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其實還是比較尷尬的，畢竟是涉及到了私密的地方，陸明拒絕也是很正常。
而且還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屬實是一如既往的‘誠實’了。
就是因為陸明的誠實，所以炤候思索了一番就答應下來了，“你就放心給夫人治病，這件事本候不怪你。你妙手仁心，是本候見過的最厲害的醫者，就連皇宮里的御醫都不及的半分。就這樣吧，需要用到什麼藥材，就跟劉全說。只要能把夫人治好，你可以方便行事。”
陸明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這樣吧，我把方子寫出來，夫人先吃著，或者找其他人看。要是沒有效果，再來吧，我實在是無法做到。”
說罷，拿出了鉛筆開始書寫起來。
以退為進，他可以繼續吊著，等到有用的時候再進行交易。
目前來說，他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其他的事情了。
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這里的事情可以暫且放一放。
看到陸明的態度堅決，炤候也很無奈，這樣的人，你能說他什麼呢？“如此，也好。”
倒是張夫人有些意外，她一開始還以為小情郎會趁機弄了自己的嫂子。
沒想到小情郎還這麼有骨氣，這麼看來，自己跟他不是意外，而是一種心靈寄托，是有感情的！
要是陸明知道，肯定會笑出聲，他只是單純的吊胃口，加上目前並不合適這麼做而已。哪有想那麼多，這算是歪打正著，被當成了好人。
將方子寫好之後，陸明就告辭了。張夫人提出送他，順便給自己診療，也就一起離開了。
許久，炤候還在院子里坐著，看著眼前的棋盤，“夫人不如跟我對弈一局？”
“妾身榮幸至極。”王氏拿起黑子緩緩落下，“老爺，妾身的病不用治，如此羞人的診療，不要也罷。”
“不，你的病要治。你可能不知道，陛下的頑疾也是被他治好了一大半，如今還在調理。陛下對他也是贊不絕口，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找他治病的肯定會絡繹不絕。楊家的老爺子不就是快要不行了嗎？楊彪肯定回去請安民的。”炤候很清楚，一個可以醫治疑難雜症的醫者有多麼珍貴。
楊賜這個老狐狸，只要吊著命，就能夠給楊氏繼續帶來繁華，等到一切順利妥當交接，死了也值了。
“哦？看來他還真是一個奇人。”王氏默默的落子，她是琅琊王氏嫁過來的，知書達理。
世家大族的男子和女子都會讀書認字，讀書多，知禮儀，明是非，起點就不是普通婦女可以比擬的。
所謂的女子無才便是德，那都是忽悠屁民的。
只有底層的人沒有了跟她們競爭的優勢，她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正經人，誰會不學呢？
不學不就是跟傻子一樣，被人忽悠和玩弄的命！
“現在讓他治，代價還小一點，以後就難說了。此子不貪不占，品行倒是誠實。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他幫你治療嗎？”炤候拿起白子落下，恰到好處的封住了黑子的走位。
圍棋，一種精湛的智慧，圍棋下得好，不敢說是天才，但是思維方式也會與眾不同一些，轉動的也會快一些。
“為何？難道老爺還有別的意思？”炤候夫人說自己不想治病是真的，但也不想死。
誰又能想死呢？
尤其是看到了小姑子的紅潤臉色，那都是頑疾被祛除後，病症痊愈的臉色。
據說還要做一些獨特的舞蹈，用來修身養性，總之聽起來有些復雜。
“他很誠實，哪天他幫陛下治病，完事之後陛下給他賞賜，讓他選。他說要女人，呵呵！”炤候慢條斯理的把哪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把王朗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琅琊王氏，名氣很大，在徐州更是有名。
本家也有很多在朝中當官，就連那王允，也是王氏的分支，只是已經遷移到了關中，本家依然是王氏。
因此別看王氏世家名聲不顯，能力也不小。
比不了袁氏和楊氏，卻也不會差太多。
“真是一個下流痞子。”炤候夫人暗呸了一句，居然去玩弄別人的妻女，真是禽獸不如。
反而倒是炤候露出了男人才懂的微笑，繼續執子落下。“這種人知分寸，是一個好苗子。陛下也准備重用他，我也准備用一用。”
頓了頓，似乎因為是結發妻子，炤候才敢把話說出來，“這麼多孩子，沒有一個省心的。贊兒，奇兒，都不是省油的燈。哼，老子英明一世，怎麼就生了這麼兩個混賬東西。但凡有老子的半分本事，也不至於這樣！”
劉贊是炤候長子，劉奇是炤候的第三個兒子，都是正妻王氏所生。
因為炤候的傑出關系，所以他可以自己決定世子。
一般來說都是宗人府上報，皇帝下詔賜封世子，將來繼承爵位。
現在炤候遲遲沒有立下世子，就是因為七八個兒子，沒有一個是有出息的。
“老爺是准備拉攏陸明，讓他輔佐嗎？”王氏似乎有些懂了，如果有一個很強的臣子來輔佐，那麼不管是誰繼承爵位，都可以抱住一份家業，這是好事。
而且按照規矩，那都是立長不立幼的，她的孩子，依然是希望最大的。
“嗯，這就是我想要做的。再看看吧，接下來如果沒有猜錯，袁氏就要發難了。袁隗哪個老東西可不是心胸廣闊的，呵呵，陸明要是可以挺過去，那我就把鈺兒嫁給他當平妻。”炤候也是下血本了，精通商賈之道，最重要的就是老辣的眼光，和該出手就出手的氣魄。
及時投資，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雪中送炭，往往比錦上添花更讓人有感觸，將來也好說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