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沒能學到手藝……
但耳濡目染之下，她還是能輕易分辨出自家繡工做出來的衣服……
而甘夢晨身上的，又是她外婆生前最後完成的作品，上面的花紋跟此前的其他任何一件都所不同，這才讓她如此失態。
“呃……你們家這麼多代傳到現在，難道之前會這門手藝的就只有……四個人麼？”
趙軒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繡娘這種行當，雖然上限很高，但門檻不高，不至於人才如此凋零對。
江楚瑤抹去眼角的淚水，搖了搖頭：“我們家的手藝一直是傳女不傳男……
而得到傳承的女子不能出嫁，只能找男人入贅，這本來就很難……
況且我們家繡工的核心，正是那種若隱若現，只能看到卻摸不出來的華麗暗花，工作量不大，只要在成衣之前花上兒天就可以弄好，本以為會的人少也問題不大，誰能想到……”
甘夢晨輕嘆一口氣，起身坐到對面，把江楚瑤摟在懷里，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以示安慰。
這種時候，說任何東西都是多余。
或許是因為喝酒的緣故，江楚瑤今晚的表達欲異常旺盛，一改之前對趙軒的警惕和防備，跟二人講了很多她家里面的事情。
自從江家老太太，也就是江楚瑤的外婆去世之後，她就成了家里一的話事人。
可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女生，又能做些什麼，因此才兩年左右的功夫，偌大的一個江家便已經支離破碎。
她的性子又不擅長跟人打交道，家中留下的不少產業要麼被人分走，要麼因為各種原因破產，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祖宅。
雖說從面積和地段來看，很是值錢……
但江楚瑤也不至於真把老宅守給賣了，只能靠著自己的一技之長，賣些字畫勉強謀生。
這也是她即便放了假，也不願意回家的原因。
“那剛剛的孔家姐妹跟你？”
趙軒看江楚瑤的情緒實在有點激動，便找了個由頭，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方向。
她本以為那對雙胞胎跟江楚瑤有某種親戚關系……
但聽她講過之後發現，應當並非如此。
江楚瑤搖搖頭，然後又端起酒杯，只是里面的酒早就被甘夢晨換成了酸梅湯，不然就算她酒量過人也架不住這麼豪飲。
“我其實跟她們不熟，是一個……朋友，托我教他們學習書畫，最近一個多月才認識的，她們倆說實話天賦不錯……
但起步實在太晚了，也不是發自內心的想學，所以……成效一般。”
在提到孔家姐妹時，江楚瑤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躲閃。
盡管她及時端起杯子掩飾，卻還是被坐在對面的趙軒敏銳地捕捉到了。
三人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分別，放心不下的趙軒又把江楚瑤送回了她租住的地方。
雖然二人的關系算是有了長足的進步……
但也沒到可以直接弄回別墅深入交流的程度。
“對了，楚瑤學姐……”
江楚瑤推門正要下車時，副駕駛上的甘夢晨叫住了她。
甘夢晨把自己身上的雪批脫了下來，疊好之後遞了過去：“江家的事情，父親也曾經跟我講過，我們兩家上一輩的關系應該還算不錯。
這件雪批也是出自江老之手，趙軒剛才跟我說，應該留給你作將紀念，我覺得沒錯。”
趙軒自然沒說過這種話，甘夢晨這麼說，只是為了給他制造後續的機會而已。
有了這層關系在，這攻略進度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上漲了一大截。
“我……”
江楚瑤從禮節上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這是她外婆去世前的最後一間作品，對於她而言意義非凡。
糾結片刻之後，還是伸手接過，緩緩捧在胸前：“謝謝……謝謝你們……”
目送江楚瑤走進樓道，趙軒再次發動車子：“其實……那件雪披可以不送出去的。”
此時坐在副駕駛上的甘夢晨低著頭，一副沉思的模樣，讓趙軒以為她是感覺有些肉疼。
他知道自家女友多麼喜歡這套衣服，並且也自信哪怕不用這種辦法，依然能夠拿下江楚瑤。
甘夢晨卻搖搖頭，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小事，只要你把她給收了，什麼送不送，不都還是我的。”
她對於趙軒的後宮事業，永遠抱著支持的態度，一件衣服而已，哪有這麼個大美人重要。
別說趙軒，就連她都對江楚瑤垂涎三尺————江南世家的大小姐，跟那些穿著現代改款漢服賣騷的騷雞，可不一樣。
無論什麼樣的打扮，一舉一動都是古時候大家閨秀的模樣……
當然，除了喝酒的時候。
“不過她的酒量確實不錯。”
又過了一會，甘夢晨看著窗外悠悠說道：“喝了這麼多酒，還能保持清醒。”
趙軒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友：
“確實，她和孔家姐妹絕對不是才認識一個月的關系，下午在棲霞山上，她們聊天的時候，江楚瑤對於對方應該是相當了解的，並且還知道那個陳叔的家教很嚴。”
甘夢晨和趙軒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現在對她們也有點興趣了。”
甘夢晨說著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
回到別墅時，已經過了午夜。
正當二人在林菁菁的服侍下洗完澡准備睡覺時，趙軒卻接到了趙谷余打過來的電話。
這有點出乎趙軒的預料，趙谷余的作息時間一直非常穩定。
這個時間在平日里早就庭該睡了，怎麼會有功夫給他來電話？
接起電話之後，除了照例的關心寒暄之外，趙谷余還特地囑咐趙軒，這次不要坐飛機回去，一定要他換乘高鐵。
“媽，上次的事情純屬意外，沒關系的……”
趙軒以為趙谷余還是為了上次被劫機的事情而擔心……
但那種多少年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實在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更主要的是江城到連海之間並沒有直達的高鐵，他甚至需要帶著一眾後宮們中途換乘一次才能回家。
“你沒看今天的新聞啊？”
趙谷余卻是一副後怕十定的語氣：“就在咱們連海附近，一架飛機墜毀了，你爸他們醫院都派人過去支援了……”
趙軒目瞪口呆，連忙示意甘夢晨打開電腦，這麼大的新聞必定會引發巨大的轟動。
發生事故的是一架日本航空的波音737飛機，在從連海機場起飛近千米的高度時，突然發生事故，目前斷成兩截落入渤海灣，中搜救單位和海軍部隊正在全力進行救援。
官方目前給出的消息只有這些，但網路上的眾多小道消息卻表示，這應當是一架包機航班。
空難發生時，里面正坐著一名來中國談商務合作的日本商人，大小算是個外交事件，所以搞得有些風聲鶴唳般的緊張。
本來趙軒是不信這種邪的……
但這個新聞，真就讓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在趙谷余的力勸之下，推掉機票，改成了另外一天的高鐵。
“飛機斷成兩截……這也是夠少見的了。”
甘夢晨躺在趙軒懷里，劃著手中的平板電腦：“而且據說那個日本商人的兩兒子也都在飛機上，基本上就相當於滅門了……”
“嘶……那還真是慘啊……”
趙軒聽到這里，內心也是有些復雜。
他本來對這種事情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是在這半年有了如此龐大的後宮之後，就越來越聽不得這種人間慘劇的新聞了。
“現在波音和日航的股價，都已經開始跳水了，看來影響還是蠻大的。”
甘夢晨看到這里，手中的平板電腦就被趙軒抽去。
這件事情跟他們的關系不大，至少沒有抓緊時間跟對方親親來的重要。
“唔……今天好累的……”
甘夢晨嘴上抱怨著……
但身體的動作卻一點不慢，雙腿在趙軒身後交叉，來了個老樹盤根，隨著一聲淫叫，開始了又一個不眠之夜。
即便是以趙軒的能力，也已經不可能兼顧所有的奴隸，只能在分別之前，盡量喂飽甘夢晨這個後宮之主了。
因為這一段小插曲，趙軒回江城的時間就又晚了幾天。
他自然又在別墅里，過了一段淫亂又幸福的日子……
而隨著全國各大高校的逐漸放假，原本沉寂許久的高中班級群也又活躍了起來。
距離高中畢業也才兩年時間，大家對於大學的感情未必有過去的同學深厚，再加上天南海北半年沒見，很多人都有不少故事想拿出來分享。
因此有些好事者，已經開始張羅寒假的聚餐。
“對了，夢晨，你在高中時候的同學，都已經沒聯系了麼？”
趙軒躺在甘夢晨的膝枕上，抬起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似乎從未聽甘夢晨說起過她高中時候的事情。
甘夢晨搖搖頭：“我高中班本來就很小，一個班二十來號人，大多數都已經出國了，其實在學校的時候，大家也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由於過去的班主任已經被趙軒收入後宮，成了小妄，9班級群里對於她辭職之後下落的八卦，只能無疾而終。
最後，還是趙軒登陸了陸文茵的帳號，表示自己已經在外地找到工作。
不過也已經放假，過上幾天就能回家，這才平息了群里面的各種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