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別人直播哪有自己玩有意思!
雅布卡聯合邦國,字面意思就知道,是幾個大城邦的聯合。
這里地理位置就更偏了,雖然食屍鬼哥布林之類的少了點,但其他的魔物更多。
城池高大,民風尚武,當傭兵的也多。
遍地都是賞金任務,基本每個人頭上都有感嘆號。
這邊傭兵的業務能力強,所以聲譽普遍不錯,也比較受人歡迎,就好像阿爾沃特的老家加魯迪斯那邊一樣。
但於此同時,因為偏遠,這邊經濟更差,生產力和物資更加匱乏。
………………
本來想著跑商把貨幣換了還能順便賺點錢,但是吧……我們後來只經過了個小村子,根本就買不了什麼東西。
更別說什麼黃金之類的硬通貨。
都是些很普通的平價物資,完全沒利潤,就這還被收了商稅。
他奶奶的,虧我們把東西運了一路,只能說比傻乎乎的拿著巴布來兌換稍微好一點。
沒辦法了,只好把魂燼給用掉,弄個附魔武器出來。
但後來想了想,都用上魂燼了,與其弄個低級附魔,不如一步到位直接鍛造。
這幫傭兵也是懂行的,正好這邊武器店也多,於是我找了個等級高的店,出錢讓他鍛造。
普通的武器並不貴,只要在成型的關鍵時刻把魂燼加進去就行。
這樣簡易的附魔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附魔工匠,但也好很多了。
最主要的是出來的結果完全隨機,萬一,萬一出個牛逼的附魔,那還不賺發了?
至於伯爵的那把征戰之劍就先不賣了,用得還算順手,而且這東西貌似名氣有點大,不好賣。
………………分割线………………
昨天把貨物賣掉馬匹安頓好,再找地方住下,挑鐵匠鋪,順便吃個飯,時間差不多就過去了。
現在是第二天上午,是我們跟鐵匠鋪師傅約好的時間。
說起來這個師傅還挺好說話的,昨天問的時候也不廢話,說讓咋搞就咋搞,反正只要給夠錢就行,武器最後結果好嘛壞嘛他不負責,先要說好。
這個倒無所謂,我主要是擔心遇到一個較真的師傅,寧願不要錢,也不許我們質疑他的技術,禁止我們亂加東西。然後扯皮半天說不通就很煩。
很快來到鐵匠鋪。
“哦,你們這麼早就來了,不過可惜,還需要大概四十分鍾才能完成,你們門口再等一下吧。”
師傅是這麼說的。
四十分鍾,這時間說長也不長,那沒什麼事就門口稍微等等。
幾人隨便地聊著天。
“誒對了,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是什麼?大小姐。”
“就是,你看啊,我們都一路走過這麼多國家和地區了,但是好像沒遇到過聽不懂的語言啊。這是什麼情況?”
“聽不懂的語言……是精靈語矮人語這樣的嗎?”見我點頭,羅森特笑下說,“那是當然的了,矮人和精靈本身就少見,還要正巧碰見兩個精靈互相用精靈語說話,這種情況當然罕見了,沒遇到很正常。”
“啊?說的啥?”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啥意思,“額不,不是,我指的不是其他種族的語言,而是人類國家之間的語言。”
“哦那確實有,像北方有幾個國家說話就不帶‘h’的音,聽是能聽懂但總覺得有點搞笑。”“我在奧里萊斯待過一陣,那里的人很多都不發‘特’的音,比如把‘沃特’說成‘沃德’,我剛去的那會兒鬧過不少誤會。”“俺也知道一個,赫羅斯特和賽倫弗因對奶酪的叫法不一樣……”
“不是,等等等等,你們說的那個叫做方言,方言懂嗎?”
幾人互相看看一臉疑惑。
“不是,兩個不同的人類國家說不同的語言很奇怪嗎?”
“那個,大小姐,人類說人類的語言,精靈說精靈的語言,巨魔說巨魔的語言,這沒有問題的啊。”
“得,行,你們當我沒說。”
“額…………”阿爾沃特他們好像有點無語。
“不是,你等一下,巨魔也有語言嗎?”
“大概有吧,吼叫聲。”“肯定有,巨魔吃人的時候和被砍死的時候吼聲就不一樣。”
我對布魯托翻了個白眼。
“那魅魔有語言嗎?”
“啊?我?我不知道。”塔妮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沒有,從沒聽說過魅魔有自己的語言,說的都是標准的人類語。”
“那巨魔就有了?”
“額……大小姐剛剛我就是打個比方……而且巨魔和魅魔本來就差不……”
“瞎了你的狗眼!你現在去路邊抓一只巨魔過來讓它跟塔妮婭站一塊,然後你再跟我好好跟我說差不差得多!”
“額……”
“俺覺得差距還是挺大的……”
“是吧!連布魯托都沒你眼瞎!”
“魅魔的賞金比巨魔高到哪去了……”
“我特麼……老子要一人給你們一拳!”
“大小姐我錯了!吃你一記拳頭要死人的!”
“我覺得……二小姐真的很漂亮。”小約克弱弱的說道,“如果不是魅魔的話……”(小聲)
“哼,終於有個正常人了。”我瞪了其他幾個人一眼。
“…………”
鬧了一會兒,我轉頭安慰塔妮婭道。
“剛剛的事別放在心上,一幫大老粗,半點審美都沒有,這幫人也就喜歡那種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農婦大媽了。”“額……我們也喜歡美女的啊……但至少要是人類吧……”(小聲)
“你說什麼?”“沒,沒什麼……”
“沒事的姐姐,塔妮婭不在意,只要姐姐對我好就好。”
“你這話說的……”
又等了一會兒,見時間還沒到,想了想又問道。
“對了,赫羅斯特現在怎麼樣了,現在好像聽不到人聊關於那邊的事情。”
“嗯,畢竟距離遠了,消息想要傳過來有點困難。不過這里大部分都是傭兵,對大陸上的戰爭普遍有興趣。應該多少有點消息,如果大小姐有興趣,讓羅森特去打聽打聽?”
“哦,也行,去問問看吧,就當八卦好了。干等也沒意思,等你們回來,這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是,知道了。”
………………
等了二十分鍾人就回來了。
“哦,回來了,怎麼樣?”
“唉……怎麼說呢……稍微有點亂,大小姐還記得之前,北方皇城淪陷,南下了很多難民嗎?”
“對,記得。”
“嗯……因為帕梅拉把冰藍公主賣給了賽倫弗因的女皇,但是又畏懼城聯,所以聯合獸人搶先宣戰,以為這樣就高枕無憂了。”
“但實際上不止城聯,獸人們也瞧不起皇庭,覺得這些人沒有王血的力量,只不過是一群只會發號施令的廢物。”
“…………”
“而皇庭也無法忍受一群茹毛飲血的獸人,空有力氣沒有腦子。”
“兩邊的矛盾從結盟之初就很明顯。”
“據宮里的侍女說是因為有個獸人頭領喝醉了酒光著腚在皇宮亂跑,還衝撞了帕梅拉女皇,於是大怒的女皇直接派人將那個獸人入獄。”
“但女皇沒想到獸人因此當場翻臉,僅僅一夜之間皇城變換了旗幟。除了少數皇庭成員逃到了阿爾戈文,其他人都被獸人俘虜成了奴隸。”
“嚯,好家伙,不愧是獸人能干出的事。”
“這帕梅拉女皇到底怎麼想的?”
“也許是個借口,獸人早就想著叛變了,所以才會埋伏著那麼多人,但感覺他們的腦子不可能……”
“大小姐,別多想,就是皇庭單純打不過獸人罷了,如果您去過北邊就知道,猩紅戰爭後的那些衛兵有多孱弱。他們寧願花上10枚羅門銀幣給盾牌畫上皇庭徽記也不願意給盾牌上點優秀的附魔。”
“……行吧,那之後呢?”
“之後……”
“大小姐知道阿爾戈文嗎?”
“不知道。”
“額,阿爾戈文是現在皇庭勢力的唯一所在地,自皇城淪陷帕梅拉女皇被俘虜後,北方其他地方已經盡數被獸人占領了。”
“哦。”
“阿爾戈文是皇庭最靠近城聯的城市,再往下面就是阿里安特。”
“阿里安特……好像有點印象。”
“現在南邊是城聯,北邊是獸人,中間夾著一個小小的阿爾戈文。”
“然後呢?”
“然後……賽倫弗因那邊好像發來譴責,但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北方現在已經被獸人實質性的占據了。”
“城聯那邊軍士們在瘋狂請求出戰,但上面就是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獸人目前也不敢主動進攻。”
“目前賽倫那邊承認了赫羅斯特皇庭,但是沒承認獸人,雖說打到這種程度,但兩邊都明顯不想讓那邊插手進來。”
“目前皇庭城聯獸人三方都沒有輕舉妄動。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局勢。”
“然後現在又冒出了個赤色軍團……勢頭越來越盛。”
“現在唯一知道的是,赤色軍團帶頭組建了一個精英小隊,打算前往北方潛入皇城帕斯羅亞把帕梅拉女皇救出來。但是結果就不知道了……”
這樣……
真沒想到黛維搞個游戲造成這麼大的混亂和影響,這種程度的八卦真的是夠勁爆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至少一個月以前了吧……”
“這麼久?”
“額……因為加瓦提蘭那邊……出現了點混亂……商隊也都,額所以……”
“得,不問了,我的鍋。”
“…………”
“你說那個帕梅拉女皇到底怎麼想的,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眼高於頂是這樣的,沒有希拉王血的力量,但是希拉王血的傲慢卻一點都不少。”
“獸人可能也是因為這點才造反的。”
“綠皮只是沒腦子,又不是真的有多奸詐,大概率是皇庭這些年拿獸人當奴隸俘虜習慣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我猜也是。”
“她們現在也付出代價了,女皇……額……聽說被她一直被獸人輪的挺慘……皇宮里的其他女眷也是……”
“就是可憐了那些普通人……”
阿爾沃特幾人一直在激烈討論。
我突然發現塔妮婭臉色有點難看。
“好了好了,停了停了,不說這些,約克進去問問好了沒有。”
“是。”
………………
當!當!當!
師傅和幾個徒弟汗流浹背的在干活。
“哦,抱歉,稍微有點忙,忘記叫你們了。刀胚已經做好了,就放在那邊,接下來你們自己搞吧。”
說完師傅就又開始忙了。
我們客氣了一下便取了東西離開。
【未完成武器(白色普通)】
攻擊=9~13
“接下來怎麼搞?”
“真正的附魔武器也是有工藝流程的,不過咱們也沒條件,就隨便弄弄吧。”
說完我就把魂燼撒了上去。
這樣自然是有點浪費的,如果有精通附魔的大師可以進一步增加效果,減少不確定性。
在魔力的作用下,刀胚開始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魂燼不愧是牛逼的高級材料,這樣都沒有失敗,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下……
鏘鏘鏘!結果出爐啦!
【未命名(藍色精良)】
攻擊=30~32
力量+12
[攻擊可以附帶攻擊特效]
[堅韌:耐久度大幅提升,不易損毀]
面板顏色直接刷新,數據也增加了。
不過……額,只有一個堅韌嗎?這……
但是12點力量還行,比之前那個3點體力的破逼玩意兒強太多了。
好了,趕緊賣了,換路費。哦,不,買馬。
這邊傭兵戰士多,正好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在那之前先裝個把手,最好再弄個劍鞘。
話說要不要順便再給它編一段牛逼的故事,應該能賣得更高,畢竟這麼強的屬性……
“大,大大大,大小姐,真的要賣嗎?”
羅森特拿著這把刀已經挪不動手了。
“這真的是我這三十年來親手摸過的最優秀的武器!我可以感覺到這其中那源源不斷的力量!”
呃呃……有這麼夸張麼……只是件藍裝,你那個好像拿到了魔戒一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讓我試試讓我試試!”
“…………”
“牛逼!!這武器牛逼!!”“喂喂喂小心點別亂揮!”
“我不用我的雙手斧了,我要改用刀了。羅森特大人!請教我刀法吧!”
“什麼就教你刀法了,還有誰說要給你了你這白痴。”
“不管!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了!”“布魯托你他媽的……”
“…………”
以前咋沒發現這幫人這麼能鬧……
“大小姐!別賣了!真的別賣了!有了這把刀,再接幾個任務,幾下就把錢掙回來了!”
“大小姐!還有魂燼嗎?再弄一把吧!這次我想要雙手斧!”
“我想要把大劍。”“我,我要個匕首就行。”
連德文都拿著自己的弓緊緊盯著我看。
“干嘛啊你們,阿爾沃特你就別湊熱鬧了行不?”
“我是真的想要,其實我一直有在想。”阿爾沃特嘆了口氣,45度低頭淡淡說道,“如果當初沒有給我的團員買鎧甲,而是買了那把大劍,今天會不會不一樣。”
“阿爾沃特……”“團長……”
我臉抽了抽。
“不是,至於嗎?”
“…………”
“行行行行,不賣了不賣了,咱們這次弄了兩堆魂燼,一大一小。剛剛用了小的,要麼我們現在把那份大的勻一勻,弄兩份出來,但效果可能弱一點,要麼直接搞個大的,你們決定吧。”
“是!!”
“雙手斧!必須雙手斧!”
“…………”
羅森特翻了個白眼沒理布魯托:“那大小姐,我們現在去接點任務賺錢買馬?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新裝備了。”
“接個毛錢,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做任務,而且那麼點賞金夠干啥。你們自己去玩吧,先想好決定要什麼,我跟塔妮婭城里逛逛。”
“哦,好的。”
“塔妮婭,走。”
“嗯!”開心地挽住我的手。
………………
直接用積分換點東西賣算了。
省事。
但是換啥呢,直接換黃金嗎?
會不會太虧了?
有沒有什麼便宜又能賣出高價的東西?
還得是要簡單易懂,立即有人要的,不然賣個抗生素誰知道你這是什麼鬼東西。
所以賣什麼好呢?魔幻中世紀什麼比較稀有?
寶石?玻璃?軍火?香料?
寶石黃金這種東西的我以前看過,價格很硬,換也可以換,也好賣,屬於是沒有更好的保險選擇。
玻璃……不知道價格,但是應該不會太貴吧?中世紀玻璃好像挺值錢。可以考慮一下?換幾個彩色玻璃珠看看有沒有冤大頭要?
嗯……感覺不行。在賽倫弗因應該會有貴族要,這邊……呵呵。
軍火……軍火就算了,這個是真的高價……完全血虧的類型,之前的丟的那幾個閃光彈都讓我的心在滴血。
然後香料……誒!話說香料可以啊!這邊香料真的不多,兌換點香料賣應該能賺大錢,這個可以有!
但是同樣不知道價格……
香料應該不會貴的吧,我感覺……
可萬一系統搞我,就是一粒花椒幾千積分怎麼辦?
嗨呀,看不了商城只能盲買真的好虧。
總不能賣方便面吧……
要不……換點麻辣鴨脖?鴨脖不貴的,把鴨脖上的辣子扣下來賣怎麼樣?
好像可以啊……這最保險的做法了。
但是烹飪過的辣子還能再拿出去賣麼?
實在不行那賣鹽和糖?這邊賣鹽犯不犯法的?
啊啊啊好煩,算了,先逛逛吧,倒也不急。
好久沒跟塔妮婭逛街了,看看這邊市場上怎麼樣。
………………
來到市場,正是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但是攤位卻不多。
比起一些小商品,基本都是大箱大箱的貨物。
我看見有個人正在一個一個往箱子上畫圖案,哦,畫的是個香蕉,倒是簡單易懂。
但是這種不能叫市場吧?不過好像除了這里也沒別的地方了。
市場的旁邊是武器鋪,掛著各種琳琅滿目的兵器,幾個傭兵打扮的人正在談論挑選。
我看了看價格,還挺便宜。
再過去有鎧甲鋪,治療所,煉金店……
嗯?煉金店?
“走,塔妮婭我們進去看看。”
“哦。”
一個擺著各種瓶瓶罐罐的店。
解毒劑……蜘蛛毒液合劑……火焰藥劑……爆炸藥劑……都是些很普通的東西。
喂喂這個爆炸藥劑不就是火藥嗎?里面裝的就是火藥啊!改名爆炸藥劑就是煉金術了是吧。
嗯……好像也沒毛病。
我還看到了一瓶酸液,竟然就是一個裝了林德蟲血液的特制瓶子,賣得好貴……
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有點沒意思。
“賣奴隸嘍,賣奴隸嘍,上好的健壯的男奴~買十贈一啊~”
“姐姐……這里有好多奴隸啊……”
嗯?奴隸市場?
這麼多?
“瞧一瞧看一看那~會讀書會寫字,做過一位男爵的書童,200邦布便宜賣啦!”
咋跟賣菜似的……而且竟然還是男性奴隸居多,什麼奴隸制城邦。
“斗技場五勝!曾經的餓熊!單殺過巨魔!800邦布不講價!”
“我要了!”“我也要!”“還有我!”
“怪不得這里這麼窮呢。”我感嘆了一句。
“因為環境?”
“不,這只是一部分。”我無視那些人的喊叫牽著塔妮婭繼續往前走,“社會和文明的發展本質上是生產力,從原始社會到奴隸制,封建制,再到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本質就是生產力發展的過程。”
“我出850邦布!”“我出900!”“1000!”“1100!”
“奴隸制是生產力最低的制度,為什麼?因為你給人一把鋤頭,和給一頭牛,二者的生產力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出1200枚羅門銀幣!”
“因為是奴隸,你就只能讓他們做一些辛苦低賤的工作,不可能讓他干重要的事。可這樣生產力就十分低下,需要給他們配備生產工具。可是如果配備了,又會有很大風險。”“哦……羅門銀幣……該死。”
“那為了降低這種風險,只能盡可能的讓奴隸變得原始,麻木,不讓他們反抗。”“那麼,1200羅門銀幣一次,1200羅門銀幣兩次……”
“可是這樣生產力就太低了。”
“不能發揮出更高的生產力,本質就是阻礙生產力的發展。”
“1200枚羅門銀幣成交!恭喜這位先生。”
“之前跟你講過工業流水线,想要進行產業升級,就需要精細化操作。不說最基礎的素質教育,至少得要能認字吧?不說一些復雜的器械,哪怕是簡單的開關,也要會按,知道怎麼按,什麼時候按。”
“而更高級的生產資料又需要更高級的知識。”
“但是他們一旦接觸知識,接觸書本,就會開始思考,而一旦開始思考……呵呵。”
我跟塔妮婭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個人學會思考,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必然不會甘心做一個奴隸,”
“…………”
“所以最後必定會向著封建制度發展。”“原來如此。”“當然你要是尤里會精神控制那當我沒說哈。”
“…………”
“但是……也不絕對……”
“不絕對?”
“嗯,因為魔力,因為這個世界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差距過大,這就讓變革變得極其困難,暴動可以被強者輕易鎮壓。制度的改革會被無限拉長。”
“不過這也絕非不可能,魔力很公平,說不定就出現一些天賦異稟之人,一些不需要學天生就會使用魔法的……天才?”
說到這,我忽然轉頭看向正一臉認真聽我說教的塔妮婭。
“…………”
“…………”
“嗯?怎麼了姐姐?”塔妮婭可愛地眨了眨眼。
“嗯……那個啥,塔妮婭,我這又不是講課,就是聊天隨口吹個逼,你……不用聽得這麼認真吧?”
“嘿嘿,姐姐說話的樣子好帥……情不自禁。”
“是,是嗎。”
嚇我一跳。
……果然異世界的女孩子還是好騙啊,隨手敲鍵盤都能加好感度。這些東西我要是敢在網上發表不被人噴死才怪。
“那然後呢?”
“然後……額……其實我剛剛說的不絕對,事實上也不絕對。”
“??”
“因為我後來又發現,如果個體的實力差距過於巨大,就會阻礙這種發展,甚至永遠無法發展。上層永遠是上層,下層永遠是下層,毫無晉升的渠道,整個社會就只能是死氣沉沉。”
說實話,之前第四紀多羅帝國的故事給了我非常大的震撼,一個皇位能傳兩百多代甚至傳了上萬年簡直就無法理解。
“所以重要的是上升渠道?”
“額,也可以這麼說。”
“這樣……”
“其實咱們當初也是走得太急,應該像在這邊一樣,在賽倫弗因多轉一轉的……”
“黛維作為皇帝雖然淫亂,但你看,之前咱們走了一路都沒遇到什麼強盜,領土境內基本看不到什麼魔物什麼食屍鬼,不如說聽都沒聽過。結果出去以後,天天死人,到處死人。”
“我以前可是從來沒殺過人的,應該說雞都沒殺過,結果現在一路走來死在我手上的活人都已經有兩位數了,唉……”
塔妮婭在我的手心捏了捏。
“而且國力也強,獸人給赫羅斯特還有加瓦提蘭禍禍成那個樣子,在黛維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也許她是個好皇帝也說不定。”
“……她才不是什麼好皇帝。”
“什麼?”
“沒什麼,姐姐我們繼續轉轉吧。”
“嗯,行。”
………………
繼續往前走,就到了這個城市最高大的一個建築。
這里貌似是這個城市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哪怕在外面離得老遠都能聽見里面在激情呐喊。
“那里是?”
“貌似是斗技場,大概就是通過戰斗比誰厲害的地方吧,要進去看看嗎?”
“姐姐想看嗎?”
“還好,反正也沒事。主要是好像也沒別的地方可以逛了。”
“那就看看吧。”
走到里面,確實是個斗技場,馬上要進行下一場決斗了,一時周圍坐的觀眾還不少。
門票不是很貴,沒在意是什麼對決,我和塔妮婭隨便買了門票就進去了。
來到看台,從上往下看就更明顯了,是很有野性血腥風格的那種古老斗技場,只不過才打完一場下面沒人。
剛准備和塔妮婭找個空位坐下,就聽見一個大嗓門在喊。
“大小姐!大小姐!”布魯托大嗓門在喊。
“哦,還挺巧。”
看見阿爾沃特他們也在,於是我帶著塔妮婭坐過去。
“大小姐你來了!”
小約克也禮貌跟我問好,我笑笑算是回應。
“你們已經決定好了?”
“嗯,我們還是打算把這次機會讓給團長。”
“是嗎,布魯托你斧子不要了?”
“哈哈,我這柄雙手斧用久了,真讓我換還不習慣,還是給阿爾沃特吧。”
“那行吧。”我笑笑也沒多說。
“下一場戰斗是狂獅巴利挑戰黑獅,戰斗將在十分鍾後開始,重復一遍,戰斗將在十分鍾後開始。”
“大小姐,我們打算參加斗技場的戰斗。”
“嗯?”
“在這里挑戰勝利可以直接獲得獎金,我們可以用獎金換幾匹好馬,就不用賣附魔武器了。”
“哦?打贏就有錢?真的假的?”我來了興趣。
“真的。”
“還有這種好事。那感情好,走走走,我最喜歡這種東西了。”說著我就要起身跳下去。
真是瞌睡送枕頭,竟然免費給我送錢,這樣就不折騰積分了,直接下場一拳搞定,皆大歡喜。
“大小姐,請先等一下……沒那麼簡單。”
“姐姐,知道你強啦,先聽人把話說完嘛。”
“額,好吧好吧。”在塔妮婭的勸說下我重新坐下,“所以怎麼個打法?誰都能參加嗎?要不要報名費?”
“個人戰,報名就可以,不用報名費。每天只能參加一次,但可以連續戰斗,中途不能休息。勝者獲得獎金,輸者一無所有,且死活不論。不能投降,戰至最後一刻。”
“不能投降?只能死戰?”
“是的。這里的斗技場,最早叫做奴隸斗技場,是那些奴隸進行最後角斗的地方。只要能在戰斗中獲勝,那麼就會立刻獲得自由。哪怕犯了罪,也可以來這里戰斗,勝者免除所有罪責。相反,如果逃跑和投降,會被即刻處死。決斗在這里是神聖的,投降和逃跑都被視為懦夫的行為。”
“決斗審判是吧,666。”
“總之,戰斗一旦開始就不能後悔了,邊緣的出口會被封住,除非一方倒下。”
“那要是打平呢?或者倒下失去戰斗能力呢?必須要有一個死掉?”
“不會打平,在這種生死對決里,沒有人會留手,一旦留手就有可能身首異處。”
“所以不要報名費哦,怪不得。但要是天天這麼死人,哪怕有奴隸也會不夠的吧?”
“這個城市的奴隸很多的,而且這個斗技場的歷史也相當久遠,至少也有好幾百年了。城邦的主人和名字都換過幾次,但斗技場依舊存在。每年都會有世界各地的傭兵專門來這里享受戰斗,倒不用擔心沒人。”
“這樣。”
“大家久等了,接下來的戰斗是……狂獅巴利對戰黑獅!讓我們看看這兩頭獅子誰能獲勝!”
哦,戰斗終於要開始了。
只見看台下,一個長頭發的壯漢和一個皮膚黝黑個頭更高的壯漢各自從兩邊出場。
長發壯漢身穿皮甲,手持劍和盾,黑大漢則是雙手武器,披著獸皮,腳上竟然還有鐵鏈。
兩人等級都是五十多,但黝黑壯漢要高兩級,血量也高,反觀長發壯漢血量竟然都沒滿,我有點好奇這人能不能贏。
但等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在緊張的對峙,並沒有要打的意思。
“你之前說連續戰斗。”
“嗯,連勝越多獎金自然越多,敵人也會越來越強,而且除非打滿四場不允許休息。嗯……也並非不能休息,重點在於受傷。因為時間太短無法治療,一旦有了傷勢後面就非常難打,所以想要連勝才很困難。”
哦,怪不得。
“特別是高勝以後要面對的敵人不止一個,在被圍攻的情況下很難不受傷,一般人能打個三勝已經很厲害了,大部分人都會知難而退……”
“但是大小姐的話……”說到這,阿爾沃特對我露出了一個比較奇怪的表情,其他人也差不多。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
阿爾沃特整理了下表情對著下面重新說道:“剛剛我看了下,左邊的狂獅巴利就是一位兩勝的挑戰者,雖然他狀態保存的較好,但還是能看見一些傷口,而對面的斗技場奴隸比他強了一截狀態的情況下,這把我不太看好。”
“是這樣。”
不算受傷血量,光是黑壯漢的體型身高就在那擺著,不用系統也能看出誰強。
現在這個版本還是很看肌肉和鎧甲的,基本不可能出現細胳膊細腿比基尼護甲這種東西。所以我這種跨版本的才顯得這麼外掛。
可能是沒有耐心,奴隸黑獅向狂獅發起了衝鋒,沉重大斧帶著破風聲橫劈,被狂獅巴利驚險躲過。
隨後又是一重斧,被盾牌所格擋。
狂獅巴利反擊,但也沒有擊中。
兩人打得十分驚險,觀眾也跟著驚呼連連。
“沒有團體戰嗎?都是1v1?”
“沒有,挑戰只能一個人挑戰,但是你的對手並不一定只有一個,有可能是奴隸,有可能是野獸,也有可能是大型魔獸。如果連勝多了,還會有冠軍角斗士親自出場。”
“冠軍角斗士?很強?”
“嗯,很強,他們都是從無數戰斗中廝殺出來真正的強者。”“跟你比呢?”
“跟我?我還算不上強者。”
“是嗎……”
那應該差不多是等級過百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級嗎……
“狂獅巴利又一次受傷了,看來情況不妙啊。”
主持人在講解,觀眾在呼喝。
我也跟著看過去。
“對了,除了冠軍角斗士,聽說這個斗技場下面還封印著一個惡魔呢,只是沒有人見過。”
“額額,你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有嘍。”
“這個……大陸上各種傳說傳言很多的,真真假假,也有純粹就是為了騙人和訛傳的,特別是那幫吟游詩人,最喜歡干這種事。”
“嗯?怎麼說?”
“大概八年前,有一次。我們聽了一個吟游詩人的故事去闖一個古老的地下墓穴,說墓穴深處有非常強大的寶物,結果我們殺了幾天幾夜的骷髏和僵屍,屁都沒找到。”
“啊,我記得那次!那次斧頭都給我砍鈍了,結果一分錢沒見到不說維修費還賠了一筆。”
“嗯,等到我們回去找那個吟游詩人算賬的時候,已經跑不見人影了。”
“呃呃,你們這是被當槍使了吧……”
“什麼意思?”
“那個吟游詩人知道墓穴的藏寶位置,但是亡靈太多進不去,又不想花錢,所以故意這麼說,就等著傻子幫他免費清理。等到你們走光了,然後他可能有專門的鑰匙或知道密道啥的,再把寶物取走……”
“啊?是這樣的嗎?!”布魯托一臉驚訝。
“原來如此,這麼一想確實有可能。”羅森特摸著下巴緩緩說道。
“喂喂,你們這麼缺心眼是這麼活到現在的?”
“哈哈哈,八年前的事情,現在想通也沒用啦,哈哈哈哈。”
“六。”
不知道說啥,我也只能六。
之後這幾人就聊開了,開始討論起以前的各種冒險,看看是不是也被騙了。
我對這些笨蛋已經失去了興趣,反倒是塔妮婭和約克對這些曾經的冒險故事非常在意,聽得津津有味。
說話間,場內的狂獅徹底落到了下風,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漸漸被那凶猛的黑獅硬逼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角落。
大斧子甩過,這次沒躲過,長發壯漢只能勉強使用盾牌先將人擊退。
“糟糕了!狂獅巴利胸口又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看來……什麼!是生命藥水!狂獅巴利使用了生命藥水!傷口止住了!”
“沒啥特殊規則嗎?暗器魔法紅藥隨便用?”
“都可以,只要能活下來。”
“是嗎,那看來難度真的高。”
“姐姐……還要參加嗎?感覺好危險啊……”
“沒事,沒事。”我捏住塔妮婭的小手。
“不對啊,那我帶一堆魔法卷軸或者治療藥水上場不就行了嗎?”
“魔法卷軸……一般挑戰的勝場獎金也就這麼多,圖什麼……”
“也是……”
“說起來阿爾沃特你參加過?”
“嗯,十六年前,我在這里拿了六勝,受傷後選擇了退出,然後組建傭兵團開始傭兵生涯。”
“這樣啊。”
“聽說現在想要六勝更難了,但是大小姐的話……肯定沒問題。”
“狂獅巴利!!漂亮!!成功逆轉!!”
跟著現場的驚呼看過去,只見一把劍刃深深捅進了黑壯漢的身體里。
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牛逼。
主持人隨後宣布了勝利。
只見作為勝利者的長發壯漢砍下了黑壯漢的頭,串在劍尖上,高高舉起。剩下具無首的屍體靜靜躺在一旁的血泊中。
“狂獅!狂獅!!”“巴利!巴利!!”
現場都在為勝者歡呼。
唯有塔妮婭明顯不太喜歡這種血腥風格,下意識往我身上靠了靠。
“媽的,就這!菜雞互啄!”看見場上的歡呼和喝彩我不爽了,“光看有啥意思,你們等著,我要下去了。”
“大小姐,一起。”
“不是不能組隊嗎?”
“我們個打個的。”
“不行,等我打完你們再打,別給排到一起了,看我三分鍾給他打通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