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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棘篇】第五章

花嫁 後會X無期 35625 2025-05-27 18:49

  如同磁石,相逢便會全力靠近,帶著無法阻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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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問下,你們那個開業VIP酬賓劵明天可以用麼?”

  “明天麼?我們一般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時預定的,您等等我給你查一下……嗯,正巧還剩一間,先生您需要預定麼?”

  “定吧……”

  “好,那您這邊說下您的姓名和聯系方式,以及酬賓劵上的編號。”

  “白風遠……”

  諸多夜晚,我頭一次是因為別的原因失眠,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白風遠,你簡直是瘋了呀,居然敢和沐婉荷一起去泡溫泉?還是住一晚的溫泉酒店。

  泡溫泉啊……光是想著沐婉荷赤裸著晶瑩的玉足在溫泉池里輕輕點一點,我就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剛剛兩人異口同聲的興奮在此時已經蕩然無存,我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在作死。上次要不是來了那麼一刀,就險些釀成大錯。可現在怎麼辦,兩天一夜,共處一室洗澡?難道得今晚直接自宮了再去?

  差不多快凌晨兩點,我還是輾轉反側,時而興奮,時而擔憂,時而惆悵,簡直就像個十足的精神病。可最後還是一籌莫展,完全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首先不說別的,光是生理反應就不知道該怎麼藏。

  可能是關於沐婉荷的桃色幻想太多再加上睡得太晚,這一覺感覺睡的特別累,第二天還是沐婉荷把我叫醒的。

  等我睜眼一看居然都已經快下午兩點了。我睡的也太踏實了吧,完全把之前的欠的睡眠都找補了回來。

  “婉荷姐,你怎麼現在才叫我啊?”

  沐婉荷系著圍裙,正在廚房熱菜,“反正泡溫泉麼,早去晚去還不是都一樣,你睡的那麼香,我哪舍得叫你。”

  反正也這個點了,沒什麼可著急的,安安心心的吃完了飯再准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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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棘高潮從這章開始,為了保證閱讀連貫性和一些心思單純的書友胡思亂想太久,我會加快更新速度,不出意外的話會在月底前更完這一波。另外虐不虐只是從我自己的角度去感受的,也許大家看的時候反而不會覺得有多難受,希望吧。不管如何,覺得滿意,感謝支持,覺得不滿意,能力有限。)

  和沐婉荷一起出門,整理行李這種事自然不需要我操心,叫了輛網約車奔向目的地。好久沒有一起旅行了,我們都選擇了沉默,沐婉荷幾乎全程都在撐著腦袋看著窗外的風景,我則趁機看著她的背影。

  每當她偶爾轉頭看我的時候,我就趕緊低垂下視线,用看手機打掩護。

  路程下去了一半,窗外的風景也越來越怡人,沐婉荷突然靠近我身旁,湊到我耳邊想和說我什麼。

  結果司機大叔突然打了下方向,拐了個大彎,車身跟著一甩。沐婉荷毫無准備,溫熱的雙唇直接親在了我臉上。直到彎轉完,沐婉荷的身體恢復了平衡,她才得以把嘴移開。

  對於這種突發狀況,我們倆似乎都沒有事先想好應對的策略。反正我臉肯定是紅了,一直到耳後根那種。我也不敢扭頭去看沐婉荷,怕看了更不好下台,反正我們都清楚只是個意外。

  “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剛結婚啊,感情可真好,這是去度假?”

  “不是,不是,師傅,你誤會了……”我飛速的反應過來,趕緊去壓對方的話頭,原本場面就已經夠要命了。

  “別緊張,別緊張,我也是過來人,這種見得多了,年輕人麼很正常。說起來我可羨慕你們呀,哪像我家那小子,讓他找個對象天天就忙忙忙,我尋思國家領導班子里也沒他這一號啊,總理都沒他忙。三十多歲的人了……”

  我很想解釋下,但我真的是插不進話。

  “師傅,我是他M……”沐婉荷看我一直沒說上話,著急的大著嗓子補了一句,就在媽這個前半段發音出來後,沐婉荷突然就一個急刹車。

  她很顯然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因為在剛剛司機的視角里,基本就是沐婉荷主動親了我一下。如果這時候她再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那不就更奇葩了。即使想解釋清楚,肯定也會陷入越描越黑的境地。

  “你是他啥?沒結婚?女朋友?哎,都一樣,現在能有個女朋友就不錯,何況還是你這麼水靈的姑娘。要是我兒子……”大叔轉了個話頭又開始嘮叨起來。

  沐婉荷急的一點辦法沒有,然後轉頭皺眉看了我一眼,我除了給她一個無奈的眼神更是什麼都做不了。沐婉荷一生氣,拽著我的腰眼就使勁掐了一下。

  我可真是太無辜了,從頭至尾我啥也沒干啊。

  “媽,你別掐了,我也沒辦法啊,誰讓你長得那麼年輕。”我一邊求饒一邊湊到她耳邊說著。

  “那你意思還怪我了?”

  我心想可不怪你麼,誰讓你親我的。可能是出游心情好,我突然想逗逗沐婉荷。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剛剛好好的干嘛親我一下啊。”

  沐婉荷的臉一直微微泛紅,就沒下去過,聽我這麼一說,下手更狠了。

  “誰親你了,我是要跟你說話,你也拿我尋開心是不是。”我裝作痛的不行,腰都彎了下來,側靠在沐婉荷身上求饒。

  沐婉荷看我裝的齜牙咧嘴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她把我往車窗方向一推,理了理頭發。

  “別裝了,我根本就沒怎麼使勁。待會到了酒店,看我怎麼收拾你。”

  “收拾吧,男人就該好好收拾。”司機大叔鬼使神差不知道怎麼又聽見沐婉荷這句,擺出了一臉“我懂”的表情。

  於是這趟旅程就從沐婉荷憋的通紅的臉和我被掐紫的腰開始了。

  這家溫泉度假區的確氣派,雖然藏在風景秀麗的山中,但基礎設施相當的全面,公路一直修到大門口。

  在接待小姐的指引下,我們終於到了位於後院的vip套間里。

  我一進門就丟開行李,越過臥室衝到了溫泉所在的後院,拉開落地窗,稀疏的流水聲,風劃過竹葉的莎莎聲,再加上充滿負離子的空氣,頓時感覺整個人都開闊了不少。服務生帶著沐婉荷介紹了房間的設施,剛准備離開卻被沐婉荷叫住了。

  “請問你們有沒有提供泳衣或者說這里有沒有賣泳衣的地方啊?”

  服務員愣了一下,“您要泳衣?是這樣的,一般住情侶套間我們都是不提供泳衣的。因為我們這個房間包括後面院子里的溫泉都是全封閉的,兩位可以完全放心。”

  “情侶套間?”我先一步喊了出來,然後還傻乎乎的補了一句,“放心是什麼意思?”

  “對啊,這就是情侶套間啊。放心就是……您二位可以不用著衣直接泡啊……”服務員有些奇怪的看著我們,然後略尷尬的解釋了一下。

  我聽完雙腿一軟,直接摔在了床上。這張大床居然還是一張水床,深粉色的床單,彈性十足,可真夠情侶的。

  沐婉荷低著頭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僵硬的回應道,“其實我們,算了,你就告訴我哪里可以買泳衣吧。”

  “哦,您出門到大廳,那邊有我們的直營部,里面有泳衣可供挑選的。”

  “好,麻煩了。”

  服務員走了以後,沐婉荷扭頭直愣愣的看著我,“你干嘛訂個什麼情侶套間啊。”

  “婉荷姐,天地良心,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她也沒說這事,而且就只剩這一間了。”沐婉荷變顏變色的看著我,沒再繼續說話。

  我只要面對沐婉荷,再一緊張,基本腦子就開始短路。看著氣氛逐漸尷尬,我便拍了拍床,傻乎乎的說了一句,“婉荷姐,你要不要躺躺,水床,挺舒服的。”

  沐婉荷閉眼輕吐了口氣,然後隨手扔了包直接爬上床,背對著我攔腰直接壓在我身上不讓我起來,瞄准我可憐的腰肉,用力掐了下去。

  “我讓你舒服,讓別人看媽媽笑話,你挺開心是吧,還情侶套間,你怎麼不找你女朋友來啊。”

  沐婉荷這會可是用足了力氣,我不僅疼而且還特別的癢,可她橫壓著我,讓我根本起不來。身體本能的開始掙扎,嘴里拼命的求饒。

  可沐婉荷似乎感覺挺過癮的,用盡全力壓著我,手也從掐直接變成了撓。

  這可真是要了命,不行了,再笑我要窒息了,忍無可忍之下,我伸手抱著沐婉荷的腰,直接把她抱到了一旁的床上,腰部終於輕快下來,我趴在沐婉荷身上,顧不得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趕緊大口喘著氣。

  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一上一下,等我抬起頭才明白目前的狀況。

  沐婉荷是直接躺在床上的,一條腿被我兩條腿夾在中間,我整個上半身壓在她身上,腦袋則疊在她的胸脯上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起落著。

  “這是山莊免費給二位提供的水果……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看沒鎖門,真的對不起……”我和沐婉荷同時和那位服務員對上了眼神,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服務員就已經逃之夭夭,並且非常敬業的替我們關上了門。

  我轉頭滿漢愧疚的看了眼沐婉荷,咽了下口水,“媽,我錯了……”

  過了十多分鍾,我跟著沐婉荷去商店買泳衣,一路上我都在揉自己的腰,本來只有一邊被襲擊,經過剛剛那個死活也說不清的烏龍後,我的另一邊也慘遭毒手。

  我渾身上下就只有腰是弱點,然而還早早的就暴露給沐婉荷。

  沐婉荷算是出夠了氣,表情也恢復了出游的愜意。酒店里的商店還挺大,尤其是賣泳衣的地方,更是花花綠綠,目不暇接。

  “婉荷姐,你不是知道要來泡溫泉,怎麼還不帶泳衣啊。”

  沐婉荷白了我一眼,“我帶什麼,你什麼時候見我穿過泳衣。我什麼時候去游過泳,泡過溫泉?”

  看著一排排款式各一的泳衣,沐婉荷也有點犯愁,

  “媽媽買哪個啊?”

  這時,服務員見縫插針的走了過來。

  “您好,要買泳衣是吧,您這麼好的身材,我推薦這款交叉束胸連體泳衣,綁帶在背後。這款是超級彈力貼身材質的,高開叉剪裁。既貼合又能凸顯身材……”

  “不行,不行,不好看,換一件。”服務員話沒說完,我就趕緊給她打斷了。開玩笑,沐婉荷要是穿上這麼一件,我還活不活了,那我不得舉旗一整天啊。

  沐婉荷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

  “哦,那您看看這件,掛脖比基尼,法式蝴蝶結裹胸……”

  “不要,不要……”

  “那這款荷葉邊……”

  “不不,再換個別的……”

  沐婉荷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頂了我一下,“那你到底要哪個啊。”

  我環顧一圈,指了指最上面哪個幾乎跟普通裙子一樣的淡粉色遮胸遮肚款式。

  “我看那個就挺好的。”

  服務員看了眼那款,又看了眼我,“先生,那款一般是學生和女孩穿的,這位小姐的身材穿這個太浪費了哦。”

  “你就給我拿那個吧。”沐婉荷輕聲說道。

  挑好了尺碼,拿著泳衣,沐婉荷先一步離開了商店。

  我跟著後面,有些擔憂的問道,“婉荷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件啊。”

  沐婉荷搖了搖頭,“媽媽又無所謂,反正就是為了泡個溫泉,又不是穿給別人看的,只是沒想到你會喜歡這麼嫩的款式。看來我兒子還是喜歡可愛的小女孩哈。”沐婉荷調笑的看了我一眼,打開房門,先一步走了進去。我一時語塞,跟著進門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沐婉荷卻依舊自說自話的,“難怪女朋友分了手,看來是那大高個不對你胃口。”

  “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沐婉荷非挑我最扎心的話題,我坐在床上一賭氣,沉著嗓子說道,

  “我以前不是說過麼,就像你這樣的就行。”

  沐婉荷甩手把我的泳褲扔到我腿上,不疼不癢的回應道,“算了吧,少逗我開心,媽媽老咯,可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審美了……”說完拎著泳衣進了洗手間。

  上次還說自己太年輕,現在又說自己老了,我也真跟不上沐婉荷的思路。

  麻利的換完泳衣,順便在肩膀上披了件浴袍,坐著等沐婉荷出來。想想這次突然回國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相比於日漸凋零的心,眼下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反而在悄悄浮現。

  那就是只要待在沐婉荷身邊,我心里就會逐漸放松,然後露出些不該想的念頭,這樣下去,呆久了,我真害怕自己會露出什麼馬腳。

  現在後備支援米雪已經不知道滾去哪逍遙自在了。萬一被沐婉荷看出什麼,我怎麼圓呢。

  可眼下又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再扛段時間吧,最晚等到張寧回來我就走。這段時間得時刻給自己上警鍾,說話,眼神和動作都得注意。嗯,就這麼……

  我剛想的入神,就對上了換完泳衣出來的沐婉荷,然後我就什麼都想不下去了。沐婉荷小步的走了出來,也沒抬頭,只是用雙手不斷扯著裙子的下擺,並轉著身子看著自己的身後。

  雖然是遮胸遮肚的款式,可畢竟是泳衣,彈力貼身效果完全不是普通衣物可以比擬的。原本被外衣遮擋的傲人的胸部曲线被這貼身泳衣完美還原,瞬間成了整個視覺中心,兩團雪峰抗爭著泳衣彈性材質的壓迫肆無忌憚的鼓起兩座夸張的山巒,仔細看甚至還能看到兩枚凸起的小點。

  而下半身就更過分了,我原本看這套泳衣,裙子明明還算是長。可不知道是因為身高還是腿長的關系,沐婉荷穿上這裙子,只恰恰好的遮住屁股。光是正面柔潤的絕對領域就已經時隱時現勾人心魄,再加上只要她稍微動作大點,就會跟著露出臀部誘人的下沿曲线來。而那兩條如玉藕般勻平雪白的大長腿更是閃著光芒般刺眼。

  “怎麼都L號的還這麼小啊,早知道還是應該在市里選好了再來。”

  我低著頭,捏著鼻梁著實是無可奈何。我真的已經盡力了,怎麼就這麼件學生穿的泳衣也能被她穿出這種效果,簡直是要命。

  “走吧,先去泡一泡。”沐婉荷說著赤著腳丫走進了院子,小心翼翼的踩在光滑的鵝卵石地面上。

  “嗯,好。”我支吾著答應了一聲,盡量不去看她,可眼神卻總也不聽使喚。

  沐婉荷走到池邊,想都沒想就彎腰撩了一下水,米色的半包臀內褲裹著那團豐盈挺翹的雪臀從短裙里完整的冒了出來,頓時收入我的眼底,這含羞待放如花朵般的曲线也太美了吧。

  我也不是沒游過泳,也不是沒看過形形色色更加性感的泳衣。可為什麼沐婉荷就這麼誘人呢。只是看到下屁股,我的下半身就隱隱的有些不老實。

  她是你媽,她是你媽……

  我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然後快速殺到一旁的池子里,也沒試水溫,丟下浴巾就把人整個都沉了進去。

  沐婉荷“咦”了一聲,“你不和我泡一個啊?”

  “我看這個水溫比較熱,我先泡熱的。”這個水溫的確是熱,熱的嚇人,我在水里都不敢動,稍微一動都燙的有刺痛感。

  “那你也別直接下去啊,身體受得了麼。我昨晚可查了,泡溫泉得慢慢下水。”說完沐婉荷坐在池邊,先把兩只白嫩的腳丫緩緩放進了水里,然後撩撥著水滴在身上撒了撒,接著又把腿放了進去,最後才慢慢的將全身都浸入池中。

  我就在一邊傻張著嘴看著她緩緩入池的全程,我現在真的要收回剛剛的想法,什麼控制眼神啥的簡直就是在做夢。這是人能控制的了的麼。而且最要命的是沐婉荷面對我這個親兒子,根本完全都不設防。因為她早已經習慣了,可我已經越來越不習慣。

  水溫本來就熱,再加上隔壁的沐婉荷,我剛泡沒幾分鍾就感覺渾身冒汗,口干舌燥。

  兩個人各泡各的,誰都沒開口說話。我覺得這麼下去肯定不是辦法,越不說話就越容易胡思亂想。

  “婉荷姐,舒服麼?”因為我們兩個距離有點遠,周圍又是連續不斷的水聲,我只好大起了嗓門。

  “嗯,還不錯,水溫還挺合適的。我以前小的時候在山里的野溫泉里也泡過,不過那的池子味道大,泡不了一會兒就頭暈眼花的。”沐婉荷目視著前方,一邊回答,一邊從池子里伸出手來,劃起陣陣漣漪。

  “對了,婉荷姐,上次陳阿姨只和我說了SE的一部分事,說剩下的得問你。”我突然想起這茬,趕緊順著把思緒轉了出去。

  “啊,你說什麼?”

  “我說SE的事,陳阿姨就和我說了一部分,剩下的要我問你。”

  沐婉荷突然揚起手,朝我象征性的潑了一下水。

  “你就非得跟我這麼喊著說話麼,SE的事我可不能喊著告訴你。”

  聽到這話,我只好有些忐忑的爬了起來,其實在內心深處我自然是非常想挨著沐婉荷泡的。一方面是心理剛需,另一方面是這池子實在太燙了。

  緩緩沉到沐婉荷身旁,她轉頭看著我,隨後就皺起眉。“好好的泡什麼熱池子,你看看身上都燙紅了,你以為自己是幾十歲的大叔啊,皮膚還嫩著呢。”沐婉荷心疼的數落著我,隨後在我的手臂上輕輕摸了一下。

  我渾身一個激靈,趕緊重開話頭,

  “沒事,燙燙舒服,你給我說說,為啥非要進SE啊。”

  沐婉荷吁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語言也沉了幾分。

  “你也知道,聯盟那邊我們倆一直在維持,這幾年規模也越來越大,規模越大我們心里就越不好受。陳姐為這件事付出了很多,之前你看到的那個療養院就是她原本用來收養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我會進SE,起因就是因為其中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只有四歲,是在外省的一次行動中被解救的。據說已經被賣了不止一次,父母也找不到。她幾乎不會說話,平時閒暇總喜歡畫畫,但她的畫總是很陰暗而壓抑。她畫的最多的就是一個類似黑色帆船樣的圖形,然後好多人都躺在一旁,一開始我們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孩子被救助後只活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因為先天心髒病引起的室顫去世了。”

  沐婉荷說到這,語氣越發的哀傷,我忍不住靠近她的身體。沐婉荷則很自然的把腦袋枕在了我肩上。

  “原本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可陳姐卻因為這事開始有意的想投入醫療行業,當時SE正在融資。陳姐就去了解了下,結果就在負責人帶她參觀研究院時,她在辦公室里看到一張正緩緩被吞入碎紙機的文件,內容她並沒有看清,可抬頭上那個黑色帆船的LOGO卻嚇了她一跳。因為那個圖案和那個女孩所畫的幾乎是一摸一樣。後來她又多次要求參觀研究院,整個研究院都跑遍了,卻再沒有看過那個黑色的帆船。但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系,更何況那文件是被銷毀的,所以這件事也就變得沒那麼簡單了。”

  我這才想到那天陳珺找沐婉荷談話時的場景,她的表情那麼嚴肅,完全就是委以重任的樣子。

  “所以你們懷疑SE和拐賣兒童有關?然後陳阿姨就安排你打入敵人內部調查這個帆船?那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呢。”

  沐婉荷有些歉意的用腦袋蹭了蹭我肩膀,

  “其實本來媽媽也沒准備瞞著你什麼,只是這里面的事很復雜,你畢竟還是學生,我不太想讓你摻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來。再加上你總是對我小心翼翼,生怕我被人欺負。要是讓你知道這件事,我估計你肯定不會同意我去,就算同意也會整天提心吊膽的。所以我就想著以後找機會再告訴你吧。結果你還是不聲不響的就摻和進來了。”

  “好吧,你說的的確沒錯,可陳阿姨還說有些事她說不出口,是什麼事啊?”

  沐婉荷沉默了片刻,“那是關於林愛妍的事,這個還是以後再和你說吧,算是陳姐的私事。”

  我還是有點好奇的追問了句,“是不是關於她的女兒?”

  “那倒是沒什麼關系,不過說起來,她的女兒現在也應該有十五歲了。”

  “十五歲啊,就算再見到估計也認不出來了。”我感嘆的說道。

  “不會的,一個媽媽是不會認不出自己孩子的。何況那孩子小時候做過疝氣手術,腹部有疤痕。還有些其它的特征別說陳姐,就連我都清清楚楚。”

  “希望陳阿姨能盡早找回自己的孩子吧。她這輩子為了挽救拐賣兒童做的夠多了。那你現在在SE里調查到什麼了麼。”

  沐婉荷抬起頭,撲閃著兩個大眼睛看著我,“調查到了一些東西,但不算多,可我不告訴你。”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我是媽媽,我說了算,等過段時間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搞你的研究,媽媽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回總該放心了吧,至於別的事,你別想參與。”沐婉荷突然就端起了母親的架子,把剛剛的氣氛攪的一團亂。

  “媽,我說不定也能幫上你的忙啊。你放心我保證全都按你說的做,絕不擅自行動。”

  沐婉荷凝著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幫忙?難道你不准備回學校了?”

  “我……”

  “所以麼,咱們娘倆各干各的事,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你放心吧,媽媽自己有分寸的。”沐婉荷重新躺了回去。

  天已經微微的暗了下來,院子里的照明燈突然就亮了。

  我心不在焉的往身上澆著水,默默念叨著,“可這樣我會擔心你啊。”

  “你看看,來了吧,我就知道……白風遠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總是把媽媽看的這麼脆弱呢。”沐婉荷在水里叉著手義正言辭的看著我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很厲害,超厲害,可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啊?”沐婉荷追著話尾問道,

  我心煩意亂的也編不出什麼像樣的話來,干脆就蹦了實話,“哎呀,問題是你實在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成為那些心地不純的家伙的目標啊!”

  沐婉荷聽完極其可愛的反問了一句,“所以又怪我咯?媽媽長的漂亮是原罪?”這是沐婉荷第一次在我面前說她自己長的漂亮,雖然是事實,但還是讓我吃了一驚。因為關於漂亮這個話題她每每都是避而不談的。

  我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的看著她。

  “媽媽在你心里真有那麼漂亮,漂亮的有一點風吹早動都讓你提心吊膽的?”沐婉荷顯然沒打算放過我,追著又問了一句,好像非得讓我說點什麼。

  不過想想,從搬進市里以來,沐婉荷其實就很喜歡我稱贊她的顏值,這種稱贊會讓她覺得特別驕傲。而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因為自己心理的原因,我就幾乎再沒有說過類似的話,甚至是避免自己去稱贊她。

  我有點害羞的扭過頭,故作沉著,但聲音還是有點變味,“SE里那些男同事都把你當成不容褻瀆的完美女神了,還用我說麼。”

  “哼!反正媽媽我已經人老珠黃,在你心里哪還比的過那些嬌嫩嫩的小學妹。”說完後,她還不解氣的小聲補了一句,“還是小時候好,越長大越討厭!”

  “漂亮的,特別漂亮……就連……就連穿個學生泳衣也漂亮的不行……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同洛神臨凡。”我的語氣像是青澀的少男一般,低頭紅著臉說道,完全沒有高中時期的坦蕩。

  結果沒想到沐婉荷完全不買賬,“行啦,看你為難的樣子,媽媽不用你夸,留著那些甜言蜜語說給你以後的老婆聽吧。”

  她說完就准備起身,結果剛出水面,就哎呀一聲落了回來,隨後敲了敲額頭。

  “婉荷姐,你怎麼了?”

  沐婉荷晃悠著腦袋,擺了擺手,“咱們是不是泡的太久了啊,我記得人家說最多泡十五分鍾,感覺頭好暈。”

  經她這麼一說,我也回過神來,活動了下身體,原本舒經活骨的爽快早就已經蕩然無存,全身都覺得異常的疲憊,跟剛跑了一個三千米一樣。

  “是泡的太久了,好累,婉荷姐我們趕緊出去吧。”

  這麼一泡,我感覺全身的肌肉都軟了,費了半天勁才爬出池子,然後扶著沐婉荷也站了起來。

  原本刺激腳步的鵝卵石路面現在簡直就是松軟肌肉的克星,走上幾步就覺得雙腿打顫,而沐婉荷更是哎呀一聲就往下倒。

  “婉荷姐,你沒事吧。”

  “不行,不行,腳扭了。”我心一驚,怎麼又扭了?

  但看沐婉荷的表情,顯然帶著幾分痛苦的神色。我也顧不上其他,伸手抄起她的腿窩,在沐婉荷的驚呼中將她公主抱了起來。

  這一下腳部的刺激就更爽快了,我三步並兩步剛想把她放在床上。

  “別上床,去洗手間,把床弄濕了,晚上怎麼睡啊。”

  我一個刹車,趕緊就往洗手間跑,把她安置在坐便器上,又遞給她一條浴巾。

  “你先出去把媽媽的睡衣拿來吧,我自己擦。”

  在行李里翻了半天,我也沒找到睡衣。頭暈目眩的我也忘了去翻沐婉荷的小背包。

  正巧看到酒店有提供未拆封浴衣,趕緊拿了一件女士的進了洗手間。

  “婉荷姐,我沒找到,先穿這個吧,摸著材質應該挺舒服的。”

  沐婉荷本想說什麼,但身體狀況確實不佳就沒開口。

  “那你先換,換完了叫我。”

  我帶上門活動著軟綿綿的手臂,拿起浴巾給自己胡亂的擦了一邊,換洗內褲顯然是和睡衣放在一起的,我也沒找到,干脆就脫了干淨換上浴衣。浴衣是前襟交叉系帶的,並沒有扣子。不過好在很寬松,而且一直遮到膝蓋。我把帶子牢牢系好,准備等沐婉荷出來再找內褲。

  喝了一整瓶礦泉水後,總算恢復了點體力,但還是覺得很累,看來這溫泉還真不能當洗澡那麼泡。

  這時沐婉荷扶著牆一步步走了出來,臉色紅撲撲的。她的帶子看上去系的比我還緊,腰线一覽無余,亦如約素。

  我趕緊上前攙著她,“你怎麼不叫我啊。”

  “就這麼幾步路沒事,你也泡的渾身沒什麼勁了吧。”

  我攙著她躺在床上,然後把她的腿架在我的腿上。

  “我先看看扭傷的嚴不嚴重。”

  “應該沒事……”沐婉荷本想起來,可卻被我阻止了。因為她的左腳腳踝明顯有些紅腫,雖然不太嚴重但肯定是受了傷。

  “別動,你腳踝都腫了。是不是上次扭傷沒好,落下病根了?”我轉動著她的腳掌,仔細查看著。

  “上次?哪個上次啊?”沐婉荷的聲音顯得越來越疲倦。

  “就你去看我,我背你那次啊。你當時還說沒事,就會逞能,萬一變成易扭傷關節就麻煩了。”

  “哦……哦,那次啊,對,對,當時我也扭了,對。”沐婉荷說完就默不作聲,我還以為她睡著了,回頭看了一眼,她側著腦袋輕咬著一手的指甲。

  “婉荷姐,我幫你稍微按一下,看看會不會舒服點,可能有點疼啊。”

  “哦……”沐婉荷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於是我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腳踝,想試試有沒有傷到骨頭,可我剛剛握住,沐婉荷突然就呻吟了一聲,“嗯……啊。”

  我嚇得趕緊回過頭,“很疼麼?”

  沐婉荷使勁睜大眼睛,捂著嘴,“嗯……其實不是……不然算了吧。”

  “你別小看扭傷,也會變嚴重的,你忍著點,按摩一下好的快。”

  說完,我轉過頭,一手抓住腳掌固定好位置,一手環過腳踝,由輕到重的揉捏起來。沐婉荷的腳踝原本就是精致如玉器,握在手里就像是在撫摸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捏了一會以後,才發現沐婉荷似乎在有意無意的扭動著身子。而且似乎還有嗚嗚的聲音。

  我再次轉頭,發現沐婉荷居然閉著雙眼,雙手抓著浴巾的一角塞在嘴里,臉頰的紅暈簡直比晚霞還更盛幾分。就像是憋的很難受的樣子。

  我有點心疼,怎麼會疼成這樣啊,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中嚴重,看來我還得再仔細的揉才行。

  於是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身後的嗚咽聲卻更大了。直到我發現自己浴巾的後擺被扯緊才發現,沐婉荷已經完全弓起了身子,雙腿夾的緊緊的,一手還拽住了我的衣服。

  我趕緊松開手,放下了她的腳踝。沐婉荷這才松開嘴里的浴巾,重重的喘了口氣,完全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可雙眼卻泛著令人無比心動的迷離,不得不說沐婉荷此時的樣子實在有點太誘人。

  我吞咽著口水,轉頭狠狠在心里罵了自己兩句,她痛成這樣,居然還能起別的心思。

  這件事後來每當想起,我都會臉紅一片,但事實上這並不能怪我。因為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想到,沐婉荷的性敏感部位居然是腳踝……而且還是特別敏感那種,腳踝算是她最厭惡別人觸碰的地方之一。

  “婉荷姐,我去問問有沒有紅花油,那樣揉效果更好。”說完,我趕緊出了門,而自己是真空這件事早就不知道忘哪去了。

  去前台借來了紅花油,回到房間里剛坐下,就發現沐婉荷正對著自己的手指發呆,眼睛紅紅的,好像還哭過一樣。

  這可真把我嚇壞了,印象里沐婉荷並不是特別怕疼的人啊。

  “婉荷姐,你怎麼哭了啊,這麼疼麼,不然我帶你去醫院吧。”

  沐婉荷回過神,趕緊擦了擦手指。

  “媽媽沒事,已經沒那麼疼了。”

  我舉著紅花油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我再給你上點紅花油。”說完,我就再次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沐婉荷這次卻閃電般的把腳抽了回去,“……別,別碰……”眼神里居然還帶著一絲驚恐。

  我握著紅花油的手僵在半空,腦子里跟打雷一樣,那天晚上沐婉荷那句“你別碰我”像是連環閃電把原本安寧的有些想入非非的心思劈的七里八落。

  我轉身,放下手里的東西,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難掩那股巨大的失落,於是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就是想讓你好快點。”

  沐婉荷連忙爬到我面前,抬手摸著我的臉,“不用對不起,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媽就是,反正你沒錯,不用對不起,是媽媽不好。”

  我被她越說越糊塗,“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啊?”話剛說完,我們倆卻同時都愣住了。

  我愣住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沐婉荷是跪著湊到我面前,而那件浴衣是交疊的,前襟由於重力的作用呈現了一個很夸張的下垂。我俯視視线的終點不偏不倚正巧落在她那兩團水滴般形態完美的豐潤雪峰上,兩個小櫻桃似乎好久不見一樣,已經挺立了起來,成了這片雪白景色中兩個饞人的點綴,讓人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接住她們。

  而沐婉荷愣住的原因,我很快就知道了。她伸手往上撥弄著我因坐下被拉高的下擺,露出了大腿,隨後便驚呼了一聲。

  “白風遠,你受傷了!什麼時候受傷的,天哪,這麼長的傷疤,你到底怎麼搞的。”

  沐婉荷完全忽略了她在我面前的半真空狀態,心疼的盯著我那條依舊猙獰的傷口。

  我極其不舍的移開視线,滿不在乎的敷衍道,“沒事,就是皮外傷。”

  沐婉荷用手指輕輕撥弄著傷疤,彷佛還沒痊愈一樣,“什麼皮外傷,皮外傷能留下這麼可怕的傷痕來。你到底干嘛了?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

  “就是做實驗的時候,操作機械不小心劃傷的。”

  “你做的都是什麼實驗啊,這麼危險麼。你不是搞計算機的麼,操作機械干嘛,小飛機還不夠你擺弄的,你還要造飛船啊。”沐婉荷碎碎念的讓我簡直哭笑不得。可不管怎麼解釋,她都是一副心疼肉苦的樣子,也難怪,這條傷疤因為我自己的瞎折騰,看上去的確是有點可怕。

  既然解釋不清,我干脆雙手摟著沐婉荷的肩膀,抱著她一起滾到了床上。

  “婉荷姐,我這都已經好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造飛船了。”

  沐婉荷躺在我懷里仰起頭,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告訴你,要是你再背著我瞎折騰,我就把你揪回來關家里。”

  “好好。”我說著話,打了個呵欠,“婉荷姐,你還要吃點東西麼?”

  沐婉荷搖搖頭,“不吃了,又累又困,腦袋也昏昏沉沉的。睡覺吧,明天我們再吃。”

  我們倆互道了聲晚安,就各自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我感覺自己翻了一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但很快我就驚醒了。因為手部的觸感不對勁。手掌間隱約感覺有個小凸起在磨蹭著。

  我沒敢有大動作,悄悄睜開眼,適應了黑暗之後發現沐婉荷正背對著我睡著,而我經過剛剛那個翻身基本全身都貼了上去,一只手被她枕在脖子下面,另一只手繞了過去,正乖巧的放在她的胸前。真正意義上的胸前,穿過浴衣貼著乳房的胸前。

  我立刻全身都醒了過來,包括蠢蠢欲動的下半身。這下麻煩了,如果我抽出來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可我要是一直這麼放在那,我今晚不得徹底煎熬到爆炸。

  欲望起來的速度遠比我想象中要快的多,大概零點一秒以後,我就已經舍不得拿出來了。

  可如果不拿出來的話,我肯定我的腦子僅僅只是想到了這個問題,我那萬惡的右手就已經輕輕按了下去,徹底把那團我朝思暮想的柔軟充盈進了手掌中。而那如夢如幻的酥軟一入手掌,下身頓時挑開下擺,抵在了沐婉荷的臀部上。這下問題顯然更嚴重了。

  上一次這麼無恥的侵襲沐婉荷還是在表白那天,再上一次還是在山洞趁著沐婉荷生病的時候。

  那這次怎麼收場,我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然進入了超導模式。好在我全程都沒有其他動作,不然裝睡吧,就這麼放一會然後再借翻身偷偷抽出來?

  而且聽沐婉荷平穩的呼吸,應該也沒有醒,她昨晚那麼累,又崴了腳,應該不會那麼容易醒。我下定決心以後用盡全力徹底放松自己的手掌,表示自己是無意識行為。可慢慢的我發現沐婉荷的小櫻桃站起來了,接著便頂住了我的手。我原本就忍的極其辛苦,這麼一來,手部是可以堅持自我,可下半身就完全不聽我指揮了。

  可能因為是水床的關系,我翻身之後,兩個人的身體立刻就緊緊貼在了一起,此時下體已經清醒,覓食一般的往沐婉荷的臀縫里伸展。

  如果想後撤勢必要移動臀部,而且還得克服水床帶來的坡度阻力,這樣就太明顯了點。而且沐婉荷的臀部好柔軟,好有彈性,就這麼貼著,我下身興奮的都在微微顫動,感覺自己的多巴胺簡直處於玩命般的分泌狀態。

  進退維谷之間,一邊享受著沐婉荷完美身體帶來的愉悅,一邊忍受著吸毒般的欲望,痛並快樂著,我感覺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來泡溫泉可真是個餿主意,我以後再也不泡溫泉了。

  就在我的手掌忍不住若有若無的按壓著沐婉荷的乳房時,沐婉荷突然轉了個身,我的手順勢滑了出來搭在了她的背上。下身也被釋放了出來。

  我努力保持著全身的放松和呼吸的平穩,緊緊閉著雙眼。雖然睡意是完全消失無蹤,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得救了。

  沐婉荷的呼吸還是很均勻,她沒醒,這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過了許久我悄悄睜開一條縫,接著便小心翼翼的分段咽下口水。沐婉荷轉身轉的有點過了,雖然下身分離,可上身卻是緊貼著,她雙手疊在胸前扶著我的胸口,臉微微揚起,那香艷的紅唇居然就在我唇邊幾厘米的位置,我說剛剛怎麼感覺嘴邊有熱氣吹來。

  我後悔睜開眼了,新一輪的誘惑根本沒等我緩一緩跟著就迎面而來。現在我只要稍微低一點頭,我就能……

  好吧,這次還沒等我想完,我就已經低下了頭。再一次把自己推到了進不敢,退不舍的兩難境地。她的雙唇有些涼,但卻如奶油布丁一樣的絲滑甜蜜。

  分神之際,我的身體再次自發作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沐婉荷的唇瓣。

  真是又香又甜,我在心里含著眼淚說道,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泡溫泉了,求老天讓沐婉荷再轉個身吧。我保證她只要一轉身,我立馬縮到床角滾的遠遠的。

  結果這一舔,沐婉荷居然微微張開了嘴。我已經放棄去控制自己的反射神經。沐婉荷張嘴的那一刻,我的舌頭就自發的火急火燎的去拜訪了。

  於是就這麼鬼使神差,我和沐婉荷極其輕柔的吻在了一起,像極了兩個同時睡著並經歷著梨雲夢暖的人。

  這件事對日後的我也有所啟發,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正在裝睡的人,更別說兩個。

  此時雖然唇齒間有著淡淡的溫存和愉悅,可心里卻有些失落,她是把我當成張寧了麼?難道他們已經……

  我心里嘆著氣,嘴上卻依然配合那時緩時快的動作,就算是暫時的替代品也好吧。

  可吻著吻著,我們就有點不受控制的貼緊了身體,我感覺沐婉荷是不是睡得太沉了點,這夢做的可有點過分啊。但事實上,明明是我在不斷的靠向她。到最後我們幾乎已經全身都貼在了一起,我的腿也架在了她的身上。

  沐婉荷甚至被我擠的在一點點往後退,如同緩緩前進的波浪。雖然聽上去很激烈,但其實我們的動作無比輕柔,有時還會中斷。可不管怎樣,我們的唇瓣自始自終都沒有分開過。不知道這麼折騰了多久,久到我完全忘記怎麼收場這件事。

  我的手已經放在了沐婉荷的屁股上,小范圍的輕輕捏著,躍躍欲試的下體幾乎已經塞進了她兩腿之間,緊緊貼著她的伊甸園。

  上身的衣襟在緩慢而間斷的摩擦中都開了口,她的那團如棉般柔嫩的乳肉徑直貼在我的胸膛上。

  陰莖被她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時有時無的擠壓著,所帶來的刺激完全超過了以往所有真實的性愛。慢慢的它就開始不知足了,不受控制的就往前擠,往上抬。

  就在跳動著想要去往最心馳向往的地方時,老天及時叫停了這場禁忌游戲,而且方法很粗暴——沐婉荷被我擠下了床……

  懷里突然一空,我心跟著也就涼了。雖然她落床的動靜不大,可在這寂靜的夜里也算是不小的噪音,尤其是那聲“嗯啊”更是極有穿透性。

  沐婉荷緩緩坐了起來,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臉。她緩緩做起身,低頭看了一眼便飛快的拉好衣服,我硬著頭皮假裝睡醒的坐了起來。

  “婉荷姐,你怎麼了啊?”

  沐婉荷扭頭看著我,嘴里喘著粗氣,這也難怪,不管是誰,睡得好好的做著美夢突然被擠下床都會生氣。

  “你那邊留那麼大位置給誰睡啊,居然能把我擠掉下來……”

  我撓著頭,趕緊下床把她扶回了床上。

  “我也不知道怎麼擠著你了,可能習慣抱著抱枕睡了,所以就往你那蹭了蹭……”我完全就是在沒話找話的胡扯。

  “抱枕?呵呵!”黑暗中看見沐婉荷泄恨似的點了個頭,然後指了指床的另一側,“抱著你的枕頭去那邊睡去,別挨著我!”

  我麻利的滾到一邊,但還是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婉荷姐,你不要我抱著你睡啦?”

  “不要!”說完她氣衝衝的重新躺了下來。

  “哦……”我老老實實的躺了下來。

  再次睡下,睡意全無,尤其是沐婉荷就躺在我不足一米遠的地方,更尤其是我們剛剛才肢體交流過。

  可我又不敢翻身,怕再次驚擾到沐婉荷。大約過了十來分鍾,我聽見身後的沐婉荷似乎翻了過來,應該是睡著了吧,就算是不能抱著,這漫漫長夜看著她也好啊。

  於是我也悄悄的翻了個身,可剛翻過去我就傻了眼,沐婉荷正睜著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再返回去又顯得太做作,只好等著沐婉荷發落。

  她看了我一會,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身邊,聲音含在嗓子眼里。

  “過來吧,看你那可憐巴巴的樣子。”

  等我大腦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早已經身處沐婉荷面前了。這個遇到沐婉荷腦子就跟不上腿的事,看來我得上點心解決一下。

  她伸手扯了扯我的臉頰,“好好睡覺!別翻來覆去的亂動。”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最後亂動那兩個字語氣似乎有點重。可這時,沐婉荷已經貼在我懷里,垂下頭抵住了我的胸膛。

  我試探性環住她,然後微微收緊了手臂。安心了以後,困意也在慢慢襲來,睡前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沐婉荷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第二天我們睡的很晚,日上三竿才起床。不過令人高興的是,沐婉荷的腳已經沒有太大問題,至少可以走路了。

  我們把桌子搬到了庭院的鵝卵石上,對著悠然自得的環境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頓火鍋。

  沐婉荷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偶爾會走神,看我的目光里也透著一股嗅探的味道,弄得我一直心里毛毛的。

  為了確認昨晚的情況,我冒死偷偷問了一句,

  “婉荷姐,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

  “還可以啊,我還做夢了呢。”沐婉荷挑起根竹筍舉到半空,不知道是在看竹筍還是在看我,最後塞進了嘴里。

  “哦,你做什麼夢了啊?”

  “夢到我養了只小白狗,胖嘟嘟的,一個勁的舔我的臉。”沐婉一邊吃一邊雲淡風輕的說著。

  “狗啊……”

  “是啊,我喜歡小動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不知道做了什麼壞夢。”

  我雖然心里再有鬼,這賬也不敢認,“你怎麼知道我做夢了。”

  “廢話,你不做夢能把你媽擠下床麼,一米八寬的床你都能給我擠下去,睡覺還是練武呢。”

  “可就算我做夢,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壞夢啊。”

  “能把媽媽擠下床的夢能是什麼好夢。你別告訴我,我不想聽。”說完她夾了片肥牛放到我碗里,“反正你就是在國外學壞了。”

  “我……”

  吃完飯退了房,我們又在周圍逛了逛,期間我一直央求著沐婉荷告訴我她在SE的發現。可她死活不說,一直到最後才松口來了一句,看你的表現再說。

  回到公司之後,我開始進一步習慣上班族的生活,組長也開始慢慢讓我參與某些項目的開發中。

  而沐婉荷也正式回歸了工作,她的回歸簡直就像帶來了一陣春風般的生氣,整個公司都跟著回暖起來。

  我盡量不去參與沐婉荷的事,上班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工位上敲代碼,倒是沐婉荷時不時的就跑到技術部的窗前看我幾眼,因為我們的關系還沒公開,所以我也沒主動打過照顧。反倒是技術部的同仁跟打了雞血一樣,天天一頓胡扯。

  蔣新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照目前公司里的狀況看,我似乎很完美的脫身在了事外。但我並沒有放松警惕,這個警惕不是指蔣新事件,而是沐婉荷。

  因為沐婉荷自從溫泉之旅回來後就明顯有些不對勁。

  雖然說話語氣依舊自然平和,看我眼神除了偶爾探究外還是如平時那樣溫柔。但是不太常和我聊天了,對我提出的話題也表現的有些冷淡,大部分都是簡單帶過而不深入。搞得我們經常坐一起看完一部電影都說超不過五句話。

  而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沐婉荷似乎在有意的避免和我身體接觸。平時我們在沙發上基本都是肩靠肩坐在一起,然後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依偎狀態,這些我都早已習慣。

  可現在雖然還是坐在一起,但沐婉荷總會把沙發靠枕抱在懷里,或者是不經意的放在我們倆之間,坐姿也很少會發生改變。

  同時沐婉荷的情緒也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坦然。我能肯定她心里有事,或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念頭。

  總而言之,我和沐婉荷的親密關系在她的控制下潛移默化的在慢慢疏遠,那是一種偽裝於溫暖下的冷淡。

  對此我不明所以也無能為力,而且為了不露出馬腳,我也應該順她的意,更加警言慎行,無時不刻的提醒自己做一個好兒子。

  直到有天下午,我臨時被抓包出了個外勤,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進門後我發現沐婉荷正在打電話,我只聽到了一句,“你安心在國外待著,我沒事……”隨後看到我進門,沐婉荷轉身就去了陽台,然後合上了落地窗。

  看著她略微單薄的背影,我沒去想太多,也許減少身體接觸是對的,畢竟還有張寧在,母子間太親密了總是不合適的。我有些沉迷於有沐婉荷的日子,而忘了這只是一個夢,終究會醒的夢。

  嗯,看來我該計劃一下回國的時間了吧。

  周末吃過早飯,因為在心里已經開始計劃回去,這讓我突然想去曾經的學校里逛一逛。沐婉荷正在和陳珺打電話,於是我悄悄跟她說了聲,然後出了門。

  漫步在校園里,體會著完全不一樣的學習氛圍,雖然在這所學校里待的時間不算長,但心里還是有幾分懷念的。

  走到圖書館,本想進去看看,突然遇到了曾經的同班同學。

  “哇,我的天,白風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哦,回來沒幾天,探個親。”

  我配合著寒暄了一番。

  “對了,這兩天有個女生來找過你啊。”

  “有人找我?誰啊?”我印象里應該沒什麼人會去學校找我啊。

  “這我哪知道,我和她說你出國,她看上去還挺難過的。這幾天我好像看過她好幾次,對了,隔壁寢老陳還在屋頂上看過她一次。”

  “屋頂?圖書館屋頂?”

  “對啊,你可以上去看看,說不定能看見,挺可愛的妹子呢。”

  我點了點頭,進了圖書館便朝屋頂走去,一路上還在想,到底是誰呢?難不成?

  就在我想出答案的時候,那個嬌小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眼前,她此時竟然坐在屋頂邊的圍牆上,雙腿從金屬護欄伸出去,看著遠方發呆。

  “楚玥,你在干嘛?”

  楚玥聽見我的呼聲,猛的轉過頭,她沒怎麼變,還是那張娃娃臉,可面色卻有些憔悴。

  “白風遠,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透著驚喜,隨後就想站起來。

  “你慢點慢點,干嘛,玩命啊。”楚玥輕快的跳下身,小跑到我面前,身穿的白色花裙蕩起了一陣裙浪。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我看著她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小臉,心里松了口氣。

  “就前幾天的事,不過你這是干嘛,找刺激?多危險啊。要是來陣大風,就你這小體格還不得被吹飛了。”

  楚玥低頭理了下鬢發,沒有回答。

  “怎麼,最近過的不好麼?怎麼臉色這麼差。”

  她嘆了口氣,有那麼點大人的味道,“國外上學太寂寞了,都沒什麼能聊的上的人。”

  說完她又抬起頭笑看著我,“對了,咱們好久不見,一起吃個飯吧。”

  “行啊,你等我叫上沈浪,那家伙要是看見你,肯定很高興。”

  說完我就拿出電話,撥通了沈浪的電話,“喂,老沈,今天中午你可要做東了啊。”

  “一來電話就是我做東,憑什麼啊。”

  “就憑你是富二代啊,再憑就是楚玥回來了,怎麼樣,這東你做不做?”

  “你說真的?楚玥回來了?做做,你們在哪我開車接你們。”

  我掛完電話,又疑惑的看著楚玥問道,

  “對了,我聽說你之前就找過我啊,找不到我你怎麼沒聯系沈浪?”

  說起沈浪,楚玥臉色突然有些發白,

  “我……我沒他電話。”

  我知道她在說謊,但我並沒選擇去拆穿她,畢竟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我也不清楚。

  沒過多久,沈浪就開著他那輛破寶來衝到了我們面前。

  他居然還特地下了車,繞到我們面前,完全無視我,“你……你回來了啊……”

  “嗯……”楚玥連頭都沒抬,聲如蚊呐的回了一句。

  沈浪也沒多說話,主動幫她拉開了車門,楚玥理著裙子坐進了後排,沈浪趕緊小跑回駕駛位,整裝待發。

  “我去,老沈,你特麼是沒看見我麼。”

  “你自己沒長手啊……”

  行,這孫子可真行。

  三人小組重聚,我自然是十分欣喜,沈浪更是帶我們去了一個大館子,也許叫館子不太貼切。反正就是一家服務員都穿著旗袍的飯店。

  我們進了一個包廂,結果令我意外的是,全程居然幾乎只有我在說話,楚玥麼,原本話就不多,可以原諒,只是沒想到沈浪今天居然也扮上了斯文人。

  一頓飯幾乎都圍繞著楚玥的英國之旅和我的米國之旅不痛不癢的展開著。

  我原本就有些木訥的神經真是完全看不懂這氣氛。

  吃完這頓有些尷尬的飯後,沈浪總算提了一個邀請,“明天一起去度假村燒烤吧,就我們三個……”

  “明天啊,也行吧,反正也沒事。”我說著話發現沈浪似乎根本沒理我這茬。

  楚玥抬頭看了我一眼,卻刻意回避了沈浪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這下我總算是回過點味了,感情沈浪不是做戲,他是真的對這小丫頭余情未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他倆要是能湊一對,還真不錯。

  當天晚上,我跟沐婉荷說了這件事。

  “楚玥?”沐婉荷眉頭輕輕凝了起來。

  “她回來了?”

  “是啊,小丫頭這兩年也沒怎麼變。”

  沐婉荷湊了過來,又換了那副讓我坐立難安的審視目光。

  “小丫頭?你不會還喜歡她吧?”

  “什麼跟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喜歡過她了,是沈浪喜歡她好不好,我明天就是個打掩護的燈泡。”沒辦法了,這時候不賣兄弟什麼時候賣。

  “沈浪,那孩子倒是的確挺喜歡小不點的。”沐婉荷說著居然又笑了起來。

  我只好跟著賠笑,不過這也算是最近沐婉荷難得一次拿我尋開心。

  第二天,我們如期踏上了旅途,可剛上車不久我就後悔了,因為這兩人又成了悶葫蘆。

  我在中間說著話,越說越無趣。

  “停車,停車。”

  “干嘛啊……”沈浪看著我拉開駕駛艙的門,一臉無辜。

  我把他從駕駛座拽了下來,“小聲說道,你丫自己去暖場吧,爺不管了。”

  我上車後故意說了一句,“技癢了,練練手。”

  沈浪無奈的轉到副駕駛,我卻牢牢的抓住門把手。然後搖下車窗,“滾後面坐去,我不喜歡副駕駛有人,影響我漂移。”接著又再次把車窗升了起來。

  沈浪磨蹭了半天才坐到後排,他剛一坐進去,楚玥整個人都繃緊了,坐的筆直,再看沈浪,好麼,坐的跟拍證件照一樣。

  這兩人可真是……

  我一般開車,一邊偷偷看兩人情況,沈浪一直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倒是楚玥,偶爾會偷偷側頭瞄一眼。直到快接近目的地,兩人終於成功對上了一次目光。

  結果楚玥立刻轉了頭看向窗外,臉上一片紅霞。而沈浪則是一臉尷尬的看著我。

  我心里越來越覺得這兩人有譜,心情也越發的輕松起來。的確得有個人好好管管沈浪那顆躁動的心,這次他們倆要是在一起,我肯定得給沈浪好好上上緊箍咒。

  因為這兩個大啞巴的活躍參與,整場燒烤變得極其微妙而無聊。我也懶得再給他們打圓場,自己包了燒烤的任務,就把他們丟在那。等吃完飯我干脆就偷偷溜了,繞到了山莊背後的湖畔對著一汪碧水發呆。

  就在這時,我看見湖對岸站著兩個人,仔細看了眼,那個有些微禿的大叔不是蔣振育麼。

  而當我視线鎖到他身邊那個女人時,我更是像吞了個大饅頭一樣,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個女人居然是久未謀面的羅素菲!此時羅素菲正依偎著蔣振育,臉上掛著她那招牌式的艷笑。過了片刻,蔣振育突然轉身伸手抬起羅素菲的下巴,低頭親了下去。

  羅素菲則極其配合的用胸脯去擠壓蔣振育的胸膛。

  腦中的記憶瞬間就貫通了,所以那天晚上羅素菲被抓奸時,原配嘴里提到的老蔣居然是蔣振育。

  我飛快的拿出手機變焦後拍了兩張還算清楚點的照片。這個消息沐婉荷知道麼?我這是我眼下最先思考的問題,因為如果羅素菲是和蔣振育一伙的,對我們可真是太不利了。

  心思重重的我又回去和他們玩了會桌游,下午則去保齡球館打了會球。我壓根不會這玩意,力度也控制不太好,和踢球一樣,扔出去全憑運氣。楚玥也不太會,可她運氣遠比我要好。而沈浪作為老手明顯在偷偷讓著她。

  於是最後除了我被虐的體無完膚其他都還挺愉快的。

  這痛苦的煎熬終於伴隨著睡覺結束了。

  原本我們應該要趕回去的,可突然下了大暴雨,路況實在不佳,索性就住一晚算了。

  度假村里自然不會缺房間,沈浪訂了一個三室超豪華套房給我們揮霍。我已經完全沒心情再去欣賞富人的生活了,第一次感覺原來當燈泡這麼累。

  隨便挑了個房間就把那兩個貨給丟在了外面,洗完澡和沐婉荷視了個頻後就開始爭分奪秒的睡覺。

  畢竟第二天想上班不遲到,我還得起個大早。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有個東西壓在了我的身上,我猛然驚醒過來,正對上楚玥的雙眼。

  我使勁閉起眼睛又睜開,確定了面前的人的確是楚玥.再一看我不禁倒吸口涼氣,她居然什麼都沒穿。

  我第一時間把頭扭到一邊,聲音自然是出離了憤怒。

  “楚玥,你在干什麼。”

  楚玥憋了半天,從嗓子里悠然的擠出了一句,“我喜歡你,你能要了我麼。”

  而她接下來那句簡直讓我的火氣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我……我還是處女……”

  我恨的不僅僅是楚玥莫名其妙的操作把我陷入了一個爛俗的三角戀關系里,更生氣的是她居然用她是處女來說事,這簡直就把我活脫脫當成畜生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手,抬起被子把楚玥一裹,然後轉身將她丟在床上。

  “楚玥,你到底搞什麼鬼!”

  “我說了,我喜歡你,從高中就喜歡,真的,你相信我,我願意給你!”楚玥突然急切而生疏的表達著。

  “你簡直就是在胡扯,以前我不談,但現在你喜歡的人分明就是沈浪!”

  楚玥聽到沈浪的名字後突然就冷靜了下來,“沒有,你誤會了,我從來沒喜歡過他,我只當他是朋友。而且我和他發生過一些不愉快,所以才會顯得有些尷尬,你別想多了。”

  “可他喜歡你!”

  “那是他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你要了我吧好不好,就當是滿足我的心願!”

  我拼命的深呼吸,壓抑自己的情緒。然後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回應著。

  “楚玥,你和沈浪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朋友。所以請你十秒內抱著被子離開我的房間,不然我以後永遠都不會再見你。”

  “白……”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沈浪在你心目里到底是什麼,但你現在的做法就是在玷汙我們三個人的友情,還是以最惡劣的方式!”

  過了片刻,我聽見身後的楚玥幽幽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爬下了床轉身出了門。

  我堵著氣再也沒睡著,因為我完全想不通這里面的問題,從第三者的角度看,這兩人明明就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難道真的是我情商太低,分析錯誤。

  第二天一早,開車回去的時候,我也加入了沉默大軍,全程看著窗外。到了公司門口我直接跟他們兩個點了點頭就直接轉身走了。

  不管楚玥到底要干嘛,我也希望交給沈浪自己去解決。

  到了公司後,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跑到了我身邊,我抬起頭,面前的女人有些面熟,二十多歲,看著也像剛入職的樣子。

  “你能過來幫我弄下電腦麼?我電腦開不了機了。”我一聽聲音猛然想起來,前幾天去財務部送資料的時候遇見過她,還幫著她上過一桶水。這女孩當時站在飲水機邊顯得特別無助的樣子,周圍的人忙忙碌碌都沒有發現她需要幫忙。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顯得很不好意思。我雖然入職也不算太久,可已經有些老鳥的感覺了。

  “為什麼找我啊……”

  我跟著她抬頭看了眼周圍的同事,發現各個都在埋頭忙碌著,根本沒人注意到我這邊的情況。

  “他們都挺忙的,我就只認識你……”

  我想了想也對,米雪不是說過麼,幫助過你的人有更大概率會再幫你一次,反正修電腦也是本職工作之一。

  我站起身,指了指前面,“那走吧,我去看看。”

  她微笑著點點頭,先一步走了過去,財務部在其他樓層,我們得去坐電梯。我晃晃悠悠的跟著她一路走到靠近廁所的一個拐角處。

  結果她突然就捂著胸口靠在了牆上。

  “喂,你沒事吧。”

  我趕緊上前拍了她一下,可就在這時她居然轉過身貼了上來,然後抓著我的手摁在了她的胸上。

  然後便放聲尖叫,接著不知道從哪突然竄出一個男人拿著手機就對我拍了兩張。

  “好啊,好啊,你小子居然敢性騷擾同事。”

  我連忙甩來那個女人的手退了幾步,今天到底是他媽什麼日子。昨晚有人投懷送抱,今早就有人來玩仙人跳?

  一片嘩然聲後,好多同事都從各處圍了過來,其中不乏有技術部的同事。他們聽著那男人的喧嘩,瞠目結舌的看著我。

  “小白啊,你怎麼會干這事?”

  “我沒有,這女人陷害我。”

  結果這女孩相當聰明,她只是悲憤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就蹲下大哭起來,一時間輿論便陷入了一邊倒的局勢。

  我這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百口莫辯。

  “吵什麼,不信,你們查監控,分明是這女人自己撲上來的。”

  拍照的男子冷笑著說道,“這是廁所門口,你明明知道公司為了保護隱私根本沒裝監控。我這里倒是湊巧把你剛剛性騷擾的樣子都拍下來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都別吵了,別吵了,沐總來了!”

  這時人群自覺地分開了一條道路,沐婉荷一身黑色小西裝,面色平穩,風姿綽約的緩步走了過來。

  看見沐婉荷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什麼自證清白的可能。

  沐婉荷走到我們中間,分別看了我們三個一眼。而大家此時都非常自覺的閉起了嘴,靜靜的看著沐婉荷。

  接著沐婉荷走到女孩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認識我吧?來,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男人趕緊搶先一步舉起手機,“沐總,這小子趁沒監控性騷擾,我都拍下來了。”

  沐婉荷扭過頭,表情沒變,可聲音卻冷了幾分,“我沒問你。”

  “姑娘,別怕,你說說怎麼回事。”

  女孩站起身,擦了擦眼淚,低垂著腦袋,小聲說道,“我請他幫我看下電腦,走到這里時,他突然衝上來摸我的……我的……”

  我真是太佩服這女人的演技了,這楚楚可憐,說不出口的勁頭簡直比她媽真的還真。

  沐婉荷輕聲說道,“碰了你的胸部?”

  “嗯……”

  “沒碰其他地方?”

  這女人停頓了下,居然說了句,“他沒來得及!”

  沐婉荷轉身看了我一眼,我真的是委屈極了,

  “沐總,我沒有……是他們陷害我。”陷害兩個人又引來了身後的陣陣喧鬧。

  “大家安靜一下。”沐婉荷的聲音不大,卻在瞬間止住了喧鬧。所有人包括我都在等著看沐婉荷怎麼收拾這個殘局。

  沐婉荷沒有片刻的猶豫便走到我的面前,“白風遠,我們公司有明文規定,任何人都要遵守。現在證據確鑿,你馬上收拾東西去財務部領工資走人吧。”

  還沒等我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沐婉荷又跟著補了一句,“你不是還在國外念書麼,現在時間還早,出公司馬上買下午的機票,今天晚上就離開這里,回米國去吧。”

  “可是,沐總,我真的……”

  沐婉荷又上前一步看著我的雙眼說道,“白風遠,我讓你立刻回米國,你聽懂了麼?”我看著那對奪目的雙眸,從中感受到的是溫柔和信任。

  我立刻就回過神,配合著應和了一句,“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走!”

  說完話我就往技術部走去,可這時那個女孩居然慌亂起來,

  “那個……等等……剛剛可能是誤會……”

  我停下腳步,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沐婉荷跟著也轉過身,“誤會?這種事還會有誤會麼?”

  大家顯然沒想到這個女孩會突然改口,都有些莫名。

  “剛剛,應該是他不小心……”

  “我知道了。”沐婉荷根本沒給她編瞎話的機會,兩步走到她面前,因為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孩說道,

  “你是被人指使來陷害他的是不是?”沐特別強調是被人指示,語氣上似乎還是跟她站在一邊。

  “沒有,沒有,我沒陷害他,一切都是誤會。”沐婉荷突然換了一副極其溫柔的口氣,“你是不是怕被報復啊,放心,有我在,不會發生這種事的。你要不敢說就悄悄告訴我。”

  說完彎腰側耳擋在了女孩的嘴邊。我敢肯定那女孩沒說話,但沐婉荷卻突然一副驚訝的表情直起了身子。

  “你說是董事長指使你的?孩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沐婉荷一邊說話,一邊抬手壓住周圍人的議論。

  女孩頓時就著急了起來,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沒……”

  “我明明聽見了董事長這三個字。不是他那到底是誰?”沐婉荷步步緊逼。

  “是……”她剛剛突然說是誤會的言論已經非常反常,而此時又被沐婉荷反將了一軍,徹底露出了破綻。是字出口,她就已經輸了。

  “是誰?”

  “我……”女孩這會徹底要急哭了。

  沐婉荷卻淡定的看著她,“好了,你不想說是誰我也不逼你,我不允許出現性騷擾的情況,同時也更不能容忍誣陷同事的情況,既然你不肯交代始作俑者,那你只能自己走人了。”

  因為沐婉荷的一通操作,大家的話風立刻就轉了頭。

  “真沒想到現在的女孩這麼會演戲。”這也證明沐婉荷在群眾里的威信相當大,幾乎沒人會選擇去懷疑她而相信這個女孩。

  “對了,還有你,你也是同伙吧,哪個部門的,剛剛拿著手機躲在哪偷拍的。”

  “我沒……我就是碰巧路過……”同伙已經被擊潰,那男人剛剛勝劵在握的囂張氣陷也熄滅了。

  “碰巧?你覺得我是那麼好騙的人麼?現在可是工作時間,你沒事拿個手機開著相機模式在廁所附近晃悠什麼。難不成還是准備去偷拍女廁所?遇到這種情況,你沒第一時間上前阻止,反而拿出手機拍照,這種誣陷別人的伎倆是不是太明顯了點,誰教你的。”

  經過沐婉荷這麼一分析,眾人已經板上釘釘的認清了我的清白。

  “沐總,我真的就只是碰巧……”

  “不說是吧,行,你和她一起領了工資走人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大家別在這光看熱鬧,要吸取教訓,同事之間要誠實互信,如果你們自己人想著害自己人,還指望誰去幫你們?都回去工作吧。”

  話不多,可份量卻很足,圍觀的人立刻就作鳥獸散。

  沐婉荷走到我身邊,輕聲說了句,“來我辦公室。”

  我扭頭看了眼那兩個傻眼的家伙,跟上了沐婉荷的步伐。

  進了辦公室,沐婉荷給我倒了杯水,淺淺的笑了起來。

  “剛剛是不是被媽媽嚇到了?”

  我點點頭,“我以為沒救了,畢竟這種事有理都說不清,我就只擔心你也不相信我。結果你突然說了那麼一句……”

  沐婉荷走到我身邊,揉了揉我的頭發,這久違的接觸居然讓我有著受寵若驚的歡喜。

  “你可真傻,我早就和你說過,這世界上我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你啊。”

  “可剛剛萬一那女人沒改口怎麼辦,難道我就真的要被掃地出門?”

  沐婉荷想都沒想直接點了點頭,然後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耐心的給我解釋道。

  “他們拿你下手,證明蔣振育開始懷疑你了。但他的最終目標肯定不是你,而是我。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試探我的底线,或是敲山震虎,我估計按他的想法,我會顧及我們的關系,把女孩帶回辦公室私下處理,可能從長計議甚至是徇私情。可他應該沒想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你走人還要求你回米國,一旦你回了米國,他的手就不夠長同時也就威脅不到我了,這不會是他想要的結局。”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所以假如要是那個女孩不改口,我就干脆離開這里,徹底讓他抓不到你的把柄?”

  事到如今,我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是沐婉荷弱點這個新身份了。

  “對啊,要麼就是你平冤昭雪,要麼就是我大義滅親,反正不管哪樣我都不吃虧。”

  我差點就感嘆了一句,我媽可太賊了。

  “不過你後來誣陷那個女孩的演技可真是太強了。”

  沐婉荷頓時就急了,“什麼誣陷,我那就是把她心里的話說出來而已。再說了,這麼臭的招數也虧他能想的出來。”

  接著沐婉荷居然挑了下眉,有些調皮的說道,“要真比起來,蔣振育未必比我壞。”

  我尷尬的附和著,“對,我也看出來了,你是挺壞的。”

  “我能說,你不許說,我是你媽。”沐婉荷叉著手很狠翻了我一眼。

  我趕緊舉手投降,然後突然想起了羅素菲,於是趕緊拿出手機,“婉荷姐,我昨天看見羅素菲和蔣振育在一起,她應該是他的情婦。”

  沐婉荷一把拿過手機,眼神的哀傷之色溢於言表。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何必非要糟蹋自己呢。”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我還以為沐婉荷已經詳細調查蔣振育了。

  沐婉荷緩緩搖頭,“他的私生活混亂這個我早就知道,畢竟有那樣的兒子你還指望能有什麼好爹。這種破事我肯定不會花心思去關注的。只是沒想到……”

  “現在問題不僅僅是這個了,如果羅素菲正和他是一伙的,那我們的所有情況不是早就暴露光了。”

  沐婉荷遞回手機,坐了下來,若有所思。

  “這就有點奇怪了,為了進SE,我的所有履歷都是陳姐幫我偽造的,就連家庭住址都不對。我在這個城市留下的痕跡原本就不多。蔣振育曾經調查過我,這方面,基本都是陳姐幫忙應付的。如果他真的通過羅素菲知道了我真實的情況,那為什麼還要調查我呢,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是假裝不知道我的情況,那他所表現出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了,連我都瞞過了?有這種可能麼?”

  我聽到沐婉荷這話不知道該作什麼表情,但我差不多已經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會這麼自信,甚至有些自大了。遺傳這東西可真是神奇。

  “是不是羅素菲並不知道你在SE?”

  “也不太可能,畢竟是蔣振育身邊的人,一點風聲聽不到太假了。另一方面這兩年里我從沒在公共場合看過她。她在有意躲著我的可能反而更大。”

  我一聽心里更亂了,“難道她又在找機會,想暗中來咬你一口?”

  沐婉荷抬頭看著我,“我不知道,如果羅素菲也參與了這場紛爭的話,那很多問題就要重新考慮了,比如你。”

  “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應該辭職回米國比較好?不會給你添亂?”

  沐婉荷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她咬著下唇蹙眉了半天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按理說是這樣的,你在公司,他們肯定還會想辦法來找你麻煩。雖然我也不是很怕就是了……”

  “這一茬剛過,他應該不會那麼快有動作,我再待一……兩個星期吧,兩個星期後正好是下個月。到時候我就走。”我盡可能平穩的把這句話說出口,隨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沐婉荷才輕輕開口,吐出了一個“好”字。

  經過這個意外,我不免開始有些擔心,自此以後,沐婉荷算是正式和蔣振育宣戰了吧。現在又加上個賊招人煩的羅素菲,如果我走了,他們會不會使用什麼卑鄙下流的手段來對付沐婉荷呢。雖然羅素菲曾說過她不會再針對沐婉荷,可這女人的話又怎麼敢輕信。

  就算沐婉荷可以應付的了,萬一有意外呢。晚上糾結了整整一夜,一大清早我就撥通了陸瀟戎的電話。

  “喂,幫個忙?”

  “說!”

  “你之前不是做過一個實時定位的模塊麼?就是仿造ASPN定位技術的,那個是不是可以脫離信號和網絡支持。”

  “本來也不依賴GPS,再借助陀螺儀和加速計完全可以,你要干嘛。”

  “地下和混凝土也能穿透吧。”

  “水下都行……怎麼著,你要去盜墓?”

  “反正你給我弄出來就行了,別管我要干嘛。”

  “什麼終端。”

  “手環。”

  ……

  和陸瀟戎東扯西扯總算溝通完了所有的需求,並要求他連夜改裝出來然後第一時間快遞給我。

  等到周末的時候,我總算收到了這份加急的航空件,周末和沐婉荷說了一聲,隨後便借用了原本大學的操作間。整整奮戰了一個白天加一夜,期間沐婉荷打了好多個電話,都被我以驚喜為由擋了回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兩個嶄新的手環才出現在我面前。沐婉荷那個基本算是完成品,我這個還只來得及加入了基礎功能。

  興致衝衝的回到家里,沐婉荷似乎正在等我。

  我二話不說,先狠狠吃了兩大碗的飯。

  “你這一天一夜到底干嘛去了,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我拉著沐婉荷坐了下來,然後拿出了那兩個手環。

  “你說的驚喜,就是這個?”沐婉荷擺弄著手環一頭霧水。

  我不准備隱瞞這個東西的實際用途,因為畢竟涉及到個人隱私。雖然她是我最親近的人,但我還是要尊重她。

  “婉荷姐,你這個其實是個超強的定位裝置,你帶著它,不管去哪都可以向外發射信號。我這個是配套的接受裝置,可以隨時接受你的信號。”

  我還沒說完,沐婉荷就皺眉笑了起來,“干嘛,你這是想實時掌握我的動向啊。”

  我趕緊搖頭,“不是,你看這里有兩個小按鈕,上面的按鈕你長按五秒,我才會接受到你的信號,再按五秒就可以自動關閉。下面這個按鈕你長按五秒可以直接撥通報警電話。這個手環有收音裝置,如果有危險,你可以直接對著說話。我待會連接上你的手機。如果有通話進來,手環顯示屏會有顯示,你按接聽之後把食指按住耳朵里就可以直接通話,平時它就像個普通多功能手環。而且是太陽能供電,穩定續航。所以要不要給我接受到信號,完全是你自主可選擇的。”

  沐婉荷若有所思的看著手環,“你折騰了這麼兩天一夜,就為了做這個?”

  “婉荷姐,我就快要走了,我知道你有信心去應付一切,可萬事都沒有絕對。現在不光是蔣振育,又加上羅素菲,你如果帶著它我也能放點心。”

  沐婉荷低著頭伸出食指,輕輕按住上面的小按鈕。“這樣你就能收到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環,然後又拿起手機打開軟件,一個小小的紅星便在地圖上閃爍起來。

  “這個在哪你都能收到信號麼。”

  “嗯,天涯海角,地下水下都可以。”

  沐婉荷沉默著沒說話,於是我又指了指那個按鈕,“你再按五秒,就可以關閉了,你按下我給你看地圖。”

  沐婉荷並沒有理我,而是拿起手環直接帶在了手腕上。低聲說道,“不按了,就這麼開著就好。”

  “……哦,好!”

  我跟著也帶上手環,然後很自然的放在沐婉荷的手腕旁,我的是黑色的,她的是白色的,都是簡約工學設計。

  “嘿嘿,還挺搭的。”我看著這對黑白手環傻笑著,等我再抬頭時卻發現沐婉荷面無表情的死死盯著我。

  我心一拎,剛剛的笑完全是自然流露,應該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吧,沐婉荷突然叉起手徹底側過了身子面對我。

  “婉荷姐,你怎麼了。”對於沐婉荷的眼神壓迫我越來越難以招架。

  “白風遠,你老實告訴我,你沒什麼事瞞著我吧?”突如其來的全名稱稱呼讓我心跳立刻就開始加速。

  “婉荷姐,你想什麼呢,我還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我幾年所有的生活軌跡不都在你掌控之中了。”我冷靜的應付著,我不知道她看出了什麼,但我肯定死活都不會松口。

  “那可不一定,比如這里我就掌控不到。”沐婉荷說著伸手輕輕點著我的胸口。

  “這里啊,這里就希望我親愛的媽媽能開心的生活,自由自在而且安全的去做她想做的事,僅此而已。”

  我挺直胸膛回答著,畢竟這些都是實話,說起來也很自然。

  沐婉荷的眼神頓時軟了下來,但還是前傾身體湊到我面前。

  “如果以後要是真讓我知道你瞞著我做什麼壞事,我就咬死你!”

  此時此刻的她動作優雅的就像一只齜牙的雪豹,唉,威脅人都這麼有魅力。

  我點點頭,沐婉荷則又換回了溫和的語氣,

  “你看你這黑眼圈,快去補覺吧。”

  還有一個星期,下次再見沐婉荷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沐婉荷於我而言如同離開光明,白天終於還是要過去了。

  這個星期里,我依舊安心的工作著,可能是上次出外勤表現不錯,組長居然開始直接點名抽我去出外勤,於是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去各個醫院幫著處理軟件安裝和售後問題。

  雖然離別在近,可沐婉荷對我的冷淡並沒有減輕,這也許也是個好消息吧,至少她的人生開始前進,兒子已經不是唯一了。

  也不知是怎麼了,這周周一起就開始下雨,周二這天更是過分,從早上開始,天空就是一片灰暗,黑的跟鍋底似得。

  我坐在辦公室沒多久,組長就一排排工位挨個丟過來一個U盤。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制作還挺考究的,上面還刻了SE的LOGO。

  原來應公司要求,以後技術部要統一工作設備,對內對外都要使用公司專用設備,據說以後還要分發統一定制的新工作筆記本。

  我擺弄著U盤,沒想到公司做事還挺細致入微的。

  這時,組長走到我面前,讓我把新的檢測軟件拷貝一份交給研究院的技術做下測試。

  我一聽研究院,立馬來了精神,要說這麼多天里,我唯一沒去過的地方也只有研究院了。研究院作為完全獨立的部門,內網都不和公司總部連一起,這也讓我對它更是充滿好奇。

  於是我滿口答應,拷貝完立刻就動身下了樓,站在研究院面前,我不免有些失望。面前的聯排樓層又矮又破,白色外牆不是掉皮就是布滿爬山虎,和我想象中的高精尖形象嚴重不符。

  進門之後和門衛交代了來意,便要求在門口等著,很快,一個面無表情的家伙就走了過來,帶著我走到了技術部。我環顧一圈,工位不算太多,裝修也有點寒摻。

  “東西給我吧,你在這等一下。”

  這家伙說話冷言冷語,我也懶得理他,把U盤遞過去後便坐在工位上埋頭擺弄手機。

  過了十來分鍾,那家伙從里屋走了出來,遞回了U盤後便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我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技術部,一路上所有的房間都是大門緊閉,我什麼都看不到。

  帶著滿心的失望,只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結果剛坐下屁股還沒熱,新的外勤任務又來了。

  我只好收拾東西,背著包前往目的地醫院。

  在醫院的機房里折騰了足足一個下午,才總算教會了那幾個負責的笨蛋怎麼使用軟件。

  剛一出醫院門,我就傻了眼,就這麼幾個小時,狂風大作,雨水肆虐,鋪天蓋地一片水簾,就像世界末日一樣。手機也在反復演示下沒電了,想叫個網約車也叫不起來。

  看這雨勢,我很有遠見的沒有選擇地鐵作為交通工具,而是選了通過性強的公交車。畢竟這種天氣,地鐵隨時會停運。

  上車不久,就聽見車里電視說市里很多地方都淹了水。風刮倒大樹,招牌,不少地方的交通都陷入了癱瘓。

  公交車司機如履薄冰在幾乎看不清路況的狀況下爬行。廢了好大勁我才在離家五百米左右的站台下了車。

  下車後我才體會到目前的雨勢風勢有多夸張,雨水經過大風的加持,打在臉上跟雹子一樣生疼。傘這種東西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用處了。雖然包是防水的,但這種情況下還是穩妥點比較好。

  於是我把包抱在胸前,頂著風步履維艱的涉水而行。再次站在家門口時,我全身上下都跟小水壺一樣往下滴著水。

  已經快7點了,沐婉荷肯定等的很著急,估計看到我這情況又得心疼一陣。我傻笑著擦干淨臉上的水,打開了大門。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迎接我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

  我打開燈,大聲呼喊著沐婉荷,可卻沒人回應我。

  我趕緊給手機衝上電,開機後立刻打了個電話過去,可卻提示無法接通,看來這鬼天氣已經嚴重影響了正常通訊。

  我趕緊又想打電話到公司去,沐婉荷應該是被大雨逼得回不了家了。抬手之間我突然看見了自己的手環,下意識先接通了定位軟件。

  過了兩秒後,紅點閃爍的位置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沐婉荷怎麼會在我剛剛待的醫院那!這種天氣,她跑去那干嘛,去接我麼?沐婉荷是怎麼想的,她不是很聰明麼,這種情況下,就算她去能把我接回來?

  我情緒暴躁的連連跺腳,隨後趕緊衝出了門。那家小醫院地勢本來就低,我來的時候大院就已經有積水,現在還不得徹底淹了。

  再次坐上返程的公交時,我整個人都似乎帶著一股黑氣,把公交車司機嚇了一跳。

  車上的現場直播不斷傳來不好的消息,有的地方積水居然已經匯成了小河,不少人在涉水時都受了傷。

  我的心全程就一直懸在那,根本碰不到地。如果她真出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胡思亂想到這里,我鼻子頓時就有點酸,握著欄杆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上一次是私自去山里救孩子,這一次又在這種鬼天氣里失聯。為什麼老是要讓我經歷這種瀕臨崩潰的情緒呢。

  還在出神之際,壞消息接踵而至,前方淹水太深,公交車也不敢走了。門一開,我第一個下了車,埋頭就衝進了雨簾里。

  我盡量貼著牆根走,朝著目的地的方向義無反顧的前行著。漸漸的水深已經漫過了膝蓋,中間被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絆倒,摔了不知道多少跤。路上完全看不到一個人。我扶著任何還樹立著的東西,一邊辨別方向一邊往前走。

  這時候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雨水的威力了,也感受不到累。所有信念的都放在這條路的盡頭,她能完好無損的等著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總算看見了醫院。醫院已經關上了門,門口疊滿了阻水的沙袋。

  沐婉荷卻並不在那,我慌亂的拿出手機,想要看她的定位,可手機原本就沒充幾分鍾的電,此時早就已經關了機。

  我站在醫院門口,盯著自己的雙手,腦子里拼命的思考,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一陣被風吹散的呼聲傳到了我的耳朵里,我茫然的轉過身,發現馬路對面的銀行階梯上,一個雪白的身影一邊對著我大喊,一邊拎著長裙趟進了水里。

  我立刻抬手阻止,隨後拼命大喊,“你別動,別過來!我過去!”

  可沐婉荷完全沒理我,她已經三步並兩步躍進了水中,努力往我的方向靠著。

  我心里一急,大踏步的衝到馬路中央,也顧不得水漫到哪里,拼勁全力想在她之前衝到對面馬路邊。

  兩個人同時失了智的人最後終於慘淡的在一根還算堅固的電线杆旁觸碰到了彼此。

  我拉住她的手,緊緊的拉住,二話不說就往她來時的那個高高的階梯上帶。

  遠離水面之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抱住她,可我忍住了,我必須忍住,以我現在的心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可沐婉荷卻在身後抱住了我,輕聲哭了起來。她已經有很久沒有抱過我了,但此時我背對著她雙手撐著牆,卻根本無暇顧及這個暖心的擁抱。

  沉默片刻之後,我終於還是沒忍住自己的性子,拉開了她的手,轉身有些暴躁的對她說道,“婉荷姐,你到底怎麼想的?”

  沐婉荷似乎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對勁,聲音略有遲疑,“我看雨太大,聽說又淹了水,打你電話又不打通,一著急就坐地鐵過來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種天你還敢坐地鐵!”

  “坐地鐵快啊!”

  “婉荷姐,你不是一直都很聰明麼,你不想想你來又有什麼意義,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你來了不是只會多一個人被困住麼?”

  沐婉荷突然反問道,“那你干嘛又來,你現在不是和我一樣被困住了麼!”

  “我來了我才會安心!”

  沐婉荷聽完眼神復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卻被徹底調動起了情緒,完全忘記了控制。畢竟我就快要走了,她如果總是這樣陷入危險,我不得瘋了。

  “婉荷姐,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隨隨便便的把自己放到這麼危險的境地里,你就好好的待著行麼,算我求你了!”

  “我是誰?你是誰?”沐婉荷的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我一時間沒理解她的意思,但沐婉荷顯然也沒准備聽我的答案。

  “我是你媽媽,你是我兒子,我不能擔心你麼,我擔心你有錯麼。可你呢……”

  在沐婉荷逐漸失控的情緒下,我有點恍惚了,“我?”

  “對你來說,我是誰,你是誰!”

  沐婉荷說著話居然上手推了我一把,“我擔心自己的兒子有錯麼,你憑什麼吼我。你說啊。為什麼只有你可以擔心我,為什麼只有你需要安心,你說啊,為什麼!”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我也可以!”

  幾道凌厲的閃電劃破長空,緊隨其後的便是震耳的雷鳴,可我們卻像兩座雕塑在風雨的摧殘下四目而對著。

  這場交鋒沐婉荷又贏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沐婉荷卻顯然沒打算放過我,一連串的問題讓我潰不成軍。

  “你真的還當我是你的媽媽麼?白風遠,你為什麼回來?你在國外不是過得很好麼?你為什麼要回來把一切都搞的天翻地覆?就因為擔心麼?就因為擔心兩個字你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攪亂我的一切!”

  沐婉荷說完轉過了身,原本飛泉鳴玉的聲线被風吹走,像是斷了线的風箏,“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不需要你擔心!”

  ************

  那一天直到夜里三點,我們才回到家中,沐婉荷自那句話後再沒和我說過一句。

  洗完澡,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敲響了沐婉荷的房門,可沐婉荷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說:“進來。”

  我輕輕推開房門,沐婉荷背對著我坐在床側發呆,我進來她連頭都沒回。

  “媽,對不起,我今天不應該那麼和你說話,我不是故意的。”

  沐婉荷依舊沒有回答,只是輕輕說了聲,

  “我知道。”

  我還想說些什麼可卻被沐婉荷打斷了,“我明天要去分公司,周五回來,這幾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吧。”

  “好。”我回答的有氣無力,沐婉荷聽到我的回答後,慢慢側身躺上了床。

  “你去休息吧,媽媽累了。”

  我沉默著轉身,在出門的一刻,我回頭對著沐婉荷的背影小聲的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最好的媽媽。”

  隨後走出房間,輕輕的幫她帶上了門。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沐婉荷前後的反差太大,原本看上去她並不以為意的闖禍變成了翻天覆地,攪亂了她的一切。

  所以我回來這件事對她來說其實從一開始可能就不是什麼好事。只是因為我是她兒子,又是久別重逢,所以她在容忍我。可今天我說的太過分,她忍不住了。

  我果然從頭至尾都在拖累她。

  第二天天氣終於放晴,我去公司接了外勤任務,一個人茫然的穿梭在了城市之中,等辦完事一天差不多也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一個鬼頭鬼腦的人突然堵住了我的去路。

  詢問下,才知道他手機里沒錢了,想用現金讓我給他換點錢。這家伙雖然長得不精神,但人還是很禮貌的,我自然不會拒絕。

  就這麼一直熬到了周五,沐婉荷並沒有告訴我她什麼時間點回來。但不管怎麼樣,晚上應該還是可以見面的。希望經過這兩天,她的心情能回轉一些,我就快離開了,再讓我多看她幾眼也好。

  胡思亂想之際,行政部沐婉荷的助理突然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到我位置旁故意放慢了腳步,目不斜視的輕聲說道,“跟我走,保持距離,沐姐吩咐的,趕快。”說完略過我的工位徑直朝後門走去。

  這個人算是沐婉荷的心腹之一,我自然也不會去懷疑她。

  我立刻站起身,不明所以的跟著她一直走到電梯口,她刷了下卡打開了專用電梯,而我跟著進電梯的時候,她只是朝隔壁移了個位置,彷佛根本不認識我。

  跟著她出了電梯,又從SE的側門出了公司。

  她把我帶到一處隱秘的角落里,四處看了一番才走到我面前。

  “這麼神神秘秘的干嘛?”

  可她的表情卻並不如我那般輕松,“快走,隨便去哪,盡量躲開監控,去鄉下。”

  我皺著眉,甚至不確定她時不時在跟我說話,“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干嘛要走。”

  助理一著急,連忙加快了語速,“你被人坑了,公司告你偷竊機密技術轉賣他人,證據都全,警察馬上都到,你趕快走。事情解決以後沐姐會聯系你的。”

  “可我這一走,不更像畏罪潛逃了麼。”

  “哎呀,你還不相信沐姐麼,她安排你跑肯定有她的道理!你要是被抓進去,陷害你的人還會給你好過麼。別浪費時間了,快走吧。記住,別去主動聯系任何人,等沐姐的電話。”

  說完狠狠推了我一把轉身就走。

  她語氣和表情的急迫感染了我,不管到底是多麼嚴重的情況,此刻我的確都應該聽沐婉荷的話。

  出門趕緊打了輛車,一直開出了城,直到付錢的時候我才發現,剛剛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手機丟在桌上根本就沒帶下來。

  我趕緊四下摸了摸,在口袋里摸到了昨天那個換錢的小子給我的三百塊錢。

  付了錢我越過公路安全護欄,順著山路走到了附近一座村子,正巧村尾有一個廢舊的倉庫,我趕緊藏了進去。

  我現在非常需要一個安全安靜的環境來整理下剛剛發生的一切。

  誣陷我的人閉著眼睛想也知道,肯定是蔣振育。可他說我偷竊公司機密技術?還有證據?

  我靠在陰暗的角落里,雙手撐頭仔細回憶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很快我就想通了,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去研究院時帶的那個U盤。

  可只靠一個U盤又怎麼能栽贓到我頭上呢?那個U盤明明還在我工位的抽屜里。

  眼下最難辦的問題是我沒有手機,根本聯系不到沐婉荷。沐婉荷此時肯定在想辦法洗刷我的冤屈,可這次會有那麼容易麼。

  沐婉荷說的真對,我干嘛要回來,干嘛要把她苦心經營的一切攪和成一團亂,眼下我終於要為自己的盲目自大買單了。

  就這麼唉聲嘆氣的待到下午,還是一籌莫展,我不敢擅自行動。萬一再次破壞沐婉荷的計劃,那我就真的是個十足的傻逼了。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環,可剛舉起又放了下來。我的手環和沐婉荷不同,我只有接受裝置,而且部分功能還不完全,根本沒辦法和沐婉荷取得聯系。

  但我還是能依靠她了解沐婉荷目前的情況,畢竟沐婉荷那邊的收音系統也可以直接傳遞給我。想到這,我趕緊摘開手環,連上信號放到耳邊,聽著沐婉荷那邊的動靜。

  從聲音辨別,沐婉荷似乎在走路,她要去那?等再聽了一會兒發現似乎並不是去哪,而更像是來回走。我似乎可以從聲音里還原出沐婉荷在辦公室里踱步思索對策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一肚子的辛酸。我真的是她最大的弱點,才回來幾天就惹出這麼多事。

  再聽下去,發現沐婉荷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在撥打電話,可總沒接通的樣子。她是在尋求幫助麼?誰的幫助呢?

  就這麼直到六點多,沐婉荷那邊終於打通了電話,我趕緊把手環舉起放到耳邊。

  可當我聽到第一句時,我的汗毛就全都立了起來。

  “蔣總,你總算肯接我電話了。”沐婉荷聲音清冷,帶著肅殺之氣。

  “不好意思啊,沐總,這邊正在處理公司機密被盜的事。你說說現在的小伙子,怎麼都想著走捷徑,不務正業。不過跑的倒是挺快的,你說是不是沐總。”

  蔣振育說話的語氣簡直和他那傻逼兒子有的一拼。

  “你就這麼確定是他干的?”

  “沐總說笑了,U盤上有他的指紋,交易的那個對手已經歸案,全都交代了兩人交易的情況,視頻監控里也清清楚楚拍下了他們兩人交易的過程,這還能有假。”

  指紋?難道,當時那人還給我的U盤不是我給他的那個?我說呢,一個破技術干嘛還帶著手套,原來是為了不破壞我的指紋!

  至於交易的過程,這幾天我唯一接觸過的也只有那個鬼頭鬼腦換錢的家伙!

  臥槽,這他媽還真是環環相扣防不勝防啊。

  “別說這些鬼話了,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沐總,你別著急麼,我知道他是你弟弟吧,而且對你還很重要。按理說,我應該賣您一個面子,畢竟都是為公司出力的人才。但金泰科技已經發布了我們的研究成果,而且還拒不承認偷竊事宜,你也知道,大公司之間打官司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次我們初步虧損可能就有將近兩個億。這麼大的數額,妹妹,你也得體諒下哥哥,不把你弟弟送出去,我不好交代啊。”

  這聲突如其來的妹妹哥哥簡直讓我氣炸了,差點就把手環扔在地上。不過話說回來,弟弟是什麼意思,蔣振育怎麼會把我當成沐婉荷的弟弟?

  沐婉荷卻似乎沒聽到一樣,“蔣總,別繞彎子了,你既然接了我的電話,就表示你已經想好了。”

  “嘖嘖,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個聰明勁,SE有你可真是幸事啊。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仰慕妹妹你,可惜你都沒給我什麼機會深入交流一下。其實公司里只要我們兩個多交流,多聯合,哪還有別人什麼事。這樣吧,妹妹開口,哥哥想盡辦法也得辦。晚上你來我私人的香橙酒店,咱們好好聊聊。我就不信花個一夜功夫咱們還聊不出法子來。”

  沐婉荷一直沉穩的語氣終於變了,“蔣振育,你這樣是不是太無恥了一點。”

  “哥哥也沒辦法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你放心,你和別人可不同,只要你開口,我可以馬上離婚。以後整個公司不都是咱們倆人的,到時候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何必像現在這樣,都做到這個位置了卻連個車都沒有,還要還房貸,供弟弟上學,哥哥心疼啊。只要你今晚過來,咱們好好交流一下,你放心沒什麼問題不能解決。”

  狗日的蔣振育,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沐婉荷不會答應的,她那麼聰明,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答應他。坐牢怕什麼,我連死都不怕。

  可電話卻陷入了長久的停頓,沐婉荷並沒有回答。

  “沐婉荷,你拒絕他啊,你還在想什麼,這種事還需要考慮麼,你瘋了麼!”我拼了命的對著手環大喊,可那頭依舊沒有回應。

  蔣振育也不著急,悠然的繼續開口,“妹妹,這可關系你弟弟的人生啊,這麼大的事不關個十幾二十年估計是放不出來了,就算放出來了,這輩子也就毀的差不多了。你單身這麼多年,想必也很寂寞,何必苦苦守著呢,咱們在一起,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他以後想讀哪就讀哪,你也知道我那兒子廢物一個,和你弟弟可比不了啊。你就不心疼你弟弟的前途,對了說到我兒子,前幾天有人給了一張我外甥別墅附近的監控照片,上面那個人跟你弟弟……”

  “……別說了……”沐婉荷突然急躁的打斷了他。

  “好好,不說了,我知道妹妹心里苦,別擔心,晚上八點香橙酒店我等你,妹妹意下如何?”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手環,淚流滿面的哭求著,別答應他,沐婉荷,我求你了,別答應他!可沐婉荷卻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

  “……好,我去……”

  三個字,徹底把我推進了人生有史以來最大的深淵之中。手環從指尖滑落,無聲的落在地上。我如同失聰一般,耳朵里只剩下巨大的轟鳴,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心里猛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吸著我整個人都往下掉。

  就在這時,兩個人突然圍著我,拼命搖晃著我的肩膀,我抬起頭,卻只看到他們動嘴,完全聽不見聲音。

  隨著那兩人動作越來越大,轟鳴終於緩緩消退了下去。

  “你是誰啊,在這干嘛?你再不說話,我報警了啊。”

  我垂下頭,看著地上的手環,隨後一把抓起,猛地推開兩人,飛奔出去。

  我要阻止她,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她,抓起來也好,坐牢也好,死了也好……

  重新衝回公路,我不要命的直接跨進車道,張開雙手。

  “我操,哪來的兔崽子,你他媽不要命了。”我走到副駕駛,死命抓住後視鏡,大聲喊,“開門!”

  司機被我嚇作一團,完全不敢有動作,我從口袋里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貼在擋風玻璃上。

  “開門,我要去市里!”

  司機看到錢稍微冷靜了幾分,隨後打開了門鎖,我拉開門一屁股坐進去,然後把所有的錢都扔在了中控上。

  “開車,去香橙酒店,馬上!”

  司機趕緊把錢揣好,重新啟動了車,嘴里還唧唧歪歪的,

  “搭車就搭車麼,至於這麼不要命麼。”

  “閉嘴,開車,開快點!”

  車開進市里沒多久,就被晚高峰的車流堵的寸步難行。我看著時間,已經七點四十了。

  “還多遠?”

  “沒多遠了,轉個彎直走個兩公里就是。”聽到這話,我立刻滾下車,朝著司機指的方向大步狂奔。人行道上的行人被我衝的七零八落,我像是根本停不下來的火車頭,用盡所有力氣往那罪惡的酒店奔去。

  殺了蔣振育,阻止沐婉荷,這是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終於,香橙酒店的招牌出現在了馬路對面,我剛准備衝進馬路,突然從旁邊閃出幾個人,直接把我按了下來。

  “好小子,跑的夠快啊,追都追不上!”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渾身的肌肉都充滿了血液,拼命的掙扎著。因為在馬路對面,那個身影剛剛下了車,正一步步的往酒店走去。

  “我操,這小子這麼有勁。別動了,再動手給你掰斷。”隨著這聲話畢,身上的重量頓時成倍增加,手臂被後抬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沐婉荷!你回來啊!沐婉荷!你不許進去!”我放聲的哭喊被來往的車流掩蓋的一干二淨,那個身影依舊一步步的上了台階。

  突然間後頸一疼,我的意識頓時就渙散起來。而與此同時,沐婉荷也消失在了酒店的旋轉門中。

  完了,什麼都完了……

  ************

  再次睜眼,目光所及是一盞發著刺目炫光的白熾燈,我帶著一身酸痛在堅硬而泛著濕臭的地板上翻了個身,一條條無情的鐵柵欄讓我剛剛恢復神智的我瞬間明白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我撐著手坐起身,僅僅過了一秒就想起了一切,我失敗了。我自己犯的錯,卻把沐婉荷給搭了進去。

  想到這我突然笑了起來,想想自己剛下飛機時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想想自己踢傷蔣新腿時的囂張德性。我多牛逼啊,高中學霸,會武術,多牛逼啊,MIT高材生,幾天干掉富二代。這麼牛逼怎麼卻守護不住我這輩子唯一想守護的人呢。

  因為我是個傻逼,徹頭徹尾的的傻逼,無藥可救的傻逼,早就該死了連骨頭都爛掉的傻逼。

  “白風遠出來,你被保釋了。”

  我坐在原地絲毫沒有動作,民警打開門,扒拉了我兩下,

  “昨晚不是挺神勇,怎麼今天不想走了啊。行了,別跟這坐著了,快出去見見你媽媽。”

  “我沒臉見她。”過了許久我才默默吐出這麼一句。

  “自己媽媽,什麼有臉沒臉的,快滾蛋,不看看自己媽媽都哭成什麼樣了。”

  我被民警連拉帶扯的送了出去,屋外陽光正盛,沐婉荷站在院子外,背對著派出所的大門仰頭看著天空。

  每靠近她一步,腳都越發沉重,到最後甚至都支撐不住身體。

  直到走到她身邊,沐婉荷才轉過身,她的頭發只是簡單的盤起,還有些發絲亂在一旁,兩個眼睛腫的像是核桃,泛著可怕的血絲,面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我看著她此時的情狀,五髒如同被丟進了絞肉機,變成一團渾濁的血沫填在這具軀殼之中。

  我毀了她,可她看我第一眼還是充滿了心疼,她張口沙啞的吐出幾個字,“沒事了,回家吧。”

  沐婉荷看我沒動步子,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忍著哭腔,低沉的回了一句,“沒事了?”

  她覺得沒事了,她把自己搭進去換出我來是沒事了。

  “你不想回家麼?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很委屈麼?”

  我看著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沐婉荷情緒突然就陷入失控,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大聲喊道,

  “難道我就不委屈麼!”這撕扯著嗓音的聲线顯得支離破碎。隨後她緩緩低下頭,轉身一步步的走遠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緩緩跪坐於地。

  你當年不該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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