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這都是配合你,我們都是假裝的

  時光匆匆,轉眼間就是大四了,大學接近尾聲,我和趙心悅經過學校教授介紹,進入了中山醫院實習。

  “趙心悅,你下午去十六樓抄一下病例。”腫瘤科的休息室里一個六十多歲的女醫生對趙心悅說道。

  趙心悅穿著白大褂,聞言放下手里的診斷記錄:“可是金主任說下午有一個手術,讓我去學習……”

  女醫生眉頭皺起:“你去抄就是了,我去跟金主任說!”

  女醫生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流下滿臉委屈的趙心悅。

  直到女醫生走了,休息室隔斷的房門才打開,我從里面出來了。

  “她干嘛來了?”我坐著有萬向輪的椅子滑到趙心悅身邊問道。

  趙心悅氣的把手中的筆使勁拍在桌子上:“老妖婆就是針對我,她明知道下午的手術實習生都會去旁觀,她就是要支開我!”

  我做出義憤填膺狀:“你去找金主任說說不行麼?”

  趙心悅撅著嘴:“金主任沒老黃資歷老,去說也沒用。”

  剛剛的老年女醫生是腫瘤科的副主任,算是除了主任之外腫瘤科里資歷最老的了,我倆所說的金主任也是腫瘤科的副主任之一,是腫瘤科的中堅力量,奈何沒人家老妖婆資歷老,根本說不上話。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老黃了,處處針對我!”趙心悅真是氣的頭發都炸起來了。

  我說著好話:“可能是嫉妒你年輕漂亮吧!”

  “撲哧~”趙心悅被我的漂亮話逗笑了,臉上這才多雲轉晴。

  我們畢業之後大概率就是進入這家醫院,所以對於前輩的針對真的是不敢聲張,只能忍氣吞聲,同為老人的金主任對於我們這些實習的大四學生真的是夠意思,唯獨這個黃副主任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處處針對趙心悅,可能真是跟我說的一樣,嫉妒年輕靚麗的趙心悅?

  到了下午的手術,老黃在上面操刀,我們幾個實習生都在下面仔細觀看這個難得的手術,而趙心悅果然沒見人影,在樓上抄了一下午的病例。

  到了下班時間趙心悅找到我又是發了一通火,不停貶損黃主任是滅絕師太。

  我倆在地下車庫里,坐在她的速騰上,聽著她詛咒了半天老黃才感覺心情好了一點。

  “滴滴!”一陣喇叭在車前面響起,背後議論別人的我倆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閉緊嘴巴像聲音方向看去。

  一輛銀灰色的寶馬z4小跑車我倆的車前面,李小曼在上面摘下墨鏡看著這邊:“韋陽心悅~下班了怎麼還不走?”

  李小曼也同樣是這家醫院的實習生,我搖下車窗笑著說道:“啊,沒啥事我倆說會話。”

  “明天見!”李小曼一腳油門衝出了地庫。

  “錢天勝又給她換新車啦?哎~小曼這是准備嫁給金錢啊~”我做出痛心疾首抱憾世俗狀。

  趙心悅沒理我,看著遠處寶馬z4車尾得燈光默不作聲。

  見寶馬走遠了我轉過頭笑嘻嘻的貼了上去:“心悅你看回家也沒事…”

  “哎呀你煩不煩!”趙心悅使勁的拍掉了我的手。

  我像受驚的老鼠一樣,一下子就老實了,坐在副駕駛心中的火也沒了。

  趙心悅揉著眉頭說道:“我今天很累…”

  我強顏歡笑:“沒關系,我正好今天也忙一天…”

  醫院有提供給未婚醫生的單人宿舍,大部分實習生都從學校搬出來了,要麼租房子要麼住單身宿舍。

  我的本意是趙心悅可以搬出來和我租房子住,但是對方並不同意,我也就省下錢來住進了狹小的單身宿舍。

  趙心悅將我送到樓下後開車走了(醫院提供的宿舍男女不在一個地方,有專門的女子公寓樓)我獨自回到了單人宿舍里。

  臥室里我躺在床上沒開燈,想了半天才拿出手機給遠在英國的關婕撥去了視頻通話。

  視頻過了好一會才接通,屏幕里關婕依然是那麼迷人艷麗,戴著一頂鴨舌帽,帽子下面跑出來零零碎碎的青絲,應該是盤在了帽子里。

  “下班啦?”關婕笑著打過招呼,看那邊的背景是露天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我揉著眼睛感覺身心疲憊:“嗯,你呢?”

  關婕那面還是上午,看見鏡頭晃動她好像找了個地方坐下:“剛才在圖書館查資料呢,這不跑外面接你電話了麼。”

  我仔細一看好像確實能看到她身後高大的羅馬式圖書館建築。

  看著關婕出落得越發靚麗的容顏,我忍不住問道:“明年你就能回國了吧?”

  關婕面露難色說道:“呃,明年回不了國了,我要到美國繼續讀研了。”

  我一下子傻了:“啊?”

  關婕在對面不好意思的嘟著嘴祈求的語氣說:“對不起啊韋陽,你等我幾年好不好?到時候我回去就跟你結婚!”

  我還被這個信息衝擊的沒反應過來:“啊。”

  關婕在那面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韋陽?”

  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說道:“沒事…你繼續查資料吧,我早點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關婕在那面皺著眉頭還想說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還是掛斷了視頻。

  …第二天早上趙心悅照例來接我上班,汽車行駛在路上我坐在副駕沉默的看著床外。

  趙心悅不時扭頭看看我,以為我還在為了昨天被拒絕而生氣,就找話題跟我搭話:“早餐吃什麼?”

  我沒理她而是繼續盯著窗外出神,就在她准備找別的話題時我突然轉過臉說道:“咱倆結婚吧。”

  “嘎吱!!!”速騰車頭一陣快速的左右擺動然後急刹在路中間,索性清晨路上沒什麼車。

  “你干嘛!一驚一乍的!”我被嚇了一跳,抓著車門的里側把手喊道。

  “嗯!”趙心悅雙手緊握方向盤說道。

  “啥?”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行!”“哦。”“快開車吧。”“好!”

  …如此我和趙心悅結婚了,回到家告訴媽媽時她也嚇了一跳,不過她沒說什麼只是支持我。

  結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床上看著手中的結婚證上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最終我還是用微信給關婕撥去了視頻。

  “又想我啦?”關婕接通後明媚的笑容和輕快的嗓音傳了過來。

  我沒說話,在黑暗中看著屏幕里的嬌顏默不作聲。

  關婕奇怪的問道:“你干嘛呢?怎麼不開燈?”

  “我要結婚了。”最終還是說出口。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寂靜,長時間的寂靜,手機兩面的人都好似定格的照片一樣不動了。

  “什,什麼時候啊…怎麼都不,不告訴我。”關婕在那面紅了眼睛,然後還帶著不自然的笑容。

  我悶悶的開口:“明天。”

  關婕的聲音明顯有點破音有點哭腔:“這,這麼急啊,我,我都回不去,那,那祝你新婚快樂~”

  “我,我要去上課了,我先掛了。”關婕很明顯有些控制不住了,在眼淚落下之前就掛斷了電話。

  “…”黑暗中我把手機丟掉深深的嘆了口氣。

  “叮!”手機響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關婕給我發了一個八千八百八的轉賬。

  第二天就是結婚宴,我渾渾噩噩的任人擺布,見過趙心悅的父母親戚挨個敬酒。

  接下來的數天都是如此,我們又到趙心悅的家鄉那邊也弄了個結婚宴。

  之後雙方父母給我們湊了點錢,在上海交了個首付,日子就算是過上了正規,大學畢業一直到參加工作數年關婕也再沒有給我來過電話,我們兩個青梅竹馬如此斷了聯系,趙心悅也從不知道我還有個前女友。

  …“下周到北京協和有一個研討會,醫院領導給了我兩個陪同的名額,我准備叫上韋陽和心悅你倆。”我和趙心悅早早的就被叫到了副主任金大有的科室里。

  畢業之後我們也正式進入中山醫院,跑了數年腿也慢慢褪去了見習醫生的帽子,只不過在醫院依然算是新人,這天腫瘤科收到通知,要和北京的協和醫院進行一場學習會,金大有就把我倆叫來了。

  這個金大有就是腫瘤科的副主任之一,五十多歲個子不高,大腦袋細脖子,還有非常嚴重的地中海,戴著一副高度近視鏡,雖然長得猥瑣但是算是個好前輩,一直很照顧我和趙心悅,和黃老妖婆是兩個極端。

  我和趙心悅聽到後都齊齊看向對方,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喜的神色。

  可惜好景不長,到了下午事情就變了,趙心悅正幫著送化驗單,黃老妖婆就找了過來。

  “趙心悅,你下周北京不要去了,新到了一批儀器,你留下來陪我調試!”黃老妖婆說完就走了。

  趙心悅聽完後沒說話,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紅了!

  下午抽出空險我和趙心悅一起找到金大有理論,結果顯而易見,金大有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雖然他平時很關照我倆,但是也不敢駁了黃老妖婆的面子,知道醫院就是這樣講資歷的地方我倆最後也只能認命。

  晚上回家後趙心悅沒再提這件事,可是我知道她憋著一股氣!

  待到出發那天,老金帶隊領著大伙出發去機場,沒想到趙心悅也跟著一起來了。

  “啊?你怎麼?”我疑惑的看著趙心悅,心說她不是被取消名額了麼。

  趙心悅得意一笑:“本小姐自有妙計。”

  金大有見趙心悅跟了上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就讓她上車了。

  這好象是一個好的開端,自從這次之後黃老妖婆好像不在針對趙心悅了,雖然可以看出來有時候老妖婆依舊會對趙心悅咬牙切齒,但是卻不再會做出什麼針對的舉措了。

  剛開始我以為老妖婆良心發現了,後來才知道並不是,因為有一天我在醫院走廊里看見了趙心悅進了腫瘤科主任的辦公室。

  腫瘤科的主任是一位叫做張先理的七十多歲的老先生,平時基本上是看不到他的影子的,那天不知怎麼的趙心悅去了他的辦公室。

  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跟了過去,房門虛掩著我站在外面正好能看見趙心悅的背影。

  老主任滿頭花白的頭發,帶著金絲眼鏡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同樣穿著白大褂,滿是褶子的手正握著趙心悅的玉手笑眯眯的說著什麼。

  原來是搭上了主任這條线,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後來我才知道我想的沒錯,只不過我沒想到趙心悅付出了多少。

  當時怕被人發現我鬼鬼祟祟偷看主任隱私,沒多待就溜走了,事後也沒去找趙心悅了解這事。

  事情出現轉機(或者說是事發了?)是一次醫院受邀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全國腫瘤方面的專家大拿基本都會出席,張先理作為中山醫院腫瘤方面的泰斗當然也會到場,腫瘤科除了留下值班的基本全員出動,我和趙心悅作為小跟班也跟著去了。

  交流會要進行好多天,我們到了地方後集體包了酒店的一層,我和趙心悅分到了一間大床房。

  晚上洗漱過後我將趙心悅硬拽著就往床上走去,三下五除二就倆人就脫了個精光。

  趴在白生生的肉體上分離耕耘,弄了沒有五分鍾我就滿頭大汗的繳械了,現在我就是這樣,一天不做就想這事,但是一做就銀樣鑞槍頭,典型的欲望大實力小,我感覺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一股勁使不出來的感覺。

  “老婆你幫我吹吹吧…”休息了一會我又想來了,但是下面實在不爭氣,就拉著趙心悅的手懇求道。

  趙心悅將被子蓋到胸口:“吹什麼吹!你又犯病了!”

  我也有些生氣:“吹吹怎麼了!你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

  趙心悅柳眉倒豎:“我就是沒情趣!在我這就是不行!我趙心悅就是做不來!”

  說完她一扭身不搭理我了,我也生著悶氣不想說話,我倆晚上都是背靠著背睡的。

  接下來數天的交流會大佬們輪流上台講座,我們這些年輕人只能在下面聽著,不過確實是能人無數,我們也受益匪淺。

  …“洪姐讓我去她那幫她干點活我晚點回去。”這天的學習會完事,我們回到酒店後,趙心悅在大堂突然叫住我說道。

  洪姐是我們腫瘤科的一個前輩,與我們不住一層我也沒有多想:“哦,那我等你。”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十點多,我奇怪趙心悅怎麼還不回來,正好我也渴了,我記得酒店電梯口有自動售賣機,就想著去弄瓶可樂喝喝。

  來到走廊還沒走到電梯那,就看見同一層的張先理的房間門打開了,趙心悅從里面走了出來,我還疑惑趙心悅怎麼跑張主任房間去了,是洪姐叫她給張先理干什麼活麼?

  當時沒有多想,我還准備上去打個招呼呢。

  結果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張先理這老頭竟然用枯樹枝一樣的手從後面使勁打了趙心悅的翹臀一巴掌。

  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飛快的躲進了旁邊的拐角,背靠牆壁腦子里都是剛才的畫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正准備在看清楚時,一探頭卻發現房門已經關上了,趙心悅也不見了影子。

  懷著重重心事回到了房間,趙心悅果然已經回來了,她正在衛生間里洗澡。

  我坐在床上等著她,裹著浴巾一出來我就興師問罪:“你不是去幫洪姐忙麼?怎麼上張主任屋里了?”

  趙心悅吹頭發的手一頓,然後轉身避開我的視线:“啊,洪姐就是讓我幫張主任整理明天的稿子。”

  我盯著她的背影,想去尋找她的眼神,可是趙心悅根本不跟我對視:“那你怎麼一回來就洗澡!”

  趙心悅把吹風機丟在床頭櫃上,扭頭瞪著我:“你什麼意思孫偉陽!”

  我站起身針鋒相對:“你喊什麼?你心虛了麼?”

  趙心悅指著我眼含熱淚:“什麼我喊什麼!你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倆大吵了一架,一晚上都沒說話,沒掌握證據的我只能忍氣吞聲。

  …“我什麼時候能上班啊醫生?”病床上的中年人坐起來問道,這是昨天我剛做完手術的患者,良性腫瘤切除,從當初的實習醫生到現在慢慢可以獨立手術,我每一個病人都一百二十分的認真對待。

  我將病歷單貼在他的床頭上:“雖然是小手術,但也要休息五天以上的!”

  我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走出病房後當時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指引著我一般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啊…”辦公室的門外我站在那聽著里面哼哼唧唧的聲音,我沒有猶豫使勁一推門就進去了。

  里面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挑倩影正是趙心悅,趙心悅的白大褂向上撩起到腰間,下半身的牛仔褲脫到膝蓋,露出整個赤裸的下半身。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張先理伸出手插在趙心悅的兩腿間扣弄,我正好能看到兩根伸手插進蜜穴摳出嘩嘩嘩的水聲。

  張先理見有人進來飛快的抽回手,趙心悅也放下白大褂飛快的穿上牛仔褲。

  “韋陽,這是…”張先理這老頭站起身就解釋。

  我沒等他說啥轉身就走了,當時我腦袋空空也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只是感覺很憋屈。

  “韋陽你等一下!你站住孫偉陽!”趙心悅在後面大喊我的名字追了出來。

  我沒理她,直接坐電梯下樓開車回家了。(上班這些年終於攢錢買了一輛起亞k5)

  回到家後我坐在沙發上等著趙心悅,果然沒一會趙心悅就回來了。

  趙心悅回到家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等她,一下子自己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

  “就非要找個老頭子麼?”我坐在沙發上捂著腦袋說道。

  “你找個帥點的也好啊!你就不怕他死你身上?!你圖什麼?!”我站起來質問她道。

  趙心悅被我說的也生氣了:“我圖他是主任!我圖他在醫院能幫我!”

  我痛心疾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心悅!你還記得麼?入學那時候你說那個錢天勝是土大款,你以前不看重這些的!”

  趙心悅眼淚也流了出來淒聲道:“是!我可以不看重這些,我可以不拜金,我可以不戀權,但是那是上學的時候!現在是在社會上!我,我依然可以不拜金,不,不要這些東西!但是我不想貼一輩子病歷單!我不想讓老妖婆呼來喝去一輩子!我不想李小曼天天在我面前換新包買新車!”

  大吵一架後我倆都累了,坐在沙發上都沉默了。

  “我去做飯了。”趙心悅站起身說道。

  “嘩嘩嘩…”廚房里很快傳來洗菜做菜的聲音。

  飯菜做好之後我倆圍著餐桌吃飯,期間只有筷子磕碰碗碟的聲音。

  “我們離婚吧。”我夾了一口芹菜又吃了一口米飯。

  “…行。”趙心悅沉默了一下又深呼吸一口氣答應了。

  如此我們第二天就去民政局離婚了,並且在下午我就從中山醫院辭職,並且搬出了出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