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郊外回來後,蘇叡還在猶豫要不要問,現在才第二天,她也不確定,可萬一宋迎夏真的懷孕了,接下來旅行的幾天她們便要更注意她的安全。
思來想去,晚餐都沒吃就把宋迎夏拉回酒店房間。
“迎夏,你這個月那個來了沒?”
“沒呀,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叡更緊張了,又追問:“那上個月呢?上個月有來嗎?”
“有吧,我都不記得了。”宋迎夏眼珠轉了一圈,想到她今天異乎尋常的舉行:“你不會是覺得我是有了吧,不會啦,我們都有算安全期。”
她湊近蘇叡耳邊小聲說:“而且……我都沒有讓他都沒有內射。”
蘇叡難為情地離她遠一點,她對好友的性事可沒興趣。
宋迎夏看到她害羞的樣子,咧嘴一笑:“所以不會有事啦,你放心吧。”
蘇叡見她這麼肯定,還是不放心,保險起見還是勸了句:“那也是會有機會中的,你還是驗一下吧。”
宋迎夏抵不過她的要求,便一起去買驗孕棒測試。她覺得蘇叡只是多心了,可看著驗孕棒也開始膽怯。
這幾分鍾的時間她們甚麼都沒說,看著上面漸漸浮出一條深紅的线,過了一下,又浮出一條淺粉色的线。
縱使蘇叡看不明上面的字,但那兩條线的意思她還是知道的。
“這是……有了?”
“不可能呀。”宋迎夏看著兩條线一時有點恍惚,這件事帶來的震驚讓她頭腦空白,也說不上甚麼心情。
蘇叡看到她不願接受現實,便安慰說:“第二條顏色不深,也是有可能出錯的,我們明天早上買別的牌子再測一次吧。”
宋迎夏拿著驗孕棒心神恍惚,低聲說:“我還這麼年經沒想過要孩子。”
“他會不會不想要孩子……”
“我不想奉子承婚……”
“我接下來的工作要怎麼辦?”
蘇叡聽著她這一句句的擔憂,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的,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
宋迎夏卻是聽不進去,一直搖頭。
這時門口響起門鈴聲。
“我去看一下。”蘇叡打開門,李沈恒就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
“你們不吃晚餐?”看到宋迎夏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怎麼了?”
怕會再刺激到宋迎夏,蘇叡壓低聲音:“迎夏她真的有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李沈恒聽到這消息倒沒甚麼反應:“他男朋友怎麼說?”
“她現在心里亂著,還沒告訴他。”
李沈恒徑直走向宋迎夏:“如果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會希望你第一時間先告訴我,大家一起想對策,而不是自己一個去承擔。”
宋迎夏搖了搖頭,扯著嘴角,對他們笑了笑:“我不想吃飯,你們先吃吧 。”
他們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怕,她不知道該不該留下這孩子。萬一她決定要留,而他不喜歡孩子,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的轉變。
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蘇叡和李沈恒雖然放心不下,但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不會做傻事,只是需要點時間處理情緒,便把房間門打開,關注著對面的狀況。
“我還是第一次看她這樣子……”蘇叡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想到宋迎夏剛才說的話,心里很是愧疚:“我是不是不該多嘴……把我們這次的旅程都破壞了……”
李沈恒看著她也變得低落起來,便安慰道:“沒事,你做得很好,早一點知道才有選擇的權利。別想太多,我們先吃點東西,順便帶外賣給她。”
說完便拉著蘇叡出門,留在酒店只會讓她情緒也受到影響,事情也得不到解決。
時間已經不早,居酒屋已經開始營業,店內座無虛席,關東煮的柴魚香味在街上格外突出,柔和的黃色燈光照亮了被白雪覆蓋的街道,投下溫暖的光影。
從店里出來的上班族腮上透紅,經過時身上散發著淡淡酒味。他們穿著厚重的冬衣,踩在軟綿綿的雪地上,留下歪歪斜斜的腳印。
被冷空氣一吹,蘇叡無暇去想些有的沒的,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取暖,便隨便進了一家店。
在店里坐下來後,李沈恒難得拿著電話不知在做甚麼。
蘇叡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子,便裝作漫不經心地問:“誰啊?”眼睛卻盯著他的電話,看能不能找出一點端倪。
他直接把電話遞給她看:“宋迎夏男朋友傳訊息給我,問我們酒店位置。”
“你電話給我看也不要緊?”蘇叡看他毫無防備的樣子有點驚訝。
李沈恒反過來問:“給你看有甚麼問題?”
“沒有……”她把電話還給他:“她男朋友這是要過來?”
“嗯,孩子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的,他當然要過來看著。”不然他的女朋友就要管著別人的女朋友,不理他了。
想到宋迎夏肚子里那個孩子,蘇叡又開始擔心起來:“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決定……”
到底都是一條生命,她在學校經常和小孩相處,想到那生命將來也會長成一個可愛的孩子,如果宋迎夏決定不要孩子,她會心有不忍。
可是如果留著,對宋迎夏來說是一種傷害,這也不是她所期望的。
“別操心他們的事,他們會自己解決。”李沈恒把菜夾到她碗里,想讓她專心吃飯。
蘇叡看不過他事不關己的樣子,放下筷子問:“那如果我也意外懷孕了,你會怎樣?”
“看你決定。”他倒沒怎麼糾結,馬上回答:“你想結婚就結婚,想生就生,不想要就不要。”
雖然他不喜歡小孩,但他也知道墮胎傷身體,如果真的有了,而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他會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甚麼呀,回答得這麼快……”蘇叡見難不到他,也不打算刁難他了,低頭就見碗里堆滿菜,吃了一驚:“你甚麼時間夾的。”
李沈恒瞥了她一眼:“你擔心別人的時候。”
蘇叡乖乖閉上嘴,把他夾的菜都解決了。
回到酒店,蘇叡拿著打包回來的菜敲響了房門,結果房門打開,里面一片漆黑,出來的卻是宋迎夏的男朋友。
“她睡了。”怕吵醒里面的人,閔東桓小聲說話。
蘇叡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到了,尷尬得想快點離開,把空間還給他們:“那個……我拿一下東西就走。”
閔東桓沒說些甚麼,打開小夜燈讓她進來收拾。
宋迎夏睡得不太安穩,燈光一開就迷迷糊糊地要找人:“桓桓……”聲音可愛得不像蘇叡熟悉的那個人。
蘇叡聽得打了個冷顫,加快收拾的速度。
閔東桓走到床邊,擋住床頭燈光,又把她的被子拉了拉:“怎麼了?要吃點東西嗎?”宋迎夏搖了搖頭,抱著他的手臂就睡回去。
蘇叡整理好後,便小心翼翼地推著行李箱來到李沈恒房間。
他看到她拉著行李箱過來便問:“怎麼了?”
“迎夏男朋友來了,你肯收留我嗎?”
李沈恒看向對面關得緊緊的門,讓出了過道:“進來吧。”
“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才吃頓飯就來了。”蘇叡把剛收進去的東西又拿出來,喃喃說道。
李沈恒也幫她整理出一個空間:“我中午跟他說了,吃飯的時候他已經到機場。”
“他對迎夏挺上心的,應該會好好照顧她吧。”
“不要再說宋迎夏的事了。”李沈恒嘆了一口氣:“難得只有我們兩個,就不能專注在我身上嗎?”
這兩天她確實都有點過份關心宋迎夏,蘇叡也覺得有點虧欠他,走過去抱住他:“對不起……不要生氣了……”然後主動地在他臉上親了親。
李沈恒滿足地享受完她的親吻後,還是假惺惺地說:“沒誠意。”
“那要怎樣才有誠意?”
他翹起腿:“要我想的話,那算得上有誠意嗎?”
蘇叡靈機一動,從行李里翻出泳衣:“這件泳衣帶過來都沒有拍照,有點可惜……既然拍不了照片,不如……”
“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嗎?”他別開臉,沒有被她誘惑。
她放下泳衣,想了想,又說:“那……如果我一天在你面前提起宋迎夏超過十次,我就請你吃飯。”
“吃飯的錢我不缺,超一次就罰你抄我的名字。”
“都幾歲了還罰抄。”蘇叡自從小學後都沒試過抄書,當老師這麼久也是只有她叫學生罰抄,一聽他的提議就翻了個白眼。
李沈恒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就讓你長點記性,只記得我。”
“罰抄而己,反正我不超過十次就行。”她吐了吐舌頭,很是得意。
他捉起泳衣上的一根綁帶:“不是要穿泳衣給我看?”
“你是膚淺的人嗎?”
“我是。”罰抄是明天的事,今天的懲罰還沒開始。
* 只要沒有戴套和吃藥,其他避孕方式(例:體外射精、計安全期)還是有懷孕的風險,大家開心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安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