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穆淑珍的電話時,李雪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表面上像冰山一樣冷硬無情,實則溫柔善良的頂頭上司,居然被人指控性虐未成年少女,現在就要被警方帶走調查!
如此拙劣的誣陷都有人相信,難道辦案的人肩膀上頂著的是豬腦袋嗎?
相信穆淑珍是這種人渣,還不如相信她李雪琴是武則天!
和警方合作了那麼多年,不顧危險地抓了那麼多壞蛋,為各種慈善事業捐了那麼多錢,承擔了那麼多吃力不討好的商業項目,到現在南湖市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她是個大好人?
就在李雪琴氣得直跳腳,准備衝出去臭罵警察時,穆淑珍只用一句話就讓她恢復了冷靜。
“秀林肯定是落到壞人手里了,我現在沒辦法抽身,你要盡快把他救出來!”
“……是!”
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後,穆淑珍就被帶上了警車。
站在窗前眼睜睜地看著無辜的頂頭上司被帶走,李雪琴氣得連摔了三個杯子,才勉強控制住火氣,立即聯系了天正保安公司的負責人徐強。
“穆總剛給我打過電話,在她出來之前,你就是集團的掌舵人。需要我做什麼?”
徐強說話辦事一向干脆利落,李雪琴也沒心情多客套,迅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聯系南湖西苑的值班人員,確認秀林有沒有回到家里!”
“我剛才已經查過了,沒有。”
雖然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李雪琴還是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繼續追問。
“夏修民呢?有沒有看到他?或者他的女兒夏曼婷?”
“沒有,他老婆鄭珊慧今天中午也出去了,至今沒回來。”
沒事的時候天天在南湖西苑晃蕩,楊秀林一出事全都沒影了,他們一家果然有問題!
李雪琴緊蹙秀眉,揉了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果斷動用了最有可能奏效的辦法。
“追蹤秀林的手機位置,同時調一隊人去南湖西苑,我就不信那個狗屁南湖事務部的人什麼都不知道!”
“好!不過我要提醒你,我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這麼干風險很大,萬一他們起訴,為首的人很可能會……”
“坐牢是不是?你怕,我不怕!我來帶隊!拖拖拉拉地耽誤下去,萬一秀林真的……我死了都沒臉見穆總!”
李雪琴暴怒地打斷了徐強的話,一口氣說完就掛斷電話衝出了房間。
“我也沒說怕啊!她平時不是膽子挺小的麼?今天居然這麼有魄力,難道是因為有孩子了所以感同身受嗎?”
電話那頭,徐強郁悶地摸了摸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李雪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反常表現讓同事陷入了迷惑,快步走到停車場,上了車正准備用最快速度衝過去,忽然想到了一條线索。
“你去調一下如歸酒店停車場的監控。前台說見過秀林,他如果是在酒店被帶走的,說不定會拍到對方的相貌或者車牌號。”
如歸酒店是聚鑫隆集團的產業,安保工作並不是天正保安公司負責,但現在兩大集團幾乎都快變一家了,調監控看看應該不是難事。
向徐強交代完後,李雪琴迅速趕到了南湖西苑,一隊全副武裝的保安早已等候在目標建築附近。
“於歡,你去按門鈴。其余的人准備,如果不開就直接用破拆工具把門撞開!”
李雪琴在穆淑珍身邊工作已有數年,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深受影響,只是平時有頂頭上司壓著,性格又有些怯懦,因此並不明顯。
今天事關小情郎安危,又受女總裁托付,發號施令間竟凜然生威,宛若冰山女王親臨。
於歡連忙聽令照做,他的同事們也迅速准備好了雙動力撞門器。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於歡按了兩遍門鈴都無人響應。心急如焚的李雪琴再也沒有耐心等下去,右手一揮,兩名保安就抱著撞門器衝了上去。
隨著一聲巨響,堅固的防盜門應聲而開,訓練有素的保安們手持防暴叉和橡膠棍迅速衝進別墅,嚇得里面的人一片驚叫。
不過發現破門而入的既不是凶神惡煞的強盜,也不是代表國家暴力機關的警察,只是平時毫不起眼的保安後,他們的不安立即變成了憤怒。
“誰他媽讓你們撞門……”
為首的男人剛罵到一半,李雪琴就上前兩步一耳光抽到了他臉上!
“少廢話!夏修民躲到哪兒去了?說!”
如果是穆淑珍出手,這個沒眼力的家伙即使沒有飛出去,也肯定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只可惜李雪琴並沒有頂頭上司那種驚人的爆發力,男人只是被抽得眼前直冒金星,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
等看清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個身穿米色職業套裝的漂亮少婦,比自己還矮了整整一個頭,他被打的驚惶瞬間變成了怒火。
“敢打老子,我肏……”
他邊罵邊一巴掌扇回去,不過沒等他碰到李雪琴,於歡就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同時提膝重重地撞在他小腹上!
雖然他並沒有使出全力,但男人依然疼得臉都扭曲了,罵到一半的髒話也被堵了回去。
他一松手,對方就像爛泥一樣捂著肚子癱倒在地上,再也不敢口出惡言了。
掃了一眼這個疼得直冒冷汗的倒霉蛋,李雪琴向於歡輕輕點頭致謝,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幾個人。
“你們的負責人夏修民,在什麼地方?”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南湖事務部的員工們眼神頓時恢復了清澈,卻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經過一番盤問,李雪琴發現他們確實不知道綁架小情郎的事,也不知道夏修民的去向,只好悻悻離開。
剛走出別墅,徐強又告訴了她一個壞消息。
“停車場的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在出口值班的人呢?秀林長得這麼俊俏,見過不可能沒印象吧?”
“今天附近的賣場搞活動,有很多人把車停在酒店的停車場,來往的人太多,值班的還是個喜歡酗酒的老頭,根本記不清楚有沒有見過他。”
“昨天壞的監控,今天孩子就丟了,值班的還正好是個老醉鬼……這家酒店里絕對有綁匪的同伙!”
“我也這麼認為。聚鑫隆集團的高層中,現在依然有人對穆總不滿。”
“只敢在背後捅刀子,還是對孩子下手,不過是跟蔣家父子一樣的卑鄙小人罷了!查到秀林手機的位置了嗎?”
“查到了,只是位置比較遠,我懷疑手機早就不在孩子身上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確認,你留下等消息就好。”
徐強的推測合情合理,綁匪又不是白痴,不可能不知道帶著手機容易被追蹤,肯定會第一時間丟掉,而且萬一真遇到了壞蛋,打起來李雪琴反而是累贅。
她知道同事是一番好意,只好點頭同意。
“好,我再去找找別的线索。”
李雪琴正打算回酒店從頭查起,一輛熟悉的車子突然駛到她身邊停下,車窗緩緩滑落,露出了趙雪曼的如花笑顏。
“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啊?要不要嘗嘗我做的板栗燒雞翅?”
說著她打開食盒,用筷子挾起一個熱騰騰的雞翅,朝李雪琴遞了過去。
看著面前香氣撲鼻的雞翅,李雪琴哪還猜不到這是趙雪曼特意做給小情郎的,心頭一酸,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你怎麼哭了?身體不舒服嗎?”
面對她的關切的詢問,李雪琴只能流著淚說出了原因。
“我沒事……只是秀林……突然聯系不上……很可能已經被壞人……綁……綁架了……”
“你說什麼?”
趙雪曼驚呼一聲,暈紅的俏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右手一抖,筷子和香噴噴的雞翅一起掉到了地上。
不遠處躲在樹後的辛秀兒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輕輕後退兩步,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