待在這里的。
丹楓又對長懿道:“我一個人在這就行了,師妹去外面吧,順便把偷偷跑到這來的弟子趕一趕。”
“那此處便勞煩師姐了。”
長懿沒有多想,轉身離開。
飛星來到正對著門那邊的青塵的位置坐下,此刻兩人間的槅門已經敞開,青塵轉頭便能看見他。
與此同時,丹楓來到圓桌對面坐下,微垂著頭,打量著自己的指甲。
也就是說,三人此刻的位置恰似一個直角。
雖然暫時沒什麼異樣之處,但飛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丹楓。
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當著應奚長老的面與青塵真人聊幾句,言辭間不經意地流露出我與她關系密切的感覺給應奚長老看就行了。
飛星暗暗盤算起來,應奚又與青塵開始寒暄,但沒聊幾句,兩人聊到葬劍崖時,青塵忽然話鋒一轉,問起飛星有沒有去過靈宿劍派的葬劍崖。
應奚道:“真人, 他一個外人,怎麼可能去過……”
飛星道:“曾經倒是誤入過崖底。”
我怎麼可能沒去過,我與廣刹真人結緣的契機便在那底下的洞里呢,
應奚眉眼一凝。
青塵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應奚的神色變化,仿佛一下子起了興致般地問道:
“哦?怎麼個誤入法?仔細說說。”
飛星沒有多想,好不容易找到個開口的機會,他自然要抓住。
依托於讀過的話本多,他將自己在葬劍崖底下的經歷開始七分真三分假地侃侃而談起來。
“……”
“……”
“真人可知那地青龍的正體為何物?”
“地青龍,聽這名字應是亞龍?”
應奚在旁沉默不語地聽著,眼角卻開始顫動。
他連地青龍都知道?!
飛星繪聲繪色道:“若是遇著亞龍,區區在下如何能活下來?其實在下也是後來才知道,那物真名並非什麼地青龍,這地青龍之名乃是傳入蓬萊後的俗稱而已。”
青塵疑惑道:“所以那究竟是何物呢?”
“真人莫急,聽我接著往下說便知道了。”
“……”
“……”
“能強行吸收周圍的劍元與仙氣加以分解,整體呈青藍之色,真人可猜到那‘地青龍’究竟是何物了?”
青塵神情微變,低聲道:
“那莫不是東海那萬里冥淵下的……”
“不錯,正是地淵特產——「吞天石」。”
吞天石雖然稀有,但用處並不多,基本都是給劍修的門派像靈宿劍派這樣用來處理殘損的劍意的。
淵海劍派缺錢的時候就會采些吞天石放到蓬萊仙島去拍賣,所以流出也不奇怪,可一個小小的靈宿劍派竟然能一洞吞天石?
何處來的?
應奚不語,只是沉著張臉。
青塵轉過頭來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槅門另一邊,飛星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間,他注意到桌對面的丹楓不見了。
嗯?
下一刻,他忽然感覺褲帶一松,於是低下頭,伸手捉住蓋著自己下半身的桌布,緩緩掀起。
一雙桃花眼出現在他的兩腿之間。
飛星微微一愣,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雙桃花眼向上一閃,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飽滿的朱粉櫻唇。
小巧的檀口逐漸張開,化作一張誘人的肉腔,兩側肉壁與粉嫩的喉道緩緩運動的同時,一條粉潤的巧舌從唇中探出,舌尖翹起,如指尖般來回勾動,等待著什麼東西的進入。
這一幕映入飛星的瞳中,他體內血液不自覺地向下半身集中過去,壓抑的欲望似乎尋到了可以發泄的口子,於是褲中那許久不曾使用的玩意也不聽使喚地揚起了龍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