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鏡子里的人用脫下的衣服蓋住胸口，媚眼如絲，春光無限。莫漓既嫌棄，卻又有些驚喜地欣賞著自己。林杉曾說她總是皺眉頭，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母親也常對她嘮叨什麼老板著張臉以後會一臉苦相，
一想到林杉很有可能在這里做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事，莫漓又一次熱血上涌，一對小辣椒微微翹起，撩撥她遮在胸口的衣衫，也撩撥著她的心弦。
就在這里，林杉撫弄著她的身體，林杉的乳頭挺立，林杉的面龐羞紅，林杉因高潮而嗚咽……
莫漓發現自己下體正不老實地磨蹭大理石洗手台的一角，但她卻並未對此作出任何舉措。對於剛剛胸部獲得的快慰，身體的另一處嫉妒無比。
……想要更多……
莫漓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身體敞露在外的羞恥、在公共場合自慰的刺激、小腹的空虛、對林杉的憧憬讓她對性快感的渴望到了無以復加、將一切拋諸腦後的地步。
林杉……
將衣服扔回洗手台，雙手解開腰帶。
我和你，是一樣的……
裙子扔在了衣服堆上，低頭一看，棉質內褲濕痕明顯。手指勾住內褲邊緣，警惕地向門口看去。
嗯……不會有人來的，上洗手間何必爬到六樓？嗯，林杉，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莫漓嘴角翹起，再一次覺得林杉傻得不行，當然，現在的自己也是。
有些悶熱的稀疏草叢呼吸到了新鮮的氧氣，引起一陣夾帶著羞愧和不安的舒暢。
屁股露出來了……肚皮露出來了……肩膀、鎖骨露出來了，胸部露出來了……
將內褲放在衣物堆上，大腦同時確認著種種不可思議的現實。
雙手出於本能的羞恥輕輕掩在羞處，但卻下意識地沒有竭盡全力。無論這樣的行徑有多麼愚蠢，徒勞地用手遮掩顯然不是這麼做的初衷。
最終大腦確認了最終的現實——好羞恥，但是好舒服。
自然而然地，她想到了林杉。
那位有著上天獨寵的美貌和身姿的仙子，在城市的一隅褪盡一切文明的束縛，單純懵懂地用這幼稚的方法細嗅禁果，不經意地用她天生麗質的胴體誘惑著周圍的一切存在。
當然包括莫漓。
“我……也在體會這種快樂呢，和你一樣……”口中呢喃著，不知所措的雙手終於找到了它們的使命，離開軀體，將碎發捋到耳後，然後像花瓣一樣輕輕舒展開來，將那並沒有多遜色林杉的青澀軀體最大限度地暴露出來。
“我看到你了……你也在……看嗎……”
正當她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時，忽然察覺到來自第六感的危機信號。
來不及確認危機的來源，一旦因為遲疑而敗露，對於這樣一個正值花季、靦腆而內向的少女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一把抱起衣物——幸虧她的井井有條——向最里面的隔間踮腳跑去，一邊扭頭看向門口。
她找到了第六感的來源。門口下面的細縫出現了兩個陰影，很明顯，那是一雙腳。
心髒快要跳到嗓子眼，用力跳進隔間，因為踮著腳尖，差點站立不穩，趕緊蹲低用手捂口，生怕對方聽到呼吸。
是誰？她為什麼不進來？難道……她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推門看到了！？
心一沉，這時門開了，那人進來之後迅速將門掩上，便沒有再走動，只有略顯沉重的呼吸。
她在等我開腔嗎？莫漓立刻想到了老師在面對那些做了錯事的學生時，用沉默來施壓的恐怖，而更恐怖的是，身為前副學生會長，被發現在行如此目無校紀之事……老師的態度已經不可能能僅僅用“嚴厲”來形容了……
莫漓喘不上氣了。
忽然聽見了腳步聲，但那聲音非常奇怪，如此細微，好像也是在踮著腳，但是感覺既不像高跟鞋，也不像運動鞋、皮鞋，倒像是只穿著襪子，抑或根本就是光著腳？
剛剛差點哭出來的副班長一陣狐疑，豎起耳朵仔細地聽。
那人走到洗手台前，停了下來。正疑惑間，莫漓忽然聽到按手機鍵盤的滴滴聲，大驚：她要告訴別人！？叫其他老師來處理我！？也確實，這種情況即便是老師也會束手無策，既要處理違紀行為又要維護學生的自尊……我、我該怎麼辦？！！
那人撥通了電話，開口了：“學……學姐？”
那嗓音再次震驚了莫漓，這分明就是男生的嗓音！盡管他的聲音一點也不粗，似乎還因為驚慌聲音細小、顫顫巍巍，但絕對絕對，是一個男孩子的嗓音。
他闖女廁所干嘛？是變態麼？是來和“學姐”約會的嗎？那我豈不遭了？心中一萬個問號，但現在只能縮在原地仔細地聽。
“我到了……這里……那個，學姐你把它們藏到哪里了啊？”男孩略帶哭腔，委屈之極。
藏了什麼？該不會來我這邊找吧！？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男孩一陣哭訴：“啊？不在這里嗎……我、我真的不能再……我做不到……”
聽到他說藏的東西不在這里，莫漓舒了口氣。而且，男孩的音色很細膩溫潤，加之他可憐巴巴的語調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讓人感覺不到威脅性。但即便如此，對方畢竟是男生，莫漓不敢絲毫放松警惕。
“嗚……”男孩嗚咽著，一陣躊躇，“好……我現在就……”
他掛斷了手機，似乎在做著什麼，僅憑聲音得不出結論。
莫漓緊張地蹲著，踮起的腳尖發酸但也不敢絲毫挪動，疑問充斥腦海。
幾聲鍵盤音後，傳來“咔嚓“一聲，是拍照的音效，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很大。
他在自拍？什麼鬼？？
莫漓艱難地蹲立，和林杉不同，因為芭蕾舞的訓練，腳尖的酸楚並不強烈，但這樣彎腰弓背的姿勢保持下來著實累人，更令她驚疑不定的的是，這樣的危險境地反而令她的身體生出莫名的興奮，兩株茱萸再次立起，下體也有了令人尷尬的潮濕感。發現這些令她更加胸悶，細汗出現在她白皙的面孔和胴體。
又是幾聲“咔嚓“。
就在這時，莫漓敏感之極的身體一陣顫抖，再也支撐不住，一聲驚叫，手“啪”的一聲撐住瓷磚牆壁，這才沒有跌倒，但衣服卻散落在地。
“嗯！？”男生嘴里好像含了什麼東西，發出了悶悶的驚呼。
怎麼辦怎麼辦！莫漓心急如焚，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來不及細想便伸出腦袋去直視這個變態男，然而“你是誰”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她雙目圓瞪，嘴巴大張地僵住了。
那個男生竟然也是一絲不掛！
莫漓徹徹底底地傻了眼，即便男生手忙腳亂地遮掩，但那一幕已經令她再也無法忘記。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男生的私密處。
赤裸裸的兩人都嚇得一時無法動彈。莫漓這才注意到，那個男生嘴里叼著一根皮質的帶子，而皮帶的另一頭——竟束在那根羞物上！男生發育似乎比較慢，陰毛不多，也沒有割過包皮，只露出一小部分頭頭，但這些都不是莫漓能看出來的門道，只是能感覺到它白白嫩嫩的，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猙獰。
“你……你怎麼……變態！”莫漓先開了腔，但是聲音干澀，加之對方還沒發現自己也不著絲縷，不敢大聲，使得她的語氣缺少威懾。
不過男生顯然嚇得不輕，不停地搖頭試圖解釋，卻忘了口中的皮帶帶動了羞處，使它脫離了掩護，再次被莫漓的目光捕捉到。
“你！”莫漓趕緊縮頭躲到隔間的瓷磚半牆後。
眼睛要瞎了！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羞恥之極，松口放開了皮帶，跑進了衛生間另一頭的隔間，哽咽著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是那個學姐……她逼我做這些……”終於說不下去，嗚嗚地哭了出來。
莫漓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忽然意識到無論如何得趁機先把衣服穿好，於是低頭看去。還好散落的衣服並沒有全數掉進便池——除了內褲。副班嘖了一口，顧不得它了，撿起其他衣物開始穿戴。
“你，”莫漓一邊穿衣一邊對男生說話，“別哭了！”她真心不知該拿哭鼻子的男生如何是好。
男生嚇得不敢再哭，哽咽著不停道歉。
那個男生……好眼熟？莫漓不去管他，開始分析回憶里剛才看到的信息。忽然想起今年九月份迎新暨學生會換代的開學典禮上見過這麼一個人和他很像，當時他上台代表新生演講，個子不高，半長頭發，鼻梁高而不粗，精致好看，睫毛比女生還長，唇薄齒白，俊秀過人。他上台的時候，只聽全校女生一片驚嘆，包括站在她身邊的高三學姐們。當然還有男生們對此不屑的竊竊私語。好像是叫成湘還是什麼來著？如果是他的話，怎麼會淪落到被人逼到做這種事？而且他絕對是有怪癖的，因為……因為即便她沒有見過男生的私處，但那昂揚的模樣絕對……不正常？難道……他和林杉一樣！？而且電話那頭對他發出這般命令的人肯定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他叫她學姐，是高二的還是高三的？得把她揪出來，這絕對是校園霸凌！
衣服已經穿好，莫漓皺眉看了一眼便池里躺著的內褲，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好了，說吧，你叫什麼？”
聽到莫漓的腳步，男生趕緊喊道：“別過來！”
還遠著呢……莫漓心想。隔間只有半牆阻擋視线，走近了什麼都看得到，但她當然不會走太近——誰惜得看啊？她默默吐槽。
不過……也不算難看就是了——男生的身材瘦削卻也略有肌肉的线條，體毛很少，皮膚白嫩，甚至不比林杉差太多，可能跟王紫競差不多吧……比我好……可惡！確實應該是書上那些古希臘古羅馬先哲會喜歡的那種少年吧。
我在想些什麼啊笨蛋！莫漓臉一紅，也多少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樂了，嘴角上彎。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安全感一下子回來了，剛剛男生緊張的樣子也說明他進門前也不知里面有人，更別提發現她的秘密了，這一切讓她壓力頓減，十分輕松。
“我……我叫成湘，高一三班……”男生開口了。
果然是你！不過倒是挺老實，沒報假名。
莫漓長嘆一口氣，問道：“你衣服呢？要不要我叫老師來幫你處理？”
“不要不要！”男生慌了。
“你知道你做出這種事我無論如何都得報告給老師吧？”
“不要……求你了莫漓學姐……我的衣服被別人藏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莫漓有些吃驚。
“我在開學典禮上見過你……“
“我沒有致辭啊？“莫漓更加疑惑，雖然林杉致辭的時候她陪在身邊，老師點了她們兩個人的名字，但只聽過一次名字就能記住，還能和本人對應起來，這記憶力也確實有點厲害了。
“我……”男生支支吾吾，“我當時就記住了……”
“記憶力這麼好？”
“那天……我喜歡上學姐了……”男生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對不起對不起……”道歉了幾聲便又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反復道歉。
莫漓一愣，也手足無措起來，過了一會兒，發狠地說道：“誰要你這個變態喜歡！你先擔心一下你的處境吧！別再哭了！誰逼你做這種事的？”
“一個學姐，我不知道她叫什麼……”
“你不會查啊？”
“我……”
“她憑什麼逼你做這種事的？你有什麼把柄嗎？”
“她……有我的衣服……”
莫漓掩面，“你的衣服怎麼在她手上……算了你從頭開始說吧！”
成湘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訴說：“有一次我尿急，跑去廁所的時候她突然把我一撞，然後我就尿了……褲子……”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莫漓不得不靠近一步仔細聽，“她拍了照，開始要挾我做一些……很羞恥的事情……”成湘羞到極點，嗚咽一聲，再也說不出話。
“笨蛋……所以她今天讓你脫光衣服來這里，還……”想到他那里束著的東西，莫漓也羞得不行，決定略過，“然後把衣服藏好讓你自己去找？”
“嗯……”成湘細聲回答。
“她長什麼樣？”
“短發，比我高，很好看……好象是學校的運動員。”
莫漓大驚失色，因為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名字，王紫競。
“她、她在哪？”
“應該在體育館三樓，可以通過觀眾席上去。”
學校的體育館不大，只有一個籃球場，後來又改成了羽毛球場，去的人就更少了。球場的觀眾席呈半圓形，半圓的另一側有三層樓，但莫漓從來沒去過也沒見到有人去過，因為體育館兩側防空樓道往上的門都被鐵鎖鎖得死死的。但從觀眾席可以過去的話……
“你確定她在那里嗎？”莫漓的心怦怦直跳，難道林杉也像這個男生一樣被脅迫了？
“應該在，那是她……活動的地方。”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找衣服。”莫漓顧不了太多，跑到門口拉開門就走。
必須去救林杉。
出門沒走多遠，莫漓忽地想起了什麼，猛地折返，推門而入。這可苦了學弟，因為他怕在靠外的隔間不夠隱蔽，就向最里邊莫漓剛剛呆過的隔間轉移，剛踏出隔間，白嫩的屁股就被看了個精光，又羞又急地竄進了最近的隔間，下體還因此甩了幾下，全入了莫漓的視线。更糟糕的是，他人躲進了隔間，那條羞人的皮帶卻還拖在外邊……
莫漓也鬧了個大紅臉。學弟那尷尬的模樣讓她不禁想笑，對於男性的裸體倒沒有一開始那麼排斥，畢竟學弟嬌羞得像個女生，身材也不比女生遜色。
怎麼覺得……有賺到？
咳、正事要緊！莫漓說道：“給她打電話。”
“好、好……”成湘羞得連聲調都變高了，竟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怪不得有人欺負他啊。莫漓心想，聽著他撥號的聲音。
成湘打了出去。
“給我。”
隔間後伸出一只白里透紅的手顫顫巍巍將手機遞了過來，莫漓不禁驚嘆這修長的手指和細膩的指節，這手簡直……媲美林杉的手！莫漓是個重度手控，見到漂亮的手便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時候。莫漓接過手機，那只手倏地縮了回去。
真是的，露一只手也害臊嗎，簡直比女生還容易害羞。
電話里只有拖長的滴聲，然後變成了忙音。無人接通。
“手機我拿走了。”
王紫競，反正你就躲在那個地方，我直接來找你！
莫漓把手機抓在手心，不等成湘回答，跑了出去。
成湘捂著燒成茶壺的臉，這才發現束在那話兒上的皮帶還有一半在隔間外，隨著它再次不合時宜地興奮有節奏地抖動……
他哀嚎一聲，羞愧到極限，忽覺天旋地轉，就此暈了過去。
二十三
體育館的觀眾席上，莫漓邁著一雙長腿向體育場後方走去。
上層的觀眾席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都沒人來過了，成湘所說的地方就在前方，確實是個隱蔽場所。
莫漓忽然猶豫起來。
會看到什麼呢？林杉衣冠不整被綁在椅子上？任由王紫競的咸豬手肆意撫摸？等等，如果是校園霸凌的話，王紫競那個小女朋友，叫小夜還是什麼來著，說不定也在場？ 我……不想看到這些……
莫漓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倘若林杉在這種情況下被自己閨蜜看到，肯定會很痛苦吧……她那麼高傲的人……我們還能繼續做閨蜜嗎？她會一輩子躲著我吧……而且，我也不想看到……那些東西……
下方零零星星趁著運動會打羽毛球的同學紛紛抬頭向她望去，奇怪為什麼這個容貌脫俗的美女同學一個人上到那種地方。幾個男生貪婪地注目於那雙美腿的絕對領域，甚至試圖借助高低差看到更多，莫漓裙下的秘密隨時可能曝光。所幸隨著莫漓腳步放慢，短裙飄起的幅度也大大減少，男生們的目光失望地落回球場的同伴，開始互相取笑對方的猥瑣眼神。然而莫漓對此一無所知，專心致志地思考。
等等……說不定更糟……如果是團體作惡……莫漓腦海中浮現出王紫競擺擺手，足球社的男生們便一擁而上的畫面……
我為什麼還在糾結那些！未免太自私了莫漓！林杉現在可是危在旦夕啊！
副班雙手猛地攥成拳，加速向前走去。
“你在這兒干嘛？”一個熟悉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莫漓猛地扭頭，觀眾席靠下的地方，一個容貌可愛的女生正跨過座席向她走來。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來人正是上次在樓道見過的小夜。
“走開，這里不准過。”小夜氣勢洶洶。
“我非過去不可，你想怎樣？”莫漓冷笑道。
“你怕是不知道我們的手段。”小夜回以冷笑，她個子不高，每排座席之間的落差讓她有些吃力，加上不友善的表情，那張在低年級十分吃香的可愛臉蛋此刻有些猙獰。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逃。”莫漓停下腳步瞪視著她。
小夜走到一半，突然側過身子，從下往上去向莫漓的裙底看去。
莫漓大驚，按住裙子猛地後退一步。
“哈哈哈哈，瞧你那慫樣，裝什麼呐小騷包？”
莫漓惱怒之極，忽然注意到打羽毛球的同學都在向她們張望，心頓時涼了一半。
該死的內褲！
但是小夜好像什麼都沒發現，又跨過了一排座席。這時下方男生們才有了一絲騷動。
如果她的角度沒看到的話，下面的人更看不到……也就是說，他們的注意力其實在奮力攀爬的小夜的裙底！
意識到自己沒有露底，莫漓大大松了一口氣，甚至有些報復的得意。
“王紫競在里面？”她向小夜發問道。
小夜一呆，幾分不可思議，幾分譏諷地嘲笑道：“你在說什麼，我幾十年都沒理過那家伙了，我恨不得她死。”忽然仰頭大笑：“你這騷貨，怕是被她甩了吧哈哈哈哈哈！”
莫漓攥緊了拳頭，不理她，扭頭向體育館後面走去。
“等一下！給我站住！”小夜的聲音有些急迫，這反而讓莫漓報復性地走得更快了。
體育館隔絕球場和觀眾席的那一堵高牆之後，是三個教室大小的房間，很顯然校方也沒想好拿它們做什麼，連門窗都還沒裝好。莫漓透過光禿禿的窗洞看向第一個房間，里面什麼都沒有，十分陰暗。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小夜已經來到觀眾席最頂層，向這邊跑來。莫漓也發足飛奔，向最里邊靠近操場的那個房間跑去。
她還沒跑進光禿禿的門框，就和里邊出來探看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身體柔軟，顯然也是個女生，並不高，莫漓的鼻子撞上了她的額頭，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她捂著鼻子定睛一看，發現此人相貌尋常，顯然並非王紫競，便繼續往里闖，那人伸出一只手按在她胸口阻止她繼續向前。令她吃驚的是，此人雖然並不壯碩，卻僅憑一只手便阻止了她。
“同學，請問你找誰？”那人的聲音沉靜富有磁力，還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蠱惑人心的嫵媚，簡直不似高中生。莫漓不知為何竟呆在了原地。那人見她不再試圖闖入，便撤下了按在她胸口的手。
莫漓臉一紅，這才仔細打量其對方。她身材瘦削，看起來甚至比自己還要纖細，五官端正，容貌並算不上出類拔萃，跟林杉、王紫競還有自己是大大不如，但她那雙眼睛卻出奇的嫵媚動人，像是有魔力一般，正如她的聲线。
“噢～是莫漓學姐嗎，我識得你。”她嫵媚的雙眼略微上彎，淺笑吟然。
這妖精……莫漓徹底不敢輕敵了。這才想到自己的樣子狼狽不堪，鼻子紅紅的，眼淚流下了面頰，呼吸也因奔跑而有些粗，衣服經過剛剛那一撞有些凌亂——對方的卻仍然整整齊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莫漓抹去眼淚，低頭整理衣物。
“姐姐！她、她硬闖進來，我來不及攔她……”小夜趕到了，有些焦急地向那個“姐姐”解釋。
“姐姐”向她點點頭，繼續注視著莫漓，等待她的反應。
“你……是誰，哪個班的？”
“高二7班的白瀟瀟，是你的學妹呢。”
“你怎麼認識我？”白瀟瀟，沒聽過的名字……
“我十分憧憬高三的各位學姐呢……”那人微微側頭，笑著說道。
“林杉在哪？”莫漓打斷她的話，直接問閨蜜的事，聲音不自覺抬高了幾度。
“哦？林杉學姐啊？你果然會問她。”白瀟瀟咯咯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哦學姐，她不在這里。”
“果然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她在哪？你跟王紫競是什麼關系？她在哪？”
“不要著急，一個一個問，哦不，我可以一次性全部回答你，我不知道。”
“你們把林杉怎麼了？”莫漓越來越覺得情況不妙。
“我不知道，我說‘果然’是因為聽說過你和她的緋聞。還有，我和紫競學姐沒有任何關系。”她忽然微微仰起頭，一只手指支起下巴思考著，“除了我正在努力打破她的長跑記錄。”
這時，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蝕骨的呻吟。
“里面是誰？”莫漓大驚。
林杉果然在她手上。
“里面不是你要找的人，請回吧。”白瀟瀟的聲音冷了幾度。
“姐姐，這人怕是被王紫競玩了就丟，失心瘋了哈哈，你不知道王紫競那婊子現在被林杉迷得三魂五道了吧，這兩個人怕是在哪里獨自卿卿我我，不帶你玩了！”一旁的小夜狂笑道。
莫漓再也無法忍受這兩個人，瞄准白瀟瀟身側的空檔奮力一衝，白瀟瀟一驚，將她抱住，已經遲了。
莫漓半個身子繞到了白瀟瀟身後，盡管身體被死死抱住無法向前一步，但她已經可以看到房間里的一切。
房間中心並排擺著三個課桌，一具白晃晃的女性肉體正背朝著她陳列其上，雙手綁在背後，雪白的屁股間延伸出一條粉色的线路，連接著粉色的遙控器一樣的東西，綁在大腿上。肥美的肉體不住顫動，帶起一陣陣淫靡的肉浪。
“林杉！”莫漓大喊，抓起白瀟瀟的一條手臂用力咬了下去。
“嘶！”白瀟瀟吃痛，被咬的一只手放開了，莫漓便趁機掙脫另一只手向房間中心跑去，不料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裙子。
莫漓這才發現，剛剛在洗手間隔間匆忙穿衣，裙子腰帶並沒有系緊。但一切都遲了。
腰帶嘣的一下松開了，緊接著，又是幾聲崩裂的響聲。她的校服短裙是環扣式的，此時環扣也因猛烈的拉扯撕裂開來。
莫漓只覺下半身一涼，回頭看去，只見一條格子織布垂在白瀟瀟的手中，上面還串著一條腰帶，而白瀟瀟另一只被她咬過的手抬起，掩住她嘴上的笑意。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莫漓徒勞地拉扯襯衫去遮羞，小夜聞聲跑到門口，愣了一秒，開始夸張地譏笑。
隔壁的羽毛球場一陣騷動，顯然都聽到了這聲慘叫。莫漓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要上來了……要看見一切了……我連累了林杉還把自己……
她想起了那一天在王紫競面前一絲不掛的時候下課鈴響，整個教學樓都被腳步聲震撼的恐怖。
“小夜，跟他們說沒事，不准上來。”白瀟瀟不耐煩地向小夜吩咐道，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顯然那尖細的譏笑令她也十分反感。
“好的！”小夜聽話地走了，跟那天她在王紫競身邊無異。
“沒事，他們都是我的人，沒人會上來。”白瀟瀟說道。
莫漓恥辱萬分，向她吼道：“把裙子給我！”
“你先回頭看看，那人是不是你要找的林杉。”
莫漓回頭，頓覺五雷轟頂。
桌上那赤裸的人正朝她望來，潮紅的臉滿是驚慌，見她看向自己，羞愧地扭過頭，用馬尾辮對著她。
這是……趙老師！？高一帶過我們班的英語課！？那個被無數男生意淫的已經結過婚的趙老師！？
莫漓驚魂未定，不顧背後春光，跑到了課桌的另一邊，與趙老師四目相對。
“莫漓同學……不要告訴別人……求求你……”趙老師小聲哀求，腦袋低垂，不敢直視莫漓。忽然她全身一震痙攣，拼命咬住嘴唇，但仍止不住驚羞交加的蝕骨浪吟。終於，頭向後一仰，精致的口紅被口水弄花，兩腿一張，媚肉隨著身體瘋狂舞動，淫蕩的悲鳴充斥整個房間，飄向窗外的操場上空，淹沒在運動會的嘈雜人聲中。
莫漓不忍卒睹，看向一邊，課桌前放著一把椅子，她無力地癱倒在上面，屁股一片冰涼，心中亦是。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趙老師雙目緊閉，大口喘著氣，恥毛被淫液徹底濡濕，像水草一般貼在緊閉的雙腿軟肉上，身體隨著余韻顫抖著，根本無力回答莫漓的質問。甚至或許，她根本沒有聽到。
她不是林杉……我早該看出來……明明發型身材都不一樣……可是為什麼是她……
“你竟然脅迫老師……做這種齷齪的事？”莫漓咬牙向白瀟瀟問道。
白瀟瀟向她們走來，滿不在乎地答道：“我可沒有脅迫任何人。”她走到趙老師身邊，隔著她那色氣四溢的身體直視莫漓。
“大可愛，我有脅迫你嗎？”白瀟瀟一巴掌拍在英語老師豐腴的大屁股上，激起後者一陣騷動。
“沒……沒有……”趙老師閉著眼斷斷續續地答道，“我不是……被脅迫的……”她忽然想起什麼，吃力地抬頭看向莫漓：“不要告訴別人……大家知道的話……我就……等等！”白瀟瀟的手指從她的屁股沿著腰間的軟肉輕輕拂上來，這顯然讓她難以自持，她喘著氣無力地叫道：“不要……不要在我的學生面前……嗚！”平日里端莊嚴肅的英語老師此時浪蕩地扭動赤裸的身子，“好丟臉……沒臉見人了，求求白同學放……放過我……”
“夠了！”莫漓一巴掌拍開白瀟瀟干著齷齪勾當的手，怒目而視：“我一定要告訴老師，告訴年級主任……”
“你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白瀟瀟不等她說完，將手里的短裙向後一扔。“我和老師是你情我願，如果學姐一定要讓老師身敗名裂，我也可以對你做一樣的事！”
“少威脅我！”莫漓橫生出一股勇氣，與白瀟瀟對峙：“你情我願？多麼可笑！那個高一的成湘，被你那樣要挾、侮辱，也是你情我願！？”
“哦？”白瀟瀟一怔，標志性的媚笑浮上臉頰：“你在哪撿到那個小寶貝的？”
“實驗樓的女廁所里。”
“噢，那可不是一般人常去的地方，學姐去那兒干嘛？”
莫漓一怔，心虛之下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奇怪了，你們高年級三個最漂亮的學姐怎麼沒事做都喜歡往那兒鑽啊？”
“你！”莫漓大驚，“王紫競和林杉在哪？”
“跟你說了我不知道。”白瀟瀟翻了個白眼，“我的情報都是小夜告訴我的，她不知道的事我也不知道，我跟高年級的人沒打過交道。”
莫漓皺著眉頭，不知該不該相信她。自從成湘告訴她這個地點，她到現在為止確實沒有見到王紫競和林杉的蹤影。
“我最近也沒見過她倆，我只見過小湘……”趙老師也插了一句。
“哼。”莫漓現在對這個曾經敬仰的老師十分不屑，“小湘？你知道他被這個人欺負成什麼樣嗎？你還覺得自己是個老師嗎？”
“小湘……其實和我一樣……不是被逼的……”趙老師低下頭小聲說道。“起碼，我們都沒有想過反抗……等一下！瀟瀟！關掉！”她突然又顫抖起來，莫漓這才發現，從剛才到現在，空氣中一直有一股嗡嗡聲，這顯然來自綁在老師大腿上的那個粉紅機械。
難以置信……
莫漓瞠目結舌，她甚至可以感知到英語老師身上的熱氣，嫌惡地往後退了一點。
“我說過我不會脅迫任何人，仔細想想你見到小湘的情形，你就會明白我說的話。”白瀟瀟也收斂了攻擊性，十分認真地說道，一邊把手到英語老師大腿上對著粉紅物體上的凸起按了一下，趙老師松了口氣，把頭埋進桌子，輕輕喘息著，鼻息在干淨的桌面留下小小的霧氣。
確實……盡管成湘羞恥到哭泣，但他那時顫抖的身體，急促的喘息，還有再明顯不過的……下體，和此時的趙老師有何不同呢？
莫漓不情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依然答道：“即便如此，你和成湘也不是那種關系，你是通過一次意外抓住了他的把柄才可以對他發號施令……”
“那真的不是意外。”白瀟瀟微笑道，“起碼不全是，你知道那孩子除了露出還有什麼愛好嗎？”
“……”
“憋尿。他會通過憋尿來讓自己舒服，而我發現這個事實之後才去逗弄他的，結果發現，在別人面前尿褲子好像讓他更舒服呢。”
莫漓張大嘴巴，啞口無言，她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竟有如此怪癖的人。她猛地搖了搖腦袋，向白瀟瀟回擊：“但是你利用了他！利用了他的怪癖，他真的想被你這樣對待嗎？你知道他有多麼痛苦嗎？就算他沉溺於這種關系，可是他更想要一個體面的人生而不是被不認識的學姐玩弄……他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說著說著，她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如果今天見到的是王紫競在欺辱林杉，她也會說出一樣的話吧，她隱隱覺得，維護成湘，也是在維護林杉。林杉和成湘一樣，並非純潔無暇，也有著奇怪的癖好，但她絕不允許他人利用這種癖好威脅林杉。
“她說的……有道理呢。瀟瀟。”趙老師輕聲說道。
白瀟瀟皺著眉頭，顯得有些煩躁。
“我不在意你去調教別人，但我不想你對別人做這種事。”
白瀟瀟沉吟片刻，一攤手：“好吧好吧，那行吧。你回去問他，如果他再也不想被我調教，我就放過他，再也不對他出手。”雙手一舉：“你看，我可講道理了。”
莫漓點了點頭。
“你呢，你也得做出承諾，”白瀟瀟看向莫漓，“今天的事你從來都沒看過……”
忽然她留意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莫漓一低頭，頓覺呼吸急促——原來目睹過這樣一場淫亂大戲之後，盡管她很反感，但她敏感的體質多多少少收到了刺激，一直赤露的下體同樣激發出了不應該出現的衝動——那兩條美腿已經不知不覺並攏，死死夾住了襯衣的衣角，而那截衣角，分明已經被打濕了。
“瀟瀟，夠了……”趙老師意識到了什麼，輕聲說道。
“啊啦啦……”白瀟瀟按下了老師大腿上的開關，繞過她情不自禁抖動的身體，向莫漓走來，“把你變成聽話的樣子，不就不需要什麼承諾了嗎？”
莫漓徹底僵住，恐懼席卷而來，然而她的身體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櫻唇輕啟，吐出陣陣熱氣，乳頭豎起，抵在胸罩上，胸口不停起伏，裸露的雙腿一邊顫抖一邊相互摩擦著，似乎想要摩擦出燃盡一切的火焰……
“我知道紫競學姐對你做的事，”白瀟瀟湊到她耳朵邊，“偷偷告訴你，我的技術比她好多了。”說著，對著莫漓紅透的耳根吹了一口氣。
“嚶！”莫漓捂住耳朵，猛地沉下身子躲避，光溜溜的屁股順著這一沉向下滑出了椅子，在椅面上悶出汗的臀肉頓覺一片涼爽，卻激起了新的一輪熾熱。
該死的！為什麼？混蛋！混蛋！！
莫漓咒罵著自己的體質，卻對此無能為力，只能接受白瀟瀟這個比王紫競流氓十倍的變態離她越近，她的身體卻越發癱軟的事實。她閉上眼不去看那令她無比丟臉的身體。
我會……變成趙老師那毫無廉恥的模樣……擺在桌上任人魚肉，像淫娃一樣浪叫，所有的弱點都被抓住，沉溺在她施舍給我的快感之中……就這樣……升上色欲的天堂……
白瀟瀟將癱軟無力的莫漓托起，在椅子上扶正，她的觸摸讓莫漓無法自持地嗚咽。
“啊啦啦，學姐是個極品呢！”白瀟瀟又驚又喜地說道。
她夸我……她的聲音好好聽，果然是個妖精……為什麼有點開心……我……我也是個變態……
臉上感覺到白瀟瀟的鼻息。
要開始了嗎……她要吻我了嗎……她會很粗暴地對待我嗎……
“如此美麗的莫漓學姐，”她頓了一頓，用媚入骨髓的聲音繼續道，“正在等著我玩弄呢。”
“哼……”莫漓咬住手指，不讓自己發出丟人的聲音，忽覺身體一涼，襯衣竟連同胸衣一起，被白瀟瀟拉到了胸口直到鎖骨。
大面積的暴露令莫漓羞不自抑，情欲也隨之噴薄而出，身體羞恥地扭動，卻升起了更強烈的羞恥，和情欲。
桌子上已經徹底敗給跳蛋的英語老師，正用她的鶯啼充當背景。
我是變態！我是個喜歡被看的變態！王紫競看過我，現在她也在看我，那雙眼睛好美，它們在欣賞我的裸體，是不是很好看……沒有人會覺得我的裸體，我那羞恥的一絲不掛的分泌著淫液的裸體……它們還在看，還眨巴眨巴……好色……啊在看我奶頭，那對最最沒有廉恥的奶頭……抬這麼高、伸這麼長干嘛……真不害臊！啊那雙眼睛，已經被它們牢牢吸引住了呢……干的漂亮……最喜歡你們了我的小奶頭……看別處去了……啊我赤裸的胴體……仔細看啊，是不是比趙老師的好看？這樣勻稱的少女身材在她身上可看不到吧！
莫漓的想法越發淫蕩離譜，她的露出癖好在幾十秒內已經被徹底發掘，不幸的是，最終發掘它的是白瀟瀟。而後者也意識到了它的存在，於是老道地繼續盯著幾乎全裸的副班長，等待這朵嬌嫩的水仙自行綻放。
“真是的，你和林杉學姐這一對，連癖好都一模一樣呢！”白瀟瀟笑道，終於伸手去撫摸這具玉體，准備點燃最後引信。
莫漓聽到“林杉”二字，頓覺心下一片冰涼，莫名橫生出一股力量，就和那時掌摑王紫競一樣，不過這股力量更加野蠻，更加不留情面。她奮力一拳捶在了白瀟瀟肚子上。
“嗚姆……”白瀟瀟發出一聲古怪的叫聲，顫抖著捂著肚子，一只手扶在椅背，身體漸漸下沉，終於跪在了地上。
莫漓驚恐地喘息著，一時無法回過神來，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能一拳把白瀟瀟這個運動健將打倒，要知道她剛剛僅憑一只手便阻止了自己前進。副班長呆呆地看著眉毛擰成一團的白瀟瀟，只見她雙目緊閉，臉上徹底失去了光彩，好像一下子從一只妖精變回了普通的高中女生。
莫漓反應過來，把襯衣拉下，然後起身跑到落在地上的短裙旁邊將它撿起。
忽然聽見“嘔”的一聲，白瀟瀟把午飯吐了出來，莫漓嫌棄地看著她，將裙子系好。
“瀟瀟！你還好嗎？”老師掙扎地想爬起身，卻因雙臂被綁動彈不得，幾番蠕動，眼看就要掉到地上。莫漓穿好裙子，抓起身邊桌子上的教師制服，跑過去扶住她，並將制服外套蓋在她身上。
“我……沒事……”白瀟瀟虛弱地說，擦了擦嘴巴，勉力支撐起自己坐在椅子上。
“對不起……”趙老師不敢與莫漓四目相對，“我不配做老師……”
“老師只是一個職業，沒什麼神聖的。”莫漓說道，“但是，你知道自己結了婚嗎？”
趙老師一怔，輕聲道：“發現我的取向之後，他們家把我趕出來了。已經，離婚了。”眼神中充滿了淒苦。
“你和她，也是這麼開始的嗎？”雖然並不感到可憐，但莫漓還是放柔了聲音。
“不是，她在作業里寫了很浪漫的情書……”
“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我只是一個沒人要的老女人，我能去哪，我能怎麼樣，除了眼前的快樂，我已經沒有奢求。”
“你才三十多……”
“你這個年紀又懂什麼，招人嫉妒的小娃子，你懂什麼？”趙老師忽然拉高了聲調，以至於有些刺耳，這時她察覺到莫漓嫌惡的表情，表情一轉開始哀求，“不要告訴別人，求求你……”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保證。”莫漓說道，不再看她。“白瀟瀟學妹，我們的約定還算數嗎？”她向攤在椅子上的白瀟瀟問道。
“哼，”白瀟瀟嘴角一歪，玩世不恭的樣子倒與王紫競有幾分相似，“算數。他的衣服在實驗樓一樓儲物間。老實說你挺讓我佩服的，不如把你的事跡告訴他，說不定他會以你為榜樣呢。”
“他的事他自己決定。”莫漓低聲道，默默記住衣服的位置，忽然想起什麼，對白瀟瀟厲聲說道：“如果你敢對林杉，或者其他高年級的人出手，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你的下場。”
白瀟瀟一怔，沒有答話。
莫漓最後一次整理好衣物，嘆了口氣，對桌子上的趙老師說道：“我和林杉曾經都很憧憬你，覺得你漂亮、有才干，也很溫柔。”
說罷扭頭離去。
門口站著小夜，瞠目結舌，她如何也想不到，莫漓能把體力力量不遜色於王紫競的白瀟瀟一拳打成這樣。
“站住，隨隨便便就想走了？”她鼓起勇氣，向莫漓咆哮道。
莫漓繞過她，揚長而去。
莫漓推開女廁所的門，就看到成湘躺在瓷磚地上，人事不知。她顧不得成湘赤裸的身體，當然經過發生的一切她現在也沒那麼在意這些小節，衝到成湘身邊把他的腦袋扶在大腿上，用力掐他的人中，拍打他的臉頰。
成湘悠悠醒轉，只覺腦後枕著的東西溫溫軟軟的，眼前一張關切的臉，美麗的面孔十分熟悉。
“莫漓……學姐？”他呢喃道。
“你沒事吧？我一進來就看到你暈倒在這里，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唔……”成湘被面前的美少女迷得思維混亂，嘴唇蠕動著，卻不知要回答什麼，甚至不知道問題是什麼，腦後的柔軟的觸感和充斥鼻尖的輕柔體香令他迷迷糊糊地認識到自己正享受著夢中情人的膝枕，俊俏的臉頰倏的紅了。
笨蛋，現在看他臉也不行了。
莫漓尷尬地看向一邊。
成湘這才想起自己暈倒前身上一絲不掛，趕緊低頭，只見小弟弟正軟趴趴地倒在兩腿之間——他趕緊伸手捂住它，沒想到後者的動作更快——不知是出於露出的欲望還是少女的體香，它昂著頭掙脫了遮擋，少年沒多想便雙手握住那條不知羞恥的物體，卻發現，這個雙手握住的動作讓尷尬程度之增不減，更要命的是，這物體的長度竟無法用兩個手掌遮掩，那顆粉嫩的頭頭伸出了指縫，招搖無比。
成湘幾乎再一次暈厥，還好莫漓反應快，扔了件衣服蓋住了他的羞處。
“穿上！”莫漓說道，把他推開，站起身背過臉去。
真的是，沒救了。
成湘尷尬地穿衣。這會是他一聲的夢魘嗎？抑或是，反過來？
“謝謝。”他低聲說。
“白瀟瀟，就是要挾你的學姐，我問過她了。”莫漓說道，“她同意了，如果你不希望再和她有什麼關系的話，她可以做到。”
成湘一愣，驚喜道：“真的嗎？”
“現在的問題就是，你真的想再也不見她嗎？”
成湘不語，穿好衣服，這才問道：“再也不見嗎？”
莫漓點了點頭，回頭直視他。真是的，明明是這麼可愛的男生，暗戀他的那些學妹們，若是知道了這些，怕是要以頭搶地吧？不過，如果真心喜歡他的話，又何必在乎這些呢？起碼我倒是覺得他那嬌羞的模樣，有幾分可愛呢。
成湘答道：“好。”
莫漓笑了笑：“你當然會說好，畢竟是這麼丟臉的事，誰知道你之後會怎麼做呢？”見成湘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便打住不說，拿出那個手機交還給他。
“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她說道。
成湘捏著手機，轉身將它扔進了廁所。
“嗯……”莫漓點了點頭，忽然想起自己從頭至尾都沒找到林杉，從體育館一路帶過來的成就感瞬間化為烏有，她嘆了口氣：“走了。”
“那個……”成湘忽然叫住了莫漓，“學姐……可以和我一起吃飯嗎？”
莫漓剛想拒絕，卻沒有說出口。林杉不在，我也只能自己吃飯……何樂不為呢，這小子是級草吧，一起吃飯倒也有趣，起碼能收獲羨慕的目光，說不定還能擺脫我和林杉的緋聞。想起林杉，又是一陣氣苦。更覺成湘這傻小子親切了，畢竟知曉了他最見不得人的秘密，現在他倆倒也不全是陌生人。
“可以。不過，我有喜歡的人了。”她看著成湘臉上無法掩蓋的落寞，嘆了口氣。
莫漓洗完澡，和低年級小帥哥吃了頓飯，過程倒也不無聊，成湘洗完澡換了身嶄新的運動服，還稍微弄了弄頭發，比下午自信多了，盡管提到那些事的時候他依然窘迫不已，但正常的成湘聰明風趣，確實有資格獲得那麼多迷妹。莫漓低落的心情也有幾分平復，帶著這樣的心情過完了晚自習。
然而直到寢室關燈，林杉也沒有回來，偷偷溜到王紫競的寢室門口，她的床位也是空的。莫漓再次不安起來。
林杉從電影社活動室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回到了操場，邊走邊思考等下用什麼托詞。不料莫漓遠遠就看到了她，便一路跑來。林杉酸軟的腿腳竟有些站立不穩，一時竟有種想逃走的衝動。
“你昨天晚上怎麼沒回宿舍，請假回家了嗎？”
“嗯……初中的朋友找我出去玩，就請假了……不好意思阿漓，沒來得及跟你說。”
“這麼開心，約會去啦？”
林杉一驚，難道自己臉上寫了“約會”兩個字？咳了一聲，小聲道：“沒有啦。你知道我沒有男朋友。”
“嗯……開心嗎？”莫漓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直直地盯著林杉的眼睛。
“嗯……很開心……”林杉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有些躲閃，但她清楚的明白一切都逃不過閨蜜的眼睛，便直視閨蜜那雙瞳仁，如實回答。“非常開心。”回想起昨天的甜蜜，她補充道。
“那就好。”這回是莫漓的眼神開始躲閃了。林杉剛想捕捉閨蜜的眼神從而讀出閨蜜語氣中的含義，莫漓卻再一次直視她的雙眼。
“她……她們有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嗎？”
“呃？”林杉有些不解，忽然心虛起來：難道她在說王紫競！？小競確實一開始有要挾我來著，可是昨天發現她是真心喜歡我的，而且她很溫柔，再也沒有逼我做任何事，而且，以後也不會有。這麼一想，她微笑道：“沒有，沒有任何人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初中的朋友……她們很溫柔。”
莫漓看著林杉一雙美目低垂，嘴角微抬，臉上一片甜蜜嬌羞的紅暈，當即明白了。
“那就好。”莫漓由衷地笑了，用力抱住林杉，“我好擔心你。”說著，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林杉也用力抱住莫漓：“沒事，我平安回來了。”
沸沸揚揚的操場漸漸變得寂靜。
宿舍。
小夜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王紫競。
身邊的舍友路過，笑道：“這麼喜歡你的姐姐大人呀。”
小夜一臉純真的幸福笑容：“是啊，我最喜歡姐姐大人了！”
待那人走後，小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扎出了血痕。
總有一天，會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