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欺瞞 第二章:紫色寶箱
淺月湛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前面的喪屍,只是這些喪屍卻遲遲沒有跨出那一步。
難道是因為新手保護期的緣故嗎?還是說這些喪屍只能在紫色寶箱周圍。
對此少女也沒轍了,既然喪屍都不出來的話,為了拿到寶箱也只能親自下去了。要是連紫色寶箱都放棄的話那淺月會後悔一般輩子的。
“希望不會說出貪了。”淺月自嘲的笑了聲。
不過直接下去也絕對是不行的,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想一個辦法吸引喪屍的注意力。
少女的手指劃過方向盤的邊緣,纖細的指尖不斷敲擊方向盤,觸感是粗糙的塑料與薄薄的灰塵。
“得找個能出聲的東西……”少女的聲音很輕,幾乎只是唇齒間的氣流震動。粉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胸前,遮住了那對柔軟挺立的雙峰的一角。發梢隨著車廂的輕微顛簸而搖曳,在雪白的肌膚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淺月目前還是孤身一人,能吸引喪屍的東西思來想去除了人也就只有能發聲的東西了。
早在之前環顧房車的環境時,淺月就注意到了這台收音機,但當時一臉懵的少女也沒怎麼注意就是了,現在需要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來了。
那台收音機的外殼是灰褐色的工程塑料,邊角處已經磨得發亮,屏幕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痕,但似乎還能正常工作。調頻旋鈕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指腹摸上去有一種澀澀的粗糙感。
淺月伸出纖細的手指,按下了收音機的開關。
“滋——咔噠。”
老舊的揚聲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在這片死寂的公路上顯得格外突兀。淺月的眉心微微皺起——不是因為噪音刺耳,而是因為前方的三只歪著腦袋腦袋的喪屍,發出的“呃呃”聲更加大了。
看來真的有用。
淺月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少女樂觀的性格即使讓她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也沒有生出其他負面情緒。
看看能不能發出更大的噪聲。
這種收音機早就淘汰了,淺月根本就沒用過,也只能胡亂地扭動上面落了灰的幾個旋鈕。
“滋——滋滋——砰。”
收音機在各個頻段之間跳轉,發出斷斷續續的電流聲、模糊的人聲片段、還有一些根本聽不清的雜音。淺月將感覺是控制聲音大小的旋鈕擰到最大聲的位置,老舊的揚聲器發出尖銳刺耳的噪音——如果這還能被稱為“噪音”的話。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金屬與玻璃的高速摩擦,穿透車窗玻璃,在灰暗的公路上形成一道無形的聲波漣漪。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就是淺月都有受不了這刺耳的噪音了。
三只喪屍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腐爛的雙腳在路面上踏步,始終不肯脫離紫色寶箱的范圍,脫臼的下巴隨著步伐一晃一晃,暗黑色的粘稠液體不斷滴落。
得趕緊了,淺月關掉了收音機,花了點時間,用不算熟練的駕駛技術駕駛著房車調整位置,房車斜插入喪屍旁邊的廢棄車輛,房車的窗側對著三只喪屍。
確認好位置的淺月輕輕拉起手刹。
老式房車的手刹是機械式的,拉起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低落下去。
少女解開安全帶,不理睬喪屍的吼聲,搖下在主駕駛的車窗,這下淺月整個人都暴露在喪屍的眼前,喪屍的陣陣嘶吼聲似乎想要將眼前脆弱不堪的少女撕碎。
淺月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著喪屍面打開收音機,而自己則是慢慢蹲下躲藏起來,消失在喪屍的視野之中。隨後輕巧的閃身靜悄悄的打開副駕駛車門下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音,除了打開車門時因為房車太過破舊發出了點“吱呀”的聲響,不過這點聲響都被收音機發出的噪聲掩蓋。
房車底盤比較高,喪屍就只能看到主駕駛的位置,淺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是不會被喪屍察覺的。
高跟鞋的鞋跟先落地,在金屬車門邊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灰暗的天光毫無阻隔地傾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將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晰可見。
淺月穿著的高跟鞋只有7厘米的跟長,而且是厚跟,加上前面3厘米的防水台設計。所以這雙高跟鞋很好駕馭,能跑能跳,基本上不會出現崴腳的情況。
剛一下車淺月就捂住小巧的鼻子,另一只手不斷扇動,似要將鼻子前難聞的氣味都扇干淨。但也只是無用功,那股腐爛的氣息比在車里時要濃烈得多,簡直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要趕緊了。”雖然不知道收音機能撐多久,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淺月還是懂的,所以沒等身體適應空氣的味道,少女就先一步朝著由車輛構成的圓形圍圈的另一個入口快步走去。
車輛的另一邊,少女還能聽到喪屍還在對著收音機發出吼聲,殊不知它們想要狩獵的目標早已經遠離了。
“看來這些喪屍都比較弱智,而且不依靠氣味識別。”少女嘀咕了一句。
要知道淺月一個小時之前還來自現代,身上充斥著濃郁的各種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換作其他動物早就知道淺月離開了。
淺月邊移動邊觀察四周情況,以防止在還有在車上時未發現的危險。幸好周圍除了那三只喪屍外就沒有其他危險了。
很快淺月就小心地來到了另一個入口邊上,紫色寶箱就呆在圓環的中心位置緩緩轉動,微微發出淡紫色的光芒。看著近在咫尺的寶箱,淺月仿佛看到了紫色光芒就照射在她身上。
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少女強壓下心頭的喜色,探出小腦袋觀察喪屍的反應。
三只喪屍還待在圓形圍環邊界上,距離紫色寶箱大約有三十米的距離。它們正對著收音機噪音傳來的方向發出困惑的嘶吼,腐爛的腦袋不斷轉動,似乎在疑惑剛才那個粉毛去哪里了。
正如淺月一開始所想的那樣,不管是收音機還是喪屍都在按照少女的想法運行。
蕪湖~機會來了。
高跟鞋的鞋跟在龜裂的瀝青路面上發出一聲小小的脆響,淺月的身體順勢壓下,現在還不能跑,少女現在穿的還是高跟鞋,聲音大不說,跑的還慢。
於把鞋留在車上,光著小腳跑過去拿。沾滿黑紅色血跡的地面並且還有很多堅硬的小石頭之類的東西,是絕對不允許少女赤足踩在上面的。少女的小腳被鞋襪保護的很好,根本接受不了這種地面。割傷了算小的了,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二十米。
淺月的小心跳跳的很快,胸腔內那顆年輕而有力的心髒正在瘋狂地跳動。喪屍還在離淺月不遠處嘶吼,而少女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壓低身形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然淺現在渾身赤裸的裝扮加上白玉般的皮膚在這個以昏暗為主色調的未知世界尤為明顯,只是喪屍並沒有注意到身後誘人的少女。
挺拔的雙峰隨著少女的節奏緩慢起伏,乳浪在無遮無攔的情況下形成一道道誘人的波紋。她的臉頰因為緊張而泛起淡淡的紅暈,與雪白的肌膚形成一種近乎病態的美感。
十米。
紫色寶箱就在眼前了。
金屬立方體靜靜地躺在廢車通道的正中央,表面散發的紫色光芒在灰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淺月的目光鎖定在那個誘人的寶箱上。
沒有因為到了紫色寶箱附近就感到急躁,少女的心境反而變得更加冷靜。時間流逝的速度仿佛在變慢,周遭的一切在少女的感知里都清晰無比,喪屍的嘶吼,喪屍踏步聲……雖然淺月沒有仔細看喪屍的具體動作,但現在的情況是喪屍的每一個動作在淺月的感知中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摸到了!”淺月一只手上
就在這時,少女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動靜。
領頭的那只喪屍——下巴脫臼的那只——在淺月的小手觸摸到紫色寶箱的那一刻就立即扭頭。脆弱的脖子在扭頭的瞬間仿佛折斷了一樣,以一種人類不可能的角度偏轉。
它停止了轉頭的動作,渾濁的乳白色眼珠緩緩轉向,發出“咔嚓”一聲頸椎骨摩擦的脆響。它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线與腐臭的空氣,死死落在了正在狂奔的淺月身上。
“我去!別回頭啊,就不能繼續盯著房車嗎?”
依托不知道為什麼進入的超敏感狀態,淺月在感知到喪屍腦袋要轉頭的那一刻就抱起寶箱狂奔了。
幸好少女腳上套著的高跟鞋並不是細跟,而且去除前掌3厘米的防水台,實際只有4厘米的跟。所以穿著這雙高跟鞋並不比平時穿著正常鞋子跑的慢。
“呃……啊!”
一聲漏風般的嘶吼從它那張合不攏的嘴里迸發出來,打破了公路上短暫的寂靜。旁邊的兩只喪屍同時轉頭,三張腐爛的臉孔、六只渾濁的眼珠,全部聚焦在了那個正在快速移動的雪白身影上。
金屬立方體的重量比她想象的要輕,大約只有五六公斤的樣子。
她將白箱抱在胸前,小乳鴿被金屬箱體擠壓得變了形,白皙的乳肉從箱體的邊緣溢出來,在灰暗的光线下泛著粉嫩的色澤。少女的視野正在劇烈搖晃,身後六道腳步聲在這一刻是那麼的清晰,仿佛就是從旁邊傳過來的。
噠噠噠噠噠!
顧不上其他想法,淺月拼了命地向著來世的方向狂奔過去。
喪屍也如同開智了一樣,不是之前那種緩慢搖晃的步伐,而是某種近乎奔跑的姿態——也許是新鮮的喪屍保留了生前的運動能力,也許是飢餓激發了某種原始的本能。總之,它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執著,朝著這個正在逃跑的雪白身影狂奔。
淺月咬緊牙關,將白箱抱得更緊。
高跟鞋的鞋跟在腳下發出急促的脆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少女的粉色長發在腦後狂舞,但淺月的眼睛始終鎖定著前方那輛老舊的房車。車門還敞著,駕駛座的真皮座椅在昏暗中泛著微微的光澤,仿佛是這片死亡世界里唯一的燈塔。
十五米。
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本就沒什麼運動細胞的淺月平時還不能運動,現在突然的死亡危機讓少女開始榨干身體的潛能。
那股腐爛的氣息像是無形的觸手,正在試圖抓住她的腳踝。淺月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向前跑。過膝白絲的大腿根部隨著奔跑的動作而不斷摩擦,柔軟的布料帶來一種微妙的觸感。
十米。
她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種拖著地面、關節卡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五米。
淺月縱身一躍,直接撲進了敞開車門的駕駛座。
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真皮座椅上,柔軟的小乳鴿被壓在白箱與椅背之間,白皙的乳肉從箱體邊緣溢出來,在狹小的空間里形成一片誘人的風景。她的雙腿還懸在車外,高跟鞋的鞋尖剛剛離開地面,淺月趕忙調整身位把門關上。
“嚶~”
可能是少女的動作太大,不小心把收音機打翻了,而收音機剛掉在淺月的腿上。
但淺月理睬這些,因為更大的危險來了。
一只腐爛的手掌從車窗外伸了進來。
“我去!”
淺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本能地將白箱朝著那只手的反方向推去。她的雙腳在車內亂蹬,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在了那只伸進來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那只喪屍的手腕被高跟鞋的尖銳鞋跟踹成了不自然的角度,腐爛的皮肉掛在斷裂的骨頭上,暗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駕駛座的真皮表面上。但那只喪屍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它只是發出更加憤怒的嘶吼,腐爛的腦袋正在試圖穿過車窗的縫隙。
淺月用紫色寶箱抵住它的胸口,將它硬生生地頂出了車窗外。
“砰!”
車門在衝擊力的作用下自動關閉了。
與此同時,另一只喪屍已經繞到了駕駛座一側。它張開那張流著黑色涎液的大嘴,腐爛的牙齒在灰暗的光线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徑直朝淺月裸露的手臂咬去。
但是淺月現在的反應速度更快!
把即將被咬到的左手收回胸前,右手抄起了中控台上的老舊收音機,狠狠砸在了它的腦袋上。
“砰!”
收音機碎成了幾塊,電池和電路板散落在副駕駛座上。那只喪屍的腦袋被打得歪向一側,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身體搖晃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地。
引擎的轟鳴聲在這時響起。
淺月的右腳已經踩在了油門上,高跟鞋的鞋跟將金屬踏板壓到了極限。老式房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車身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然後如同一頭蘇醒的巨獸,朝著前方衝去。
紫色寶箱靜靜地躺在她的腿上。
淺月的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胸口劇烈起伏著,小乳鴿隨著每一次呼吸而輕輕顫動。後視鏡里,那三只喪屍正在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灰暗的公路盡頭。收音機已經徹底報廢了,揚聲器歪斜地掛在中控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但少女還活著。
紫色寶箱還在她手里。
這就足夠了!
淺月深吸一口氣,將車速穩定在一個相對安全的速度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劫後余生的笑容。粉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粘在她雪白的額頭上,微微卷曲,遮住了一只眼睛的邊緣。
“不過還是有點冒險了!”只是淺月是笑著說出這番話,話語間沒有對死里逃生的慶幸,只有無與倫比的興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