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50章 頹廢
夜深,劉孜楚回到春宵閣以後,一語不發的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拒絕了所有人的見面。
什麼系統,什麼妓院,什麼江無痕玄真宗,劉孜楚現在都沒有心情去管。
他只是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無光的望著天花板發呆,甚至連腦子里也沒有任何思緒,如果不是他胸口還有呼吸的起伏,那完全和死人沒有區別了。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也給予了他很大的打擊。
原本以為姨娘已經在身邊,原本以為殺了陸法,就可以帶著姨娘隱藏起來好好生活,可誰知道,一切都在轉瞬間都變成了虛無,這種得而復失,失而復得,最後還是失的衝擊,讓他有種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功夫的無力感。
甚至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姨娘要走,明明自己已經為姨娘安排好了所有退路,甚至不會牽連到凌劉兩個家族。
是因為沒有及時和姨娘坦白自己的能力嗎?
是因為玄真宗真的強大到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抗的地步嗎?
亦或是,姨娘的生命真的無法挽回,所以她不想讓自己看著她死去嗎。
小柔確實說過,道基破碎,神仙難救。
可是,一切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雖然系統現在沒有體現出能修復破碎道基的能力,但是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如果姨娘能留在自己身邊,那她就不需要再回去受苦。
只要姨娘在自己身邊,那總歸是有希望的……
可是現在,姨娘已經走了,她的離開仿佛抽干了劉孜楚的所有動力,讓他覺得,連姨娘為什麼要走的理由也不重要了。
床上還殘留著幽幽體香,還有些地方依舊濕潤,那是姨娘和自己做愛時噴出的潮水染濕的。
而劉孜楚放空了一些思緒,只是愣愣的,什麼也都沒有想的望著天花板,然後就這樣無神且迷茫的望著。
而此時,春宵閣的大廳里站滿了人,妓女,婢女,雜役……春宵閣所有的員工都站在這里,可所有人也都目光呆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顯的格外的安靜。
一股粉紅色的霧氣彌漫,小柔人群之間穿行,每經過一個人就會在其面前駐足,然後將閃爍詭異光芒的雙眸望向對方的眼睛。
江無痕離開了,不知去向,連小柔也沒有發現他離開的蹤跡和方向在哪。
只是他離開之前傳達了凌如的話,就是那句,她和陸法沒有來過春宵閣。
劉孜楚和小柔都是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凌如的意思。
可劉孜楚已經沒有心情去管,他確定小柔能做到以後,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里。
而小柔此時的面容也略顯疲累。
春宵閣現在除去她和劉孜楚,19個姑娘,3個廚子,3個打手,5個雜役,20個婢女和1個老鴇,一共51人。
要刪除修改51個人的記憶,就算她有金丹級的修為,也是一件是非費力的事情。
只能說,幸虧這些人都是凡人,唯一一個有修為在身的靈兒,也只是練氣一層,而且還沒學過任何功法。
也幸虧小柔主修的是魅惑和幻術,想做到修改他人的記憶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比如她剿滅叛軍營地後回來的那一晚,小柔就順道魅惑了一些流民,讓他們相信叛軍已經不會來了,然後才能穩住春雪城剩下的人沒有繼續跑路。
而現在的原理也一樣。
每個人被小柔魅惑之後都陷入了幻境,那是他們在春宵閣里度過了平平常常的一天,而這一天平平常常的畫面,也輕松取代了她們原本的記憶,讓她們順理成章的認為今天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為51個人編織幻境,然後替換記憶,即便是小柔也感覺很疲倦。
因為在這之前,她也去春雪城隨機尋找了一些路人,然後為他們也植入了一段新的記憶。
原本,許多人就看見了一個帥氣的白衣男子,和一個美艷如仙的性感女子一起進城,然後還欣賞了許多那美麗仙女的淫糜畫面。
只不過在最後,那個白衣男子突然帶著仙女消失了。
陸法在春雪城的大街上玩弄和羞辱清凌仙子……
小柔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也只能搖頭,為清凌仙子的命運而哀。
於是她順水推舟的,給一些凡人添加了一段新的幻境作為記憶。
這些人是大街另一側居民,他們不知道城門口的那條街曾經上演過一場無比淫糜的大戲。
可小柔卻讓他們在幻境中,看見有一白一紅的兩個身影從天上向著城外飛去,而且他們的臉色似乎有些慌張。
然後小柔加深他們對這段幻境的印象,讓這些凡人認為,自己下午的時候,真的看見過這樣的畫面。
這是防止玄真宗暗地里派人來調查,是不得不防的。
現在,經過小柔的一番操作後,春宵閣的嫌疑就會被徹底排除。
如果真的有玄真宗的人下來調查,他們也只能知道,陸法和凌如曾經走在大街上,然後知道清凌仙子被陸法當街羞辱,之後是陸法帶著清凌仙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而线索不會在這里斷開。
因為另一邊的居民親眼看見,天上有一男一女的兩個仙人飛出了城外。
所以陸法和清凌仙子在街上消失,不是去了春宵閣,而是突然有些慌亂的跑出城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突然離開,玄真宗的人自然會和江無痕聯想起來。
就算調查的人還是不放心,順便也去春宵閣看了一下。
可他們會發現,春宵閣里都是凡人,甚至連厲害的武者都沒有一個。
然後又發現,這里的所有人,都對陸法和清凌仙子的事情一無所知,就好像從來沒見過一樣,因為她們的記憶里真的沒見過。
於是,春宵閣就能和陸法的死徹底撇清關系。
當然,這一套行動下來確實讓小柔辛苦了,幾乎消耗了她第二顆金丹里一大半的靈氣。
最後將所有人的記憶修改結束,小柔讓她們各自回去睡覺,准備迎接新的第二天。
可是第二天,劉孜楚依然沒有從房間里出來。
小柔也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將那個房間收拾干淨,抹掉陸法的氣息,用靈力燒掉所有血跡,然後默默站在劉孜楚的房間門口直到天亮,因為按照慣例,鶯兒和瑤瑤兩個小丫頭會來服侍劉孜楚起床,靈兒也會來劉孜楚的房間送早餐和服侍他的身體。
可小柔知道劉孜楚現在的情況,他真的需要一些不被打擾的時間來冷靜一下。
在小柔的神識感知中,劉孜楚一整晚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如果不是劉孜楚的胸口還有起伏,她真懷疑劉孜楚是不是承受不住打擊死掉了。
可就算沒死,發呆了一晚上也沒入睡,證明他受到的打擊也是真的不小。
結果今天想來劉孜楚房間的人卻格外多,鶯兒和瑤瑤被小柔捏了捏臉蛋就哄走了。
靈兒端著早餐過來卻看見小柔,她已經隱約知道小柔不是一般人了,所以只是關心的問了幾句劉孜楚的安危,也帶著擔心和不舍走了。
結果小嬋兒貼著牆角企圖躲過小柔的視线溜進去,因為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客人來,小嬋兒這個銷冠感覺自己的小穴都要結蜘蛛網了,再不讓肉棒插進去捅一捅,之後堵住了怎麼辦。
然後小嬋兒就被小柔笑眯眯的捂住嘴給扔了出去。
甚至就連三個打手也來詢問,因為他們發現劉大東家今天沒有出來晨練,不知道自己還用不用繼續等著陪練。
最後蓉媽也來了。
因為今天是5月1號,是春宵閣開業後的第11天。
當初劉孜楚定的,姑娘們的工資每十天一結,所以今天就是發工資的日子,蓉媽跑來是想問問劉孜楚應該怎麼辦的。
於是小柔犯難了,因為錢都在劉孜楚身上,可劉孜楚明顯還沒從打擊里恢復過來,現在還不是去打擾他的時候。
所以小柔只能以劉孜楚昨夜操勞過度為理由,讓蓉媽先緩緩。
於是蓉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臉看了看小柔,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然後也離開了。
結果時至中午劉孜楚還沒出來,而小柔依然在門口一直守著,這自然就引起了許多姑娘們的好奇,甚至靈兒都已經端著午飯過來了,可劉孜楚還沒出來,這讓靈兒的心中越來越擔心了起來。
很明顯,她們的劉公子似乎出什麼事了,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呢。
小柔對此也有些無奈,雖然她可以用幻術虛構一個劉孜楚出來讓姑娘們看看,這樣就可以讓她們放心。
但是小柔現在不敢這麼做,天知道玄真宗會不會已經派人下來調查了,萬一自己的幻術正好被人發現,那就不好解釋了。
靈兒多少是知道一點點劉孜楚和小柔的事情,於是她也只能點點頭,雖然心里依舊很擔心劉孜楚,可也表示會幫忙去讓姐妹們放心的。
而春宵閣的這麼多姑娘里,只有一個人是不受控制的,那就是采菊。
采菊總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好像又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昨天的時候,小柔也打算將采菊的記憶一起修改了。
采菊當時只是模糊的聽到走廊有聲音,好像有人說要在走廊上操她的凌如姐。
不過當時采菊在看小黃書正入迷呢,所以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正打算悄悄從門縫看看外面的人是誰,結果什麼都沒看見就昏迷了。
雖然采菊的這種記憶不算什麼,但是她莫名其妙的昏迷,依然是個小小的疑點,小柔本著順手的原則,打算也給采菊改一下。
可她開始魅惑采菊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采菊這姑娘平時看起來直來直去的,但是意志力卻莫名其妙的強大。
小柔可以魅惑她,但是卻無法給她植入虛假的記憶。
因為小柔修改他人記憶的原理,是讓對方認為自己幻境里看見的東西是真實的,然後再用這個‘真’的記憶去替換原本的記憶。
可是采菊的意志力強大,只要她從幻境里出來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幻覺。
普通人中了小柔的幻術,他會本能的把幻境當做真的。
但是采菊的意志力強大,就算中了幻術,她事後也能分辨的出來那是假的。
所以小柔就無法用幻境來覆蓋她的記憶,然後又想到,小柔姑娘確實沒有看見什麼東西,那也只能算了。
於是,采菊對昨天的記憶就停留在自己悄悄開門,剛要從門縫里看出去的時候,就戛然而止。
雖然今天早上她正常醒來,正常晨練,正常做飯,而且周圍的姑娘們也都很正常,仿佛昨天的那個聲音真的是自己聽錯了一般。
可采菊總感覺心里耿耿的。
因為真的很奇怪啊,為什麼自己對開門之後的事情一點也記不住了?
自己偷偷開門,然後向著門縫一看,然後自己就從床上醒來了,然後就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可中間的那段故事呢?怎麼不見了?
這明顯有問題好嗎。
最重要的是,采菊也偷偷問了下鶯兒和瑤瑤,說自己昨天下午和晚上在干嘛。
然後兩小丫頭一臉呆萌的望著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明白采菊姐姐干嘛這麼問,怎麼會連自己在干嘛都不知道呢。
於是采菊得到的結果是,自己昨天和以前一樣不知道在干嘛,反正晚上也去廚房做菜了,而且很好吃。
然後采菊臉一紅,因為正常情況下,自己‘不知道在干嘛’的那個時間,八成就是躲在房間里看那種下流的色情畫本,可這種事情采菊怎麼能說出來,於是臉紅紅的跑了。
可是她自己真的沒有這段印象。
結果在她本來感覺很奇怪的情況下,也在走廊上看見小柔一直站在劉孜楚門前的畫面。
采菊想到哪個淫賊就生氣,昨天莫名其妙被他摸了一頓,還用凌如姐做借口,現在想一想,自己好像上當了。
雖然他確實教了自己一些修仙的事情,可自己的身體也是真的被他給摸光了啊。
采菊越想越氣,昨天被劉孜楚大手在自己身上和乳房上亂摸的畫面簡直太羞恥了,而且他還敢親自己……自己的嘴唇幾乎被他想親就親,關鍵自己還忘記反抗了,弄的……弄的自己好像真的是個很淫蕩很隨便的女孩子一樣。
然後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劉孜楚這個淫賊還躲在房間里不出來,不出來就算了,早飯和午飯都不吃,還讓小柔在門口一直守著。
“絕對有問題!”
采菊在三樓的走廊上眯著眼睛,靈動的眼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於是,還在劉孜楚房間門口守護的小柔,突然心中一動,龐猛的向後一看,臉上盡是錯愕的神情。
在她的神識感知中,在外面,春宵閣的外牆上,劉孜楚窗戶的下面,有個身影靈巧躍起直接跳到了二樓高,然後小手扒住劉孜楚房間的窗戶,輕松一個翻身就鑽了進去。
小柔:“……”
她看著劉孜楚房間的大門,小嘴微微張開,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自己在這守門呢,結果采菊小姐居然跑去翻窗戶了。
采菊不是對劉公子有很大的偏見嗎,那翻窗戶進去找他干嘛呀?
小柔是真的沒想到這一茬。
可下一瞬,她眼眸微轉,突然感覺以采菊小姐的性格和身份,或許讓她進去似乎有奇效呢?
房間里,采菊翻進來後第一時間就像看看劉孜楚在干嘛。
結果的她的眼睛一掃,一個男人光著身子,四肢張開,呈現‘大’字型的躺在床上,采菊這第一眼就把他看了個光,甚至連劉孜楚腿間的濃密陰毛和那根軟綿綿的肉棒都看的一清二楚。
采菊:“……”
采菊:“!!!”
“啊啊!流氓!!!”
她嚇的發出一聲尖叫,本能就抓住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扔了過去,然後急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劉孜楚在依然是睜著眼睛,無神且迷茫的看這天花板。
一夜未睡的他,加上極度的神殤,使他的臉色也變的不太好,甚至連反應都是慢半拍的。
可是聽到窗戶位置有動靜,他只是微微扭頭看去,雙眼依然沒有多少神采。
可是緊接著,他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後有一個像茶杯的東西在自己的視野里極速放大,最後砰的一下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劉孜楚:“……”
“我靠!”
采菊的力氣多大,雖然只是本能的隨手一丟,可這一下也差點將劉孜楚直接砸暈過去,他痛乎一聲,一手接住茶杯,一手捂住額頭,嘴里齜著牙,吸著氣,感覺頭疼。
“嘶,你干嘛!”
劉孜楚想罵這丫頭一頓,結果他一張嘴,發出的聲音卻是有些沙啞,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喉嚨都是干的。
采菊也聽出了劉孜楚的聲音有問題。
可是她現在捂著臉,只敢用眼睛透過指縫去看劉孜楚,而且還只敢看劉孜楚脖子以上的部位。
看見劉孜楚捂著額頭,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采菊莫名其妙感覺有些心虛,畢竟剛剛真的是下意識就抓住什麼東西直接砸過去了。
可是這能怪自己嗎!
於是采菊也扯著嗓子喊道:“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劉孜楚:“……”
他感覺頭更疼了,媽的個神經病。
他一邊捂額一邊無語的說道:“我在自己房間里睡覺,不穿衣服關你屁事啊!”
“啊?”
采菊一愣,被雙手捂住的眼睛眨了眨,這話好像沒什麼問題,因為確實是她自己偷偷翻進來的。
可是這誰能想到啊,哪有人睡覺不穿衣服的啊!自己一進來就看見了劉孜楚的哪個東西,小小的,軟軟,丑死了,這換誰都會嚇一大跳的吧。
所以,果然還是劉孜楚這個流氓不穿衣服的錯!
“反……反正……你先把衣服穿上!”
采菊一邊說,一邊轉身向角落里縮,結果腦子里莫名其妙都是劉孜楚胯下肉棒的樣子。
說起來真的好奇怪,男人的肉棒這種東西,不都是那麼大大的,粗粗的,硬硬的。
而且直直挺挺的嗎,可是剛才看見的,居然真的可以變的那麼小呢,好神奇。
明明上次插在自己嘴里的時候那麼粗那麼硬,舔起來時候還一顫一顫的……想到這里,采菊俏臉一紅,感覺自己臉頰熱的發燙。
呸呸呸!想……想什麼呢,自己才不在乎他的肉棒是什麼樣子的好嗎!
劉孜楚揉著自己發疼的額頭,心中的郁結遲遲無法打開,感覺堵的慌。
可是采菊這一鬧,讓他有種想昏死過去的感覺,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身體中間的關鍵位置給蓋上。
采菊小心的通過指縫觀察到這一幕,確定看不見劉孜楚的下半身後才敢把手放下。
而後她撇著小嘴,眼神古怪的看著劉孜楚現在的樣子,果然,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怎麼感覺你好像已經死掉了的樣子?”采菊這樣說道。
劉孜楚:“……”
他扭頭又看了采菊一樣,眼皮都忍不住再跳,很想吐槽這丫頭兩句,卻又感覺提不起勁來。
最後只能長長呼出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懶得理你,沒事就出去,別煩我。”
采菊依舊是那身模仿江湖兒女打扮的淡黃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整個人看上去,干淨、利落,又透著一股英姿勃勃的傻氣。
而且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里帶著好奇和古怪,加上她那撇嘴的模樣,看起來非常可愛。
如果是平時,劉孜楚肯定忍不住會上來調戲她一下,反正經過前幾次的事情,采菊這丫頭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瘋癲了,處於自己可以隨便調戲她一下也沒有生命危險的程度。
可現在的劉孜楚卻真的提不起這個勁。
劉孜楚越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采菊的表情就越是狐疑。
這淫賊怎麼了,完全不像他的風格呀。
采菊哼了一聲,說道:“哼,要不是有事情問你,你以為我願意來呀。”
說完之後,采菊的表情也顯的有些扭捏,可還是好奇的問道:“那什麼,你知道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劉孜楚無神的眼瞳輕輕一顫,然後側身翻向另一邊,說道:“不知道。”
“嗯?”
采菊一愣,她磨著牙齒,這家伙怎麼換了個人似的,難道是生病了?怪不得小柔要在門口守著呢。
也不對呀,劉孜楚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是更應該讓人進來照顧他嗎?
不過,劉孜楚這個淫賊怎麼樣,跟自己有什麼關系嘛,反正自己只想知道凌如姐的事情。
所以采菊歪著腦袋想了想,瓊鼻動了動,撇著小嘴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背在鼻下一抹而過,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股她從話本里學來的,自以為是的江湖豪氣。
區區劉孜楚而已,哼!
她直接走了過去,看見掉在床上的那個茶杯,心里有一點點小小的愧疚,而且看劉孜楚躺在床上背對自己的時候,好像一只手還是貼在額頭上的,竟然讓采菊有些自責了起來。
“哪個,對不起啦,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不穿衣服睡覺的,嚇我一跳。”
“而且……昨天你把我的衣服變不見了,到現在都還沒還給我。”
說起這件事情,采菊的小臉蛋更紅了,心里還有點小委屈,就是因為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劉孜楚變沒了,自己才相信了他在修仙的鬼話,才有了後來被他又親又摸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他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至少昨天那次,劉孜楚沒有讓自己舔他肉棒什麼的。
可是這個混蛋竟然腆著臉說對自己沒有非分之想!
把自己的身子看光,然後被他這樣那樣了之後,他卻說沒有非分之想,氣的采菊剛剛生出的一絲愧疚之心也煙消雲散,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
當然,采女俠的意思不是希望劉孜楚對自己有那種淫糜的想法,而是……而是那種事情配上這樣的話,顯的自己被人瞧不起了一樣,太傷人自尊心了。
可劉孜楚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和她斗嘴的心情。
“喂,本姑娘都跟你道歉了,你給點反應呀。”
采菊忍不住一叉腰,小小的眉頭皺著,見劉孜楚還是無動於衷,她一生氣,扭頭向著左右看了看,然後眼睛一亮。
她取過旁邊書桌上那個最長的毛筆,然後反握在手中,用筆杆子無毛的那端對准,臉上浮現一抹壞壞的笑容,朝著劉孜楚屁股的位置一戳……
雖然隔著被子,但是這個天氣的被子很薄,采菊的力氣又大,這樣一戳,筆杆子肉眼可見的帶動被子,在劉孜楚屁股縫的位置陷進去一截。
“嘶……臥槽……”
劉孜楚驚的差點跳起來,身體本能的向前一拱,差點節操不保。
劉孜楚無語的坐起身,翻著白眼的看著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到底要干嗎!”
而采菊憋著一臉笑,急忙將雙手藏在身後,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
這可是她來到春宵閣以後,與劉孜楚斗爭的過程里,為數不多占到便宜的時候。
可是采女俠仙山崩於前而面不改,強忍著笑意說道:“誰讓你不理我的,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已啊。”
劉孜楚很困,可心中的郁結過不去,讓他始終無法睡著。
現在又遇上采菊這個瘋丫頭,整的劉孜楚心情更亂了。
他捂著額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你為什麼覺得昨天有發生什麼?”
說話的時候劉孜楚也好奇,小柔難道沒有修改采菊的記憶嗎?
他想到了采菊的特殊,雖然采菊現在是個凡人,但是她經脈里卻蘊含十分濃郁的靈氣,不能完全按凡人來算。
難道是這個原因,所以無法和普通人一樣被小柔更改記憶?
結果采菊也說道:“肯定啊,就是昨天我在房間里看書的時候……”
“哦那些色情畫本是吧?”
采菊:“……”
她小嘴張了張,差點忘記了,之前被劉孜楚欺負的時候,不小心把藏在床單下面的那些畫本給暴露出來了。
自己當時都打算殺人滅口了來著,結果被劉孜楚突然一親,後面就給忘記了……
現在劉孜楚直接說出來,讓采菊語塞的同時,臉蛋更是紅的要滴血一般,握著毛筆藏在身後的雙手蠢蠢欲動。
果然還是殺掉吧……事到如今,只能繼續殺人滅口了啊!
劉孜楚背後一涼,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殺氣,然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還沒等采菊發難呢,劉孜楚就急忙抬手擋在采菊面前,說道:“等一下!我可沒看清楚里面的內容是什麼,你沒有理由對我動手!”
采菊:“……”
她眼神清澈,但是腦瓜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被劉孜楚發現了自己在偷看色情畫本,和劉孜楚沒有看過畫本里面的內容,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好像沒區別吧?
可是沒區別的話,他現在為什麼要這樣說?
看見采菊那清澈而又懵逼的眼神,劉孜楚心里呵呵,就這智商,姨娘到是怎麼放心把她一個人留下來的。
“呼。”
劉孜楚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你想問什麼快點問吧,我很累了,想睡覺。”
“呃呃……”
雖然采菊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可還是覺得正事要緊,就繼續說道:“哦哦,就是我昨天下午看書的時候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然後我就想去看看是誰,然後我就睡著了,然後就醒來了,可是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采菊說的很認真,小表情也很嚴肅,甚至眉頭都是微微皺著的,因為在她眼里,這分明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可劉孜楚聽完後,毫無代入感的來了一句:“那你可真能睡。”
“欸?”
采菊:“……”
“喂,我是這個意思嗎?”
采菊氣呼呼的一瞪眼,什麼叫自己真能睡,自己又不是豬。
劉孜楚又一次抬手阻止了她,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
“呃……就是……”
采菊有些氣鼓鼓的想了想,還是說道:“可是,其他人都說我昨天很正常啊,但是我自己卻不知道,那這就很奇怪了。然後你一直不出門,而且小柔還在門口守著不讓人看到你,所以也很奇怪。”
她手上還抓著毛筆,卻也伸出手掰著手指頭說:“我是第一個奇怪的人,你是第二個,所以你肯定有問題,一定知道些什麼,快說!”
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采菊握住毛筆向著劉孜楚一指,那神態威風凜凜,猶如一代女俠劍指小人,超帥氣的。
結果劉孜楚抬手,一下把毛筆從采菊的手里搶過去,然後丟在一邊,然後總結道:“你看書看出幻覺來了。”
“……”
毛筆被奪走,仿佛女俠被小毛賊空手奪白刃了一樣,讓采菊又是一撇嘴,可是她卻沒說什麼,因為劉孜楚的回答和她自己猜想的一樣。
因為激靈的自己對劉孜楚隱瞞了一些真相,沒有說出自己聽到的話是什麼。
那句“凌如師妹,不如就讓師兄在走廊這操你的淫亂騷穴怎麼樣?”,聽起來就很淫亂,很騷氣,而且莫名其妙的有點刺激。
師兄操師妹耶,這種事情在自己看的色情畫面才能出現的啊。
可問題就是‘凌如’這個名字,讓采菊懷疑自己幻聽了,畢竟當時畫本里的故事也正發展到高潮階段,自己滿腦子里都是女俠要被人各種奸淫抽插的畫面,仿佛自己都能聽到女俠被肉棒抽插時的淫蕩呻吟般。
所以那種狀態下突然聽到一句這麼離譜的話,采菊自然心有懷疑。
再加上後面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一天,可其他人卻說自己沒有,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結果,劉孜楚在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什麼話的情況下,得出了和自己一樣的結論……
果然是自己幻聽了嗎?
她在心里琢磨著,其實也對,因為除了幻聽以外,沒別的可能性了。
先不說凌如姐昨天沒有來,就算她真的來了,那也不會出現那麼淫蕩的對話呀。
“所以吧,我凌如姐昨天沒有來對嗎?”
雖然確定是自己幻聽了,可采菊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然後劉孜楚沉默了。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可采菊沒想到劉孜楚的剛剛有些恢復的眼神,突然又變的暗淡了下,這讓她的小心髒一顫,帶著些異樣的看著劉孜楚。
劉孜楚又躺了下去,手臂架在額頭上,雙眼直視屋頂,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頹然感。
然後在采菊有些不對勁的眼神里,劉孜楚說道:“嗯,她來過。”
采菊:“……”
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即便是她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此時也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凌如姐真的來說,那……那自己聽到的那句話……
結果劉孜楚又說道:“在我的夢里,她來了,然後又走了……”
采菊:“……”
“去死吧你!”
采菊差點衝上去一腳踹死他,這個混蛋成心想嚇唬自己是不是。
“而且,你沒事夢見我凌如姐干嘛,她可是你姨娘欸,你這個淫賊難道對凌如姐也有想法!”
她瞪著眼睛,對劉孜楚的品行完全沒有一絲的信任。
可劉孜楚卻沒有回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望著屋頂的眼神也是無神且無力。
結果采菊又微微歪頭看著他,怎麼說呢,就是有一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感覺現在的劉孜楚很低落,很頹廢,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咸魚,不應該呀,為什麼會這樣,就因為夢見自己的凌如姐,然後睡醒了發現凌如姐不在嗎?
那繼續睡一覺不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夢見呢。
呸,不對!
這個淫賊做夢夢見凌如姐,一定也沒安好心!
采菊這樣想著,可是看著劉孜楚現在的模樣,好像自己的心情都被他感染了一樣,莫名其妙的有種於心不忍。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於心不忍呢?
她輕輕咬住下嘴唇,看著他一半被蓋住,一半露在被子外面的身體,臉蛋越來越紅,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哼,本姑娘心地善良,看你這個樣子,那就留下來陪你說說話好了。”
采菊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劉孜楚,因為她連劉孜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都不知道。
所以她只能以自己的辦法,不管怎麼說,有自己這麼漂亮活潑的女俠陪著他說話,作為一個淫賊,他心理肯定會舒服一些的吧?
劉孜楚:“……”
他就像是在嘆氣一樣,無力的說道:“不用,你出去吧。”
結果采菊不樂意了,氣鼓鼓的說道:“喂,本姑娘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打算留下來陪你說話的好嗎!”
劉孜楚:“……”
他微微扭頭,將目光落在采菊的身上。
這是個很漂亮,也很可愛的姑娘,小臉蛋圓圓的,嫩嫩的,雖然是十七八歲的外貌,可還是有點稚嫩未脫的模樣,大眼睛卜靈靈的,很亮,也帶著調皮,一看就是閒不住的主,不然也不敢一個人跟著車隊偷偷跑出來了。
大家小姐,未經世事,心地單純,又為人和善,毫無架子,甚至和妓女以及下人都聊的來,除了腦子不太聰明以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而這種不蠢,只是腦子有點不太靈光的屬性,在男人眼中反而是一種特別加分的萌點。
劉孜楚不僅有些羨慕采菊,她被姨娘保護的太好了,姨娘可以被所有人知道她的淫蕩,卻唯獨不想讓采菊的知道,導致現在的采菊依然跟個傻白甜似乎的無憂無慮。
沉默了一會,劉孜楚突然說道:“我餓了。”
“嗯?”
采菊一愣,她還以為劉孜楚想說什麼呢,結果居然是餓了……
不過想一想也能理解,劉孜楚早上和中午都沒吃飯,那可不得餓嗎。
實際上,劉孜楚連昨天的晚飯也沒吃,而且他在這之前的操凌如和追陸法,都消耗了很大的體力。
所以采菊撇撇嘴,說道:“那我給你帶飯去。”
她說這就要從正門出去,可剛邁步就停了下來。
不行的!
小柔還在外面呢,自己一出去不就被發現了,那其他人也就發現了。
一個大姑娘,莫名其妙從男人的房間里走出來,而且還是劉孜楚這種淫賊的房間,那她們會怎麼想?
噫,不行!
采菊感覺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一身的惡寒,自己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可不能被人誤會了。
於是她轉身,當著劉孜楚的面,又翻窗戶跳了出去。
劉孜楚:“……”
這傻丫頭,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