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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天敵

魅魔學院的反逆者 聽雨 4759 2026-03-29 16:14

  對於魅魔來說,將魔法和肉體力量用於血肉的廝殺當中,是一種十分粗魯且蠻橫的行為。

   無法帶來快樂,無法帶來愉悅,無法帶來快感,毫無疑問,是她們最為厭惡,也是最為抗拒的戰斗形式。

   也正是如此,她們才以性愛作為戰斗的方式,以將對方引導至高潮的失神作為戰斗的目的,以將對方所存在的欲望力量隨著顫抖的嬌軀所噴射而出的淫液一同流逝作為消滅對方的手段。

   強橫的肉體,是為了束縛住對方的掙扎,魔法的光芒,是為了挑逗起對方的欲火。

   這是對於她們,以享受肉體的歡愉,享受高潮的刺激這一種族而言公認的戰斗方式。

   所有魅魔都遵守著這個條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魅魔會希望自己最終會以完全享受不到任何快感的形式死去。

   哪怕是要死,她們也希望能夠在高潮迭起,靈魂和肉體一同被快感的歡愉刺激得不斷顫動,意識都要飄起一般的淫蕩快樂當中消失。

   因此,不會有魅魔不長眼地采用那種粗暴且下三濫的手法和其他人進行戰斗。

   因此,一代又一代的魅魔,都會繼續著這樣的傳統,就仿佛它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因此,對於魅魔們來說,戰斗勝利,是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享受對方高潮失神的模樣,享受著自己受到其他魅魔驚嘆的過程。

   而戰斗失敗,也不過只是感受著對方帶給自己的刺激和愉悅,失去一些打賭下注的東西,或者干脆就在那樣美妙的快感當中隨著愛液的噴涌消失一般,幾乎無所謂的東西。

   也正是如此,在她們的眼中,所謂的戰斗,是幾乎與玩樂無異的東西。

   也正是如此,她們幾乎徹底遺忘了,那如同與生俱來一般,仿佛天理一般的規則,僅僅只是幻想時代結束後,由一群喜好玩樂的魅魔隨口說出的小小約定而已。

   也正是如此,她們從一開始就忘記了,何謂戰斗,何謂廝殺。

   因為她們根本沒有機會意識到,天敵這個詞語,究竟意味著什麼。

   汗水,沾濕了後背,讓那件原本應該是妖嬈香艷,此時卻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睡裙緊緊地黏在了身體上。

   那不僅僅是由於環境的溫度而感到了炎熱,從而分泌出了汗水。

   從脊髓上涌的惡寒感,也讓冷汗止不住地向外流出。

   那股惡寒感的來源,是面前那個在窗外的月光照耀下,顯露出焦黑皮膚的青年。

   一部分干癟的焦炭連同皸裂的皮膚一同撕裂了下來,讓那帶著殷紅的血肉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就像是一塊一點一點碎裂的煤炭,他的全身隨著腳步的動作,不斷讓那些被燒焦的皮膚脫落下來,讓他宛如一個血人,令原本便十分雜亂的臉龐變得更加肮髒。

   但是,唯有那兩只如同死灰一般,在其間閃爍著淡淡火星的眼睛,依然宛如死人一般,死死地注視著自己。

   在他的胸口上,那一塊乳白色的黏液已經被徹底燒灼殆盡,化作黑色的焦灰,連同那部分粘附著的皮膚一同被吹了下來。

   那是自己為了掙脫卡在了脖頸的手掌,連同雙足一同踏在了他的胸口時,所粘附上的蛛絲。

   而代價,則是自己小腹處,那一道正在緩緩隨著組成了身體的欲望匯聚而重新填補起來的巨大缺口。

   而此時此刻,造成了這道差點將自己直接腰斬的傷口的長刀,正被面前之人那只暗紅色的手掌緊緊抓在了手里。

   手指違背自身意志地顫動著,全身都像是被刺骨的寒意所包裹一般,似乎稍微動彈一下,就會整個破碎掉。

   那是對於露維娜來說,十分陌生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她止不住地想要挪動著半跪在地的雙腿,從這座飄蕩著淡淡的焦炭氣味的房間當中離開。

   那種感覺,讓她止不住地想要拼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從面前那個幾乎和死人無異,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朝著自己徐徐走來的身影面前離開。

   那種感覺,名為恐懼。

   自己,居然害怕了……?

   那涌上心頭的荒謬感,讓露維娜不禁在心中喃喃著。

   害怕著,面前那個十分虛弱,就像是風中殘燭一般,明明早該倒下,卻依然固執著讓身體宛如牽线木偶一般,被強行提起的身影?

   只是在那股宛若被羞辱了一般的惱火感升上來之前,來自於本能當中的危機感,也讓她繃緊的嬌軀立刻動了起來。

   就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在獵物逃竄的一瞬間發起了進攻,刀刃在一瞬間被延長,就像是猛然張開的蛇牙,在月夜下化作了一道轉瞬即逝的流光。

   嗤嗤嗤——

   長槍向上挑起,在那條白潔細膩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空蕩蕩的缺口。

   而那具宛若死人一般的身軀,也暴動了起來,任憑著那在劇烈的動作下撕裂的傷口所溢出的殷紅將身體沾濕,就像是只知道渴望血肉的僵屍一般,撲向了那個奪門而出的倩影。

   乳白色的蛛絲如同鈎鎖一般奪目而來,卻被那雙手之間浮現的刀刃統統切割斷裂。

   幾乎連一秒都不到的時間,那由粘稠淫靡的銀絲們所組建起來的簡陋障壁便被狂人撕裂開來,讓那驚慌逃竄中的膽小之人失去了任何庇護,直面著脫籠的猛獸。

   “呃啊——”

   刀刃劃破了柔軟的肌膚,從抬起的掌心貫穿進去,讓嬌艷的咽喉傳出了與其魅惑的溫柔嗓音完全不符的驚恐叫聲。

   粉嫩的足掌在後背傳來的撞擊當中抬了起來,連絲毫的猶豫都沒有,便死死地踢在了身前之人的小腹上,讓那個幾乎要沿著自己的手掌將整條胳膊一同切開的瘋子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身前。

   而那一記狠狠的踢擊,也讓他身上流淌著的殷紅血液濺落了下來,滴落在她那豐滿魅惑的惹火嬌軀上,令原本潔白柔膩的肌膚染上了如同汙漬一般的肮髒穢物。

   但是對於露維娜來說,那些事情連一絲一毫思考的價值都沒有。

   她只是從地面爬了起來,踏動著自己的雙腿,試圖從再次衝上來的鄭燁面前逃離開來。

   優雅與從容,已經完全無法在她那被焦炭和血跡所弄髒的臉上看到,就像是被惡魔所玷汙的天使,令她那傾城勾人的嬌嫩臉蛋不復以往的魅惑溫婉。

   咔咔咔——

   伴隨著關節的嘎吱聲,穿著各種情趣服飾的精致玩偶們也從長廊的盡頭飄蕩了起來,連同露娜的聲音也一並傳來。

   “姐姐——”

   “跑!”

   而下一刻,來自於露維娜口中,那充滿了急促與顫抖的話語,也在長廊上回蕩起來。

   黏液蛛絲已經剩余不多了,控制不住他,必須離開……

   沒錯,雖然現在他掙脫了束縛,但是被燒傷的代價同樣很大,哪怕是能夠恢復,被榨取了這麼久的他也撐不了太長時間的。

   只要能暫時離他遠一些,不讓被徹底激起了反抗心的——

   從臉頰處突然傳來的刺痛,以及維持著身體存在的力量再一次被抵消掉的空蕩感,也讓露維娜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下來。

   絲线沒有絲毫殘留地被釋放出來,而她的身體也在下一刻轉了過去,讓那宛若鞭子一般交織起來的粗重蛛絲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揮了出去。

   嗤——

   雖然只是連一秒都堅持不下去的抵抗,卻也成功地讓那差點將自己的腦袋徹底削下來的尖刀遠離開來。

   而懸浮著的玩偶們,也在下一刻飛了過來,朝著手持尖刀的鄭燁從各個角度發起了進攻。

   胳膊,大腿,臉頰……

   它們就像是要將他用自己吹彈可破的柔軟嬌軀完全包裹起來一般,抬起了柔軟的小臂,試圖緊緊抓住那血肉模糊的表層。

   它們的確成功了,除了那只揮舞著長刀的手臂以外,他的另一條胳膊被幾只玩偶死死地抱了起來。

   那柔軟溫潤的大腿廝磨的舒適感,此時此刻也在沒有皮膚保護的血肉下變成了刺痛感,讓鄭燁的口中不禁發出了一道悶哼聲。

   而其中一只人偶,也撲在了他的臉上,讓那包裹著黑色蕾絲內褲的軟嫩蜜穴緊緊地壓在了他的口鼻,就像是要將他悶死在那由兩條軟軟的大腿所組成的裙下監牢一般。

   他那身體仿佛有些支撐不住,踉蹌起來的樣子,也讓露娜和露維娜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喜色。

   然而在下一刻,陡然之間從絲线上所傳來的巨力,讓露娜的表情徹底凝固了起來。

   就像是被狂風掀起的風箏,那隨著鄭燁的胳膊拽動所產生的力量讓她頓時被拉了過來,讓露維娜幾乎連絲线都來不及放出,便只得看著露娜被猛然拖到了他的面前。

   疼痛從全身蔓延開來,卻並沒有讓露娜有絲毫的分神。

   因為在她的雙眼當中,那只遮擋著鄭燁面部的玩偶也由於絲线的牽扯而被拽了下來,讓他那絲毫沒有被剛才的軟玉溫香所迷亂,仿佛跨越了無數的距離,僅僅只是凝視著某個人的雙眼,連同那閃爍在月光之下的清冷鋒芒一同放大。

   死灰復燃,原本殘存在肮髒的灰燼之中的火星燃燒了起來,讓灼燒一切的復仇之火來到了現實,伴隨著那道刀刃落下,讓明亮的月弧在這片死寂的長廊當中綻放。

   “姐——”

   驚恐的尖叫聲,在一閃即逝的銀光劃過之後,徹底消寂了起來。

   這一次,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刀刃調轉,在那個已經無法出聲的身影掙扎之前,第二次揮舞的銀光,便將那個嬌小的身影徹底抹去。

   而它也沒有絲毫的遲緩,在其主人的牽引之下,直直地朝著呆立在了原地的露維娜揮了過去。

   嘭——

   下意識牽引起來的絲线們,將自己救了下來,僅僅只是被那股強大的衝擊力砸到了牆上,讓全身都像是被一記重錘砸中一般。

   但是也多虧了那股疼痛,自己才終於再一次意識到,不論怎樣,現在自己都絕對不能停下腳步。

   雙腿再一次被強行邁動了起來,在有了露娜的前車之鑒下,她再也不敢隨便召出蛛絲,被鄭燁像剛才那樣抓住機會。

   露娜……露娜……

   自己的妹妹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悲痛、憤恨、惱怒、怨念,它們積壓在了自己的內心當中,卻也僅僅只能積壓在自己的內心當中。

   因為無論是要痛罵還是要報仇,最終,也只能在逃離了身後那個執拗而又瘋狂的死神之後,才能再去考慮。

   咚——

   從背後所傳來的劇烈疼痛,也讓露維娜在悶哼了一聲之後,整個人撞出了門,跌落在了空曠的操場上。

   為了確保不會有人發現她和鄭燁的事情,她特意,挑選了離宿舍很遠,並且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攪的地方。

   也正是如此,接下來,鄭燁完全有時間,將她的存在一並抹除掉。

   既然這樣的話……

   沒有絲毫地猶豫,她那兩條顫顫巍巍的雙腿便再次活動了起來,猛地朝著圍欄的方向跑去。

   是的,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回到學院了,只能拼死一搏了。

   刀刃的鳴叫,就像是回蕩在耳邊的喪鍾,讓露維娜幾乎完全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和猶豫,拼盡了自己誕生以來最大的力氣,朝著那片彌漫著粉紅色煙霧的圍欄衝去。

   而鄭燁的腳步,也沒有任何停息,那把索命的長刀幾乎要直接卡進到她的脖頸當中。

   那真的是活人嗎?還是僅僅只是靠著生前的執念催動著的死人?

   對於自己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嗤——

   蛛絲噴涌而出,粘附在了圍欄的最上端。

   而她也拼盡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拽動著自己的身體升了起來。

   咔——

   明明是沒有絲毫聲音的斬擊,卻像是在腦海當中炸開的咆哮,讓露維娜不由得轉過了頭,看到了自己那直接被砍掉的一條手臂。

   她的身體飄了起來,連帶著那個漸漸變矮的男人凝視著自己的眼神,一同映入到了她的視线當中。

   呵……那根本不是什麼抗爭心……

   那是真真正正,廝殺直至一方徹底消失,屬於天敵的執念。

   自己一直以來,都僅僅只是在玩著過家家啊……

   在這樣的想法當中,她那已經完全與美麗妖艷的魅魔沒有絲毫關系,被血汙與灰塵浸染得肮髒的身體,也跌入到了那片濃密的粉紅色煙霧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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