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衣朵把挎包放在桌子上,然後雙手壓住,她趴在了上面,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酒杯。
樓下,墨鏡男正跟薛陵帶來的那些人熱情地打招呼。
回過頭來,“要不,你跟我說說繆葉以前的事?”我問林衣朵,“還有就是,她和孫可盈到底是不是你們這些人的所謂大姐大,我現在對她們對你們特別好奇。”
林衣朵本來是趴在那,聽我說話的時候是很好奇地挑著眉頭看我,等我說完,她坐直了身子,挺認真地說道:“應該說,繆葉才是我們所有人的那個主心骨吧,
“葉子這麼討你們喜歡,她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藥?”
“不是呀,她那麼漂亮,又比我們要有腦子,處事呀,學習呀都挺讓人佩服的,很耀眼的。”
“追她的人也不少吧?”
“其實不多,主要就是很多人沒有底氣追求她。”林衣朵說道。
“那你跟繆葉是怎麼認識的,本科一個學校?”
“嗯。”
“你先等我捋一捋,你和繆葉、孫可盈一個學校,郭玉呢?”
“郭玉我不熟。”
“楊晨呢?”
“學校,是新聞與傳播學院的。”
“那就是,你們四個在同一所大學,然後郭玉和李舒一個學校,白詩詩和尤琪呢?”
“詩詩是我讀研的時候認識的。”
“那不對啊。”我突然想到那個群交視頻,時間好像對不上。
“怎麼了?”林衣朵疑問道。
“按你說的,你和孫可盈考的是廣州同一所大學的研究生,然後葉子和楊晨考的是同一所大學的研究生……那我所知道的,郭玉和李舒本科的時候是在北外,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尤琪在國外留學,徐悅呢?”
“徐悅她怎麼認識的繆葉,研究生去的上戲,白詩詩上的南藝。”
“我知道孫可盈是個媚黑女,繆葉呢?你跟葉子到底因為什麼產生的矛盾。”
“我?我和葉子其實真沒有……沒有矛盾。”
“不說實話?”我作勢去拿我的那份合同,“我要不是想著把這些事輕拿輕放的,我早就去廣州找你們去了。”
“沒有,沒有,別,我只是突然有些懵,我想象中的你和現在的你不一樣,你讓我緩一緩。”林衣朵說。
“哎,你說說這些事情吧,本來挺簡單的,說一說,聊一聊,可能這事情就解決了,現在呢,所人都說得模棱兩可,孫可盈也不露面,我還以為是你在搞事呢,是後來才察覺到不像是你,應該是直覺吧,所以我特想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姐們兒?”我有點無語,這林衣朵怎麼跟繆葉一個性格,喜歡沉默。
“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就是你現在遇到的所有人,我們都和黑人做過。”林衣朵開口道。
我點點頭,“這種事,我知道,我沒有糾結這個,我是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別的原因。”
“你知道什麼是學伴嗎?”
“了解一些,你繼續說。”
“單給你解釋可能不好理解,我給你看樣東西吧,具體的情況你不清楚。”林衣朵從挎包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文件夾,琢磨半天,然後遞給我。
我狐疑的接過來,打開一瞧,文件夾里是一份份文件,應該是剛打印沒多久,我想這些資料之前都是電子的,我翻了翻,看到那內容後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那文件夾的第一份是孫可盈的,繆葉的資料在一摞文件的中間,我定眼一瞧,深吸了一口氣,所有文件的標頭統一——BLACK聯誼社201X年學伴申請人(♠內部資料♠)
“還是內部資料,他們知道嗎?”我一邊朝下面努努嘴,一邊看著繆葉的資料。
林衣朵搖搖頭,“兩碼事,他們是孫可盈臨時叫來的。”
“本人繆葉,XX學院……本科生,懇切希望能夠成為黑人的學伴,無論學習還是生活上,將無條件服務和滿足對方的任何要求,望批准通過。”我念道,“就簽個名字,其余的啥還都是固定話術。”我看了一下林衣朵,她點點頭。
“身高171……嘖……93,65,96,35E,”我瞅了一眼林衣朵,“挺詳細。”
林衣朵攤了一下手,沒說話。
“同意函……還有同意函,”我繼續看著,“親愛的繆葉同學,根據資料調查後,各方面條件優質的你,經審核通過,祝願你擁有一個美妙的大學時光。同意人:BLACK聯誼社。”我默聲念道。
我又仔細地翻了翻,這里面的文件,不光是繆葉,所有我目前認識的女孩都有,申嘉穎,楊晨,李舒,尤琪,白詩詩,徐悅,孫可盈,林衣朵,郭玉。
“郭玉……這娘們到現在都沒出現過。”我看著這些資料,規則制定得還挺詳細,我繼續看著里面的內容,“權利,喲,還有權利?嗯……自由進出留學生宿舍;可使用留學生體育館;綜合測評分優秀;24小時自由進出學校;留學生酒吧費用全免……嘖嘖,可以,可以。”
我接著往下看,“還有義務,嗯?能隨時接受性交,接受內射,能群交,不能用安全套,使用留學生游泳館必須全裸,與黑人同行必須衣著性感暴露,積極地向黑人推薦優質女孩,必須在身體顯眼部位紋有媚黑標志,與黑人做愛必須能接受性愛錄像。”
“給我看這個……是為什麼?這些東西沒用啊,違法的。”我合上文件夾,卻沒有給林衣朵,她伸手接,我卻把它裝進了我的手提包里,林衣朵一時詫異,收回了手,“拿著吧,我不想拿著它。”
“給了你這麼多,你別再蒙我。”
“其實這些是大學的時候玩,目的就是孫可盈是想拿這個說服繆葉不要退出,但是現在看來,毫無作用。”
“確實沒啥用,無非就是讓我知道了更多細節而已,我特別好奇你和孫可盈的本來目的,到底為了什麼?”
“還是讓葉子跟我們一起啊,葉子各方面很優秀,她要是能一直加入,就可以拿來做標杆。”
“哦,找一個很優秀的樹立典型是嗎?這個聯誼社是什麼組織?還要做標杆。”
“一個黑桃組織吧。”
“有幕後?涉外?如果涉外就報警,你們膽子都挺肥的,哦對,孫可盈現在還在里面。”
“在,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游戲,玩過後才逐漸發現不是想象的樣子,有點越來越受控制的感覺。”林衣朵說道,“剛開始幾次,大家都是本著自願的原則,就跟男女約炮似的,無非對方是黑人,可後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有點命令我們了。”
“命令?什麼命令?”我問道。
“就是直截了當的給我們發消息說,就類似於說,哪個地方需要人啊,趕緊過去之類的。”林衣朵說得也很露骨,絲毫不避諱我倆只是剛認識。
“這麼直接?”我驚訝道。
“嗯,有的直接發個位置,就沒下文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玩得是真大啊,接著又問,“不去怎麼辦?”
“可盈有次好像是忽略消息了,後面好像是被幾個人……輪了,躺了一兩天。”
“你呢?繆葉呢?其他人呢?”我皺了皺眉頭,追問道。
“我有時候狀態好的話會去,狀態不好就找個生病的理由搪塞過去,大家後來拒絕的理由也都大差不差,繆葉好像為了躲這個,老是說自己不在北京。”
“哦,你們離得開黑人?”
“嗯——怎麼說呢,談不上崇拜不崇拜的,主要是我們很多人都受不了,有個十幾次的還好,一直這樣,沒人受得了。”
一陣清風吹過,托起林衣朵那酒紅色的發梢,她眉宇間帶著一絲糾結,怔怔地望著遠方出神,然後自言自語道,“我有一個閨蜜,撕裂傷,後來退學了,是繆葉和我送她去的醫院,那之後,繆葉好像就突然間把自己封閉了,我們剛認識她的時候,如沐春風,沒有人不喜歡她,她太美了,經過那件事後,繆葉突然跟以前就不太一樣了。”
“嗯——”我嘆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衣朵回過神來,看著我說,“就算是按照這種表格里的所謂規則吧,也沒有說真的就要那麼去做,所以我跟孫可盈聊過幾次,她一直都不在意,後來才知道,她其實陷的挺深的。”
“你呢?為什麼會和繆葉有矛盾。”
“我倆根本就沒有矛盾,只不過是我屬於那種你不搭理我,我就絕不會主動的那種,可是葉子她是那種心里窩著氣了,就算你搭理她,她也不說話,我知道因為我老是跟孫可盈走得近,她好像生氣,她生氣就是咬咬牙,拍下桌子,就不說話了,”林衣朵無奈地說道,“哎,典型的巨蟹女,平日里能照顧到所有人,其實內心里冰冷得像冰窖一樣,我就是太敏感,能感受到,所以自己也受不了,就不理她了。”
“我不明白,這申嘉穎,楊晨,啊,這麼牛逼的家庭,解決不了這些?”
林衣朵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這些,這些,你覺得,能跟家里人說?嘉穎的那個男朋友是我介紹的,因為這個,我被楊晨打過,其實楊晨跟申嘉穎也不太和睦,只不過都很黏著葉子而已,所以她倆對我有看法也正常,說到底,不就是看誰有實力,就抱誰大腿唄。”
“把事情搞得還挺復雜,她跟她好,她又有跟另一個她好,完了,原先的這倆好著呢,其中一個又跟另外一個不對付,完事了,你們又能湊一窩子去浪,挺神奇。”我皺下眉頭,“依你這麼說,外網上的那種說法是真的?媚黑的那種事。”
“不是啊,我也不是很明白葉子心里面到底是怎麼想的,臨近研究生畢業的時候,葉子突然就什麼都不理會了,我記得她鴿了好多邀約,就算是命令什麼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找她聊別的,她回消息,一旦涉及這個聯誼社的事,她就避開不談。”
“葉子玩了很久?”
“她不是玩了很久,她是比我們耐受。”
“能干。”
“你這麼說你家葉子。”
“我只是知道的細節少,她什麼狀態,我很清楚。”
“什麼狀態?”
“媚骨淫肉。”我說,“我倆也就不到半年的時間,才幾個月?你說,訂婚才兩個月都不到,如果這些資料,還有她跟楊晨去賣,玩淫趴都是真的,你覺得她一時半會兒能調整過來嗎?對吧,以前就是以前的,以後的事,以後慢慢來。”
林衣朵看我半天,才說,“沒被蒙在鼓里?我還以為她會閉口不言呢,信息太不對稱了。”
“溝通很重要。”
“其實應該是葉子本來就不想去廣州了,所以孫可盈才想著把你倆分開,我只不過配合孫可盈而已。”
“那現在呢?你又是什麼打算?我了解的情況可是很多人都不喜歡你,你說你多尷尬吧。”
“是啊,因為我老是做傳話筒,很多事都不是我決定要那麼做的,是孫可盈給我去商量後,我出頭地說,一來二去,招人嫌不也很正常,但是我一直都很喜歡葉子啊,我也沒想過要跟她鬧矛盾。”
“那你還把自己搞得跟個大反派似的,這幾天因為你,我這腦子都冒煙了,壓根沒人給我說個痛快話,你們女的說話是真墨跡。直到昨天,那電話一打,我才知道,你也跟她們一樣,搖擺不定的。”
“為什麼?”
“我琢磨著你應該啥也沒有。孫可盈大概率靠你們給自己爭取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確切地說,你們所有人都被孫可盈利用了,她心眼子挺多。”
“余曉翰,你知道嗎?其實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摸清你的套路。”
“沒啥套路,我不過是比較明白女人最想要的是什麼而已。”
“女人最想要什麼?”
“安全感啊。”
“你就不生氣,不好奇?”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和繆葉剛聯系上的那一兩月,我有次去學校找她,她帶了黑桃Q的耳釘,我自己查也能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意思,我要是特別在意,我今天還能在你面前坐著?”
“不該啊,她的命怎麼這麼好。”林衣朵搖頭。
“別!”我瞪了一眼林衣朵,“你們別再拿這些說事了,給我拐回來,說正事呢,我問你,葉子跟多少黑人干過,就說你知道的。”
“馬萊,羅德,姆巴……還有嗎?我知道的就這仨。”
“次數。”
“這我真不清楚,我老是找不到她人。”林衣朵搖頭。
“那簽這個聯誼社的申請資料有什麼用,純口嗨?真尼瑪有毛病,下面那個墨鏡男的玩過你了?”
“沒有。”
“那你剛才裝得跟個小綿羊似的。”
“我害怕。”
“有病。”我咬牙切齒的,林衣朵看上去也不像個壞姑娘。
對於她而言,我們給她的,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潑天的富貴,她要是再玩心眼,那就是自掘墳墓。
林衣朵一直用胳膊壓著自己的挎包,也不到為啥,突然小嘴一癟,那眼淚就噗嚕嚕的往下掉了一串,我眯著眼,好奇的看著她,這是怎麼了?
“你什麼意思?你這個人怎麼可能對人這麼好,你是個傻子嗎?”
“咱倆剛認識,你就罵我是傻子,一樓可還在解決你被脅迫的事呢。”
“你為什麼……會對我們這麼好,你不該是討厭我嗎,唾棄我嗎,厭惡我嗎,我是個爛貨,是個爛貨,你懂嗎?”
“呃……”我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了,撓撓頭說,“確實是,但繆葉和你一樣。
“你愛她?”
“愛。”我淡淡的說。
“如果她騙了你?”
“她自始至終都在騙我,你們這些女的有幾個實誠的?但……”我頓了頓,“她的騙,應該是想給我一個以往的形象,畢竟我倆聯系上才半年不到吧,其實我也無所謂,我反倒喜歡她這種巨大的反差。”
“男人的尊嚴……”
“尊嚴?!” 我詫異的看著林衣朵,撲哧笑了一下,“那玩意啥時候還能被你們看的這麼重?”
“男的不是都很在乎嗎?”
“我的臉早就被我自己踩在腳下了,不重要。說這些沒有用。”我搖頭,哼笑一下。
“你才是個瘋子,你比我們還瘋。”林衣朵抹了一把淚,甩了甩手指。
“我不是瘋子,我只是無所謂。”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們這種女人。”
“爽!”我嘿嘿的笑了一下,“怎麼,不好玩嗎?”
“你到底要怎麼樣?”
“你爽,我爽,大家爽。”
“說正經的吧,”林衣朵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往後背上一靠,看著我,“你要我怎麼補償?
“補償?你自己看著辦。”我往樓下瞅了瞅,見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薛陵最後一個離開,抬頭想我往來,給我比劃了個OK的手勢。
林衣朵吸溜了一下鼻子,順著我的目光往樓下看,“你怎麼能穩住氣。”
“這有什麼,大不了到時候,我一個人離開就是。”我滿不在乎的說。我見她眼睛里還是有些顧慮,“小姐們兒?”
“嗯?”
我指了指她的挎包。
林衣朵破涕為笑,“看在這個的份上,你就PUA我吧,我喜歡。”林衣朵突然笑呵呵的,有點嬌憨。
“你可……”我沒說出真騷的詞。
“那他們呢?”林衣朵朝樓下看了一眼。
“你別操心那些人了,你把孫可盈叫出來。”我說。
這個時候趕緊把孫可盈叫出來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林衣朵想了想,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孫可盈打去電話。
常規的交談,也沒有什麼需要常人回避的悄悄話。
“不是葉子跟你聊,是余曉翰要跟你聊一聊。”林衣朵跟電話里的孫可盈說道。
林衣朵放下手機,“她剛才也跟繆葉聯系了,但是葉子好像沒有同意見她,哎,越來越亂了。”
“越來越亂?馬萊威脅楊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亂?”
“我們也沒想到半道上殺出個你,我和孫可盈還以為繆葉會回頭呢?算了,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但是現在仔細一想,多半是繆葉自己不想玩,或者不想按照現在的方式玩,所以順勢就斷了這條线,呼,感覺跟做夢似的,我都沒想到你會直接拿這些來找我,我真沒想到,哎,早知道如此,我干嘛非跟自己過不去。
我站了起來,手機有薛陵發來的信息,“我這里兜得住,你先忙吧。”
言簡意賅,沒有廢話。
我無條件信任一個人還是頭一回,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我也不清楚,我為什麼會相信薛陵,可能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不那麼令人討厭吧。
只要是能吸引人的美女都有一個共性,媚而不俗,艷而不土,林衣朵身材真好,一身長裙雖然不是緊身,但是所有曲线銜接的地方,都用簡略的线條在眼前勾勒出一幅性感的女人形體,我好像有點喜歡她的身材,這姑娘,行走的雌性荷爾蒙啊,怪不得能跟繆葉平分秋色。
林衣朵說孫可盈選了一個地方見面,我倆出了這家酒館,往她說的地方走,路上我和她沒有聊,她一直緊緊的握住她挎包的提手,我有些悵然,這個姑娘確實又可憐又可恨。
可憐她生了一副好摸樣,卻沒有生在一個好的家庭,可恨的是,她和孫可盈做的這些事,讓我的生活在這一段時間內,亂糟糟的。
我是個非常討厭麻煩的人,與其說是怕麻煩,不如說是不想跟任何無關緊要的人的產生任何瓜葛。
可惜,我雖然不惹事,但瑣碎的事是一個接一個撲面而來,要不是礙於繆葉是我的未婚妻,我真的想給這些女孩一人一腳,直接踹滾蛋,但是仔細一琢磨,我又舍不得。
媽的,這也可能是我沒有快刀斬亂麻的原因吧,真斬了,嘶~,怪可惜的,色字頭上一把刀,美女就是刮骨刀,繆葉是最鋒利的那把,能刮得我神魂顛倒。
不對,臥槽,不對,哪里不對?
我突然意識到一點,宏村的涼風一吹,吹走了我腦海中的一切迷霧,林衣朵的這種很明顯的弱勢讓我非常疑惑,現在我明白了,我才是這件事情的攪局者。
這些日子的拉拉扯扯。
其中的深層原因很簡單,我舍不得這些美女,原來根源在我這,嘴上說是要護著所有人,實際行動也在這樣做,可最根本的卻是圖這些姑娘的身子,我也挺下流。
繆葉,她應該早就知道這一點了。突然間,我打了個寒戰。我自己都能想到,葉子能看不出來?她應該是默許了我的潛意識。
呃…… 我好像感覺更刺激了,繆葉啊,繆葉,原來你一直都在陪我玩這出戲啊,我可真是太愛你這個女妖精了。
所有人在你繆葉眼里都是木偶吧。
隱形的操控者,無論男女,全被你耍的團團轉,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這一切對於你來說,不過是人間游戲,過家家而已。
——我們玩過家家吧,你堆小房子,我去撿樹葉子——
我腦海中突然冒出有些久遠的記憶,一副乖巧好學生的繆葉,在練習本上畫房子,很認真的模樣,迷霧般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和視线。
看著我,看的我心里怦怦直跳。
我無奈的一挑嘴唇,自嘲的笑了笑,葉子,無論你怎麼做,依舊還是那個時候的你,只不過游戲的內容變了,可是……游戲沒有變。
和林衣朵到了目的地,是一個有些偏的地方,讓我想不到的是,我和她到了的時候,不遠處的花壇旁邊的長凳上竟然坐著徐悅。
她托著腮,遠遠就朝我這邊看來。
“你怎麼來了?”我非常納悶,她怎麼來了?
“來吵架。”徐悅有些不爽看了一眼林衣朵,翻了下白眼,陰陽怪氣,“喲,這是誰啊?”
林衣朵縮了縮腮,沒有接徐悅的話。
“就你一個?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我問。
“楊晨和我一起來的,她停車去了,那邊隔條路就是停車場,這個地方是葉子告訴我們的,她說怕你搞不定孫可盈,就讓我們來了,說是要是真吵架的話,我可以幫忙。”
“她原話肯定不是這麼說的。”我盯著徐悅。
“嗯?哦,好吧,被你猜對了,她說曉翰對女的心軟,怕吃虧。”
“她對我真好。”
“那可不。”徐悅嘟嘟嘴,“哪找去,不是,我說林衣朵,你是哪根筋搭錯了一直這麼沒完沒了的。”她又盯著林衣朵,目光滿是敵意。
“停!”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徐悅微微一愣,就不說話了,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嘟囔,“行,我不說,我看著你們,你帶著她離我遠點,嫌棄。”
徐悅一只手托著腮,不經意地朝我身後瞄了一眼,“喲,看誰來了。”
我回頭看。
一位黑直長發,姿色靚麗的女子,面無表情的朝這邊走來。
闊腿運動褲,淺灰色休閒女式西服,斜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穿著運動鞋,淡妝,衣裝打扮很新潮。
她的身後不遠處是一家民宿,很熟悉,非常熟悉,我剛才沒有察覺。
孫可盈。
她從那里出來,約見的地方都要選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人。
我察覺到林衣朵有個不經意地往後退的動作。
“林總,看你的了?”我笑著說。
“啊?什麼?”
孫可盈看到我,眼睛里沒有之前那種隨和,目光冰冷,帶著敵意和嘲弄,不屑,還有無視,這樣的眼神好熟悉,這不就是大馬路上的那種女神看普信男和屌絲的眼神嗎,那種對底層弱者的俯視,這樣的眼神,繆葉,申嘉穎,楊晨都有,徐悅也有,何夢丹也有,尤琪也有,林衣朵剛剛也是一樣的。
“她還真敢來?”徐悅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我瞪了她一眼,她擰著眉頭,氣呼呼地看著我。
“坐著,先別添亂。”
說話的當口,孫可盈離我們兩三米遠,站定,頗有玩味地看著我,然後語氣平靜地說,“朵朵,你們談完了啊。”
林衣朵走過去,笑眯眯說,“談了呀。”
“那就跟繆葉說,把群解散了吧,徐悅也在?”孫可盈完全無視我,目光越過我,看向徐悅。
我看了下徐悅,她翻了一個好大的白眼,沒有理會孫可盈,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我能感覺到她的不爽。
“孫可……”我盡量讓自己面含笑容,怎麼搞定這個女人當下很重要。可是我話都沒說完,就聽見徐悅驚呼一聲,“跑那麼快干什麼?!”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快的我都沒有反應過來,那身影在我跟前一頓,腳下像是沒有踩穩,人直接一歪,猛地撞到我身上,我下意識的抱住她。
“媽的!”一聲清亮的聲音竄入我的耳朵里,除了楊晨還能有誰?
她被我扶穩身子後,嘴上還罵罵咧咧的,不管不顧的,直接掙開我,奔著孫可盈和林依朵就去了,連帶著我也往前踉蹌的跨了幾步,差點兒沒被這小娘們給帶摔倒,我剛站穩,離孫可盈和林衣朵兩三步不到。
“臥槽。”我脫口而出的同時,耳邊便響起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啪!
眼瞅著林衣朵往後一個趔趄,往後躺倒,孫可盈也沒反應過來,沒能扶住她,下意識拉林衣朵的時候,又為了躲楊晨踹向她的腳,往一旁閃了一下,這下子,林衣朵直接往後摔去,那一瞬間,我瞅見她身後是馬路牙子,趕緊伸手拽住她,可我本來站的就重心不穩,被林衣朵一扽,也跟著撲倒。
胳膊肘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手掌護住林衣朵後腦勺的同時,胳膊肘磕在了馬路牙子上。
我顧不得胳膊疼,疼,讓我腦子十分清醒,見林衣朵沒有事,一把將她扶坐了起來,自己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一手握住我被磕到的地方,朝著愣在那的楊晨,咬著牙,忍著疼,說,“你怎麼回事?!”
“我,操你媽的!”楊晨看了一下我,眼角突然有些濕潤,臉紅撲撲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奔著林衣朵抬腳就要奔過去踹她,我擋在她倆中間,拽住楊晨,“還沒完了是嗎?!”
我真服了,早干嘛去了?
林衣朵坐在地上,怔怔地盯著楊晨,捂著一邊臉,眼神驚詫帶著委屈和復雜,“你做乜?!”
“讓你玩!”楊晨急上頭,嚷了一句,這丫頭的虎勁是上來了。
“誒喲,你能別這樣嗎?”我因為胳膊肘的疼,猛地扒拉了一下楊晨,徐悅這個時候已經跑過來了。
“我瞅一下,怎麼回事?”她看著我的胳膊肘,“你扶她干什麼,磕死算了!”
楊晨瞪了林衣朵一眼,然後又冷冰冰地看了一下孫可盈,指著林衣朵,“你好姐妹,你倒是扶一下啊,虛偽!”
孫可盈面無表情地走到林衣朵,林衣朵坐在地上,第一反應是拿她不小心因為慣性甩出去的挎包,孫可盈想要幫她撿起來,但是林衣朵的反應被我看在眼里,讓我有些莫名的心酸,她顧不得揉自己的臀胯,彎著腰,有點心急的搶先一步,在孫可盈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中,將自己的挎包緊緊地抱住,然後跑到我跟前,問,“邊度啊?”
“誒呀!”徐悅很不爽地撞了她一下,“你起開,有你什麼事?沒看到磕紫了嗎?”
“你說啥?”我盯著林衣朵,她這下意識的粵語,我沒聽懂。
“哪里受傷了?”
“還玩嗎?” 楊晨瞪著林衣朵,氣呼呼的,“誰能對你這麼好?媽的,你還拿視頻威脅嗎?”
“這會兒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幾個大小姐?”我胳膊疼得難受,握了握拳,感覺到疼,好在骨頭沒事。
之前被那個翟雨盈的車子撞了一下小腿的迎面骨,現在胳膊又受傷。
再往後,我是不是會死在這幫小娘們兒手里?
我咬咬牙,說道,“你應該打這位。”我看著那邊置身事外的孫可盈,對楊晨說道。
孫可盈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看著楊晨的氣勢,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她嘆了一口氣,走過來,“胳膊是磕斷了,還是怎麼回事,余曉翰,聊一聊吧?”孫可盈笑著說,“簡單說說唄,反正你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直呼別人的大名,挑釁加沒禮貌,所以我哼哼一聲,沒理她。
“聊什麼聊?有什麼可聊的?”
“楊晨,你覺得你自己是能置身事外嗎?曉翰哥,人都來了,就說說唄。”
我示意楊晨和徐悅到一邊,林衣朵也抱著自己的包,往後退了一兩步。我一邊自己揉著胳膊,一邊笑著對孫可盈說道,“來咱這邊。”
不管是陌生人還是熟悉的人,她既然對我受不受傷的毫不在意,疼痛之下,我對她也頓生敵意。
“嗯?”可盈歪頭,略帶疑問。
“意思是來我這邊就行了。”我說道,“別給我搞什麼你們背後也有人啥的,來我這邊就行了。”
“什麼意思?”
“關於繆葉的事兒,就沒什麼可聊的,你和林衣朵你倆就回歸這個小Team。”
“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不了解,我和繆葉聊完再說。”孫可盈開口道。
“你好天真。”我都懶得搭理她。
“那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了,我自己跟繆葉說。”孫可盈不屑地挑了挑眉,“朵朵,跟這個人沒什麼可聊的,走吧。”孫可盈轉身就走,邁出幾步,突然定住,一回身,詫異地看著我們,因為林衣朵沒有跟她走。
“走啦!”孫可盈攤了下手。
林衣朵搖搖頭,“你們別逼我了。”
“什麼意思?!”孫可盈瞬間露出一種很詫異的表情,再看到林衣朵的狀態,又看看我,突然,她的表情竟然浮現出一種被孤立的惶恐。
“意思就是你趕緊滾吧!”我冷冷地說,甩了甩受傷的胳膊,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只是單純的疼。
“閉嘴吧你,我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孫可盈似乎有些惱羞成怒,踱步走到林衣朵跟前,就要拽林衣朵的手,
我走過去,伸手就把她的手打開了,她吃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驚訝地瞪著我。
“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孫可盈。”我冷漠地說道,“你要蠱惑林衣朵到什麼時候?你要拉這幫姑娘下水到什麼時候?你自己想爛你自己找個陰溝里去爛掉好不好?你覺得你這行為,是不是跟你的職業毫不匹配啊?”
孫可盈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角,眉心不住地抽動。也不知道被我戳中哪一點了,總之,整個人的狀態突然就不好了。
“我?好!行,行,你們……你們!”孫可盈不知道該說什麼,手哆嗦著,不停地指著我,指著楊晨,指著徐悅。
“她,拉著繆葉去賣屁股,怪我? ”孫可盈指著楊晨,咬牙切齒,又指著林衣朵,“她喜歡找有錢人,怪我?! 是你們想要玩的,現在又怪我?合著你們痛快了,到頭來,我里外不是人?你們怎麼這麼會給自己立牌坊?!”
孫可盈指著楊晨,“你有錢,你家境好,那為什麼還要跟我扯這些,自己不會找嗎?!”孫可盈的語調,一句比一句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看向楊晨,她也有些激動,避開了我的視线。
“你和申嘉穎,你們三個那可真是大小姐,”孫可盈陰陽怪氣的,聲音微顫,“我比不起,看不上眼,別跟我一起玩啊。”
怎麼感覺孫可盈的還挺大的委屈!
“還有繆葉,裝什麼聖母白蓮花!”孫可盈臉色蒼白,“我們哪不如她?不就是有錢嗎?!”
“啊,鬧夠沒有?”我淡淡地說,“你擱這兒裝什麼裝?演什麼演?咱今天說的是這些事兒嗎?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回歸到這個小團體,願意還是不願意?扯這麼多干嗎?”
“不要!”孫可盈冷冷地一笑,“憑什麼?是你雞巴大?還是你有錢養我?”
“你要多少錢?”
“我要一千萬,你有嗎?”
她想干什麼?我好不容易把林衣朵搞定,孫可盈又來,搞笑的嗎?張口就來,我像是有一千萬的人嗎?篤定我給不了才這麼說的吧?
“你的金主給你一千萬了嗎?”我反問道。
“李舒得到的,我也想要,你能給嗎!”孫可盈冷呵呵地笑,“你不是挺樂善好施的嗎?”
“李舒那是我白給的嗎?我那是投資。”
“你也投我唄。”孫可盈突然狡黠地一笑,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只問你,你背後的金主給你一千萬了嗎?”我沒管她什麼狀態,問。
“……”
“說話啊!”我追問。
孫可盈自己吭哧笑了一下,“真是,笑死了,全是笑話,”她微微搖頭,苦澀,道,“我也配……我哪里配哦,你覺得我配嗎?你們覺得我配嗎?不就是各取所需,玩嘛!”
“蠢死你。”我見她這狀態,便問林衣朵,“你介意咱倆再多個合伙人嗎?”
“什麼?”林衣朵沒明白。但是我孫可盈能聽懂,她驚訝地看著我,又看了一眼林衣朵。
“你!”孫可盈瞪著林衣朵,
“你干嘛?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林衣朵搖搖頭。
“就是那個意思,我把林衣朵買下來了,不多不少,剛好五百萬。”
當然,五百萬是我胡謅的,繆葉自己的存款沒有那麼多,申嘉穎的那些錢因為是走公賬,第一筆也沒有太巨額,林衣朵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反駁哪有這麼多,她應該不會傻到出賣自己。
孫可盈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直勾勾地看著我,復雜地笑,有失落,有嫉妒,有酸楚,有期待。
我衝她伸出手掌,五個手指頭張開的同時,她朝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我還以為她繼續咬定一千萬呢,她張口就說,“一百萬,真金白銀,我很俗,我就要這些,我能得到,我就是你們的人。”
我敲?我趕緊把五百萬咽回了肚子里,還好我沒瞎說,但是要一百萬,我現在也沒有了。
“我給你!” 一聲冰涼清冽的嗓音響起,楊晨掐著腰,冷冷地說道,“拿了錢…就…”
楊晨還想著一刀兩斷呢,瞎攪和。看孫可盈和林衣朵的狀態,一刀兩斷的結果肯定又是之後的無限扯皮。
“別說話!”我打斷楊晨,關鍵時刻,給我瞎搗亂,我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攻下孫可盈的心,不管孫可盈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只要開口提錢,那就是有談判的空間,至於她的籌碼是什麼,眼下不太重要。
“呵,楊大小姐,別侮辱我行嗎?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我就要余曉翰給我!”孫可盈不屑地白了一眼楊晨,“我就要他給!一百萬。”
“五十萬。”我默默地說。
“一百萬。”
“五萬。”我語氣淡淡地繼續說,要一百萬,是想干什麼呢?齊齊整整地要一百萬,肯定有原因啊。
“一百萬。”孫可盈真的是咬死了這個數。
我看了一下林衣朵,她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孫可盈也流露出不易察覺的緊張,“我覺得你能給,我知道繆葉有錢,我也知道嘉穎有錢,晨晨也有錢,但是我就覺得你給出來的更有分量,我就要一百萬。只要你答應,除了何夢丹,我還有幾個認識的,都能滿足你。”
你孫可盈也太露骨了吧,這是什麼社會,直接赤裸裸地用女人做交換,我可去你媽的吧。
“你滾吧,”我不屑一顧地說道。
“你不怕我拿……葉子……”孫可盈嘴角微動,顯然沒有從我這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她不說為什麼,到現在也不松口回歸這個小team,那我有什麼必要在僵持下去,我冷冷地說道;“好了,我知道了,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而且你們所有人都聽好。”我頓了頓。
孫可盈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信息的不對稱顯然讓她不知道怎麼拿捏我,或許她還以為我有所顧忌。
我冷淡嚴肅,慢慢地說道,“我累了,那,你們也都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會和繆葉分手。然後,我會利用我積攢的所有人脈和資源,從今天開始,全身心投入,只針對你孫可盈和你背後的所有人。”
一雙美麗的眼睛,就那麼怔怔地瞅著我,孫可盈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我繼續說道,“我說到做到,我就是舍掉我這條命,也要讓你孫可盈身敗名裂,我會讓你做不成高校的老師,我會讓你身後的金主有錢賺,沒命花。”
往孫可盈跟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識的後退,我死死地盯著她,“孫可盈,不要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我絕對會針對你,讓你生不如死!你要針鋒相對,咱就當面鑼,對面鼓的硬碰硬,我倒要看看,你背後的金主到底是什麼人物,如果單純有錢,你記住,那在我這里屁也不是,如果是那種不便說出身份的人,那我告訴你,你屁也不是。明白嗎?”
“你,你算什麼?”
“我,爛命一條,我可以跟繆葉一刀兩斷,她們什麼結局,我不管,就剛才你問我要錢,威脅我,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女人,只要我認定你是我的敵人,我絕對會釘死你,你懂嗎?”
“你?”孫可盈不服氣,不停地做深呼吸。
“兩條路,要麼回到這個小team,一切都好談,要麼我立馬和繆葉分手,專門對付你一個人,自己選!”我發狠道。
“我……”孫可盈臉色蒼白地看著我,“我不信,你別以為我是個女的,你在我面前說這話,你有多能耐?”
“行啊?那你讓那些牛逼人出來見我!現在,立即,馬上!”
“操!怕你了。”孫可盈意識到什麼,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然而沒有人接。
“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是啊?”我有點無奈地說道。
“我,我,我是氣得慌,我能有什麼辦法!”孫可盈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她像失了魂一樣,不知道該找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求助,甚至到最後,她看我的眼神都流露出一絲無助的狀態,她向我伸出手,卻又很快的將手縮了回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能解釋嗎?”
“回來一起浪吧!”我一攤手,嚇一嚇,就慫了,靠身體得到的東西,啥也不是!
孫可盈泄了氣,一下子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來,“憑什麼啊,憑什麼你們針對我一個人啊,是我逼的嗎?”
“我他媽的就問你要不要回到這個小team,你哪這麼多的廢話,孫可盈!”
“回。”
“要多少?什麼時候要?”我問,心里卻在想,最好別現在,現在我真被沒有。
“她們都……”
“加不加個合伙人?”我問一旁的林衣朵。
“可……可以吧。”
“走,趕緊,餓死!”我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肘,疼得讓我殺人的心都有,不會真的傷到骨頭了吧?
林衣朵走到孫可盈跟前把她拉了起來。
“誒?”楊晨瞪著眼,指著我。
“你別找事啊。”我沒好氣地說。
“隨便你!”楊晨扭頭就往車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吧?”我看著林衣朵和孫可盈,還有坐在那邊長椅上,若有所思看著我 的徐悅。
“解決了?”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站起來,認真地看著我。
我看徐悅眉宇間的擔憂,“你擔心什麼?這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可是以後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徐悅站了起來,看著我身後的林衣朵和孫可盈,“去哪?”
“你們好姐妹的,不好好聚一聚啊?”
“有什麼可聚的。”
“口是心非。”我咧著嘴,不住的甩著胳膊。
“疼?”徐悅伸手又要拉我胳膊看。
“你剛來,還沒去看那個民宿吧?”我問。
“啊,是啊。”
“走吧,還回市里干什麼,直接回民宿吧。”
“楊晨呢?”
“她愛干嘛干嘛,不管。”我看著楊晨那賭氣的身影。
“車在她那呢。”
“那你趕緊去叫住她啊。”
徐悅哎呦一聲,撒開腿追向楊晨。
“楊晨,你別走太快!”
我扭頭看著孫可盈,“你要一百萬干什麼?跟李舒一樣,欠外債了?”
孫可盈看著我,說:“不干什麼,只是單純的心里別扭,一切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換誰都難受。”
“那聯誼社又是怎麼回事?還存在?”
“最吸引人的都退出了,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葉子?”
“你覺得呢?”
“京桃葉子。”
“你不是全都知道?”
“嘖嘖,媚黑啊……”
“葉子不媚黑,她只是很單純的體力好……”
“你倆是黑桃嗎?”
“……”
“算了,問也白問。”
“如果是,你會怎麼辦?”孫可盈說。
“命大,你隨便。你背後的金主咋辦?”
“能怎麼辦,電話不接,那就拜拜嘍。”
“有把柄嗎?”
“你覺得我會在乎嗎?”孫可盈浪浪的一笑。
“嘴別硬,要是不在乎,這幾天搞這些是因為什麼?”
“誰讓真正的大姐大突然退出呢?”
我站定,扭頭看著孫可盈,“誰?”
“還能是誰,我這會兒有必要騙你嗎?晚上大家要能呆在一起,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還能瞞著你?”
“真的是繆葉?”我看著孫可盈和林衣朵。
她倆認真的表情,沒有欺騙我。
“那要是這麼說,這大姐大可真做的不太合格。”
“誰讓她有弱點了呢?”
“什麼意思?”我詫異的看著孫可盈。
她和林衣朵看我的眼神,讓我一時間明白了什麼,我沒在說話,咧咧嘴,呲呲牙,往前走去。
宏村的風,涼絲絲的。
往前走,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剛到宏村的青春少女,順著青石路,蹦蹦跳跳的來到我跟前,嬌俏的瞅著我,問,“玩不玩過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