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發泄過欲望的趙軒並沒有跟著余霜一起離開。
把琴房當成炮房其實已經有點過分，要是用完之後還不給人家收拾一下，那可就太沒道德了。
況且監控損壞這種事屬於可大可小，就看有沒有人揪住不放。
而就眼前這副場面，下一個進來的人即便再怎麼遲鈍也能察覺出不對勁來。要是對方多事去調個監控，那线路估計很快就會修好，以後可就沒有這麼方便的“珍惜資源”了。
所以還是額外花點時間去除後患比較好。
不過，剛才趙軒正在興奮頭上，玩起來確實有點不管不顧，等到他清理完這一屋子狼藉，確定連空氣中都不再有腥氣或者騷味之後，已經是差不多半小時之後。
最後拎著一袋子垃圾離開的時候，還正好撞上了例行過來打掃衛生的阿姨。
“要不說是大學生呢，還知道自己收拾，你放那就行了……”
大嬸的贊揚讓趙軒破天荒地老臉一紅，趕緊縮著脖子假裝沒聽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本來，他是准備就此回宿舍休息，補充一下剛才一番大戰所消耗的精力，但剛走到一半就意外收到一條來自甘夢晨的短消息。
內容只有短短五個字——“有魚上鈎了”
說辭實在有些語焉不詳，但趙軒停下腳步思索片刻，覺得自己手頭能稱之為釣魚的事情大概只有一件。
就是那棟尚未完工的半成品公寓。
“但不對啊……”趙軒看著手機屏幕自言自語。
自己跟陳康柔之間才剛剛開始接觸，對方之前所表現出的積極性也不算高，尤其是最近幾周，孫靜那邊甚至都沒有收到過什麼新的消息，讓他一度以為對方是不是已經變了主意。
就算沒有，對方這麼大個公司，也不可能如此倉促地就做出決定……
好奇心驅使下的趙軒習慣性想要給甘夢晨去個電話問問情況，但翻開通訊錄之後又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別墅一趟看看情況。
有些事情，在手機里面說不清楚。
想到這里，他調轉方向，朝著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工作日的下午，路上並沒有多少車流，趙軒沒用多長時間就趕回了別墅。
甘夢晨下午沒課，已經在這里等待許久，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
孫靜和林菁菁則分別位於左右兩側，只從茶幾上方露出半個肩膀的高度，顯然是跪坐在左右兩側的軟墊上。
後者手里端著個盤子，正在服侍甘夢晨用下午茶，注意到趙軒走進客廳之後，趕緊轉了個方向俯身低頭行禮。
“歡迎主人回家。”
而孫靜則聚精會神地盯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手上還時不時敲一下鍵盤或者鼠標，似乎是在處理什麼工作。
直到林菁菁出聲之後，她才注意到已經快要走到自己跟前的趙軒，連忙有些慌張地跟著問好。
趙軒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孫靜往旁邊讓一讓，緊接著自己做到沙發上，雙臂環抱住旁邊剛放下手機的甘夢晨，不等後者開口，就低頭吻了上去。
美美品嘗過一番女友的嫩舌之後，才心滿意足地松手。
“你剛才給我發的消息，說的是哪條魚上鈎了？”
他一只手探進甘夢晨的衣服下擺，一邊撫摸著對方結實平坦的小腹一邊問道。
“噫～”皮膚表面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讓甘夢晨身體本能地抖了兩下，但終究還是沒有掙開，乖乖窩在趙軒懷里。
“今天中午的時候，有一家‘金婷商務有限公司’聯系我們，說是注意到了那個公寓項目的前景，希望能跟我們進行合作。”
“金婷……這名字有點熟悉……” 趙軒愣了一會兒，然後皺眉思索道，“但好像不是咱們之前接觸過的企業？”
“確實不是。”甘夢晨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但我知道金婷這個名字你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為什麼？”趙軒挑眉。
甘夢晨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兩下，然後把屏幕放在趙軒面前。
上面是一個豆瓣讀書的頁面。
《“我”本位力量》
封面上的“我”字還刻意被標成了粉色。
“好家伙……”趙軒忍不住皺了下眉，“雖然我還沒看內容，但是這怪味的濃度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感覺沒錯。”甘夢晨收起手機，“這個金婷，實際上就是戴漫婷前些年轉型過程中用過的一個筆名，應該是用來試水的，因為只用這個馬甲發了兩本書，後面就改用真名了。”
趙軒這下也想起來了。
之前查戴漫婷底細的時候，資料里確實提過這個名字。
但是只出現過一次，所以給自己留下的印象不深。
“話說她這種營銷方式應該是很注重IP效應的吧。”趙軒又瞄了一眼甘夢晨的手機屏幕，“這樣頻繁換馬甲，不會損失粉絲嗎？”
“她轉型那個時候這個領域還是藍海，沒那麼強的競爭，而且她給這件事鋪墊的很好，硬蹭了當時一個大V的熱度，說別人在一個什麼晚會上騷擾她，又搞了一通什麼實名舉報之類的操作，雖然整件事後來不了了之，但很快就把自己的本名給帶起來了。”
“所以這家公司是戴漫婷以前注冊的？”趙軒當即來了興趣，“她主動找上咱們來合作？”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等到整個項目敲定下來之後，再想辦法把這個戴漫婷找來負責宣傳和站台，順便坑對方一把。
結果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展開這件事，對方竟然自投羅網。
“嗯……嚴格來說，這家公司的法人叫鄧雅芬。”甘夢晨說著伸開長腿輕輕踢了一下旁邊跪坐著的孫靜，後者很快切換到了一個早就准備好的網頁，上面顯示的正是這家公司的一些基本情況。
“鄧雅芬……我記著戴漫婷的母親就叫鄧雅芬？”趙軒對這個名字反而比只看過一眼的金婷更加熟悉。
“沒錯。”甘夢晨打了個響指，繼續道，“我讓孫靜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公司在兩年前由戴漫婷轉到她母親名下，由於這個時候她的IP影響力已經轉入本名，所以後續又在自己名下注冊了新的公司。”
趙軒把懷里的甘夢晨放到一邊，彎腰湊到電腦屏幕前去看其它的小字。
“所以，這家公司之前是做文創行業的，跟戴漫婷的個人業務相符，直到上個星期才變更經營范圍，成了一家資產管理公司？”
“沒錯。”，這一次，還沒等甘夢晨回話，一個清脆利落的聲音就從趙軒身後響起。
是楊文煜。
“我之前專門查過，這個戴漫婷的母親是個毛紡廠的普通職工，應該沒有運營和管理公司的能力，所以整個公司實際應該還是由戴漫婷本人實際控制的。”
趙軒把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拿起來，切換到旁邊的公司官網，發現在過去一個小時里，孫靜已經以項目負責人的名義跟對方進行了好幾輪郵件交流。
顯然對方也是有備而來。
甚至在其中一份PDF文件里，已經涉及到了合作的具體方式。
雙擊鼠標。
“我操……”雖然趙軒對於這個戴漫婷的貪婪早有心理准備，但真正看到文件內容的時候還是不由得感到震驚。
“不是，這空口無憑的，上來就直接說要股份啊？”
“呵……”甘夢晨也發出了一聲嘲諷的嗤笑，“按照她們的說法，也屬於是普通又自信了……”
“嘖嘖……這女人怕是打拳把自己的腦子給打壞了……”趙軒一邊滾動鼠標滾輪往下翻頁，一邊繼續吐槽道，“真覺得什麼東西都能見面分一半，連結婚再離這一步都省了……”
PDF文件中赫然寫著，對方希望能獲得整個項目所有權的33%到50%！
“那倒也不至於。”甘夢晨搖了搖頭，“金婷商務那邊的意思是，他們可以承擔一部分初始資金投入，並且負責獲客宣傳這一塊的工作。”
趙軒聽罷，嘴角處的肌肉連續抽動了好幾下——
不行，要保持形象，不能笑出聲。
但又有點忍不住……
看著面色似乎有點陰晴不定的趙軒，甘夢晨還以為自家男人是被對方的獅子大開口給氣到了，在旁邊試探著戳了戳他的肩膀。
“所以……咱們是不是要提出反議，或者晾對方一段時間？”
趙軒這會兒也終於控制住了表情：“當然不是……不對，肯定是要反議……”
“……
停下組織了一番語言之後，他才繼續回答：“我們本來的打算也是在項目啟動之後就從里面抽身，把這個火坑留給別人去跳，現在這個戴漫婷主動過來當炮灰，咱們肯定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甘夢晨修長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做戲要做全套，不能一上來就松口。”趙軒解釋，“一個東西如果是你白送出去的，那別人很有可能起疑心，但如果讓對方覺得是她自己搶到手的，那警惕性就會降低很多。”
“可是主人……”這個時候，一只跪坐在旁邊的孫靜突然插進話來，但是被甘夢晨瞪了一眼之後又馬上閉嘴。
“談正事的時候，有什麼話就說吧。”趙軒示意孫靜繼續。
後者弱弱開口：“我們原本的主要目標……不應該是陳康柔麼？”
實際上，這段時間以來，孫靜內心一直都處在極其別扭的天人交戰當中。
她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保守自己跟陳康柔認識的秘密，並且似乎已經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的情況不對。
但她又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作為一個母親，孫靜當然不甘心讓萬楚君也步上自己的後塵。
母女共侍一夫，還都不是當正妻，總歸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她其實已經不覺得自己還能擺脫趙軒的控制，同時也想不出一個其它的辦法。
跟陳康柔建立某種私下關系，更像是她潛意識中的那個強勢人格作祟，想要在這個絕望的環境中保留最後一點點心理層面的安全空間。
總之，孫靜並不希望趙軒和陳康柔之間的交流就這樣中止——即便只從現實層面考慮，她也能在其中體現出自己的一些價值，而不是單純當一個撅起屁股挨肏的性玩具。
趙軒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美熟女內心正在上演一場怎樣的大戲，只是冷笑了一聲：“當然是陳康柔……”
說著輕輕敲了敲電腦屏幕：“你不會以為只靠一個戴漫婷，就能查出這麼多跟咱們相關的細節吧？”
聽到這里，不光孫靜，就連甘夢晨也面露訝異：“你是說……戴漫婷是被陳康柔給派過來的？”
“我有至少九成把握，她的背後是陳康柔的良遠集團……或者至少是陳家。”趙軒篤定地說道，但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麼，恐怕不是派過來……而是騙過來，專門用來趟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