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著急,我們醫院的這部電梯確實慢了一些有時候叫半天也來不了。“
正在趙軒糾結於是不剛剛付給是直接走樓梯的時候他錢的郭主任正好從身後出現,說來也巧,對方話音剛落,電梯間的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里面還是剛剛的那個電梯工小姐姐。
一層,謝謝。“郭主任說著對她點了點頭。
又是一段很長時間的等待。“對了剛剛我看電梯一直在層停著,怎麼沒開門呢?”趙軒詢問一旁帶著口罩的小姐姐。“剛剛電梯一直在五層以下運送一批醫護,外面的電梯層數顯示已經壞了有一段時間了,不准的。" 小姐姐微笑著回答道,然後露出了個略顯無奈的表情:"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報過好多次了,但估計是因為不影響使用吧,也就一直沒修。"
當趙軒准備離開電梯的時候,突然發現腳下有一張紙,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習慣性地彎腰撿了起來,但出來之屆才發現這附近似乎沒有一個垃級桶,他隨手把這張紙翻過來,發現這是一張空白的信紙,應該是之前乘坐的人不小心掉落的。
" 南滿洲社?" 這種老式信紙會在抬頭的位置帶上單位的名字,趙軒小時候曾經見過很多趙明東所在醫院發的類似紙張,不過這張紙上的抬頭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滿鐵,是隨著舊日本帝國推進的大陸侵略政策而成立的一家工業公司,說是公司,其同時還是個殖民管理結構和情報機構,在歷史上可謂罪行累累,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家公司在1945年日本戰敗後就被解散了,而趙軒手中的這張紙雖然質量非常差,但明顯能感覺出它幾乎是全新的。
" 雲芳?" 趙軒叫住正跟在自己身邊的凌雲芳:" 今年是幾幾年?" 凌雲芳愣了一秒,轉過頭一臉驚奇地看向趙軒:"2017 年,你怎麼了?" 趙軒止住了准備丟掉那張紙的動作,對折幾下之後將其塞進自己的口袋:" 沒事,跟我來吧。"
十幾分鍾後,凌雲芳抬頭看著店面的匾額摸了摸自己漂亮的酒紅色頭發:" 原來這個店是你家的啊……那我之前也沒少送你們家的外賣。" 二人又忙了將進一個小時,才把中午用餐高峰期這段時間撐過去。在把中午的工資付給凌雲芳之後,趙軒便以招待同學的名義,直接把凌雲芳帶回了自己家,當然也沒忘了帶上那張奇怪的信紙。
[ 記憶錯亂:這是一張來源成謎的信紙,請找到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系統的任務在趙軒開車的時候發布,讓趙軒差點沒穩住方向盤。" 對了,你知道萬楚君家里出事凌雲芳突然問道,她的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朋友遭難的遺憾,當然此時的趙軒已經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這種時候凌雲芳沒笑出聲來就已經算是很有城府了。
不過他說的事情趙軒倒是全然不知,因此只是搖了搖頭,同時從遞給旁邊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水,對面的凌雲芳:“出什麼事了?以有點松嶺集團在連海的影響力,風吹草動應該瞞不外面才對。”
凌雲芳擰開瓶蓋了一口小口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打理著自己的微卷長發:“不知道,但現在整個青松律師事務所都在圍著松嶺集團轉,別的業務已經不接了,必不可能是小事。" " 青松事務所?它和松嶺集團有關系麼?"
這個名字讓趙軒有些耳熟,片刻之後他回憶起來,暑假時那個幫他們處理飯店交易的律師就來自這個事務所。凌雲芳一臉驚訝地看著趙軒:" 這你都不知道,青松律師事務所是萬楚君她媽開的啊。"
"所以萬楚君她媽叫……" 這確實是趙軒第一次知道,之前他倒是聽說過萬楚君母親是一名律師,但並沒有往這方面多想。
" 叫孫靜。" " 孫靜……" 趙軒摸著自己的鬢角思考了一會,然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是這個人麼?" 那是這間店鋪完成收購之後,眾人在這里照的一張合照,當時拍完之後是用趙軒的手機傳給了趙明東和趙谷余,後面一直忘了刪,於是保留到現在。
凌雲芳點點頭:" 對,就是她……你這不是知道麼,還一起照過照片呢。" " 不,我之前不知道她跟萬楚君的關系,她應該也沒有認出來我,學的時候我是個你知道不太起眼的人。“趙軒emmmmm……
看來萬楚君拿回了自己的手機她母親的美在相當程度上繼承貌,孫靜雖然至少有40歲了,但仍然保養的很好,氣質上佳、極有風韻。
“所以趙軒突然想到一種可”你說會不會是因為萬楚君家能:里的事情,才導致她同意跟曹書東在一起?
“可曹書東家和楚君家是根繩上的螞蚱,而且地位還要更低,如果萬家都出了什麼事,那曹這又有什家也大概率無力回天麼用嘛。"
凌雲芳搖搖頭,否定了趙軒的猜測趙軒緩緩把車停進自家的車庫,然後開門下車:" 那大概率就是正常的聯姻咯,曹家可以通過這層關系獲得更好的支持,而萬家也能籠絡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的曹家,就像古代公主嫁給大臣的兒子一樣。"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內心卻仍然想著剛才他提出的那種可能- 按照常理推測,凌雲芳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趙軒卻恰好知道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內容。
大概三個月前,楊文爆從一名身份未知的內线那里取回來過一張儲存卡,里面的一段視頻表明松嶺集團的背後有盤踞禾江城多年的陳氏集團作為靠山,而陳氏兄弟二人對於萬松嶺的態度卻並不相同,最重要的是,曹家雖然明面上依附於萬松嶺,但曹國安實際上跟陳氏兄弟也有直接的聯系,並且他們跟宋青此前莫名其妙的" 自殺" 也脫不開關系。
總之,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麼萬松嶺的情況,甚至人身安全怕是已經非常不妙了。
但這些內容是不可能跟凌雲芳說的,趙軒只能先表面上同意她的看法,同時暗中掏出另一部手機聯系彭廉,詢問萬松嶺的情況。" 你知道松嶺集團是怎麼起家的麼?" 凌雲芳突然拋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話題。
" 不太清楚,我有印象的時候他們規模就很大了。" 趙軒說著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換好鞋後帶著凌雲芳一起走進客廳,這個他確實不知道,畢竟大概肉五年前他們一家遷來連海的時候,松嶺集團就已經是本地一家知名企業了。"
萬松嶺年輕的時候是一家農機經銷社的經理,有一年我們這突然出現了一次農藥使用事故,搞得人心惶惶,他則趁機從不知道哪里搞來了一種日本進口的新型農藥,囤貨居奇大賺了一筆,那是在90年代末,據說當時他半年內就賺了上千萬,後來這個經銷社經過多次改制重組,就變成了今天的松嶺集團。"
凌雲芳講的故事趙軒之前就看過一遍,但她卻並不知道,因此又繼續講道:" 後來大家發現他賣的鄭種農藥效果很差,需要很大的藥量才能達到跟之前一樣的效果,因此第二年就轉而用回了舊的牌子,不過這個時候萬松嶺也早已經不做農機生意,改行地產和金融投資了。
""那他這生意的變化還真大啊……" 趙軒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現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手中的另一部手機上,彭廉回消息說他們確實在調查松嶺集團,但萬松嶺本人卻一直沒有在公司露過面,露過面,警方也不能確定他目前的位置。
凌雲芳似乎並沒注意到趙軒的心不在焉,也或許是注意到了但並不在意,只是" 繼續回答道:" 他的公司這些年什麼掙錢就做什麼,咱們兩個中午去送外賣的那個醫院,也是松嶺集團投資的產業,從選址規劃到設計建造和經營管理,都是他們公司一手負責的。"
" 竟然是這樣……" 趙軒腦中似乎有幾根弦被觸動,但此時還法形成一個完整的閒環。
" 你真的沒有什麼想法麼?" 在趙軒還在沉思的時候,凌雲芳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轉過身對駕駛位上的趙軒問道:" 萬楚君和曹書東,他們中間肯定有隱情,我可以肯定,楚君對你是有感情的,你們比他們兩個要合適的多。"
趙軒自然是有想法的,萬楚君在他眼里已經是煮熟的鴨子,現在竟然想要飛走,他自然不會同意,但這並不意味著凌雲芳可以這麼簡單地拿他當槍使。
" 我倒是有個問題。" 趙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低頭擺弄著:" 你這麼急著撮合我和萬楚君,不只是覺得我倆合適吧。" 他准備逼著凌雲芳住動攤牌,看看對方還有沒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