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浴缸尾部,捉住她一只玲瓏的玉足,一邊毫無避諱地揉搓著,一邊氣咻咻地說道:“就你會捉弄人。”
東方也不知是怎麼理解的,同樣不服氣地說道:“你又不是沒給女孩子洗過腳,緣緣和小夜姐還天天跟你在一個腳盆里膩味呢,也不見你有這麼大意見。”
“我不是對給你洗腳有意見,我是說你……哎,不說了也罷。”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只是我心下一直想不明白,東方今天怎麼這麼大膽子,獎賞給我如此大的福利,更似一直在誘導我犯錯誤。
可這話終是有些問不出口,那不止像是在暗諷東方不知廉恥,好像也是在說我倆的關系還沒好到這種程度似的……
東方的玉足很漂亮,精美絕倫,雪白晶瑩,細嫩的幾乎透明,腳趾沒有塗指甲油,粉粉嫩嫩的,依舊光彩奪目。
小腳冰涼,卻撩得我渾身滾燙,便聽東方緊張而又好奇地問道:“南哥哥,誰的好看?”
“嗯?”我沒反應過來。
“腳,誰的好看?”東方掰著手指頭問道,“我,緣緣,小夜姐姐,流蘇姐姐,薛紫苑,還有……墨菲?”
“墨菲的腳我可沒碰過!”我一句話就漏了底,忙不迭地補救道:“你好看,你好看。”
心里卻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和你媽媽的一樣好看……不知道咋的,腦海里莫名地就浮現出了冉亦白的那只玉足。
“你騙人,”我還以為心思又被這小娘皮給看穿了呢,便聽東方說道:“其實我知道的,緣緣的腳丫是最漂亮的,而且還小……我倆同樣的身高,我穿三十六碼,她卻穿三十四碼,就算我們的腳一樣漂亮,腳小些的,總會顯得更可愛些。”
“主要還是看腳型的,比例勻稱,整體和諧,美感就到位了,也不是單純的腳越小就越好看……”嘴里如是說著,心里倒是對東方的話十分認同——楚緣那雙腳,仿佛天生就不是用來走路的,完美的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似的。
東方突然抬腳,將腳背與我的臉蛋貼在一起,紅著臉笑道:“南哥哥果然是個戀足癖。”
我已經無力反駁這個不是事實的事實了,索性捉住她的小腳,在她腳趾上親了一口,“怎麼不染趾甲了?”我記得,楚緣和虎姐喜歡染腳趾甲,還是受了她的影響。
東方怕癢,被我親得咯咯直笑,卻又主動用大腳趾撥弄我的嘴唇,“因為我觀察過了,你其實並不喜歡女孩子染腳趾甲,或者說,是相比那些五顏六色的誘惑,你其實還是更喜歡天然美,不是嗎?”
是這樣嗎?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最初的喜歡只是因為驚艷,我心里卻很清楚,那不過是修飾過的美。
我這個人是很自私的,占有欲太強,所以只能自己欣賞。
一想到別人也有可能看見,她們把自己點綴得那麼漂亮,未必就只是給我一個人看,或者只能給我一個人看,我這心里就不太是滋味,所以我倒寧願她們不打扮了……
“但我還是不如緣緣,不只是腳,各方面都比她差一點點。”東方不無幽怨地說道,“長得沒她漂亮也就算了,單說體重吧,我倆一樣的身高,我最近還減了兩斤,仍然有九十四斤,但她卻只有八十六斤,真是讓人沒法活了!”
我安慰她道:“別這麼說,你身材還比她好呢。”
東方卻反問我道:“哪里好了?”
我放下她越發放肆的一雙小腳,雙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至少這里就比她大多了。”對不起了臭丫頭,哥哥不是故意揭你短,這也是形勢所逼,不得不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也是跟你學的。
東方猛地坐直了身子,捧著胸前的兩團隆起,又羞又氣道:“我這兩團肉,像是有八斤重的樣子嗎?”
“沒有沒有。”我趕緊在她腦門上點了一指頭,讓她重新躺下,隱起春光,道:“我是說,你身材勻稱,曲线玲瓏,剛剛好,甚至還有點瘦,而楚緣那臭丫頭,是太瘦了,瘦得都有些不健康了。”
楚緣之前的體重是多少來著?
我怎麼記得一直是九十斤上下,這麼說,不是我的錯覺,臭丫頭最近果然是瘦了不少。
看來,身世以及我和小夜關系的變化,帶給她的影響,遠不似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容易坦然接受,她心里還是有結啊。
“她能不瘦嗎?”東方亦心疼地說道,“尤其是,小夜姐姐的父母快要來北天了,到時候對緣緣又會是怎樣的一種態度?我想想都覺得心里沒底,更不要說她了,緊張得吃不香也睡不香。她本就容易胡思亂想的,現在又不好讓南哥哥你分心、操心,就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即便跟我說了,我又能怎樣安慰她呢?畢竟,我自己心里也一樣沒底啊……我苦笑。
默念一聲“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轉移了話題,其實更似逃避現實,“你剛才好像說過一句,想跟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聽著,好像你要離開我似的?”
“就是啊。”東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似是惱我怎麼才反應過來她說過那樣一句話。
“就是什麼?”我一聽就急了,直接站起身來,忘了還抱著她的一雙腳丫,差點把她拖進水里,“你要跟我分開?”
“不是分開,”東方將腳丫縮了回去,蜷腿抱膝,坐在浴缸中望著我道:“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我氣道:“有什麼區別?”
“分開代表的是徹底的結束,而暫時的分開,是為了以後的長久相聚,是為了更好地在一起,”東方蹭到浴缸尾部,握著我的雙手,道:“南哥哥,我之前跟你說,我做了一個決定,卻害怕不夠堅定,所以不敢去見你,我想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我要去法國了,巴黎。”
“法國?巴黎?”我問道,“回冉亦白的本家?”
“嗯。”東方點了點頭,旋兒又搖了搖頭,“也不算,我只是想出去讀書,剛好目的地就是那里罷了。”
我不解,“為什麼突然想去國外讀書?”
“我想去學時尚、學設計,法國是最好的選擇。”東方笑著說道,“而且我也不用再躲著家族里那些不喜歡我的人了,不是嗎?我媽媽成了家族真正意義上的掌舵人,我也不需要再擔心有誰來肆意擺弄我的人生。我終於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那不妨便讓他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人——我只是做回我自己而已。”
“你想學時尚、學設計,大可等到高中畢業啊,那時候再去讀大學,也更方便一些吧?”我道,“你現在還小……”
“就因為我現在還小,所以我才要離開啊。”東方拽著我的手,廝磨著她的臉,笑道:“我不是緣緣,我也不想做第二個緣緣——我若始終在你眼皮子底下,那我何時才算長大?或者說,要等到什麼時候,你才會將我當成大人看待?十八歲?二十歲?那我還不如到那時候再回來,也會讓你更驚艷些。”
我沒有那麼天真,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你想離開我,與我和你媽媽的形式婚姻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