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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連滾帶爬

魅惑都市 水門大官人 17493 2026-08-05 05:27

  “律哥,偷吃怎麼這麼不小心?唉,我無意間看見的,你別放心上,我馬上刪掉……”

  白朝河豐神俊逸的臉龐擠出尷尬的笑,劍眉微蹙,薄唇抿成謙遜弧度,修長身軀微微躬著,像個體貼的後輩。

  他舉起手機,當著呂律的面滑動屏幕,夸張地刪掉那段偷拍視頻,指尖慢條斯理,動作像在演戲,俊朗眼眸卻滴溜溜轉,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得意怎麼也壓不住。

  呂律沒說什麼,肌肉發達的身軀站得筆直,雙手插兜,臉龐波瀾不驚,只是默默盯著白朝河的動作,眸底壓著隱隱的不滿,厚實胸膛微微起伏,緊抿的唇线透出冷硬。

  “放心,沒留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還有那妞兒知……”

  白朝河咧開俊朗笑容,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哥們兒表情,修長手指拍了拍呂律寬闊肩膀,眉峰輕挑,眼神里是虛偽的體貼。

  但彼此都知道,視頻備份很簡單,口頭兄弟很廉價……

  呂律依舊沒說話,沉吟著,目光在白朝河英俊臉上刮過,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壓抑著不滿,粗壯手指在兜里微微握緊。

  “男人嘛,出來偷吃很正常,親戚女友,玩得有滋味,呵呵,只要不讓外人知道就沒事……關起門什麼都可以聊嘛……”

  白朝河笑得更燦爛,聲音壓低,像在拉近關系,眼睛卻賊溜溜瞄著呂律反應。

  呂律終於點點頭,嘴角勉強勾起,粗壯大手拍了拍白朝河肩膀,力道重了幾分,像警告又像拉攏,“也不能讓朝河白忙活……”

  “別!哥!別!”白朝河連忙笑著擺手阻止,修長手臂在空氣里亂晃,一臉大義凜然,“我哪摻和了啥,大家哥們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我就是給律哥提個醒,免得日後有人窺見了,拿出來給傳媒做文章。”

  “有心……有心……你看我有什麼可以幫幫你的?就是哥們互相關照那種……”

  呂律眼底閃過戲謔,聲音拖長,盯著白朝河的臉龐,嘴角噙著冷意。

  “這……啊呀……律哥太客氣了……就是我看那邊的小日本挺有趣的,想和他下一輪交流一下,不知有沒有機會……”

  白朝河搓著手,俊臉堆滿諂媚笑意,眼眸骨碌轉。

  呂律玩味地盯著他,擺擺粗壯手臂,笑得意味深長,“這我也沒法子,抽簽純看天意,我啊……呵呵,最多給你祈禱一下……”

  “祈禱……好啊,呵呵,心誠則靈嘛,我也回去祈禱一下,謝啦律哥。”

  白朝河干笑兩聲,俊臉擠出討好褶子,拱手作揖,眼神閃過一絲得意。

  “小事,小事……”

  呂律拍拍他肩,笑意不達眼底,轉身時嘴角勾起冷嘲,戲謔盡顯。

  想玩?在台南想我耍心思?老子陪你慢慢玩。

  後場的喧鬧漸漸掩蓋了兩人的對話,幕後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地准備著隔天抽簽環節以及後續進行的淘汰賽,道具箱軲轆滾動聲、導演組的喊話與助理此起彼伏的應答交織成一片,燈光調試的咔嚓聲不絕於耳,忙碌節奏如潮水涌動,徹底吞沒了方才隱秘的交易。

  台南錄制現場燈火通明,巨大的LED屏幕投射出“一擲千金”四個鎏金大字,現場觀眾席早已座無虛席,歡呼聲、尖叫聲和熒光棒揮舞的浪潮此起彼伏。

  空氣里混雜著爆米花甜香、化妝品的浮粉味和人群的熱氣,網絡直播彈幕像雪花般狂刷,實時在线人數已突破百萬,彈幕里滿屏“啊啊啊終於到淘汰賽了”

  “今晚誰能活下來”“白朝河穩了”……

  舞台中央,解兮珈宛如一朵盛開在暖光中的琥珀玫瑰,優雅降臨舞台上。

  她身著絲滑的時琥珀色連衣禮裙,剪裁貼合身形,勾勒出纖細腰肢與柔美臀线,冷肩長袖若隱若現地透出雪膚,頸間玫瑰結飾如點睛之筆,增添幾分嬌媚與高貴。

  裙身自胸前交疊而下,延展成修長魚尾,行走間蕩漾出細膩光澤,仿佛流動的蜜糖。

  烏黑長發微卷垂肩,額前齊劉海襯得眉眼愈發精致,那雙琥珀色眼眸清澈而疏離,唇瓣輕抿,綻放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整個人散發著冷艷與高雅並存的女神魅力,在熱情高漲的舞台上明艷奪目。

  “親愛的現場觀眾朋友們!各位正在看直播的朋友們!歡迎來到《一擲千金》台南站最刺激的淘汰賽之夜!”

  解兮珈高舉雙手,現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她俏皮地眨眼,“今晚,我們五位選手將通過抽簽,進行殘酷的一對一PK!只有四人PK決出兩人能挺進決賽,最後一個幸運兒將直接輪空,留到最後決賽和咱們的守關大魔王來一場巔峰對決!而最後決賽四進二活下來的兩位鑒定專家,將直通內地下一階段!怎麼樣,心跳加速了嗎?准備好了嗎”

  觀眾席爆發出整齊的“准備好了!”呼喊,解兮琪笑著轉圈,“那我們一起來看看今晚的五位專家選手吧!”

  鏡頭掃過選手席。

  白朝河坐在最中央,豐神俊逸的貴公子氣質盡顯,修長手指隨意搭在膝上,嘴角噙著游刃有余的淺笑,自信淡定恰到好處,引來不少歡呼。

  他偶爾抬眸掃過全場,像獵人審視獵物,姿態從容不迫。

  旁邊的呂釉涯看似平淡,雙手交疊放在腿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指尖無意識地輕敲大腿側面,一下一下,節奏越來越快,喉結偶爾滾動,暴露了暗自緊繃的神經。

  邊田相坐在最邊上,瘦弱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緊握膝蓋,指節發白,眼神忐忑不安。

  他不時偷瞄觀眾席里的南波戀,目光像溺水的人尋找浮木。

  南波戀察覺到他的視线,鏡片後的眼睛柔和一瞬,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安撫的弧度,纖手在桌下輕輕比了個“OK”的手勢,邊田相瞬間放松了些許肩膀,隨即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卡拉維爾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眼眸半眯,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解兮琪介紹到他時,他抬手輕輕頷首,優雅得像在出席晚宴。

  解兮珈的目光掃過他時,兩人視线短暫交匯,空氣里仿佛有隱秘電流閃過,她眼尾輕挑,隱秘地帶著幾分挑逗。

  卡拉維爾則微微挑眉,唇角笑意加深,一瞬間彼此眼神交流曖昧又克制,現場觀眾渾然不覺,只顧著尖叫他的名字。

  呂律坐在白朝河斜後方,高大身軀幾乎把椅子塞滿。

  他雙手抱胸,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偶爾側頭與白朝河對視一眼,兩人眼神看著友好又默契。

  呂律抬手隨意撥了下頭發,粗壯手臂肌肉线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和期待。

  解兮珈興奮地拍手:“好了好了!緊張刺激的抽簽環節馬上開始!五位選手,准備好了嗎?現場觀眾們,准備好為他們尖叫了嗎?”

  全場轟然回應:“准備好了——!”

  燈光驟暗,只剩聚光燈打在五人身上,空氣仿佛凝固,淘汰賽的序幕正式拉開。

  舞台中央,聚光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一道金色光柱中,一個直徑近兩米的等分輪盤緩緩升起,表面等分為六個刻度,每個刻度以銀邊鑲嵌,分別標著五位選手姓名:白朝河、呂律、呂釉涯、邊田相、卡拉維爾。

  最後一格黑底紅邊,突兀地沒有留下名字,如命運的幽靈般靜默。

  輪盤表面鑲嵌水晶顆粒,在燈光下閃爍璀璨光芒,空氣中仿佛彌漫著緊張的電流,觀眾席的熒光棒如星海涌動,尖叫聲浪潮般涌來。

  解兮珈優雅轉身,明艷的眼眸掃過全場,紅唇綻放職業微笑:“各位親愛的觀眾,今晚的配對規則簡單刺激!這個命運輪盤將隨機決定選手們的對手——指針停在誰的刻度,誰就是首位被選中的挑戰者!然後繼續轉動,選出他的對手!沒被抽中的第五位選手,則直接進入決賽輪!一切由命運決定,公平公正!准備好了嗎?”她高舉話筒,全場轟然回應,尖叫如雷鳴。

  解兮珈輕笑,眼尾微挑:

  “命運選擇,開始!”

  輪盤啟動,指針如命運之箭,在低沉的背景音樂中緩緩旋轉,觀眾屏息凝神。

  卡拉維爾靠在椅背上,深邃眼眸悄然瞄向台上光彩耀人的冰雪女神,解兮珈察覺到他的注視,唇角幾不可察地翹起一絲甜蜜弧度,兩人視线交匯如隱秘電流,他眼中涌動欣賞與柔情,修長手指輕叩膝蓋,像在無聲回應她的光芒。

  白朝河保持面上的嚴肅,劍眉微鎖,薄唇抿成淡定弧线,修長身軀挺直如松,眸子卻不動聲色瞥向不遠處的呂律,微微頷首微笑致意。

  呂律捕捉到他的目光,粗壯手臂抱胸,淡然回以點頭,卻忽然努努嘴向邊田相那側,嘴角微勾起一絲玩味。

  指針漸緩,觀眾心跳加速,終於“咔”的一聲停在邊田相的刻度上。

  日系弱氣男略帶茫然地張了張嘴,瘦弱身軀一僵,雙眼圓睜,喉結滾動吞咽口水,雙手本能握緊膝蓋,指節發白,臉上涌起慌亂紅暈,像小動物被點名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環顧四周。

  白朝河見狀,俊朗臉龐閃過一絲搖頭嗤笑,眼底不屑如潮水涌動,幾不可察地撇了撇,預想下午碾壓弱氣男的局面讓他內心暗爽,但表面仍表情管理到位,劍眉輕挑,保持淡定從容,為即將被抽中配對做好表情管理。

  新一輪轉動啟動,指針如命運的嘲弄,漸緩時在白朝河刻度邊緣徘徊,差之毫厘沒有跨入。

  白公子表情一僵,豐神俊逸的臉龐瞬間凝固,眸子瞪大,薄唇微張,呼吸一滯,修長身軀前傾幾分,像被突然卡住喉嚨般難以置信。

  他迅速掃向指針對應的區域——呂律。

  呂律表情淡然地盯著輪盤,粗壯手臂仍抱胸,悠然自得迎上白朝河的不滿目光,神態自若。

  他聳聳寬闊肩膀,嘴角扯起無辜笑意,像在示意對方稍安勿躁,但粗糙大手在兜里微微握拳,暴露了內心的暗爽。

  白朝河低哼一聲,俊臉擠出勉強笑容,也不好發作,畢竟呂家是台南望族,他不敢當場撕破臉,只能深吸口氣,劍眉緊鎖,修長手指捏緊膝蓋,指節用力。

  配對繼續進行,指針第三輪停在呂釉涯,呂釉涯面無表情地點頭,雙手交疊腿上喉結滾動,暗自緊繃。

  第四輪指向卡拉維爾,卡拉維爾優雅頷首,深邃眼眸掃過解兮珈,唇角笑意加深,像個位女神獻上出征榮光的白騎士。

  只剩下白朝河沒有對手,他順利輪空進入最終輪淘汰賽。

  白公子眉梢上揚,臉龐一掃不快,扭頭對呂律頷首表示感激。

  呂律點點頭,粗壯身軀靠回椅背,眸光卻轉而瞄向舞台幕後的陰影角落,眼底閃過更濃的雀躍與戲謔。

  節目中場休息的鈴聲悠揚響起,現場燈光漸暗,觀眾席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只剩零星低語與腳步雜沓。

  選手們各自離開舞台,沿著後台走廊返回休息室,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與化妝品的甜膩味,熒光棒的余光在牆上投下斑駁影跡。

  白朝河率先起身,俊朗臉龐帶著自信淺笑,雙手插兜大步前行,眼眸淡定掃過眾人,一臉從容不迫。

  呂律緊隨其後,高大身軀微微躬起,粗壯手臂抱胸,嘴角掛著玩味弧度,腳步穩重。

  呂釉涯面無表情地站起,雙手交疊腹前,指尖輕敲衣袖,眼神低垂,步伐勻稱卻稍顯僵硬,像在壓抑內心的緊繃。

  邊田相瘦弱身子一顫,雙手緊握膝蓋起身,眼神忐忑不安地偷瞄南波戀,臉頰涌起紅暈,腳步踉蹌如小動物般匆忙。

  卡拉維爾優雅起身,深邃眼眸半眯,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修長手指輕叩椅背,轉身時悄然瞄向解兮珈,目光涌動柔情。

  與此同時,在錄制現場高層總監室里,檀香繚繞的靜謐空間中,呂陌森悠閒靠在皮椅上,蒼老卻精明的臉龐綻放和藹笑容,粗糙大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掃過牆上直播屏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微微點頭,對沙發上的男人示意,喉結滾動著發出低沉哼笑。

  沙發上,男人扶正臉上的赤猿面具,修長手指在面具邊緣輕按,神態從容不迫低啞聲音帶著感激:“謝謝,呂總。”

  呂陌森擺擺手,臉龐擠出褶子,眼神眯成縫隙,帶著長者般的寬厚:“呵呵,舉手之勞罷了……”

  下午的淘汰賽如期進行,現場燈火通明,巨大LED屏幕閃爍著“一擲千金”鎏金字樣,觀眾席座無虛席,熒光棒揮舞如星河涌動,空氣中混雜爆米花油香與人群熱氣,彈幕穩定滾動,實時在线人數可觀。

  舞台中央,古玩鑒定台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兩件蒙布古董靜置台上,神秘而莊重。

  解兮珈優雅站立,琥珀色眼眸掃過全場,紅唇綻放微笑,高舉話筒:

  “歡迎回到淘汰賽!首先是呂釉涯對陣卡拉維爾!兩位專家,請開始鑒定!”全場歡呼如雷,尖叫聲浪潮般涌來。

  呂釉涯率先上前,表面鎮定,眼神專注,雙手交疊腹前,指尖輕敲衣袖,仔細端詳卡拉維爾提供的歐洲古玩——一件精致銀器。

  他劍眉微鎖,喉結滾動吞咽口水,修長手指輕觸器身,口中喃喃分析。

  他的華夏古玩認識根基扎實,卻對歐洲銀器眼界有限,一些瑕疵被誤判為贗品破綻,決然選擇鑒偽一擲。

  全場觀眾屏息凝神,有人低語“穩了”,“呂哥加油”。

  卡拉維爾則優雅靠椅,深邃眼眸半眯,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笑意,修長手指輕叩膝蓋,從容指出呂釉涯古玩的珍貴之處——一件東亞瓷器,選擇鑒定為珍,姿態從容如紳士,引來粉絲尖叫“卡神太帥”。

  呂釉涯深吸口氣,劍眉緊鎖,雙手松開歐洲銀器,古玩在自由落體,觀眾心跳加速,尖叫“哇!”。

  落地瞬間,節目組預設機關啟動,軟墊彈起保護銀器,無損落地。

  全場倒吸涼氣,觀眾席爆發出驚呼“不是吧”“機關保護了”,彈幕狂刷

  “呂哥失誤”“歐洲古玩真品”。

  呂釉涯表情一僵,眸子瞪大,喉結顫動,張開嘴但說不出什麼,臉龐涌起懊惱紅暈,像被命運嘲弄般低頭。

  卡拉維爾優雅起身,唇角笑意加深,修長身軀微微躬身致意,瀟灑自若。

  解兮珈迅速反應,眼眸輕挑,高跟鞋輕移上前,紅唇綻放安撫笑容,纖手優雅舉起話筒:“哇哦!機關啟動,證明呂釉涯鑒定失誤!卡拉維爾勝出!現場觀眾,給呂釉涯掌聲,他盡力了!”

  全場掌聲雷動,有人惋惜嘆氣,彈幕安慰“下次加油”。

  解兮珈轉而微笑面向卡拉維爾:“恭喜卡拉維爾!期待你的決賽表現!”

  卡拉維爾頷首回應,兩人視线交匯,她眼尾隱秘贊許,他眸光涌動柔情,郎才女貌,般配養眼,只是沒人察覺。

  節目輪到邊田相與呂律的對決,舞台燈光驟然聚焦,LED大屏切換出兩人頭像對比,現場音效轟鳴,觀眾席再次沸騰。

  呂律率先登場,高大身軀在聚光燈下投下長影,陽光肌肉居家型男形象盡顯,他隨意甩了甩短發,粗壯手臂輕抬向觀眾揮手,嘴角咧開爽朗笑容,露出整齊白牙。

  全場爆發出熱烈歡呼,尤其是前排女觀眾尖叫連連,“呂律哥哥好帥!”

  “台南之光加油!”熒光棒瘋狂揮舞,彈幕刷屏“斯文肌肉男”“律哥衝鴨”。

  邊田相隨後邁步上台,瘦弱身軀在燈光下顯得更加單薄,他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腳步遲疑如小鹿初入森林。

  饒是弱氣男形象,台南本地媚日觀眾也不少,女粉絲們立刻高舉應援牌,尖叫聲此起彼伏:“邊田君加油!”“考古小宅別怕!”“姐姐支持你哦!”彈幕滾動“弱氣受我最愛”“邊田君元氣!”。

  聽見女觀眾的應援聲,邊田相靦腆地抬起手,輕輕撓撓臉頰,指尖在耳後亂抓,臉龐涌起紅暈,像個被夸獎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偷偷側眸,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南波戀身上。

  南波戀坐在觀眾區角落,修長手指扶正鏡框,鏡片折射出一道玩味的光芒,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眼神如貓戲老鼠般鎖定他,帶著隱秘的鼓勵與掌控意味。

  邊田相捕捉到她的視线,瘦弱肩膀微微一顫,喉結滾動吞咽口水,嘴角不禁扯出一絲羞澀笑意,像個被老師嘉獎的內向少年。

  舞台燈光如炙熱熔爐般傾瀉而下,背景音樂轉為低沉鼓點,觀眾席的熒光棒如狂風中的火海般搖曳,彈幕紛紛,“肌肉男VS弱氣和男”“呂律碾壓”“邊田君抱抱”。

  解兮珈優雅轉身,眼眸掃過兩人,紅唇綻放燦爛笑容,高舉話筒:“接下來是呂律對陣邊田相!呂先生,才華橫溢,名校政大畢業,倫敦大學考古碩士,一如他的形象,專業扎實!”

  她微微側身,面向邊田相:“邊田先生,早稻田大學考古高材生,現任京都博物館研究員,還是網上人氣Up主!兩位,請上台提交古物!”

  呂律率先登台,高大身軀如山岳般穩重,他嘴角噙著自信笑意,粗壯手臂輕抬,從盒中取出埃及古玩——一個青銅聖甲蟲護符,表面刻滿象形文字,泛著古銅光澤。

  他轉動手腕,讓護符在燈光下旋轉,神態從容不迫,低沉聲音響起:“這是一件埃及托勒密王朝的青銅聖甲蟲護符,用於墓葬護佑,真品無疑,希望大家一起鑒賞。”

  邊田相隨後邁步,瘦弱身軀在聚光燈下投下長影,他深吸口氣,喉結滾動吞咽口水,雙手穩穩捧出一件卷軸,修長手指輕顫卻努力保持平靜,跪坐式展開卷軸,露出日本維新時期的水墨畫作——一幅描繪天皇改革的卷軸,神態專注如學者,弱氣眼神中透出職業堅定,低聲解說:“這是明治維新時期的卷軸,描繪了改革的場景,我判斷為真品。”

  觀眾席中日系粉絲尖叫“邊田君穩了”“維新卷軸好酷”,彈幕滾屏“專業弱氣Up可可愛愛”。

  “請雙方交換鑒定彼此古玩。”

  邊田相觀察呂律的埃及古玩時,瘦弱身軀微微前傾,鏡片後眼神凝重,修長手指輕撫下巴,喉結滾動吞咽口水,喃喃自語:“埃及托勒密王朝的聖甲蟲護符……象形文字看來古老,但材質光澤有點異樣……”

  他眉頭緊鎖,弱氣臉龐涌起困惑紅暈,雙手交疊腹前,指尖無意識輕敲膝蓋,像學者陷入難題般低聲分析:“可能是真品,但估值……不確定,表面氧化層均勻,卻缺少典型墓葬鏽跡,或許是後期維護……”

  呂律則審視邊田相的維新卷軸,粗壯手指輕觸畫卷邊緣,神態專注,眼眸眯起分析:“明治維新卷軸,紙張老化自然,墨跡滲透均勻,真品無疑,年份精確在1870前後10年吧……”

  他嘴角翹起自信弧度,喉結滾動低笑:“筆觸細膩,符合時代風格,估值60萬日元上下,東京拍賣行水准。”

  邊田相有點一籌莫展,只能勉強判斷真偽,在估值方面卻沒啥把握。

  呂律不單能辨認出邊田相古玩的真偽,甚至能把年份精確到10年區間里,估值也頗為符合拍賣市場的估價水平,而他的估價也得到節目組鑒定專家組的認可。

  相較之下,兩人高下立判。

  呂律自然贏得比賽,解兮珈宣布時,他高舉雙臂,粗壯肌肉线條在燈光下凸顯,臉上綻放陽光笑容,全場本地觀眾大聲喝彩,“呂律牛逼”“台南驕傲”,熒光棒如浪潮般涌動,彈幕狂刷“肌肉男碾壓”“弱氣仔哭了抱抱”“小日子可以不過,輸是一定要輸”,“多吃西蘭勤補腦”。

  志得意滿的呂律緩緩抬頭,胸膛因勝利而微微起伏,汗濕的短發貼在額角,嘴角還殘留著剛剛獲勝時的張揚弧度。

  他目光穿過刺眼的舞台燈光,精准地投向高層導播室那面巨大的玻璃窗。

  玻璃後面,呂陌森的身影隱約可見——老人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呂律深吸一口氣,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輕輕、但非常堅定地向玻璃那端點了點頭。

  爸,看見了嗎?

  贏下來了……

  然而玻璃後面的人沒有回應。

  沒有點頭,沒有搖頭,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他想憑實力贏下比賽,但呂陌森早就把一份簡短的鑒定報告扔給他,沒留下任何話語,一如他從小長大一樣。

  呂陌森只是靜靜地站著,像從小到大無數次那樣——既不期待,也不失望——什麼情緒都不給你。

  呂律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變成一種近乎自嘲的平直线條。

  就在這時,呂陌森蒼老臉龐不動聲色,粗糙手指輕叩扶手,眸光冷淡掠過兒子,旋即移開,盯著另一個方向。

  呂律順著父親的視线微微側頭。

  視线盡頭,一個帶著赤猿面具的男人正倚在牆邊。

  男人右腳隨意抵著牆面,雙臂自然環抱在胸前,整個人姿態松散,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赤猿面具猙獰而冰冷,堅硬的线條在強烈的舞台燈光下切出極銳利的陰影,只露出兩道幽深的孔洞。

  孔洞里透出的目光沉靜、專注,像刀鋒一樣穿過人群,直直落在呂律身上。

  下一秒,面具男抬起右手,極其隨意地朝呂律的方向揮了揮。

  不是慶祝,不是恭喜,更像一種漫不經心的“看見你了”的打招呼。

  然後他轉身,肩线流暢地一沉,擦著呂律的身側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呂律聞到一絲極淡的檀香混著煙草的氣息。

  呂陌森房間里慣用的焚香味道。

  他目光死死釘在那個背影上。

  眼神復雜,有茫然,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赤猿面具的男人沒有回頭,身影慢慢走向遠處明亮的舞台。

  呂律站在原地很久,緊緊盯著面具男的背影,眼神復雜,粗眉緊蹙。

  舞台上勝利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舞台燈光漸次柔和,現場觀眾席低語嗡嗡,彈幕滾動如潮。

  白朝河在鏡頭前禮貌地安慰著眼神低落的邊田相,盡展大將之風,他修長身軀微微前傾,俊朗臉龐擠出溫和笑容,右手輕拍對方瘦弱肩膀,低聲道:“別灰心,下次加油。”

  邊田相低頭,雙手絞緊膝蓋,弱氣臉龐涌起感激紅暈,喉結滾動喃喃:“謝謝……白君……”

  白朝河的眼角悄然打量一旁的南波戀,腦子不由自主地浮現之前南波戀和邊田相師生戀的畫面,心頭涌起一絲火熱。

  戀姬老師……嘖嘖,回到岳海得找機會下手啊……嗯……校慶同學會是個好機會……

  他暢想著自己以優勝姿態回歸岳海,在校慶上人前顯聖的,白朝河心里別提多暢快。

  光芒,將聚焦在自己身上!

  忽然,舞台的燈光驟然一暗,一陣鼓點響起,如心跳般低沉回蕩。

  全場觀眾席一靜,有人低語“怎麼了”,選手區眾人神態各異:卡拉維爾深邃眼眸眯起……呂律面無表情,雙手環在胸前,眼神不快。

  一束強光打在白朝河對面不遠處的座位上,頭帶赤猿面具的男人一手支著頭,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靠在座位上,他肩线流暢一沉,面具下孔洞幽深,透出沉靜目光。

  疑惑在觀眾和選手間蔓延,有人驚呼“誰啊”,彈幕刷屏“神秘人?”“守關Boss?”

  解兮珈迅速上前,高跟鞋輕移,眼眸輕挑,纖手舉話筒:“各位觀眾,這位就是節目淘汰關卡准備的守關大魔王,赤先生。”

  赤先生揮揮手,沒多言語,右手隨意一揚,神態松散,但自帶一股壓迫感。

  與白朝河相比,堅硬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瞳孔仿佛蘊含著幽芒,讓人有種避其鋒芒的忌憚。

  白朝河劍眉微鎖,俊臉閃過一絲疑惑。

  邊田相瘦弱身軀偏了偏,不敢對上赤先生穿透力極強的視线。

  “一擲千金台南站壓軸對決即將開始,有請白先生,赤先生展示你們的古玩!”

  現場氣氛高漲,一片歡呼!觀眾席爆發出雷鳴掌聲,熒光棒如浪潮涌動,彈幕狂刷“碾壓局”“擲他個千金”“白公子穩贏”。

  白朝河掂了掂手上的石雕,自信滿滿地遞交上去,他修長身軀挺直如松,俊朗臉龐綻放從容笑容,右手穩穩托舉雕像遞向鑒定台,眼眸微眯透出算計光芒。

  這是真品,浣雲齋李家出的真品,無論工藝,材料都是正宗的。

  但有意無意地,做舊罷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在真偽上做文章,但即使是行家也難在沒經過專業鑒定的現場做出准確的估值鑒定,如此操作不足十萬的石雕能呈現出高出不少的歷史沉淀質感。

  白家和李家是岳海豪門,世代交好,此類玩物彼此都有不少。而且白朝河手上的是浣雲齋上代家主的作品,水平確實上乘。

  此時,一個托盤呈交到他面前。托盤上擺著一幅黃山潑墨圖,赫然印有“章季”刻章。

  白朝河劍眉一挑,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副畫,他俊臉閃過一絲錯愕。

  章季大師是近代極具傳奇色彩和影響力的國畫大師之一,被譽為“蒼山筆”。

  他的一生跨越清末、民國和新國初期,藝術足跡遍及全球,對國畫的傳承與創新作出巨大貢獻。

  而章季大師晚年受西方抽象藝術影響,結合傳統水墨的意境,營造出朦朧磅礴的山水氣象,實現了中西藝術的交融。

  白朝河連忙上下打量,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修長身軀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如鷹隼鎖定獵物,右手輕撫下巴,口中喃喃自語:“筆墨磅礴,意境深遠……”

  這副黃山潑墨圖……

  真品!

  價值嘛……

  他記得十年前大師的畫作在香港可是拍得上億高價的,當然那是大師的代表作。

  反觀此畫,雖然筆觸氣勢有所不及,但尺幅適中、品相完好,應該也是大師中晚年佳品。

  絕對值千萬……

  在白朝河為估價躊躇之間,現場傳來一陣驚呼,觀眾席倒吸涼氣,有人低語

  “十萬?開玩笑”,彈幕刷屏“快男!閃電估價”“擱這盲猜呢”。

  他抬頭看去,赤先生背後的屏幕顯示10萬的估值。

  白朝河一怔,眼眸隨即瞪大,他俊臉涌起震驚紅暈,喉結猛顫,雙手不由緊握成拳,像被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

  然而,赤先生沒多做解釋,只是禮貌地擺擺手,示意白朝河繼續慢慢鑒定,他面具下孔洞幽深,神態松散地站立在那,眼底涌動玩味。

  白朝河強自靜下心神,專心觀察眼前圖畫,但實在抓不准具體價格。

  1000萬……他有這般手筆?他什麼來路?

  他瞟眼不遠處氣場穩定的赤先生,更拿不定主意了。

  不久他強裝鎮定地給出1000萬的標價,然後繪聲繪色地給出專業的評價,其實更多是展示自己對章季大師的認識,這些知識在行內都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憑著白朝河的賣相以及口才,卻能很好地向大眾賣弄他的淵博。

  這正是白朝河的主意,首先定為正品,而且是大師的佳作,如果事後專家的估價和自己有偏差,他可以說這是自己對章大師的崇拜所給出的價格,仗著他白家的面子,還有自己在觀眾和網路的名聲,評審和節目制作方也不敢過多指責。

  先立於不敗之地,贏不贏事後再掰扯。

  果然,他的一番點評出來,一些與白家有關系的專家都對鏡頭做出肯定和贊賞的表情,觀眾也被白公子出色的口才唬得直呼厲害。

  白朝河溫爾微笑,表情管控極佳,眼神余光掃向一旁的對手,一股莫名的不安卻是揮之不去。

  赤紅面具下,一對眸子沒有多少局促,反而泛起好整以暇的光彩。

  白朝河強自靜下心神,修長手指抵住太陽穴輕輕揉了兩下,像要把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按回去。

  他重新俯身審視那幅黃山潑墨圖,指尖懸停在畫面上方一寸處,顫都沒顫一下——可他的目光在畫心與落款之間來回游移了三次,每一次都帶著某種微妙的遲疑。

  一千萬。

  這個數字像根魚刺卡在他喉間,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反復推敲紙本的老化程度,又拿余光去瞥那枚“章季”印鑒的刀法。

  真品無疑,但得估多少呢?

  他下意識偏頭,瞟了一眼不遠處好整以暇的赤先生。

  對方仍是右腳抵牆的松散站姿,雙臂抱胸的姿勢絲毫未變,面具下那道目光沉靜得不泛漣漪,也不見底。

  白朝河收回視线的速度快了幾分。

  他直起身,下頜微抬,俊朗臉龐重新掛上那抹標志性的從容微笑,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平時少了半厘,眼尾的自信卻多撐了三分。

  修長手指拈起話筒,聲音平穩如教科書:“章季大師的黃山潑墨圖,筆墨酣暢,意境蒼茫,落款正是他中晚年變法之後的典型風格……”

  一番點評行雲流水,從大師早年的臨摹功底講到晚年的中西合璧,從“渾厚華滋”的美學理念延伸到這幅畫與同系列藏品的比對分析。

  每一個術語都咬得精准,每一個停頓都卡在觀眾最期待的節點上。

  白朝河甚至適時地側身,用左手虛虛點向大屏幕,右手在空氣中勾勒出畫中山勢的走向——舉止間頗有幾分大學教授授課的風范。

  觀眾席上有人頻頻點頭,一個的中年人轉頭對同伴嘀咕:“臥槽,白公子是真懂啊。”

  前排一個妝容精致的婦人甚至掏出手機錄起視頻,嘴里念念有詞“如此卓爾不凡的人物,如果當我女婿就好啦”。

  專家組席位上,三位與白家素有往來的鑒定專家不約而同地微微頷首,其中一位鬢發花白的老者甚至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捻了捻眼鏡腿,這是他表達肯定的習慣性動作。

  另一位中年專家則是一臉欣賞的神色。

  彈幕也不甘寂寞地刷了起來:“白公子YYDS”“這知識點我記筆記了”“講得太細了吧”“感覺在看拍賣展直播”“蒼天不公,如此厚待白家麒麟子”。

  但並非所有人都買賬。

  後排角落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孩撇了撇嘴,低頭在手機上飛快打字:“說的都是啥啊?沒聽懂幾個字……”

  她旁邊的同伴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小聲些。

  白朝河當然聽不見這些,他結束點評時特意收了個漂亮的尾,微微躬身,右手撫胸,向全場致意,姿態優雅得像在金色大廳謝幕。

  然而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貼在脊背上的濕冷葉片,怎麼都甩不掉。

  他的余光第三次掃向赤先生時,對方依然站在原處,似乎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化過。

  堅硬的赤猿面具在燈光下紋絲不動,唯一不同的是——那雙從孔洞里透出的眸子,此刻微微彎了彎。

  不是嘲笑。

  更像是,一個人看到一個孩子努力把積木搭得很高很高時,那種帶著包容和無所謂的……等待。

  赤先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那只抵在牆上的右腳收了回來,穩穩踩實地面。他朝解兮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揭曉答案了。

  解兮珈深吸一口氣,高跟鞋踩著舞台地板發出清脆的“嗒”聲,走向那只火漆封口的信封。

  纖指挑起封口處,指甲沿著漆印邊緣輕輕一挑,火漆應聲裂開,她抽出里面的卡片,視线匆匆掃過紙面,呼吸驀地一滯。

  明艷的眸子驟然睜大,瞳孔縮小,死死盯住不遠處戴著赤紅面具的男人。

  捏住卡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指腹將紙張邊緣壓出一道彎折的弧线,骨節泛出青白。

  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紅唇微張又合上,像被人掐住了後半句話。

  白朝河嘴角的弧度僵在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還掛著,但眼底的光已然慌亂。

  一股不妙的感覺如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尖上冰涼地抹過。

  解兮珈再次深吸一口氣,她垂下拿著卡片的手,另一只纖手舉起話筒,聲音穩住了,卻比平時低了半個調:“經節目組專家組最終核定,本場對決的勝出者是——赤先生。”

  全場的嘈雜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安靜了整整兩秒。

  第三秒,觀眾席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什麼?!”“白公子輸了?”“不可能吧!”“系統局嗎?”

  驚呼聲、質疑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各個方向涌起,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前排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又被後面的人拽著衣角拉回去,嘴里還在嚷嚷“黑幕吧這是”。

  彈幕瞬間炸成一片白:“臥槽臥槽臥槽”“十萬贏了千萬???”“這不是打臉是打人吧”“白朝河表情管理徹底崩了”“赤先生YYDS,我錯了我之前還說他是來玩Cosplay的”。

  白朝河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那抹貴公子式的從容像被什麼東西從背面撕下來,露出底下緊繃的肌肉和微微顫抖的唇角。

  他上前一步,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脖頸的青筋若隱若現,嗓音拔高了半度:“這不可能!”

  他轉向專家組席位,胸膛起伏,喉結上下滾動,那股子優雅勁兒被狼狽撕開了一道口子。

  解兮珈垂下眼睫,將卡片翻過來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有讀錯。

  心底暗自腹誹——國內這些貴公子,平日溫文爾雅的假模樣端得挺穩,一急就露餡,比起卡拉維爾那種表里如一的從容,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但礙於白家的面子,她沒有讓任何多余的表情爬上眉梢。

  解兮珈唇角維持著職業弧度的微笑,只是眼眸里翻涌起一絲幾不可察的不屑,像水面下一閃而過的魚影。

  她舉起卡片朝向觀眾和鏡頭,讓火漆封印和上面的文字在聚光燈下清晰呈現:

  “赤先生的估價是十萬元,與白朝河先生預留在這只信封里的文物原始估價相近,誤差在節目規則允許范圍之內。”

  白朝河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薄唇緊抿,下頜繃出硬朗的线條。

  “另外,”解兮珈眼底那絲不屑終於沒壓住,在眼角泄出一线冷光,聲音卻依舊平穩,“白朝河先生提交鑒定價值為千萬的這幅黃山潑墨圖,”

  她頓了頓,目光從卡片上抬起,直直落在白朝河煩躁的俊臉上。

  “是贗品。”

  這三個字像四記重錘,一記一記砸在舞台上。

  全場再次安靜。

  這次安靜得更久,久到能聽見觀眾席後排有人手里的熒光棒掉在地上的“啪嗒”聲。

  白朝河的臉從白變成灰,又從灰泛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那雙平日運籌帷幄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圓,瞳孔里映著舞台刺眼的燈光,卻找不到焦點的落點。

  “荒唐!”他終於吼出聲來,嗓音沙啞,尾音甚至微微發顫。

  修長身軀猛地轉向專家組,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揮,手指直直指向那幅畫卷,“章季大師的黃山潑墨圖,筆墨酣暢,意境蒼茫,紙本老化自然,印鑒刀法精准,哪一點像是贗品!”

  他聲音越拔越高,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之後的惱羞成怒。

  胸膛劇烈起伏,襯衫領口被撐得繃緊,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行壓下情緒,深吸一口氣,下頜微抬,重新端出那副專家的派頭。

  “我從事鑒定工作多年,章季大師的作品過手不下二十幅。這幅畫的筆法、用墨、題跋、裝裱,每一個細節我都反復推敲過,沒有任何問題。”他轉向觀眾席,語速放緩,聲音重新變得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耐心,像老師在糾正學生的錯誤,“如果這樣的作品都能被斷為贗品,那我只能說,節目組的鑒定標准,有待商榷。”

  話音落下,他右手收回身側,指尖卻緊緊掐進掌心,留下一排深紅的月牙印。

  專家組席位上,三位與白家素有往來的鑒定專家互相對視一眼。

  鬢發花白的那位老者抬手推了推眼鏡,嘴唇翕動幾下,最終微微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但在大屏幕上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另一位中年專家則用手撐著下巴,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觀眾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夏夜的蚊蠅嗡嗡作響。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轉頭對同伴說:“白公子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節目組出錯了?”

  旁邊一個捧著奶茶的女孩撇嘴:“但他剛才表情好可怕,跟之前完全兩個人。”

  解兮珈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畫作和白朝河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作為解賈的女兒,她多少也懂一些鑒定知識。單從專業角度看,白朝河的論述確實邏輯清晰、論據扎實,這也是讓她頭疼的地方。

  她紅唇微張,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來緩和場面,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切入點。

  就在這僵持的幾秒鍾里,一道笑聲響起。

  不重,甚至稱得上輕。

  但此時此刻,低笑卻像鋒利的刀片,精准地劃開了白朝河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聲音的來處。

  赤先生站直了身體。

  他仍是那副閒散的姿態,雙手垂在身側,右手拇指隨意勾著褲袋邊緣。堅硬的赤猿面具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冽的釉光。

  他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

  “白先生的品鑒,字字珠璣。”他開口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從章季大師的藝術歷程,到這幅畫的筆墨技法、紙本特征,說得都很到位。”

  他停頓了一下,微微偏頭,面具孔洞里透出的目光落在白朝河身上,不鋒利,不急躁,帶著一絲玩味。

  “只可惜,”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比之前兩步都重,鞋底與地板接觸時發出沉悶的“咚”,像鼓點。

  “白先生講了一整段章季大師的‘渾厚華滋’,卻沒有注意到,畫心右上角這片積墨,用的是油煙一百零一,而章季大師在那個時期,只用油煙一百零四。”

  全場再次安靜。

  不是之前那種嘩然之後的安靜,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的安靜。像有人把一塊巨石扔進深潭,水面沒有濺起水花,只是沉默地凹陷下去。

  白朝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那幅畫的右上角,修長身軀猛地前傾,幾乎要把臉貼到畫面上。左手抬起,指尖在距離畫心寸許的位置懸停,微微發顫。

  赤先生沒有等他回應,繼續說下去,語速依舊不緊不慢,像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教案:“章季大師中晚年的用墨習慣,業內很少有人注意這一點。因為他本人從未公開談論過,只在給弟子程硯秋的一封信里提過一次,那封信現在收藏在岳海博物館,手稿編號是柒三貳肆。”

  他說到這里,輕輕偏了偏頭,面具下的目光掠過白朝河僵硬的側臉,又收回來,落在觀眾席上。

  “贗品的作者顯然花了很大功夫,臨摹了章季大師的筆法、構圖、題跋,甚至連紙本做舊都做得天衣無縫。但他漏了一樣,他以為章季大師的墨是隨便用的,所以他用了市面上最常見的油煙一百零一。”

  赤先生的右手從褲袋里抽出來,平平攤開,掌心朝上,五指修長而穩定。

  “而章季大師,從民國三十一年之後,所有的山水畫作,用墨只有一個來源,徽州胡開文墨廠特供的油煙一百零四。兩種墨在肉眼觀察下幾乎沒有區別,但在紫外光下,一個偏青,一個偏紫。”

  他收回手,重新插進褲袋里,肩线微微沉了一下,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松散的站姿。

  “所以,這幅黃山潑墨圖,是一件高仿。仿真度極高,甚至可以騙過大部分行家的眼睛。但它終究是贗品。”

  話音落下,舞台安靜得像沒有人存在。

  專家組席位上,那位鬢發花白的老者猛地摘下眼鏡,湊近放大屏幕,嘴唇翕動了幾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旁邊那位中年專家的手指不再叩桌面了,而是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

  觀眾席上,剛才還在嚷嚷“白公子說得對”的花襯衫中年男人,此刻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手里的熒光棒忘了揮,垂在腿側,只亮著微弱的光。

  彈幕在短暫的空白之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出來:“紫外光???”“油煙一百零四???這是什麼神仙知識點”“我懷疑我長的眼睛是擺設”“白公子被當場軍訓了”“赤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要這麼硬核嗎?”“不是在拍戲吧”

  “我要回去翻章季大師的作品集”“那封信真的有嗎岳海博物館我要去查”。

  解兮珈握著話筒的手終於放松。

  她垂下眼睫,嘴角那抹職業微笑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真切的、微微上揚的弧度,眼眸里的不屑被另一種光取代,那是一種帶著好奇的打量。

  赤先生悠然瞥了一眼白朝河。

  那道目光從面具的孔洞里透出來,不凌厲,不張狂,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近乎友善的……戲謔。

  像一個人看到另一個人在迷宮里繞了很久很久,終於忍不住伸手給他指了條路,然後站在路末端的陷阱旁,安靜地看著對方摔進去。

  白朝河站在原地,俊臉灰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修長身軀僵硬得像一尊蠟像,只有喉結在不停地上下滾動,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赤先生微微頷首,面具下那道目光落在白朝河灰白的臉上,不疾不徐地開口:

  “白先生的鑒定功底,扎實得很。章季大師的筆法特征、用紙習慣、題跋風格,都講得清楚明白,這份功課,不是臨時抱佛腳能做得出來的。”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不少人跟著點頭,覺得這位神秘的面具人倒是挺謙遜。

  但專家組席位上,那位鬢發花白的老者眉頭微皺,手指捏著眼鏡腿頓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恭維,可“功課”二字,在行內從來不是夸專業人士的用詞。旁邊那位中年專家垂下眼,嘴角扯了一下,忍了下來。

  白朝河自然聽出來了,灰白的臉上又泛起一層青,嘴唇翕動,卻沒說出什麼。

  解兮珈眼尾輕挑,踩著高跟鞋上前兩步,眸子帶著笑意和好奇望向赤先生,紅唇微啟,話筒舉到半空:“赤先生,方便談談您——”

  “不了。”

  赤先生右手從褲袋里抽出來,隨意擺了擺,幅度不大,卻頗為干脆。

  他甚至沒等解兮珈把話說完,右腳已經往後撤了半步,整個人像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從聚光燈的中心滑了出去。

  解兮珈的手僵在半空,話筒舉著,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尾那抹流暢的弧度頓了一瞬。

  她紅唇抿了一下,又松開,收回話筒時指尖微微用力,以她的美貌和身份,被男人這樣不加顏色地拒絕,實在少見。

  台下有幾個眼尖的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空氣里飄過一絲微妙的尷尬。

  觀眾席的騷動卻掩蓋了這片刻的不自然。

  彈幕像炸了鍋一樣翻滾:“大佬!人狠話不多!”“神秘且強大”“節目組能不能給個資料卡”“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是圈內大佬”……

  現場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伸長脖子張望,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搜索,但那個赤紅面具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舞台側方的陰影里,只留下一陣淡淡的檀木香氣。

  沒有人能拍到他的行蹤。節目結束後,後台出口蹲守的記者撲了個空,停車場也找不到那輛接他的車。他就這樣從所有人的視线里蒸發了。

  直到符千帆在內部工作群里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晃動明顯,顯然是用手機追拍的,走廊盡頭,赤先生的身影正在遠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節奏上。

  視頻最後幾秒,他忽然偏頭,面具的側面輪廓在燈光下切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聲音隔著距離傳來,不大,但清晰:“能跟得上我,不錯。下次努力。”

  符千帆收起手機時,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呂陌森在工作人員中央看完視頻,蒼老的臉龐擠出欣喜的褶子,粗糙大手拍了拍符千帆的肩膀:“干得不錯。”岳海節目組那邊更是大喜過望,終於有人能接近這位神秘的赤先生了。

  制片人當場拍板,讓符千帆專門負責赤先生後續的跟拍工作。

  消息傳開,符千帆在節目組里的地位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幾個平時不怎麼搭理他的攝像師主動湊過來遞煙,導演組也把他從B機位調到了核心跟拍組。

  人群的喧鬧像退潮的海水,漸漸往符千帆那邊涌去。

  沈斯緒站在外圍,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目光落在丈夫被眾人簇擁的背影上,眼眶里涌起絲絲欣慰。

  她穿著一件鍺紅色的修身針織衫,顏色沉郁而熱烈,讓男人移不開眼。

  柔軟的面料順著身體的曲线流淌而下,在腰間收攏,又順著胯部緩緩鋪開,將成熟女性才有的豐腴輪廓勾勒得恰到好處。

  那抹鍺紅襯得她膚如凝脂,頸間一小片雪白在領口的微敞處若隱若現,鎖骨精致如蝶翼,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一份歲月沉淀下來的豐腴。

  褐色皮裙緊緊包裹著腰肢與臀线,皮質的光澤低調而內斂,裙擺收在膝蓋上方,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勻稱緊致的小腿,腳上一雙裸色高跟鞋,既不失穩重,又蕩漾著屬於成熟女人的風情。

  沈斯緒是那種讓人一眼遐想的熟女,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杯沁出誘人酒香的佳釀,氣息撩人,色澤醇厚,你知道它是有後勁的,而且男人都喜歡這種越嘗越有味道的尤物。

  朱沿靠牆站著,右腳隨意抵著牆面,雙臂抱胸,目光從符千帆身上收回來,不緊不慢地落在這位美艷人妻的側臉上。

  沈斯緒察覺到那道視线,偏過頭來,眉梢微微一抬,眼角的細紋像漣漪一樣蕩開。

  “朱沿,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她聲音輕軟,帶著由衷的感激,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那動作自然得像呼吸,卻恰好露出耳垂上一粒小巧的珍珠耳釘,“今晚賞個臉,我和千帆請你吃飯。”

  朱沿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直了身體,抱胸的雙臂松開,往前走了半步,視线從她的眼睛滑到波濤洶涌的前胸,停留半秒,又挪回來。

  “事前答應過沈姐的事,自然要辦好。”他唇角微勾,笑意玩味,聲音壓低兩度,“今夜的晚餐——”

  他頓了頓,視线在沈詩緒婀娜多姿的身段上游弋,“我很期待。”

  沈斯緒的眼睫顫了一下,維持笑容,穩重而端莊,攏碎發的那只手自然地垂回身側,指似若無意地碰觸朱沿的臂彎。

  “那說定了,七點,在酒店套房里,我會訂好酒菜的。”

  朱沿點點頭,視线從她臉上移開,落向遠處喧囂的人群里志得意滿的符千帆,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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