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向天上看去,只見那金色的鳳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而一個一身明黃輕紗的女人,正俏立於中心看台之上,那面容像極了洛月裳,只是那身材竟然比花小桃還要嬌小三分,分明就是一個迷你版的洛月裳。
“大家無需拘謹,當我和你們一樣,就是來看幻影的。你們兩個,也別藏著了?” 說完,洛玉憐纖手一揮,只見半空中突然兩道波紋閃過,兩架飛梭憑空顯現,我心中一驚,這兩架隱藏在低空的飛梭,我竟然毫無察覺。
接著只見兩道人影降下,分別落在最高層的看台上,和洛玉憐成三足鼎立之態。
兩人齊齊對洛玉憐躬身行禮,“見過玉憐仙子!”
“都是老朋友了,架也打過不少,就別客氣了,趕快開始吧!”
查詢靈網,兩人的介紹隨即出現在眼前,一身淡紫長衫的男修是月浪升,四百六十一歲,金丹七層水靈,另一個一身翠綠輕紗的是玉念卿,四百二十九歲,金丹七層魂靈。
相比之下,洛玉憐只有一百四十七歲,已經金丹巔峰,難怪兩個四百多歲的金丹後期修士,在洛玉憐的面前如此恭敬…
這兩人,已經接近金丹生命大限,應該是玉龍生和月茵晴這兩個天驕的護衛,而非迷月海和忘魂谷的核心金丹修士。
此時在最高處的三人,映著半空中的三顆上弦月,對影化三靈,淡淡的威壓散開,斑駁的身影隨著微涼的夜風,悄然的在數萬人的幻夢場中彌漫開來…
突然,全場的燈滅了,一片漆黑中,一條青龍,一只玉鳳,從數百米的高空飛馳而下,那青龍通體如玉,色如新苗,充滿了生機;而那玉鳳,本是通體雪白,卻映著三輪迷月,渾身流光溢彩,宛若彩鳳一般…
龍如風,鳳若光,一龍一鳳相互纏綿著,很快就飛到了幻夢場上空,只見那青龍盤成一圈,將那彩鳳環繞其中,彩鳳張開雙翅,傲立夜空,青龍首尾幾乎相接,只留一條窄小的縫隙,卻正好是那鳳嘴尖頭,輕點之處…
龍鳳相合!
無數的靈光照向那一龍一鳳,流光一閃,龍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男一女,攜手相視,踩著看不見的階梯,從半空緩緩而下,眼波流轉間盡是深情…
隨即全場喊聲四起。
我看向魯冠南的看台,花小桃舉著“龍生我愛你”的牌子,興奮的跳著喊著,而對面那個趾高氣揚的洛玉炎,狂熱勁兒竟然比花小桃絲毫不差…
當然,“月有陰晴,人有鍾愛”,瘋狂的男人們,對著月茵晴的呼聲,更是勝過了玉龍生。
“當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我看著眼前兩人的簡介,玉龍生,二十四歲,築基九層魂修。
十七歲參加魚躍龍門賽,十二個月從練氣一層到練氣巔峰,於十八歲獲得冠軍,之後一個月築基成功,不到六年,修煉到築基九層。
月茵晴,二十三歲,風靈,在玉龍生後一年,參加魚躍龍門賽,兩人軌跡完全一樣,如今二十三歲,也是築基九層,比玉龍生還快了一年…
這二人被譽為全迷月大陸近千年來練氣和築基最絕頂的天驕,是有最望打破洛月裳七年從築基到金丹的記錄!
我凝神看著懸浮在幻夢場中心的月茵晴,一身迷彩長裙,映著三輪迷月,充滿了夢幻。
夜風吹著輕紗,緊緊的貼著柔嫩的嬌軀,將那高挑而纖細的身材徹底勾勒了出來…
那盈盈細腰,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折斷…
可惜,一道迷彩輕紗遮掩住了容顏,只露出了那一對靚麗的大眼,如深潭一般,深邃幽遠…
她的周身,圍繞著一層淡淡的風,似乎將她和外界的一切徹底隔開,我仔細的看著她那被玉龍生輕輕拉著的小手,果然那里一層淡淡的風靈環繞,將小手包裹了起來,隔開了玉龍生的手。
玉龍生隨意的說了幾句場面話,“月鎖荒海”正式開演。而月茵晴則站在洛玉憐下方的看台上,一直沉默著,似乎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脖頸兒的黑項圈,可以用來觀影,靈識控制,選擇觀影角度…” 夢冰舞傳音提醒道。
我對著在半空中默默巡邏的背影,點了點頭:“多謝小舞姐,一切小心!”
“嗯…知道了…”
這里的觀影,和魯冠南給花小桃拍的短片又大不一樣,這種幻影,可以選擇影片里的人物進行觀看。
我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玉龍生視角,直接當上了主角…
看著幻夢場中間的浮空屏幕,突然眼前景象一閃,月茵晴就出現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正背對著我默默的哭泣著…
“我”轉到月茵晴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肩膀,默默的安慰著她,和那一雙幽怨的大眼對視的一刻,我的心竟然輕顫了一下…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右手,緩緩的擦拭著俏臉上那幾滴晶瑩的淚水…
我心底仿若有一個聲音在說:“小花,別哭…”
精巧的瓊鼻,輕薄的嘴唇,尖巧的下巴,如玉的肌膚,眼前的月茵晴幾近完美,再加上那幽怨的靚眼,只看一下,就動人心魄…
和洛月裳相比,我此時只想將她擁入懷中,用我火熱的胸膛,去平復她心中的感傷…
我突然皺了皺眉頭,這是“淫靈飛舞?” 彌漫在整個幻夢場的淫靈,悄悄的飛舞著,在陣法的控制下,無聲無息,如果不是我對淫靈極其敏感,根本無法察覺。
這種淡淡的淫靈,只會令人在不知不覺中更易動情…
接著我又更換了幾個角色,其中一個貼身護衛的角度,對月茵晴的背影,側影,是偷窺了個遍。
我不禁覺得,這個貼身護衛,會不會是魯冠南設計導演的?
我幾乎可以確定,這種非常有趣的觀影方式,我以前應該從未見過。
隨意切換角色,仿若身臨其境,只是,這種主要面對凡人的幻影,為什麼會有金丹巔峰的修士來助陣?
難道只是為了宣傳造勢以增加票房麼?
幻影的故事,講的是一千七百年前,亂戰時代後期,妖獸突然出現,人類各族放下兩千年間相互積累的仇恨,終於開始聯手抗妖,從而進入妖虐時代的故事…
兩個小時後,幻影來到了尾聲,玉龍生抱著一頭黑色的妖龍,縱身墜落高達萬米的鎖月峽,而他的戀人月茵晴,也跟著一起跳下…
我又帶入了玉龍生的視角,一邊緊緊的卡住黑龍的脖子,一邊飛速墜落,烈風帶著亂靈,在我耳邊呼嘯而過,而我卻看著月茵晴,一身白衫已經被血染紅,就在自己上空五米的地方,淚水滴到了我的臉上,而“我”則伸出右手,努力的向月茵晴伸去,然而,兩人的指尖,卻總是無法相觸…
終於,“我”的視线,一片黑暗…
我退出幻影,環顧四周,卻見全場眾人,基本都是一個姿勢,一只手伸向遠方…
花小桃淚流滿面,嘴里喃喃道:“龍哥…我…來了…”
我繼續向上看,卻不想正迎上了洛玉憐的目光,她正饒有趣味的看著我,卻沒想到我也向她看去,四目相對,洛玉憐嘴角好像有一絲冷笑閃過…
眼光隨即脫離接觸,洛玉憐繼而帶頭緩緩鼓掌,帶起全場的掌聲,瞬間淹沒了數萬人的幻夢場…
然而,洛玉憐那一絲冷笑卻讓我如墜冰窟,那種冷笑,就像是獵人從遠處看著蠢笨的獵物,就要掉進陷阱前的那一瞬間…難道是我看錯了?
“不錯不錯,連我就想跳下鎖月峽,和玉龍生一起去了…呵呵…” 洛玉憐笑道,玉龍生趕快行禮道:“洛師姑過譽了…”
“嗯,妖虐時代已經過去快七百年了,但是妖族依舊盤恒在十萬蒼茫荒山和無垠妖靈荒海,時刻都會卷土重來。我們人類的凡靈聯盟,只有同心協力,緊密團結在八大元老周圍,共抗妖魔,才能維護這得之不易的和平與繁榮!”
在眾人齊聲高呼中,洛玉憐踏上金色鳳車,飄然遠去,而另外兩位金丹護衛,也隱去了身影。
這時,一個穿著妖異的女人,出現在玉龍生和月茵晴的身後,無限嫵媚的說道:“下面就開始簽名環節,不論凡靈,抽簽決定,前一千名可以排隊獲取簽名,現在就讓我們挑選出第一位幸運觀眾…”
眼前虛影顯示,說話的女人叫花無憂,一百二十七歲,築基九層,磁靈。
是《月鎖荒海》的總導演,在這一行的名聲,還要高過魯冠南。
流光飛速的看台上旋轉,狂熱的觀眾跳著喊著,只希望流光停在自己臉上,成為第一名幸運觀眾…
然而一直沉默不語的月茵晴卻突然說道:“我宣布,今晚之後,我將徹底退出幻影演藝圈,開始閉死關,全力衝擊金丹!”
無論是玉龍生,還是花無憂,聽了都是一愣,吃驚的看著輕紗遮面的月茵晴,顯然毫無准備。
而人群則更加瘋狂了,這可是“月清仙子”隱退前的最後一次公開露面了!
夢冰舞緩緩的巡邏到了我附近,我傳音道:“一切小心,幫我囑咐花小桃!” 可是,還沒有等夢冰舞回答,那流光就停在了花小桃的身上,花小桃不顧一切的尖叫著,跳上了一塊圓形的懸台,懸台托著興奮到了極點的花小桃,向著玉龍生緩緩飛去…
幻夢場的中心浮空大屏上,一邊是一襲白衣的玉龍生,微笑著看著眾人,玉樹臨風…
另一邊則是激動的花小桃,渾身輕輕的顫抖著,雙眼充滿了無盡的痴情,那是懷春的少女,就要吻上夢中情人的一刻,激動,羞澀,全都化作了玉桃般的兩抹嫣紅,掛在俏臉之上…
而我卻想起了洛玉憐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心中再次如墜冰窟,正要不顧一切的出言提醒,卻只見一縷黑煙憑空乍現,瞬間籠罩住了花小桃…
夢冰舞,孟楠,齊聲大喝,飛奔而出,然而更先出手的竟然是月茵晴,只見一股青色的旋風瞬間將黑煙吹散,接著就是兩聲大叫,前後不過兩秒鍾,一切散去,眾人才看見,一個黑衣男子,全身被冰藍色的沙粒所徹底禁錮,被孟楠拎在手里,卻沒有了花小桃的身影…
“寒大哥,我在這兒!” 我轉頭看去,竟然看見花小桃站在了玉龍生身邊,正興奮的向我揮手,腦海中花小桃興奮的說著:“寒大哥,怎麼樣,我一點都沒放松警惕,靈識一直監控著四周,一發現異常,隔空符,金剛符,遁空符,一個接一個,這個上品護甲真不賴,三個玄級符籙,瞬發!”
我遠遠的看著花小桃,那得意的樣子,心中點了點頭,這個丫頭,竟然沒有瞬移到我這里,而是選擇瞬移到玉龍生身邊,表面上痴迷無限,暗地里卻弓弦緊繃,而且這時機拿捏得真是恰到好處…
只是她被選為第一個“幸運觀眾”,當真只是巧合麼?
洛玉憐…
我正想著,孟楠卻大叫一聲,“傀儡?” 接著,只見孟楠將手中的人形傀儡猛的向遠處扔了出去,可是劇烈的爆炸還是在不到一秒後徹底爆發,爆炸的中心正好在凡靈看台交界的一層…
滾滾的黑煙迅速籠罩了全場,眾靈修紛紛打開護罩,四處逃竄, 而數萬凡人也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場面瞬間變得無比混亂。
在我守護的東69門,上千人蜂擁而至,我無奈一邊疏導,一邊囑咐花小桃小心,而此時花小桃則已經被玉龍生保護起來,不得不說,眾目睽睽下,玉龍生只能當起了護花使者,而那個金丹七層的護衛玉念卿,也已經現身守在了玉龍生身邊…
我心中一動,通過項圈給夢冰舞傳音道:“沒想到動用了傀儡,而且目標就是花小桃…”
夢冰舞回道:“今夜行動失敗,先疏散人群吧…”
此時靈修精英,已經紛紛坐上飛梭,就要遠去,一眾身穿白色靈甲的修士,懸浮在凡靈看台的交界處,看樣子正是靈法衛,正施法打開結界,護住四散離開的靈修精英…
而凡人門則依舊在滾滾黑煙的籠罩下,混亂而不知所措…
夢冰舞在半空指揮魂甲衛分散,協助元武衛疏散人群,漸漸的只是一人孤零零的懸浮於半空…
突然,又是一道黑煙憑空乍現,瞬間籠罩住了夢冰舞,可惜下一刻,金光一閃,一個金色的護罩也憑空出現,護罩內,只見夢冰舞正和一個黑衣人大打出手,不過幾招,就將那黑衣人徹底凍住…
夢冰舞冷哼一聲:“早就等著你了,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纖手剛要揭開黑衣人的面具,我只覺得四周靈氣突然狂暴了起來,我心道一聲不好,身體如箭一般衝出了東69門。
巨大的氣浪將我吹出了三十幾米,我才穩住身形,而高達數十米,方圓上百米的的“月裳幻夢場”,竟然在我面前轟然倒塌!
半空中正離去的無數飛車默默的注視著一切,我看見花小桃躲在玉龍生的身後,柳別艷站在魯冠南一家人的飛梭之上,而孟楠就在她身邊不到十米的地方…
心里松了口氣,而夢冰舞此時也正俏立於飛梭之上,滿臉的震驚,腳下躺著的正是那黑衣人…
煙塵散去,白衣白甲的靈法衛早就護送著一眾精英靈修的飛車,紛紛遠去,然而,廢墟下數萬凡人默默的呻吟,卻隨著夜風,暗自飄散…
這時,只見“月裳幻夢場”的四個主門前,那四個洛月裳的白玉雕像突然仿若如活過來一般,左手齊齊輕抬,四道華光從翠玉法杖中射出,在幻夢場高空匯聚,一道華蓋緩緩的罩住了整個幻夢場,接著,碎石緩緩升空匯聚,不過三分鍾而已,月裳幻夢場就再次屹立於人前,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然而,地面上卻躺著數萬凡人,還能動的不過幾千,正一起朝天跪拜,口中高呼:“多謝月裳仙子出手,月裳仙子萬壽無疆!”
半空中,一道高達五十米的洛月裳虛影憑空出現,柔聲嘆道:“又是棄神殿的恐怖分子,靈法衛全城搜捕可疑人員,魂甲衛協助元武衛,救助傷者,不惜代價!”
說完,洛月裳的虛影在數萬凡人的膜拜中,消失不見,我心里卻搖了搖頭,能施法瞬間重建幻夢場,卻不願施法拯救傷者,哎…
只是此時,原本的《寒亭行動》顯然被這突然的爆炸徹底攪黃…
果然,夢冰舞傳音道:“我抓的也是一個傀儡,築基期的,襲擊花小桃的是練氣期的傀儡…正主根本沒出現,只是利用了《寒亭行動》,耍了我們,成了大爆炸的開胃菜!”
我想著洛玉憐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心中不寒而栗,故意傳音道:“還不是你,棄神殿是什麼鬼?我要是提前知道,也好有所防范!”
“這兩者有關系麼?!” 夢冰舞厲聲回道。
“當然!今夜有可能被恐襲,你魂甲衛不會一點風聲都沒得到吧!蠢女人!” 我一邊故意罵著夢冰舞,一邊飛速奔回幻夢場內,數萬凡人橫七豎八的躺在方圓百米的廢墟里,血流成河,哭聲綿綿,宛若地獄末日一般…
我突然看見了一個白衣黑裙的女人,正躺在地上,被三個男人的屍體壓著,只有一只小手,還在無力的掙扎著…
我飛奔過去,將那女人身上的三個男人屍體推開,卻見一塊巴掌大的碎石,已經穿透了胸口,女人見到是我,只是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張了張嘴,卻一絲聲響都發不出…
我把碎石拔出,女人尖叫了一聲,生機隨之飛速流逝,可是下一刻,我溫熱的血就從胸口涌入,很快,渾身的傷口盡數愈合…
女人呻吟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搖了搖頭道:“記者肖柔,我還等著你采訪我呢,別忘了!”
說完,我起身離去,開始用自己的血,悄悄的救助重傷之人…
夢冰舞氣鼓鼓的來到我身邊,我才傳音道:“那淫徒應該就潛藏在周圍,提高警惕,他會伺機而動…一連失去了兩個傀儡,他應該也吃不准你和花小桃還有什麼准備…所以,故意和我吵架,讓他放松警惕,引蛇出洞!”
夢冰舞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故意氣鼓鼓道:“你自作聰明,行動失敗,還敢罵我!你這個罪靈修士,就等著去挖礦吧!”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孟楠的指揮下,融入了凡人保安大軍,將傷者和死者分開,而柳別艷也換上了魂甲衛的黑色魂甲,操控著四只機械手,成了現場救護的一個中心…
我找了個機會,傳音給孟楠道:“危機沒有解除,柳醫師很有可能是最後的目標!”
孟楠道:“放心,就怕他不出手…”
我不知道孟楠的信心從何而來,只是從對方連續兩次失手來看,他顯然也低估了我們這邊的准備…
那麼,再對花小桃和夢冰舞出手,同樣沒有把握,而我已經布下了第三個“魚餌”,就看他上不上鈎了!
這時,眾人一陣驚呼,我抬頭一看,只見數十修士去而復返,加入了救援隊伍,而領頭的竟然是玉龍生和月茵晴,我心中點了點頭,不管你們是作秀還是真心,此時多一個救援,就能多救數人的性命!
夜風默默的掀起帶血的塵埃,曾經絢爛的迷月,已然悄悄的隱在厚厚的烏雲之後,片刻前還一片歡騰勝景的幻夢場,如今只有低聲的呻吟和哭泣…
我悄悄的將自己的血灌在一個瓶子里,趁著沒人注意之時,交給了柳別艷。
柳別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申請,終於對我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我猜得沒錯,第一天相遇時,她騙取了我的血樣,一定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我若無其事的走開,只是這一切都沒有瞞過肖柔,白衫變成了血衣,黑裙殘破不堪,肖柔光著腳,跟在我的身後,充滿了血汙的皮膚,卻閃著無限的生機,暗夜中的眼神宛若那隱去的明月…
“你…為什麼救我?”
“你漂亮,我喜歡你,不行麼?你要不要以身相許?” 我調笑道。
“你不嫌棄,我當然願意,魔道淫宗的女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做記者的我,當然不能放過…” 肖柔反擊道。
我看著肖柔,嬌軀散發著無限的活力,一雙大眼緊緊的盯著我,不知為什麼,心里竟然突然一陣發虛,趕快說道:“你是記者,現在要不就好好報道實況,要不就趕快回家,洗干淨,脫光光,在床上等我…”
“我的地址發已經給你了,你不來是小狗!” 隨著嫣然一笑,肖柔轉身加入了凡人的隊伍,和眾多輕傷志願者一同,救治傷者…
一切終於變得井井有條起來,重傷的都被送到了以柳別艷為首的醫師那里,進行緊急的救護,輕傷的則默默的原地休息,自己療傷,等待救援…
直到天邊第一縷霞光刺破黑暗,所有的重傷者終於都得到了救治,輕傷的也陸續離開,偌大的幻夢場,只剩下幾百魂甲衛和元武衛…
眾人頹然的看著一排排的屍首,幾個小時前還競相謀求一個讓偶像簽名的機會,而現在卻只是一襲白單下的冰冷軀殼…
幾個小時的時間里,我的神識高度緊繃,一直在花小桃,夢冰舞和柳別艷身上,不曾有半點松懈,此時眼見事情接近尾聲,眾人即將散去,我不禁疑惑,難道那淫徒真的被驚走了麼?
這時柳別艷走到我面前,說道:“柳淫宗,今夜一共三萬六千多凡人入場,輕傷兩萬左右,重傷一萬一,當場死亡三千,還有兩千生命垂危,但現在都脫離了危險!謝謝你…”
說完,柳別艷的嬌軀突然一晃,徑直向後倒去,我趕快上前扶住,竟然發現她早就靈力透支。
孟楠飛奔而來,接過柳別艷就是霸道的一吻,柳別艷“嗚”的一聲,臉色很快就紅潤了起來。
顯然孟楠這是將自己的先天元氣度了過去…
這時一個黑衣魂甲衛走來,說道:“柳醫師,你魂力靈力雙雙透支,我送你回隊里恢復吧。”
柳別艷點了點頭,道:“好的,我們也該收隊了,多謝沈副隊!”
玉龍生和月茵晴,此時也已經雙雙離去,而花小桃則一蹦一跳的跑回到我的身邊,雙頰粉若嫩桃,我拉著花小桃的小手,看著騰空而起的飛梭,傳音給孟楠道:“孟大哥,你有把握攔住他麼?”
孟楠回道:“你小子婆婆媽媽的,難道比我還關心我老婆不成?我不行,但是有人行,放心!”
這時,夢冰舞也走了過來,一同看著那越飛越高的飛梭,傳音道:“你確信,他終於上鈎了?”
我點了點頭道:“隱藏了一夜,好幾次暗中窺視柳姨,小桃,還有你,以為我發現不了,呵呵,這應該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但願沒有別人插手才好…” 我再次想起了洛玉憐那一絲冷笑,背後一陣發涼…
突然,一陣黑煙籠罩住了飛梭,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但孟楠只是微笑的看著,下一刻只見流光一閃,一個碩大的拳頭憑空出現,剛好打在虛空某處,只聽一聲慘叫,“沈副隊”扛著昏迷的柳別艷,在半空被六個大漢團團圍住,為首的一個大喝一聲:“大膽淫徒,放下我的孫媳婦!”
那“沈副隊”慘笑一聲,剛要用手掐住柳別艷的喉嚨,卻怎麼也無法合攏手指,大驚失色間,竟然雙眼一翻,失去意識,從高空墜落…
而孟楠才如炮彈一般騰空而起,將柳別艷的嬌軀牢牢接住…
我的眼前浮現出的信息竟然是:“洛月城元武衛六大金剛,全是先天後期高手,為首之人,正是洛月城元武衛總長,孟楠的爺爺,孟野,一百三十六歲,元武先天圓滿!”
我傳音給孟楠道:“原來是有老爺子護駕,怪不得你信心滿滿…”
孟楠道:“當然,剛才那招可是我家老爺子的成名絕技,無聲獅子吼!別人聽不見,那獅子吼直接震蕩神魂!當然,這次還要多謝小子你的布局,也為我元武衛出了這口惡氣!小子,有空來元武衛陪我喝酒打架!”
我對著孟楠孟野一拱手,回道:“恭敬不如從命!”
孟楠和孟野一行人帶著元武衛迅速離去,夢冰舞將昏迷的“沈副隊”收押,而花小桃則纏著我問道:“今天怎麼回事,寒大哥你好好給我講講!”
我將花小桃摟在懷里,說道:“走,去桃花瀑水簾洞,讓寒大哥給你細細道來…”
這時,夢冰舞冷冷說道:“忙了一夜,就知道去水簾洞!先來魂甲衛總部錄口供!” 傳來的聲音雖然冰冷,可是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了幾絲難以名狀的流光,有欣喜,有感激,有如釋重負,竟然還有一絲小女兒的嬌羞,俏臉映著日出,已是分外妖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