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清姬突然吃痛,直接去推雪代遙。他本就瘦弱,更別說坐著使不出力,竟一把被摁在榻榻米上。
藤原清姬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雪代遙身上,他感到痛苦的皺了皺眉,不過看雪純抽 動的臉龐,看她的樣子也不好受。
“你是屬狗的嗎,給我松開!”藤原清姬惱火,粉拳輕輕錘下了他的胸口。
雪代遙回以“打死都不松口”的眼神。
藤原清姬怒極反笑,說道:“你媽媽就是個瘋女人,生出你這個瘋兒子。”
雪代遙的眼神更加憤怒了。
藤原清姬的臉,因為疼痛不斷顫動,強忍著靠在他的耳邊,說:“正好我也是個瘋女人。”張開嘴巴,一口咬住雪代遙的耳朵。
雪代遙像是觸電了一樣,身體一激靈,也不知道哪兒生出的力量,將藤原清姬反壓到一邊。
兩人滾了幾圈,誰也不松開嘴巴。
藤原清姬的長發,盡數打在雪代遙的臉頰脖子,身體上的不經意觸碰,酒紅色的眼眸,就像融化的冰塊,越來越柔媚。
雪代遙看她的神情,心狠狠的抽搐了下。不知不覺,兩個人貼得太近了,彼此灼熱的呼氣聲,互相打在對方的脖子上。
雪代遙喉嚨有點干了,這種感覺太過怪異了,就連咬藤原清姬手指的力量也沒有那麼大了。理智也沒克制住,本能的,舌頭輕輕舔舐了兩下她的指尖。
藤原清姬反應有點大,身體不自覺的顫了兩下,就像夏天口中含了冰塊,忍不住張開了濕潤的口腔,似乎發出了什麼聲音。
隨即,她白雪一樣的肌膚慢慢漲起了紅暈,要化了的紅瞳似乎有眼淚,感覺十分丟臉,再次狠狠咬住雪代遙的耳朵。
這次是動了真格,鑽心的疼痛讓雪代遙整個人清醒不少,立刻把她的手指松開。
幾次呼吸過後,雪代遙說道:“這只耳朵給你了。”
奇怪的是,藤原清姬居然也慢慢的松開嘴巴。
沒等雪代遙說話,自己的耳朵又被溫暖的包裹住,有條滑溜的泥鰍在耳洞里鑽來鑽去,但很快就感受到冰涼的空氣。
藤原清姬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軟趴趴的坐在後面。一只木屐被踢得老遠,一只木屐勉強掛在腳趾頭上,展示出白里透紅的腳掌。
雪代遙感覺身體內有團熱氣涌了上來,因為剛剛的扭打,藤原清姬的和服掛在了滑嫩的肩膀上,盡管沒有露出太多,但半遮半掩的樣子,更加讓他難以自持。
可他到底是個理性大過欲望的人,一把將身體扭開,端坐地上,把後背留給清姬。
沒過幾秒,雪代遙脖子就被纏住了,兩條蓮藕一般的手臂放在他面前。
藤原清姬拿食指給雪代遙看,這是他之前咬的那根,上面有圈淺淺的牙印。
雪代遙本來以為她是來問罪,根本沒有想到她語氣柔的像起了漣漪的溫泉水,“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
雪代遙驚得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轉過頭去看她的臉,她渾然沒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了,反而帶著一副乞求討好的樣子。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指頭也行,手臂也可以。”
藤原清姬或許覺得不是很有趣,輕輕的道:“要不你咬我脖子吧,我比較怕癢。”
雪代遙看她眼神都變了,搞不明白這個女人葫蘆里裝的什麼藥。剛剛還打生打死,現在又變得柔媚如水,讓他有點不知所然了。
藤原清姬還以為雪代遙仍在生悶氣,說道:“你自尊心用得著這麼強嗎,才說了你媽媽幾句壞話……好啦好啦,是我錯話了。我媽媽才是女仆,是我媽媽恬不知恥把你父親勾引走了,滿意了嗎。”
雪代遙驚異的盯視藤原清姬,沒想到她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換作是他,哪怕只是玩笑,也不允許別人說自己母親不是,更別說自己親口說了。
倘若這些話被紫夫人聽到,只怕要被氣個半死。
藤原清姬就像化掉了的糖果,緊緊黏在雪代遙身上,“別生氣了好不好。哥哥,我叫你哥哥行了吧,您才是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玩什麼?”雪代遙完全看不透藤原清姬,感覺她的樣子與之前太過反差,現如今,臉上居然帶著討好與快樂的神情。
“您咬我……不,太沒趣了……”藤原清姬興致勃勃,臉上泛起激動的笑容,“要不您拿熱茶潑我吧。當然不能潑臉,可以潑其他隱蔽的地方,不要叫其他人發現了。”
直到這時,雪代遙才明白,他這個“姐姐”似乎有某種古怪的癖好。
還沒等興奮的藤原清姬決定好,就傳來陣敲門聲,說:“二小姐,老夫人喊你們過去。”
藤原清姬的笑容,慢慢消失,整個人的表情,重新恢復起了之前的殘酷。
她一言不發的把和服穿好,兩只光潔的小腳套上了木屐,變回了之前不可一世的美人。
只不過她臉上帶著怒意,一把將紙拉門拉了個大開,門外所有的女仆都被嚇了一跳。
“剛剛誰在說話?”
“是……是我……”一個女仆戰戰兢兢的道。
藤原清姬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清脆的響聲,就連房間內的雪代遙也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仆,直接往前走,木屐踩著木地板,發出咔吱的聲響。就連同她一塊長大的桃沢咲夜也被嚇到了,搞不清楚二小姐生什麼氣。
突然,藤原清姬記起了什麼,回過頭衝房間里的雪代遙張開嘴。
剛剛就是用這張濕潤的嘴含住他的耳垂,里面粉紅的舌頭在耳洞里進進出出。
藤原清姬沒有說話,但雪代遙能理解她的意思:“你敢泄露出去一點,你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