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同學們仍然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
畢竟,大家全都畢業了,只是過來合照,順帶參加畢業典禮而已。
就算看見班主任站在門口,也只是把說話的聲音略微放小。
班主任不敢讓雪代遙過來找她,而是選擇親自過來,不用雪代遙站起身,自己主動俯下腰和他說話。
在大家眼中,好像凶巴巴的班主任低頭被雪代遙訓話一樣。
其實,這樣想也沒錯。
班主任面對雪代遙一直戰戰兢兢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好。既要維護老師的尊嚴,又不能開罪雪代遙。
所以在平時,都是選擇性的忽視,能少找雪代遙就少找雪代遙,就跟如履薄冰一樣。
哪怕不了解雪代遙的真正身份,但也明白不是自己一個小教師能夠得罪的起。
她情願管家境殷實的刺頭學生,也不想再管雪代遙這種華族的少爺。不是不想管,而是壓力太大,根本沒有膽子管。
還好,這兩年來一直相安無事,雪代遙不但沒給她添麻煩,反而用不著她操心,成績仍然位列前茅。
這讓班主任由衷的松了口氣,看著彬彬有禮的雪代遙,改變了她對華族不好的刻板印象,但仍然下意識的恭敬道:“雪代,等下能不能請您上台說幾句話,如果麻煩的話,可以不用。”
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個字眼惹得他不舒服,暗暗責怪校長,非要她過來請雪代遙。
雪代遙想了想,說道:“好。”
“謝謝。”班主任吁了口氣,來到講台桌,用戒尺用力的拍了拍桌面,等學生們都安靜下來,才說道:“大家注意下儀容儀表,把領口的扣子都扣上,馬上就要輪到我們拍照了。”
話還沒有說完,門口傳來輕敲聲,一名身穿白襯衫的男人問道:“你們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班主任連忙讓學生們出來,跟在白襯衫男人身後,來到隔壁的體操館內,上了二樓的鋼琴教室。
里面有合唱用得台架,讓矮個子的男生女生站上面,個子高的站下面。
雪代遙身高算是鶴立雞群,比班上大部分男生都高,也就比紀綱矮上一點。只不過紀綱又壯又黑,看起來像頭棕熊。
雪代遙長相俊美,儀態被桃沢愛糾正過,遠遠看過去身姿筆挺,不但不覺得高,反而覺得修長勻稱,配上成熟的氣質。恍惚間,叫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年紀。
本來,雪代遙應該和紀綱站在一起,被安排在左邊的角落。但班主任哪哪都覺得不順眼,猶豫了下,把雪代遙拉在了中間位置。
就算遮住了後面位同學的大半張臉,但班主任卻覺得順眼不少,就連攝影師也頻頻點頭,說道:“准備好了沒有?記得不要眨眼睛。”
班上同學板起了張臉,雪代遙面對鏡頭反而流露出溫和的笑容。
咔擦。
隨著閃光燈亮起,這刻仿佛永遠點格。
“很好。”攝像師看著屏幕中的照片,感覺這是最近幾年拍得最好的一張了,越看越滿意。
“可以動了。”班主任說道。
學生們終於可以說話了,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剛剛拍照的時候,都不敢隨便呼吸,生怕影響了合照。現在抖手的抖手,抖腿的抖腿,還有的直接從台架上跳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