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宇卻執拗地把圍巾往白雪手里塞,著急地說道:「白老師,您就收下吧,我就是想表達一下心意,您不收下我心里難受呀。而且這圍巾也不貴,您就別推辭了。」
白雪還是有些猶豫,可看著紀天宇那堅持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拒絕,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緩緩接過了圍巾,眼中閃著感動的淚花,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紀天宇,謝謝你啊,你這孩子,太有心了,老師真的很感動。」
紀天宇見白雪老師收下了圍巾,這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白老師,您喜歡就好,我去上課了,白老師再見!」說著撒腿就跑,生怕白雪會反悔。
白蘭拿著紀天宇送的新圍巾,心里滿是感動,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將那條破舊的紅圍巾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換上了這條深紫色的新圍巾。
那圍巾圍在她的脖頸上,柔軟的面料貼合著肌膚,精致的花紋更襯得她多了幾分優雅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甚至襯托的脖頸也更加白皙修長。
她懷揣著復雜又溫暖的心情,慢慢走上樓,進了語文教研室。剛一進門,幾個老師的目光就被她脖子上的圍巾吸引了過去。
「喲,白老師,你這圍巾可真漂亮呀!」一位女老師率先開口夸贊道。
另一位女老師也附和著說:「是啊,這顏色、這款式,看著就很顯檔次呢,你老公眼光真好,挑這麼合適的圍巾給你,可真是貼心啊,白雪,你可真是太幸福了。」
其他同事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著這圍巾如何好看,如何襯白雪的皮膚之類的話。
白雪聽著這些夸贊的話語,心里卻是一陣難為情。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這圍巾不是老公買的,可又覺得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而且要是說出是學生送的,指不定同事們又會多想些什麼呢。
她的臉微微泛紅,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說道:「哎呀,就是隨便買的,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呀。」
可同事們卻不依不饒,依舊圍繞著圍巾的話題說著,還打趣她一定是被老公寵著,婚姻多美滿啊。
白雪越聽越覺得尷尬,只能不斷地笑著應付著,心里卻在暗暗叫苦,想著等過後得找個機會跟同事們好好解釋一下,不然這誤會可就越來越大了呀。
她一邊應付幾個女老師的追問,一邊在心里感慨著紀天宇的這份心意,雖然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個有些甜蜜負擔的小插曲,但更多的還是讓她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甚至對丈夫也有了一絲抱怨,兩人結婚這麼多年,丈夫卻從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圍巾需要換了,甚至還不如一個孩子貼心。
……
路上,紀天宇想著要找機會幫助一下白雪,這個女老師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剛進教室就瞧見聶青嵐趴在座位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正用手抹著眼淚呢,而方蕾則在一旁輕聲地安慰著她,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
紀天宇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快步走上前去,著急地問道:「怎麼了呀?聶青嵐,你這哭得這麼傷心,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聶青嵐聽到紀天宇的聲音,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方蕾見狀,皺著眉頭,一臉氣憤地說道:「紀天宇,你不知道,剛才聶青嵐去上廁所呢,結果聽到有幾個男生在那兒議論聶校長被抓的事兒,聶青嵐氣不過,就上前去理論了,可那幾個男生太過分了,居然說聶青嵐爸爸是個貪汙犯,還說搞不好會被槍斃呢,這也太傷人了呀!」
紀天宇一聽,頓時怒火中燒,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心里滿是對那幾個男生的氣憤。不管聶文到底有沒有問題,那也得等紀委調查出結果呀,現在這樣在背後亂說,還說得這麼難聽,這不是往聶青嵐的傷口上撒鹽嘛。
聶青嵐好不容易止住了些抽噎,帶著哭腔說道:「我……我就是聽不得他們那樣說我爸,我爸……我爸肯定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去跟他們講道理,讓他們別亂說,可他們根本不聽,還……還越說越難聽,紀天宇,我爸不是貪汙犯。」
說著聶青嵐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雙手捂著臉,身子也微微顫抖著,那模樣別提多讓人心疼了。
紀天宇趕忙安慰道:「青嵐,你別哭了,他們那就是胡言亂語,根本沒根據的事兒,現在調查結果都還沒出來呢,咱們可不能聽他們瞎說呀。你要相信聶校長,相信他的為人,肯定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的。」
方蕾也在一旁附和著說:「是啊,聶青嵐,別理那些沒素質的家伙,他們就是愛嚼舌根,等真相大白了,看他們還能說什麼。你可不能因為他們這些話就一直傷心呀,氣壞了自己可不值當。」
紀天宇拍了拍聶青嵐的肩膀,堅定地說:「聶青嵐,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得去找那幾個男生說說清楚,讓他們給你道歉,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欺負你,還汙蔑聶校長。」
聶青嵐有些擔心地看著紀天宇,搖搖頭說道:「紀天宇,算了吧,我不想再把事兒鬧大了,萬一鬧得更難看了怎麼辦呀。」
紀天宇冷笑著說道:「不行,他們必須得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咱們不能就這麼任由他們欺負人呀,你別怕,我會有分寸的,一定把這件事處理好。」
說完,紀天宇便氣衝衝地朝著那幾個男生所在的方向走去,心里想著一定要讓他們給聶青嵐一個交代,絕不能讓聶青嵐平白無故地受這樣的委屈。
紀天宇憋著一肚子火,沒費多少工夫就在校園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幾個男生。一看都是熟悉的面孔,孫浩然、胡嘉偉、李鑫,全都是不良少年團的成員,只是少了石磊。
他徑直走到幾個男生跟前,強忍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質問道:「剛才誰在亂說聶校長的事兒,還把聶青嵐給弄哭了,給我站出來!」
孫浩然看向紀天宇,漫不經心的說道:「是我,怎麼了?」
紀天宇冷冷說道:「孫浩然,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馬上去給聶青嵐道歉!」
孫浩然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他歪著頭,吊兒郎當地說道:「喲,原來是來替那丫頭出頭的呀,怎麼著,我說的那話就是事實啊,我憑啥給她道歉?」
紀天宇一聽這話,眉頭緊皺,說道:「現在調查結果都沒出來,你憑什麼在那造謠汙蔑,你這麼說對聶青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必須得道歉!」
只是孫浩然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邊笑邊朝身邊的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孫浩然止住笑後,一臉不屑地看著紀天宇,說道:「哼,你還在這跟我較上勁了,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麼樣?再說了,那聶文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還聽說啊,你嫂子就是被聶文給玩了,要不然奶子能變那麼大嘛,哈哈哈!」
這話一出口,紀天宇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躥了起來,燒遍了全身。他的眼睛瞪得通紅,死死地盯著孫浩然,咬牙切齒地說道:「操你媽!你他媽的再說一遍試試!」
孫浩然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囂張起來,又把剛才那羞辱人的話大聲重復了一遍,還故意朝紀天宇逼近了幾步,那挑釁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紀天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吼一聲,猛地朝孫浩然撲了過去。他伸出拳頭,朝著孫浩然的臉就揮了過去,孫浩然沒料到紀天宇真的敢動手,被這一拳打得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好你個紀天宇,敢打我,兄弟們,上啊!」孫浩然捂著臉頰,衝著身邊的同伴喊道。
不良少年團眾人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加入混戰。
紀天宇此時已經顧不上對方人多勢眾了,滿心都是憤怒,他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和孫浩然扭打在一起,嘴里還不停地罵著:「你媽逼的,我操你媽,讓你亂說,讓你造謠!」
一時間,這片角落亂成了一團,喊叫聲、廝打聲交織在一起,引來了不少路過的學生駐足圍觀,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很快有人報告了政教處,政教處主任崔碧錦匆忙趕來,才制止了這場群毆,將參與打架的人都帶回了政教處。
紀天宇的衣服被扯破了幾個扣子,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不良少年團的幾個男生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淤青,孫浩然被揍的最慘,眼角腫了起來,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崔碧錦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嚴肅地在每一個學生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開口說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大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