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綱回家。
當他穿著那件黑色的大衣出現在客廳時,黑木澤的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黑木澤是在他專屬的單人沙發,茱莉亞跟黑木淇坐在兩人座,神樂與董雯玥則是坐在L型的三人座沙發上,一同注視著歸家的青年。
“我…我回來了。”許綱被看了滿身不自在。
見到許久未來的三舅媽,又開口招呼說:“玥舅媽,歡迎回家。”
雯玥點頭示意,神情是饒有興致的淺笑,不發一語。
從她的目光看來,似乎在期待某種不知名的事情發生。
“你…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干嘛?”許綱忍不住詢問。
“綱仔,今天跟小女朋友約會,好玩不?”黑木澤打破沉默,色氣地笑說:“聽說,你們買了情侶款的大衣,年輕真好。”
同樣是料事如神的開場,氣氛卻顯然不同,是說不出的詭譎,不知該怎麼形容。
“還…還行,相關的細節,你們不應該很清楚嗎?”許綱的行為應該都被他們所知悉,仍不忘澄清說:“我們是同學,還不是男女朋友。”
“嗯,我知道你們買了大衣,一起吃了麥當勞。而且…你的小女朋友還親了你臉頰一口…”黑木澤騷話一起頭,便是綿綿不絕“…嘖嘖,曖昧讓我們受盡委屈,恨不得讓你們結合成相愛的證據…唉,不過我親愛的外甥,這好好的機會卻被你白白糟蹋。”
舅舅是惋惜的模樣,不住地搖頭。
“嗯?”許綱搞不懂狀況,“糟蹋啥?”
“唉,瞧你一臉套子都沒用傻逼模樣,如果不是潔身自愛,就是早泄。”黑木澤說出他的答案。
許綱立馬回噴:“誰跟你一臉傻逼!”
“三點就回家,不是傻逼是啥?”黑木澤義正詞嚴,難得正經地又說:“人家你小女朋友是不是有問你要不要再多逛一會……晚點,她就會問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然後,就會說太晚坐車很危險,不如在外面開房間……”
套路一個接一個說出來,宛如身歷其境。
許綱無言。
誠如自己舅舅所言,美玲跟他的確提到第二個階段,要不要吃過晚飯再回家,被他委婉地拒絕。
如果答應她的邀約,相關的後續有極大可能會照自己舅舅的套路來發展。
“嘖嘖,直男就是直男,活該你十九歲還沒有交女友。”黑木澤下結論。
“喂!”這句就讓許綱不太高興,反駁說:“我心智年齡才十六歲,沒交過女友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你已經不是處男。”茱莉亞舅媽補上第一刀,魅惑地舔著嘴唇,風情萬種地說:“你的處男……還是我拿下的。”
“理奈、露娜、美緒子、香織,還有莉乃都跟你做過愛。”神樂舅媽補上第二刀,淡然地講:“有機會,我也想跟你來一發。”
二舅媽的身為情報頭子,沒有信息會逃出她的掌心。
“二姊,你忘了補上蛇尺夫人…”連黑木淇也跟著補刀,“…小綱去她家五天,沒有理由不跟她做愛。”
“小綱,你的性生活才真精彩。”雯玥是滿臉佩服,比出大拇指給予贊賞地說道:“才兩個月沒見你,你就跟這麼多女性有深度交流呀。”
“玥舅媽,你別跟他們一樣啊!”許綱錯愕到不知如何是好。
每個人都沒說錯,但組合起來意義就顯然不同。
“跟他們一樣,不好嗎?”雯玥滿臉不解,“他們並沒有說錯什麼啊?是你自己被舅舅給誤導,沒交過女友跟你的性愛史,並無法畫上等號。”
嗯……似乎是這樣沒錯。
“綱仔,結果呢?”黑木澤摸著自己下巴的胡渣,問說:“你跟她身上的大衣,是各付各的,還是你豪邁的全包,或是你小女朋友全額買單呢?”
這問題彷佛困惑眾人許久,霎時間皆把目光重新注視在許綱身上。
“呃…”許綱一臉問號,根本就搞不懂他們在搞啥,但依舊實話實說:“…我們…應該算是各付各的,我付她的,她付我的……溢價的部分,就是她中午請我吃飯。”
“看吧,嘿嘿嘿。”聽到許綱的答案,整個客廳內最得意的人,莫過於自己的舅舅黑木澤。
這時,神樂冷靜地又問一次:“小綱,是你付她的,她付你的,沒錯吧?”
“是的,二舅媽。”許綱非常肯定,“如果你有疑問的話,可以去問那百貨公司的那位櫃姐,她能確認。嗯……她應該是你的保鑣,對吧?”
“不用了,她已經傳訊息給我。”神樂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內的訊息跟許綱的答復如出一轍。
“嘿嘿嘿。”黑木澤淫笑得更得意。
“呿。”神樂白了舅舅一眼。
“真是……”茱莉亞是擺手,無奈接受的樣子。
黑木淇是面無表情,不發一語:“……”
“看起來,阿澤通殺了。”雯玥喃喃自語。
“舅舅,能跟我說說,你們到底在干嘛?”搞不清楚情況的許綱,對客廳內微妙的氣氛有些不知所措。
“也沒啥…”舅舅臉上的笑意藏不起來,“…我們開了一個賭局,去賭你跟你小女友如何去付錢。”
他依序指起客廳的其他人,又說:“茱莉亞是猜你全額買單;神樂是說你會各付各的,但是你付你的,她付她的;淇淇預測是女生買單,只買黑色大衣;玥兒呢,她推估你們直接放棄,索性不買。”
黑木澤站在單人沙發上,豪氣衝天地說:“只有我成功地猜測,她付你的,你付她的,嘿嘿嘿。”
……怎麼看,都是四位舅媽放水,你才有機會能獲勝。
“那賭注呢?”許綱又提出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這題的答案,由董雯玥來回復。
她略為害臊地說:“晚點我們會吃瀉藥跟利尿劑,然後被阿澤包上尿布,表演失禁排泄……”
“沃草。”青年忍不住飆出髒話,指著舅舅說:“舅舅,你真是個變態!”
“還好吧。”黑木澤興致勃勃地說,“這賭注是源自淇淇的新娘課程,最近上到有關小孩照顧的部分……前幾天還很開心地跟我們展示她的學習成果,如何幫小孩更換尿布跟洗屁股。”
說到這,黑木淇的臉蛋是紅到不行。
她應該沒想到自己的修行內容,會變成丈夫欺負自己的情趣游戲。
“然後,我們就用這個當作賭局。”黑木澤笑得很淫賤。
許綱可以想象就算是他輸,他也能很理所當然地讓其他舅媽去幫他清理自己的下體,然後順勢就啪啪啪起來。
以舅舅的厚臉皮,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對黑木澤的無恥行為,許綱是無話可說。
甚至把自己當作賭局,他是有點不適應。
不過是無傷大雅的游戲,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他還是會幫其他的舅媽說點話:“舅,其他人對這樣的賭注沒拒絕嗎?”
“我,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好像很好玩。”這是茱莉亞舅媽的答案,“就是害羞一點,但可以接受。”
神樂舅媽平靜地說:“願賭服輸。”
身為黑木澤的性愛玩偶,是沒有拒絕的權利。
“如果是我的話,可能還需要多兩顆甘油球。”深刻喜愛被玩弄肛門的雯玥舅媽,“失禁排泄這事情,我非常喜愛。”
“夫君……妾身想起廚房還有事情要弄,能否先行離開呢?”黑木淇潮紅的臉蛋像是要滲出血,眼神心虛地想逃離客廳。
“想得美。”黑木澤怎可能放棄任何一次調戲自己妻子的機會,招呼著他其他的女人,大聲地吼說:“小的,給我上,把那妮子抓過來當我的壓寨夫人。”
“是,老大!”
一時間,客廳內笑鬧聲不斷……
元月的兩周假期很快就結束,許綱迎接自己的新學期。
學期的開始,免不了就是測驗實力的模擬考。
有了神樂舅媽的協助,沒拿滿分的測驗卷,簡直是對不起他自己。
然而模擬考的成績公布後,卻是有幾名學生必須離開重點班,被下放到普通的班級。
其中,包含哲也。
他大幅度下滑的成績,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重點班。
至於他的女友,駒場美玲的閨蜜淺音,成績也跌落到班級的後半段,分數慘不忍睹。
戀愛的甜蜜固然美好,不過花費太多的心思來培養,自然會壓縮平日讀書的時間,被迫淪為普通班學生,顯而可見。
同理,那幾個偷偷與班上女生,或是跟別班女生交往的男生,成績也都出現下滑的趨勢,讓重點班無情地一次下放五個學生,剩下十九人。
反而是當時受傷的楠星同學,一舉上升到班上的前五名,是這次模擬考中最出色的黑馬。
按照他所說,整個休養的時間都花在念書上頭,能不進步對不起自己。
原本的第三名,被高橋芽依取代,逆襲淺音原本的寶座。
“你…還真是變態。”美玲看著自己的成績單,再對比許綱的成績單,不免發出感慨。
他們的差距維持在八十分,是短時間很難追上的數字。
不過按照美玲目前的成績,考上第一志願都不是問題。
最大的症結點就是許綱非人的分數,就像一堵高牆,牢牢佇立在她面前。
“你就不能稍微讓我當第一名啊?一次就好。”穿著白色大衣,里面是學生制服的美玲,對許綱抱怨著。
開學之後,她幾乎是每天都會穿著這件白色大衣來學校,充分地表現出她的喜愛。
幸虧學園並沒有在學生服裝上多過限制,僅要求里面要穿制服便行。
當然,這件白色大衣也獲得同學們不少的羨慕跟稱贊,使美玲高興無比。
“可以啊。”許綱點頭,“你也考滿分,我們就可以並列第一。”
“哪有可能啊!”美玲嬌嗔著,“跟我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睡好、吃好,加上認真讀書。”許綱思考一會兒說著。
美玲是不相信,回道:“如果這樣就能考滿分,我也可以。”
都滿分一學期了,這妮子似乎不會把許綱異於常人的成績聯想到他的分數源自於作弊。
也不怪美玲,許綱日常表現就是如此優秀,除了個性稍微孤僻外,找不到任何的缺點。
就連藝術課程,老師從來都是夸獎,沒有責備。
高超的繪畫技術,出神入化的音樂技巧,能跟模特兒畫上等號的身材跟高顏值,像是上天創作的完美作品。
啊……唯一的遺憾應該是貧困。
想到這,美玲又流露出悲天憫人的聖母表情,望著許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呃,你不用去安慰淺音嗎?”為了避免班長沉溺在聖母表的情境,許綱趕緊提起新話題。
“不了,我這時候去找她,會起反效果的。”美玲微微搖頭,解釋說:“她很清楚自己的成績是怎樣的原因造就,加上哲也同學也轉到普通班,算是個不錯的契機。有時候,距離是會產生良好的效果。”
“嗯,也是。”許綱認同美玲的說法,“剛好能讓兩個人稍微冷靜,這樣對雙方都是好事。”
“我就是這樣想的。”
“話說回來,你最近很常跟我在一起…”許綱又提出新的問題,“…這樣淺音不會有意見嗎?覺得你被我給搶走。”
“有什麼好講的。”美玲毫無在意,“她可以交男友,我當然也能拓展自己的交友圈,沒什麼好介意。再者,我們的相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學校,下課後基本上就沒有接觸。”
語風一轉,繼續說:“她跟哲也去約會時,我也不曾說過啥。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只是怕有人閒言閒語,怕你尷尬。”
對於這點,班長美玲就顯得相當大度,回答著:“能講什麼?我們在學校沒牽手、沒親吻,更沒親昵的接觸,連學園方都沒請我們去座談,還會有其他的問題嗎?”
戀愛這方面,牧野學園是非常開放的。
不要在課堂期間過於親熱,或是未婚懷孕之類,學校方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沒瞧見。
畢竟,許多這學校畢業的傑出校友們,很多都是求學時期就交往戀愛。
要知道,愛情可載舟,亦能覆舟。
“你家里人的態度呢?”許綱換了另一個問題的分支。
“嗯?我家。”美玲思考一下,答復說:“我家是沒太大的問題。我爸媽的事業雖然很忙碌,對於我的行為並沒有太放任,是屬於規則性的約束。僅有給出大范圍的原則,其余就是我自行發揮。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家小時候過得非常困苦,所以我很理解我父母的辛勞,絕對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說道這,她就不免反問許綱:“你家呢?”
“我…我家嗎?”許綱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美玲見到青年的錯愕,試探地問說:“怎,你舅舅家管你很多嗎?”
“也…也不是啦……”許綱欲言又止。
按照外甥對自己家舅舅的看法,如果自己談戀愛,肯定會收到整家人熱烈的祝福與支持……說不定,還可能會拉進自己的家族事業,改變對方的價值觀。
這時,許綱想起之前與美玲的深度親密接觸。
她對這檔事,幾乎是完全不會排斥。
換言之,少女可能很快就被帶歪……
這,絕對不行!
見識到許綱的反應,美玲忍不住擔心起來:“如果你家管比較嚴格,我們可以大學才公開交往。現在…仍是學業優先,偶爾約會,我們彼此都不要越矩,應該沒問題吧?”
少女的貼心,讓許綱有所感動。
“他們是不會限制我戀愛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或許是日常潛移默化的親密交流與家里那群人的鼓動,許綱跟美玲的相處有逐漸增溫的趨勢,來到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階段。
礙於一層小小的薄膜,兩人很有克制地不去捅破。
不然,他們此時要說是情侶,也不會感到奇怪。
愛情,有時就是很難言喻的玩意。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想也是,我看他們都不怎麼管你。”美玲一副頗有心得的模樣,“連生活費都要你自己去打工,憑什麼去管你。”
少女!
你所有的憶想都是錯誤的,他們不是沒管,是管得很深。
連我們去約會、買東西,以及在麥當勞的事情,他們全知道一清二楚……
許綱決定稍微說出一些實情:“我打工是不是為了賺取生活費啦,是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美玲馬上就打斷:“你不用替他們說開脫。要自己外甥去AV工作室打工,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家人?”
“如果是我喜歡去呢?”
美玲瞪了青年一眼,嗔怒地反詰:“正常學生會喜歡去拍AV嗎?你覺得這理由能說服我嗎?”
嗯…好像……真的,無法說服他人……
許綱搔搔頭,決定不在這個話題繼續堅持。
等到正式跟對方交往,甚至帶回家之後,再來讓她好好明白自己的家庭狀態吧。
不然,按照美玲的死心眼,是不會相信他任何的解釋言詞。
眼見青年不願在這話題多談,板著臉的美玲也軟下來。
她很清楚家庭不是能由自己來選擇,很多時候是無從避免。
“綱,這個周末你有空嗎?”
“嗯?”許綱想了想,“周六,我有打工。”
“是喔。”班長嘟起嘴,表示自己的不悅。
對於自己心儀之人要去拍AV,心頭總有個難跨過去的坎。
“有事?”
“沒…你有工作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