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城。
這座四百多年前,見證了修真界最慘烈大戰的小城。
如今,在天庭的統治之下,早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繁榮昌盛,甚至,比之於記憶中的那座小城來說,此地的繁華,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大街小巷,車水馬龍。
屋宇檐舍,鱗次櫛比。
街上的百姓,商販,乃至走卒,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野的天庭雖然一家獨大,暗中收割百姓壽命,但是……一路行之過來,雲婉裳也是看了個七七八八,每座城,每個人,無紛爭,無混亂,錦衣玉食,幸福有加。
再也沒有飢不果腹、易子而食的慘狀,便是天災,在天庭諸神的庇護之下,也已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王野的天庭,確實帶給了百姓安居樂業,富庶四海。
這是昔年的天師府,無法做到的事情!
當年的天師府,守護的只是一隅之地,而現今的天庭,卻是真正做到了守護整個天下!
“親家母,咱們來這里……要做什麼?”
此時此刻,雲婉裳已經出現在了宛平城的上空,負手而立,如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俯視著下方宛平城。
天庭雖然掌控天下,但雲婉裳畢竟是二劫散仙之身,有意隱藏行蹤的情況下,便是天庭,也無法捕捉到雲婉裳的身影。
此時的她,靜靜的看著身下的宛平城,目光平靜如水,不見波瀾。
旁邊,王老五同樣站在虛空之中,目光復雜的看著身旁的雲婉裳。
他察覺的出來,雲婉裳帶自己來,是有什麼大事要做。
而在聽到王老五這般疑惑的發言之後,雲婉裳也沒有隱瞞,罕見的開口解釋道:
你兒子的天庭,威鎮四野,橫掃寰宇,現如今,更是掌控著整個天下,想要與之匹敵,非是那般容易。
尤其是……現今的璇璣閣正被天庭壓得喘不上氣來。
當是此時,我們更不應該將璇璣閣放在明面上。這世間,有正義,便應該有邪惡。
天庭既然掌管天下,出了魔頭,便應當由天庭負責,這個魔頭……便由你來當!
“魔頭……什麼魔頭?我……”
王老五微微一愣,詫異道:
“我只是一介凡人,沒有能力……”
“不需要你有能力,會裝即可!新出的魔頭,遠遠沒有以前的魔頭,更令人害怕,更可以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我的意思,你懂嗎?”聽到雲婉裳這般說,王老五還是滿臉呆滯的搖了搖頭,腦袋不靈光的他,還是不明白,雲婉裳將自己帶到這里,到底要做什麼。
而雲婉裳,也沒有半分不耐煩,依舊細心地給王老五解釋著:
“此地,是當初我們與血神最終一戰的地方,我的目的很簡單,讓你……假扮血神!”“假扮……血神?”
得知雲婉裳的真正目的,王老五的一雙眼珠子登時便瞪圓了。
“我……我……”
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我只是一介凡人,我……我不會……不能……”“你可以!”而雲婉裳,則是冷淡回應道:
“當初在你的身體里藏下應對血神之法,為了讓血神相信,你的身體里真的有他的半分魂魄,所以我們當初在植入那份力量之時,將那份力量還原到了極致,即便是血神本人到來,依舊可以欺瞞的過。那份力量,我這里還有輩分,以前是用你欺騙血神,現在……你便是真的血神,沒有任何一個魔頭,會比血神來的更加實用!這對於順風順水的王野來說,也是一大考驗和挑戰,他所創立的天庭,太過龐大太過復雜,沒有遇到大風大浪之前,或許沒什麼,但一旦有了真正需要他們豁出性命去對付的敵人的時候,天庭的劣勢,才會顯現出來!況且……沒有為禍蒼生的魔頭,怎麼顯現出天庭的偉岸無敵?有了血神,天庭還會,有精力到處收繳璇璣閣嗎?”雲婉裳說罷,對著王老五的後背猛地一拍,一股熟悉的力量,便順著雲婉裳的手掌,鑽入到了後者的身體當中。
隨即……雲婉裳微微一笑,開口道:
“現在……該是表演的時候了!”
說罷,只見其單手往前一伸,五指隔空一捏,“咔嚓咔嚓……”,如蜘蛛網破裂一般的聲響,傳遍四野。
伴隨著聲音的傳出,就見宛平城的上空,空間如鏡子一般的碎裂,破碎開來的虛空中,裂縫道道。
伴隨著裂縫的產生,下一秒鍾,自雲婉裳與王老五所在之地,以雲婉裳、王老五二人為中心,狂暴的血紅色能量,好似汪洋大海一般,瞬間鋪滿整個宛平城上空。
從宛平城內百姓的角度抬頭看過去,並不能看到雲婉裳和王老五的身影,但卻是能夠看到,那如蜘蛛網一樣破碎的虛空,並且在那虛空破碎的同一時間,狂暴的血紅色能量,伴隨著血腥之氣,瞬間將一整片的天空遮蓋,整座宛平城,瞬間陷入了昏暗當中,連太陽,都無法射穿那恐怖的血腥之氣。
“這是……什麼?”
底下的百姓,短暫的驚愣過後,全都變得慌亂了起來。
他們無一例外,跪在家中、街邊、廟里的神像前,慌亂的禱告著。
而伴隨著狂暴的血腥氣息出現,沒過了多久,高空之上,秧雲聚集,秧雲中,金光閃爍,氣勢非凡。
隨即數百道威風凜凜的身影,如神話傳說中的救世主一般,出現在了宛平城的上空。
“是神仙!是天庭的天兵天將!”
“天呐,神仙來救我們了!”
宛平城中的百姓,紛紛抬起了腦袋,滿臉虔誠地看著上空,看著那出現在高空中的數百道身影。
領頭的,正是一位散仙,負責鎮守,宛平城范圍的散仙!
而且,還是一位散仙巔峰!
在這位散仙巔峰之後,還有著數十個身影,無一例外,都是散仙!
看來宛平城這處地方,姜黎和王野並沒有輕易放松,畢竟這是當年與血神交戰之地,也是自己……消失的地方!
可惜,他們太看輕雲婉裳,莫說當年與血神交戰時的雲婉裳是二劫散仙,現如今……更是已經半步地仙的境界,便是比那如瓊山一樣的二劫散仙巔峰,都要強上不少,甚至在那永恒國度的時候,雲婉裳一直妄圖打破虛空,逃脫出去,所以那四百年間,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研究空間之力,現如今的雲婉裳,縱使不如地仙,也和地仙相差不多了。
至少……不是這數十位散仙,能可抗衡的!
不過就在這批天庭的神仙出現之後,那如汪洋一般的紅色血氣,依舊在沸騰著,血氣當中模糊的身影,誰也看不清楚。
“這是……”
領頭的散仙巔峰,是一位老者,看年紀,已然晉升散仙之列許久了。
此刻的他,看著面前如汪洋大海一般的血腥之氣,眉頭緊皺。
他總覺得,這股氣息……似乎十分熟悉一般。
“赤坎真人,這氣息……古怪的很!”
赤坎真人的身後,另外一名天庭在榜的神仙站了出來,在赤坎真人的身後滿臉古怪的訴說著。
其實也不用他說,旁邊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也都看得出來,只是……這般突然出現,又這般古怪,究竟是什麼東西?
“要不……你們誰去看看?”
赤坎真人盯著面前的血海看了許久,轉而淡淡的開口道。
聽到赤坎真人這麼說,其他幾位散仙的臉色全都是一變,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誰也沒有動作。
赤坎真人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看向身後的天兵。
這些天兵,無一例外都很年輕,一腔熱血。
“你們幾個,去看看!”
赤坎真人抬手點了幾位天兵,那幾位天兵恭敬地一拱手,沒有絲毫猶豫,同時飛衝而入,一頭……便扎進了那占據了大半個天空的血海之中。
幾人都是散仙,自然也很清楚,這血海古怪的緊,憑他們散仙的視力,竟然完全無法穿透血海,看不清內里到底是個怎麼情況。
而且那幾位天兵,在一頭扎進血海之中後,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連他們的氣息,眾人都無法捕捉到了。
“赤坎真人,這不對勁,有古怪!”
旁邊的一位較為年輕的散仙沒有絲毫猶豫,在天兵的氣息消失之後,便憤然出手。
只見其身形拔高了數米,雙手在胸前一聚,接著將全身法力,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波,拖拽著長長的余焰,如火箭一般,從雙掌當中激射而出!
狂暴的金色能量,瞬間轟入了血海之中。
原本平靜無常的血海,在接受到了那股金色的能量之後,便開始有了反應。
只見其如同一只正在睡覺的巨大蠕蟲,在被外力吵醒了之後,血海便蠕動了起來。接著,那蠕動的血海最中間,慢慢的,鑽出來了一個身影。
目光……冷冽。
神情……威嚴。
巨大的氣場,站於血海中的身影,仿佛一尊真正的神只。
與之相比,下方的天庭眾神,仿佛成了螻蟻一般。
看著那突然出現在血海之中的身影,赤坎真人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正神的氣息,都消失的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仿佛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一般,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就連那嘴巴,都在劇烈的上下顫抖著。
身子更是如墜冰窖,手腳瞬間冰涼無比。
血……血神……
隱藏於腦海,乃至靈魂深處,足以讓人刻骨銘心的兩個字,緩緩地浮現在了赤坎真人的心頭。
四百多年前,那場由天師府主導的最終之戰,赤坎真人並沒有參與,但是……他晉升散仙之位,已經數百個年頭,血神的威名,他自然知道,那段被天庭刻意隱瞞的歷史,他也經歷過。
再加上此地的特殊性,在看到那人影的瞬間,赤坎真人便明白了。
“魔頭,你是何人?”
就在赤坎真人一副大難臨頭的神情的時候,那較為年輕的散仙,卻是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顯然在他看來,自己這一幫人,再加上散仙巔峰的赤坎真人,還有什麼,是留不下來的?縱使是不敵,也可安然逃脫。
況且……這麼多年了,哪里有什麼妖魔?哪里有什麼魔頭?哪里有什麼人,敢在天庭的地盤鬧事?
何況……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漫天的血海,無論怎麼看,對面也不像是什麼好玩意,甚至……和自己這幫天庭的天兵天將相比,對面這位,明顯就是妖魔啊,還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們……又是誰?”
此時,聽到那年輕散仙的喊話,血海當中的那道身影,滿臉的茫然,仿佛如夢初醒,看著血海正對面的眾人,緩緩開口。
聲音輕柔,但配上此刻的那種氣勢,卻是給人一種,真正可以主宰生死的錯覺。
“你們……是天師府的人嗎?”
血海中的人影,又再次問了一句。
而在話音落下之際,那年輕的散仙滿臉傲然,語氣當中,不由得自鳴得意的開口道:
“我們是天庭正仙,魔頭,速速投降,不然……便讓你魂飛魄散!”“天……庭”那血海中的身影聞言,呆愣片刻,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隨即滿臉茫然的看著年輕散仙,開口一句話,便冒犯天威。
“天……庭,那是什麼東西?”
“放肆!”
年輕散仙聞言,登時瞪大了眼眶,仿佛觸犯到了逆鱗一般,開口呵斥道:
“哪里來的魔頭,竟敢藐視天威?諸位天兵,隨本將一起,斬妖除魔!”斬妖除魔四字,那年輕散仙倒是喊得聲音洪亮,身後的一眾天兵們,聽在耳中,也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熱血沸騰,嗷嗷叫的便朝著血海中的那道身影衝了過去。
看到那年輕散仙衝了出去,其他的幾位散仙,也全都看向了一旁的赤坎真人。
“衝!我們這麼多人,怕他作甚,一起上,降妖除魔!”赤坎真人一臉嚴肅,想都沒想的施放號令。
其他的幾位散仙聞言,同樣沒有絲毫猶豫,飛衝而去。
在他們衝出去的瞬間,那赤坎真人,卻是猛地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心口,接著“哇”的一聲一口精血噴出,褐色的精血還未在空中揮發,赤坎真人的身影,已經是消失在了極遠之地!
此時此刻的他,竟然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也要將自己逃命的功夫,發揮到極致!
瞬間,他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的躥了出去,在宛平城諸多百姓希冀和崇拜的目光當中,飛速逃跑。
逃命之時,他還不由得回頭向後看去,只見身後,烏泱泱的血海之中,那一眾天兵,包括那數十位散仙的身影,全部橫陳漂浮在了空中,他們無一例外,都屍首分離,身體成了碎塊,而那一腔熱血的年輕散仙,此刻他的腦袋,正被那血海當中的身影抓在手中,臉上……熱血未去,除魔之心未去,似乎……連恐懼的神情都沒有時間表現出來,就已經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是他……他復活了……他真的……復活了!
血神……復活了!
這一刻,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和絕望,再次侵襲赤坎真人的心頭,這一刻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天庭在榜神仙該有的風度和風姿,更像是被嚇破了膽的跳梁小丑,一邊吐血,一邊瘋狂的逃離,生怕……逃慢了,死無葬身之地!
而伴隨著赤坎真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线當中,高空之下的宛平城里,全城的百姓,都已然石化了……逃了……天庭的神仙……竟然逃了!
而且……而且其他的天庭神仙……
下方的凡人們,看著高空當中漂浮著的天庭天兵天將的屍體,所有人的表情,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更有甚者,已經如石像一樣的石化了……在他們心目中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天庭神仙,竟然全死了!
此刻他們的屍體,就這般被人扔在宛平城的上空,如肚皮朝天的魚兒一般,在高空中飄蕩著。
妖怪……恐怖的……妖怪!
宛平城下方的百姓,陷入了徹徹底底的恐懼和絕望之中。
而在這之後不久,天庭聖地,龍虎山之中。
“帝君,血……血神……血神復蘇了!”
不惜燃燒精血,逃得一命的赤坎真人,直到此刻依舊是心有余悸,慌不擇路,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恐懼和驚悚,仿佛先前自己面對的,是怎樣駭人的怪物一般。
縱使是回到了天庭當中,赤坎真人臉上的恐懼依舊沒有消散半分,尤其是……自己的同僚舉手投足間被分屍的那一幕,更是一直縈繞在赤坎真人的內心深處。
此刻跪在大殿上的他,恐懼的全身發抖。
寬闊的大殿,左右兩側,各站立著天庭眾神,他們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赤坎真人,尤其是……當聽到赤坎真人口中的血神的時候,這幫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庭眾神,臉上的表情全都僵硬了一下。
而跪伏在地的赤坎真人,說完這句話之後,半晌未聽到回話。
不過就算是如此,赤坎真人依舊是跪伏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去。
他只是天庭中的一尊小神,雖然平日里受凡人的鼎禮膜拜,香火供奉,但是當來到天庭之後,他不過是一個小卒而已,天庭的制度,等級森嚴有序,他一個小神,是沒有資格與天帝對視的,而且若不是情況特殊,他連上殿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的他,只能將頭埋在地上,靜靜的等待著。
半晌,他的耳中,終於是傳來了一聲氣若游絲的聲音。
“宛平城,鎮守的其他神將呢?不應該……只有你一人吧?”聲音沙啞,低沉,當中還伴隨著大喘氣,仿佛下一秒鍾,說話之人就一口氣回不上來,駕鶴西去。
不過就算是如此,五體投地的赤坎真人依舊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死了……都死了……血神……都死在血神的手里!”“你……確定那是真的血神?”“確定!老臣,老臣四百多年曾經遠遠看到過血神,不會……不會忘記的,而且……而且其他的天將,僅僅是一個照面……就全都……全都死了,除了血神……沒人……沒人會有那個本事!”赤坎真人焦急的回應著。
“咳咳……既然……既然你的同僚都死了,那你……活著干嘛?”氣若游絲的話語,伴隨著咳嗽聲,在赤坎真人的耳中炸響,後者猛地渾身一激靈,抬頭的瞬間,只感覺心口一涼。
看到的,是一張面無表情,卻又傾國傾城的面容,空洞的眼神,不見半分情感流露,便是那飛濺在雪白臉頰上的鮮血,都仿佛沒有絲毫的影響。
赤坎真人的眼神,滿是震驚,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那里……一柄鋒利的長劍,已然整個貫穿,然後,他又看了看高處的那道身影。
高貴、偉岸、看不真切……
他眼中的神采,已經開始快速的流失,手腳開始發涼,窒息的感覺,彌漫全身……隨即,赤坎真人的身子一軟,徹徹底底,身死道消!
而他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高台上那道身影的問話。
“諸位卿家,血神之事,你們怎麼看?”
聲音,依舊柔弱,但在場的天庭眾仙,卻是依舊恭敬,當先便有一人站出來道:
“帝君,當初血神之戰,距今,已經四百年了,血神為何,早不復蘇,晚不復蘇,偏偏要等在現在這個時間段復蘇,會不會……是和璇璣閣,那幫妖道有關系?”說話的,正是當初隨同仙帝創建天庭的功臣——赤火神君!
而在他這番話說完之後,周遭的諸仙們,紛紛附和。
“是啊,璇璣閣那幫妖道詭計多端,說不定這次的血神,就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
“是啊,血神肯定是假扮的!血神四百多年前就已經死了,不可能復活的!”
“就是,血神不可能復蘇,帝君,老臣建議,直接帶人,剿滅妖魔!”
報!!!!
就在眾仙,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之時,數道身影,卻是已經慌里慌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啟稟帝君,平壤城遭血神入侵,駐守城池之天兵天將,死傷殆盡!”
報!!!!
“啟稟帝君,盧安失守,為禍者,血神!”
報!!!!
“啟稟帝君,紫微宮東華上仙緊急求援,血神現世,仙界臨危!”
報!!!!
“啟稟帝君,紫微宮東華上仙……戰死了!”
接二連三的消息,如平地驚雷一般,在天庭大殿之中響徹,伴隨著一道道聲音的傳出,原本還平靜的大殿,登時慌亂了起來。
在場的神仙們,維持數百年的威嚴,仿佛在這一聲聲的消息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寫滿了震驚,寫滿了慌亂。
“鎮定!咳咳咳……”
伴隨著一聲鎮定,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咳嗽聲。
高台之上那道偉岸的身影,仿佛是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刺激到了,咳嗽聲越加強烈,每一句話,都帶著哼哧哼哧的喘息聲。
半晌,他才開口道:
“姜黎,你與赤火神君,領十萬天兵,四大天師,五殿神君,九曜惡星,前去擒妖!”“五方五老,各領三萬天兵,沿途救災,安置百姓,有何異狀,速速來報!”“眾卿……咳咳,眾卿接旨!”“臣等……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