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伊始
清晨,趙志敬睜開雙眼。
不,或許不該再稱他為趙志敬。
在上一個世界,他是邊不負——天命聖皇,威壓《大唐雙龍》位面的無上霸主!
大唐世界崩潰輪回,他在世界意志明空的協助下穿越位面,歷經漫長凶險的虛空流浪,終於闖入一方新天地。
穿過位面壁壘時,他的肉身潰滅,僅剩一點歷經錘煉的強大真靈,在即將消散之際墜入一處山脈,並奪舍了山上道觀中的一名男子。
時值深夜。耗費整晚,他才將原主的靈魂徹底同化吸收,正式接管這具軀體。
此人竟是趙志敬——《神雕俠侶》中的那個反派。
原著里,他是鐵腳仙王處一的弟子、三代掌教弟子尹志平的師兄,武功本稍勝一籌,因而對師弟備受重視心懷嫉恨。
然而,新生的趙志敬隨著回憶,表情快速震驚,又迅速轉為呆滯——這到底是什麼坑爹的位面?!
原本,《神雕俠侶》背景設在宋代,主线包含襄陽抗蒙。
但這個世界截然不同:
蒙古依然存在,仍是那支席卷世界的可怖“黃禍”!
而大汗,竟是早該逝去的鐵木真!
此界的鐵木真絕非尋常梟雄,他修煉唯有黃金家族血脈方可承襲的大天魔功,被譽為“域外天魔,吞天蒼狼”。
二十年前,他親率蒙古精騎南侵,於陣前對決北宋朝廷第一高手、葵花老祖嫡傳、修煉《葵花寶典》的大太監童貫,千招後將其擊殺。宋軍防线崩潰,中原北部淪陷,趙氏宗室被迫南渡,建立南宋朝廷。
鐵木真自恃無敵,繼續南下。
危亡之際,全真掌教、中原五絕之首“中神通”王重陽挺身而出,挑戰吞天蒼狼。
二者決戰於襄陽城外,一戰驚天。王重陽以先天功硬撼天魔功,終至兩敗俱傷。宋軍民心大振,抵住蒙古兵鋒。
然王重陽傷重難愈,回全真教後不久逝去——臨終前仍竭力一擊,破去來犯的西毒歐陽鋒的蛤蟆功。
至此,一代天驕隕落。
鐵木真則北返域外,深居簡出,多年來一直療傷。蒙古主力隨之西進,轉攻歐陸。
南方戰线,則交由三大附庸族與南宋對峙:
清國:占據東三省、河南河北、山東山西,統治中心在北京一帶;
金國:以西安為中心,輻射寧夏、甘肅部分區域;
遼國:掌控原吐蕃部分疆域及寧夏、甘肅其余部分。
吐蕃猶存,但疆域縮水,不與南宋接壤;
西夏更為淒慘,領土減半,夾在金、遼、南宋之間;
大理則變化不大,仍據雲南、貴州之地。
遼、金、清三國皆為蒙古附庸,時常南侵。
遼國掌權者乃蕭太後;
金國由完顏洪烈(正是楊康那名義上的父親)主政;
清國君主為玄燁(康熙),如今年幼未親政,大權握於權臣鰲拜之手。
大理國君為段正明(段譽伯父),而“南帝”段智興已出家為僧,輩分更高,傳位於段正明。
南宋皇帝仍是宋理宗趙昀,朝中閻貴妃外戚集團與權臣賈似道爭斗不休,熱鬧非常。
此外,鐵木真義子汝陽王察汗於清國北京附近設大都城,監察三國附庸,管轄降漢。其子女亦取漢名,曰王保保與趙敏。
記憶融合至此,邊不負(前世為現代人)已明了自己再度穿越至武俠世界,而這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人,史實與虛構交織,時間线一片混沌,震撼得他許久未能回神。
繼續梳理,果然還有吳三桂這等“老熟人”。此人地盤遠遜原史,僅在南宋、大理、遼國夾縫間占有一隅,因當年助蒙侵宋,受封平西王,管轄彈丸之地。
武林格局,自然少不了武俠世界的泰斗——少林、武當:
少林分南北二宗:北少林嵩山方丈玄慈(虛竹之父),威望崇高;南少林九蓮山方丈方證,亦屬持重之輩。
武當張三豐依然在世,年逾百歲,隱為天下第一高手。不久前其百歲壽宴上,各派為迫問屠龍刀下落逼死五弟子張翠山夫婦,張無忌亦中寒毒掌力,壽宴不歡而散。
峨嵋掌教滅絕師太,持倚天劍,為當世最負盛名之女高手;
昆侖第一高手乃與張三豐同輩的“昆侖三聖”何足道,亦為現任掌門何太衝師祖;
五岳劍派並立:嵩山左冷禪、衡山莫大、恒山三定、泰山天門道人。原本最強的華山派因“劍氣之爭”分裂為三:岳不群、鮮於通領氣宗;封不平等屬劍宗;穆人清則率隱宗中立,派勢由此衰頹。
丐幫現任幫主喬峰。前代幫主洪七公曾傳位黃蓉,然黃蓉婚後助夫郭靖鎮守襄陽,辭去幫主之職,由長老汪劍通接任。汪劍通故後,弟子喬峰繼位。喬峰雖僅三十余歲,武功卻恐不在“北丐”洪七公之下。
余者如余滄海領青城派、白自在掌雪山派等,屬正道中小門派。
邪道則呈明教與日月神教雙雄並立之勢。傳聞二者百年前本屬同教,內亂後分裂,實力仍強:明教教主陽頂天失蹤多年,但麾下楊逍、韋一笑等皆為一流高手;日月神教雖整體稍遜,教主東方不敗卻號稱邪派第一高手,威震武林。
此外尚有紅花會、天地會等活躍於北方的反異族組織,以及俠客島、神龍島等海外神秘勢力。
至於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等四絕,曇花一現的逍遙派高人,失蹤多年的“劍聖”風清揚……俱屬頂級武者之列。
趙志敬怔然許久,終於恍然——這根本是金庸各部小說糅合而成的奇異位面!
而此刻的時間點……三天前楊過剛入古墓,拜小龍女為師。
這意味著自己這個“師父”已與楊過鬧翻,小龍女對全真教這個陰毒弟子想必也無甚好感。
若在楊過初上山時穿越,必會善加籠絡,使其為己所用。縱要除去,身為師父也有諸多手段可借刀殺人。
如今全真教唯一高手周伯通常日雲游不知所蹤。盡管武林中人敬重王重陽阻蒙之功,譽全真為天下第一大派,但僅靠馬鈺、丘處機等人,又如何撐得起這“第一”之名?
全真最強武學自是先天功,然此功對資質要求極高:須保持童子身將進階內功天罡純陽訣練至第十層頂峰,方有機會修習。
眼下全真六子中,馬鈺、丘處機僅第七層,王處一、郝大通第六層,劉處玄第五層,孫不二第四層。三代弟子里,最強的自己與尹志平也不過第三層。
換言之,全真六子無人有望觸及先天功,自己與尹志平也前景渺茫。這門鎮派神功,幾乎形同虛設。
——但,那只是從前。
既然他穿越而來,憑他凌駕一界的武學境界與眼界,定將改變一切。
雖此界規則與大唐不同,天人境修為無從施展,肉身潰滅更令滔天功力付諸東流……可眼界與經驗仍在。稍加梳理腦中口訣,大幅加速修煉絕非難事。
當下之道,唯先低調練功。
原主趙志敬乃紹興人氏,自幼與母相依為命,生活貧苦。母親總念叨其父乃了不起的人物,必將接回母子,直至病逝也未見父親蹤影。
亂世孤童如無根浮萍,趙志敬自幼被送入初創擴招的全真教,至今已近三十年。
母親唯一遺物,是一枚刻“趙”字的玉佩,質地尋常卻樣式特別,趙志敬始終懷藏,以寄念思。
如今全真上下無人知悉殼內已換靈魂,但眾人漸覺趙志敬性情轉為開朗寬和,更易相處。
原主睚眥必報、陰狹小氣,同輩後輩皆不喜,這也是武功更高的他失卻首席弟子之位的主因。
而現世的趙志敬深諳人脈經營,笑面迎人,如沐春風,風評自然大變。
此時距穿越已過一月,他完全適應了一切,徹底融入此身角色。
穿越者最大的優勢本是預知劇情,但置身這金庸大雜燴世界,劇情走向已難把握。
體內那枚沉睡著大唐諸女與明空的神格碎片毫無反應,相應武學亦無法修煉。
可以說,眼下他的武力與原版相差無幾,所持唯有超前的眼界與經驗。
那麼……那些武功秘籍,應當還在原本的位置。
金庸小說他早已熟讀,眼下最易入手者,無疑是古墓中的重陽遺刻——雖僅部分《九陰真經》,卻近在終南山,只需尋得水道潛入即可。
完整版《九陰真經》應在郭靖黃蓉手中,短期難取;齊名的《九陽神功》按張無忌年齡推斷,尚在紅梅山莊旁白猿腹內,無主角光環幾無可能尋得。
獨孤求敗劍冢位於襄陽郊野,無異大海撈針;無量山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雖有地理坐標,然雲南大理距陝西終南路途遙遠,且無理由長期離教,只得伺機再圖。
另有福州林家辟邪劍譜,易於獲取,但趙志敬對那需自宮的功法敬謝不敏。
至於全真鎮派先天功,藏匿密室的方位他了然於胸,自身更是輪值守衛之一——此功已屬囊中之物。
歷時三月,他默默記全密室內的先天功口訣。雖眼下未能修煉,卻有信心三年內將天罡純陽訣練至頂峰,屆時便可修習這門王重陽威壓武林之神技。
經長期摸索,他終尋得古墓水道入口,數次潛入,暗記下殘缺版《九陰真經》。
目前並未驚動小龍女——此時他的武功恐怕仍不及她。縱有心算無心,或以卑鄙手段暗算得手,但為修煉先天功,童子身尚需保持一段時日。
當然,過過眼癮並無不可。
趙志敬清晰記得首次潛入古墓時,窺見那位清麗絕倫的白衣神女。他藏身暗室,從壁縫中望見小龍女領著初入門的楊過走過。
此時的小龍女年約十八,一身白衣,美得不似凡人。
因久居地下,肌膚瑩白如雪,冰肌玉骨,似雪中瓊苞,明淨剔透,清麗絕俗。
輕紗白裙隨步輕搖,如籠煙靄,似真似幻,宛如清水芙蓉、姑射仙子……
人間,何曾有這般容顏?
——不愧是整個金庸武俠、各大女主角中都謂翹楚的小龍女!
穿越此界,終究不枉。
趙志敬本就極為好色,回去後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心神從那將他俘獲的神顏中掙脫,重新聚焦於武功修煉。
重陽遺刻包含部分《九陰真經》與《玉女心經》——實則是王重陽先列玉女心經招式,再以九陰真經法門逐一破解。
以王重陽先天功大成之境,縱然招式被克,純憑內力仍可碾壓,所謂“重陽一生,不弱於人”並非虛言。但純論招式,全真武學確為古墓派所制。
於趙志敬而言,古墓武功無須修習,但觸類旁通,亦有參考價值。
而部分《九陰真經》所載的移魂大法、解穴秘訣、蛇行狸翻等法門,蘊含高深武學至理,對他領悟此界武道根基大有裨益。
是了,即便位面規則迥異,他曾屹立於一方世界之巔,又豈是邯鄲學步之徒?
待將這些秘訣徹底消化,他自能改創出最適合己身的修煉之法,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步步重臨絕巔……
之後三年,趙志敬深居簡出,苦修不輟,終將先天功的前置內功——天罡純陽訣練至第十層巔峰,進境遠超馬鈺、丘處機。
為免驚世駭俗,他對外只顯露第四層修為,比四年前略進一籌,堪堪達到孫不二的水平。
三年來唯一一次下山,是隨師王處一追捕在江湖作惡的“赤練仙子”李莫愁。此事發生於趙志敬穿越後不久。王處一領數名三代弟子南行搜尋,奔波多日卻一無所獲。實則以李莫愁武功,全真教內唯有馬鈺、丘處機可堪一戰,王處一絕非其敵。然全真“天下第一大教”名頭過盛,李莫愁恐是懾於聲勢,避而不戰。
途中,趙志敬獨至一村落打探消息時,偶遇二人:
一威武漢子年約三十,攜一病弱少年趕路。漢子須發濃密,面有疲色卻目光堅毅;少年十三四歲,眉清目秀,臉色慘白。
行走間,少年忽渾身劇顫倒地,抽搐不止,如墮冰窟。漢子急忙扶住,連聲喚道:“張兄弟,感覺如何?”
少年強忍痛苦,勉力答道:“常大哥……無礙……過會兒便好。”
漢子眉頭緊鎖,無奈道:“兄弟且忍忍,到了蝴蝶谷,師伯定能醫治。”
趙志敬心念一動,已猜出來者身份,當即上前幾步,面露關切道:“貧道全真教玉陽子門下趙志敬,兩位可需相助?”
全真教名頭響亮,漢子聞言抱拳:“原是鐵腳仙王真人高足,失敬。”他暗忖全真既為天下第一大教,或對寒毒有法,便誠懇道:“在下常遇春,江湖混口飯吃。這位是我兄弟,遭賊人暗算身中寒毒,日益沉重。正欲尋醫,有勞道長費心。”
常遇春粗中有細,恐全真與武當兩大道門有隙,未透露少年乃張三豐徒孫張無忌,以免橫生枝節。
趙志敬本為結緣,亦不點破,微笑道:“貧道所修為純陽法訣,或可稍抑寒毒。”隨即盤坐張無忌身後,掌抵其肩。
然此時趙志敬功力尚淺,較之武當七俠猶有不及,豈能化解連張三豐都覺棘手的玄冥神掌寒毒?
幸而片刻後寒毒自行暫緩。
趙志敬反因沾染寒毒,調息許久方驅除干淨。雖未奏效,張無忌與常遇春仍對這道長心懷感激,稍敘數語,便拱手作別。
趙志敬目送二人背影,嘴角微揚——誰又能想到,這看似命不久矣的少年,他日將成為威震天下的明教教主?
如今,趙志敬武功已居全真教第二,僅次於行蹤不定的周伯通。三年間,全真六子年歲漸長,武功幾無寸進,唯丘處機突破至天罡純陽訣第八層,余人皆停滯不前。
而趙志敬,已可正式修煉先天功。此功乃王重陽縱橫天下之依仗,最大玄奧在於:一旦小成,便可後天返先天,成就先天高手。
此方世界層次較大唐為低,莫說破碎虛空,便是先天高手亦屬鳳毛麟角。大抵需達准五絕級數,方能後天返先。
先天高手回氣迅捷,內息綿長,功力運用效率遠勝後天。如裘千仞與金輪法王鏖戰一日一夜,便可見其耐力之強。
然則,先天功大成、位列五絕之首的王重陽,竟也只與鐵木真兩敗俱傷——此界天魔功之恐怖,可見一斑。
趙志敬記憶雖模糊,卻知南宋至多再撐一二十年便將覆亡。自己不知會滯留此界多久,若蒙古南侵,又該如何自處?
真實歷史上,北方全真教並非異族抵抗者:王重陽乃金廷座上賓,丘處機更受成吉思汗禮遇。
然在此金庸世界,全真教卻是抗金抗蒙先鋒。而今終南山地處金國轄境,全真教處境實有幾分凶險。
這日,掌教馬鈺召集全真六子及尹志平、趙志敬兩名三代核心弟子議事。
第二代原本七人,稱全真七子,然譚處端多年前已死於西毒歐陽鋒之手,現余六子:丹陽子馬鈺、長春子丘處機、玉陽子王處一、太古子郝大通、長生子劉處玄、清靜散人孫不二。
八人分主從坐於蒲團。趙志敬見馬鈺、丘處機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
馬鈺沉聲道:“昨夜,本座收到一封求援信,諸位先傳閱。”丘處機似已看過,將信遞下,眾人依次觀覽。
至趙志敬時,他細看落款,竟是沐王府。
此世沐英為北宋名將,抗異族有功封王,後於抗蒙戰中殉國。沐王府一系頗受敬重,如今人才凋零,少主沐劍聲年幼,府中高手匱乏,卻仍堅持抗清,常於清國境內行顛覆之事。
此番沐劍聲等人中伏被擒,囚於清宮天牢。此信便是沐王府向全真教求援,望派高手赴京,於處決前救人。
不獨全真,北方諸多門派皆收此信,然願冒險者恐寥寥無幾。
趙志敬暗忖:“清廷擒人卻不即殺,反廣而告之,顯是設局釣魚。”
果然劉處玄開口道:“此事頗棘手……”便住口不言。
在座多是人精,除孫不二與尹志平面露迷惑,余人皆了然,一時竟冷場。
片刻,丘處機干咳一聲,緩緩道:“無論如何,沐王府義士不可不救。”
馬鈺頷首嘆道:“世人敬我全真,非因武功絕世,而是因自重陽先師起所持抗蒙大義。此番救人或觸怒蠻夷,然大是大非,不容退避!”
趙志敬適時開口:“師伯,弟子請命同行。習武多年,早欲殺韃子以報國仇!”
丘處機贊道:“好!不畏艱險,方顯我全真風骨!”轉向馬鈺:“師兄,此行不宜人多,便由我帶隊,擇數名高手同往。”
馬鈺沉吟道:“便由你與處一、處玄同去,再帶上志敬及志常。”
如此,全真六子半數出動,可謂全力以赴。李志常亦為王處一弟子,與趙志敬相熟,馬鈺如此安排,顯是考慮配合之便。
丘處機等人領命。
趙志敬心中暗喜:“此乃良機。事成後可借故轉道大理,尋無量山洞秘笈——只盼段譽尚未到過那兒。”
這三年他已想透徹:
此綜合位面雖詭奇,首要仍是提升武功、培植勢力。待明空蘇醒,無論局面如何,皆可進退有據。
既穿越為全真趙志敬,這“正道俠士”身份便是天然優勢,必須善用。
全真教雖僅周伯通一名不靠譜的高手,但名頭響亮、弟子近千,背景各異,實是一筆巨大財富。
——全真教,必須掌控在手。
尹志平易對付,略施手段便可令其無法翻身。然即便成為掌教弟子,上有全真六子壓制,須設法懾服。
待先天功小成,便可著手行動。三年經營,第三代、第四代中已不乏鐵杆支持者,為掌權奠定根基。
掌控全真、武功大成後,便可與少林、武當、魔教等爭雄,圖謀大業。
快了,先天功已有頭緒,入門在即。練至小成便無須顧慮童身,屆時……憋悶三年,早已饞煞。
趙志敬這肉身本錢頗足,胯下之物粗長,加之融合前世經驗和技巧,堪稱百戰金剛。
嘿,金庸世界的美人們,好好等著罷……
同一時間,北京城中。
一名著小太監服飾的男孩趁夜溜出宮,閃入城內僻靜胡同。對過暗號,被引入屋內。
剛進門,便聞一道熟悉聲音:“小寶,來得正好。”
說話者坐於堂中,乃一中年文士,兩鬢微霜,眉宇間略帶疲色,脊梁卻挺直如松,一身擔當氣概,令人見之生信。
男孩忙湊上前嬉笑:“師傅,您來啦,可想死小寶了。”
此人正是“平生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的天地會總舵主。他知這新收徒弟性子頑劣,也不斥責,只微微一笑:“小寶,先見過這位英雄。”
引他向旁側一名二十來歲的英俊青年道:“陳總舵主,此乃小徒韋小寶,現任天地會青木堂香主,潛伏清宮為吾等打探消息。”
青年肅然起敬,對韋小寶一揖:“在下紅花會陳家洛。韋香主年少而深明大義,不惜犧牲己身,真乃小英雄!”
他以為韋小寶為臥底不惜自宮為太監,心中大為欽佩,卻不知韋小寶實是陰差陽錯頂了小桂子身份。
韋小寶倒也聽過紅花會名頭,知是與天地會同道的抗清組織。見這俊秀青年竟是紅花會總舵主,暗自咋舌:“這小白臉似的兔兒爺,竟是這麼大來頭?”
面上卻不怠慢,趕忙還禮。他自幼混跡妓院,言辭粗俗,然天地會、紅花會群雄皆不拘小節,反覺率真。
此時,一道銀鈴般脆聲響起:“紅花會與天地會的總舵主都姓陳,皆稱‘陳總舵主’,倒巧得很呢,嘻嘻。”
聲线酥媚,韋小寶抬頭望去,呼吸頓時一窒,心中狂呼:“辣塊媽媽!這小娘皮勾死人了,麗春院紅牌全捆一塊兒也比不上!”
說話者乃一二十來歲的明艷少婦,妙目流波,櫻唇含笑,嫵媚多姿。言談間柳腰輕擺,曲线曼妙,惹人目眩——正是紅花會四當家奔雷手文泰來之妻,駱冰。
此話若出自他人,或引兩會地位高低之嫌。然由駱冰這般嬌美女子道來,無人反感,反覺嬌俏可喜。
陳家洛謙然一笑:“四嫂說笑了。陳某末學後進,尚需向諸位請教,豈敢與天地會陳總舵主並論?唯抗清殺賊之心不落人後,受於總舵主臨終重托,戰戰兢兢,率會中兄弟略盡綿力而已。”
陳近南暗贊其言辭得體,亦謙辭一番。
駱冰察覺韋小寶正呆呆盯著自己,不惱反笑,嫣然一笑如百花綻放。
不只韋小寶,堂中不少偷覷這美婦的漢子皆心神蕩漾,甚至有人手中兵刃“哐當”落地。
陳近南輕咳一聲,轉入正題:“小寶,交代你打探之事,可有消息?”
韋小寶一凜回神,連忙點頭:“沐王府那幫人關哪兒我探明白了。除了沐劍聲,還有幾個,一個好像叫……叫沒頭獅子?”
陳近南眉頭微蹙:“是搖頭獅子吳立新。”
韋小寶連連稱是,拍馬道:“師傅您老人家明見萬里……不不,明見百萬里……”
陳近南打斷:“閒話少說,講重點。”
韋小寶趕忙道:“統共關了五個,身份不太清楚,但關押位置離得不遠,我大致能畫個圖。”心中暗念:“小玄子,不是小桂子不講義氣,那地方離你遠著呢,牽連不到你。”
眾人傳看圖後,再度議論。
駱冰身旁的文泰來道:“據悉沐王府求援信廣發北地各派,不知除我等外,是否還有義士出手。”
二當家無塵道長冷哼:“便只我等,又何懼清廷韃子!”
群雄頓時轟然叫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陳近南輕嘆:“北地大派懼蠻夷記恨,未必敢來;小派人微力薄,難入清宮。最終恐仍須靠我等自身。”
韋小寶默然不語,心底只盼眾人放棄這險計——沐王府那幫人,死了便死了罷。
紅花會七當家徐天宏道:“此行須慎防鰲拜。此人號‘滿洲第一勇士’,傳習西域金剛門武功,極為悍厲。”
陳近南頷首沉聲:“單打獨斗,我非其敵。”
滿座皆驚。
陳近南“凝血神爪”名動江湖,雖非絕頂,卻不遜許多掌門。紅花會內亦無人敢言必勝於他。他竟自承不敵鰲拜,群雄頓時更覺此番闖宮凶險遠超預期。
陳近南卻笑道:“諸位亦無須過憂。此行目的乃潛入救人,非明刀明槍廝殺。能多殺韃虜自是好事,若不得機,救出沐王府義士便是成功。”
他領導天地會十余年,魅力非凡,此言一出,群雄心態稍松,開始細商潛入清宮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