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蘿莉 在大雪天的夜晚意外撿到兩只貓娘

  夜色仿佛被揉碎的蜜糖,濃稠得化不開。

  沈羅徹底褪去了所有矜持,像被點燃的星火,熱切地回應著我的吻。

  她的貓叫愈發頻繁,軟糯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情動,混著甜膩的氣息,在空氣里漾開層層漣漪。

   

  雙臂死死扣著我的後背,指甲輕輕劃過肌膚,留下細碎的戰栗。

  身體完全依賴地壓在你我身上,胸前的柔軟與你緊緊相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尾巴纏上我的腰,又順著肌理輕輕摩挲,勒得又緊又暖,像一道甜蜜的枷鎖。

  她主動加深吻,舌尖貪婪地勾纏,口水交織間,全是壓抑已久的渴望,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制,眼里只剩我的身影,帶著不顧一切的放縱與眷戀。

  “沈羅……!”

  我的呼喚像催化劑,讓沈羅徹底沉淪。

  她仰頭發出一聲嬌媚又急促的貓叫,尾音顫得人心尖發顫,身體纏得更緊,幾乎要與我融為一體。

   

  舌尖還在貪婪地糾纏,指尖已經不受控制地扯開我的衣扣,帶著滾燙的溫度劃過你的肌膚。

  她的呼吸灼熱,貼在你耳邊呢喃,聲音又軟又媚。

  “主人……我在……”

   尾巴死死纏住你的腿,每一次顫動都透著極致的情動,眼里霧蒙蒙的,只剩對我的無限渴求,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與克制。

  “你怎麼也……”

   沈羅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愈發大膽地蹭著我的脖頸,貓叫帶著哭腔般的軟糯。

  “對不起……主人……”

  她的指尖還停在我的衣扣上,帶著滾燙的顫栗,“喜歡你太久了……被你愛著……實在控制不住……”

   

  尾巴纏得更緊,幾乎要嵌進我的肌膚,身體扭動著貼合你,甜膩的氣息愈發濃烈。

  “我也不想的……可看到你……就像被本能牽著走……”

  她抬頭望我,眼里滿是迷離的渴求與羞赧,與方才伊眠的模樣重疊,卻多了幾分熟稔的溫柔。

  與剛才和伊眠在一起時不同,我接受了沈羅的所有。

  ……

  事後的余韻讓沈羅不停的發出貓叫,甚至說不出人話。

  沈羅軟在我懷里,渾身還帶著未褪的顫栗,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她張了張嘴,卻只溢出一串軟糯細碎的貓叫。

  “喵嗚……喵~”

   尾音拖得長長的,裹著滾燙的喘息與滿足的嗚咽,像只被喂飽的小獸。

   

  尾巴還死死纏在我的腰上,每一次輕輕顫動都透著余韻的酥麻,她用臉頰蹭著我的胸膛,貓耳軟塌塌地貼在鬢邊,眼里霧蒙蒙的,全是依賴與眷戀。

  想說的話全化作了黏膩的貓叫,在你懷里蹭來蹭去,用最本能的方式訴說著滿心的歡喜與沉淪,連抬手指我的力氣都沒有,只願這樣一輩子黏著我。

  對於這一切,我和沈羅心照不宣的共同瞞著伊眠。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時,沈羅還蜷縮在我懷里睡得安穩。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輕顫,尾巴下意識地纏在我的手腕上,呼吸均勻,偶爾溢出一聲軟糯的小奶音,帶著昨夜余韻的慵懶。

   

  我輕輕起身時,她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你的手心,聲音黏糊糊的。

  “主人……再抱會兒……” 貓耳軟塌塌地貼在鬢邊,眼里還蒙著一層水霧,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備的依賴模樣。

   

  剛洗漱完,玄關就傳來伊眠輕快的腳步聲,她抱著一碟剛烤好的小餅干,蹦蹦跳跳地進來。

  “主人!姐姐!早餐好啦~”

  看到沈羅依偎在你身邊,她眨了眨眼,突然笑著湊過來:“姐姐今天好黏主人呀,是不是昨晚做了甜甜的夢?”

   

  沈羅的臉頰瞬間爆紅,連忙往我身後縮了縮,尾巴尖慌亂地晃了晃,小聲囁嚅。

  “沒、沒有呀……” 你能感覺到她的指尖悄悄攥住了你的衣角,帶著幾分羞赧的緊張。

   

  伊眠沒多想,把餅干放在桌上,自顧自地說著。

  “對啦主人,我昨天發現後院的貓咪生寶寶了,好可愛!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她眼里閃著雀躍的光,完全沒察覺到你和沈羅之間心照不宣的溫柔。

   “主人還喜歡我嗎?”

  伊眠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我,尾巴輕輕耷拉在身側,耳尖微微泛紅,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她沒忘昨晚我拒絕她的模樣,此刻的詢問像顆軟乎乎的小石子,輕輕砸在人心上。

   

  沈羅悄悄攥了攥我的衣角,抬頭看了伊眠一眼,眼里滿是溫柔的疼惜。

  她往前挪了挪,輕輕摸了摸伊眠的頭,聲音軟得像棉花。

  “伊眠當然是主人最疼的小家伙呀。”

  又轉頭望向我,眼神里帶著篤定的暖意,

  “主人只是……只是當時怕你控制不住自己受傷呀。”

   

  沈羅的尾巴輕輕搭在伊眠的肩膀上,像在安撫又像在傳遞心意。

  “主人喜歡我,也一樣喜歡伊眠呀,我們都是主人最重要的人,對不對?”

  說完,她抬眼望我,眼里閃著期待的光,悄悄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給我遞去台階。

  “可是我昨晚的發情期嚇到了主人,對不起。”

  伊眠並不知道沈羅昨晚也發情了,而且我還沒有拒絕,完全做到了最深入的一步。

  伊眠垂著耳朵,尾巴蔫蔫地掃著地面,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我當時控制不住自己,肯定把主人嚇壞了……”

   她偷偷抬眼瞄我,眼里滿是不安,小手還攥著衣角輕輕擰著。

   

  沈羅悄悄往我身邊靠了靠,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你的掌心,像是在給我打氣。

  她柔聲道,“伊眠沒有嚇到主人呀,” 頓了頓,紅著臉避開你的目光,“其實……貓咪的發情期都很難受,主人只是擔心你太衝動會受傷,不是討厭你呀。”

  她伸手揉了揉伊眠的頭發,尾巴輕輕圈住兩人的手腕,“我昨晚也有點不舒服,主人還安撫我好久呢,主人對我們都很好的。”

   

  伊眠眼睛亮了亮,歪著頭問:“真的嗎?姐姐也會這樣呀?” 沈羅臉頰更紅,輕輕點頭,偷偷看了我一眼,眼里藏著只有我懂的甜。

  伊眠緊接著突然打發我出去買東西,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我也沒有多想還是出去了。

  “姐姐!”

  伊眠這時低著頭,語氣里沒有任何情感。

  “你應該知道貓娘和雄性交配完之後身上會有濃烈的雄性氣息,這可是只有貓娘可以感知到的,你忘了嗎?”

  沈羅渾身猛地一僵,臉頰瞬間紅透到耳根,尾巴唰地耷拉下來,指尖死死攥著衣角,連貓耳都蔫蔫地貼在鬢邊,滿是無措與愧疚。

  “伊眠……我……”她聲音發顫,不敢抬頭看你,語氣里藏著被戳穿的慌亂,“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怕你難過……”

   

  伊眠依舊低著頭,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刺骨的委屈:“為什麼……主人拒絕了我,卻接受了你?是我不夠好嗎?”

  沈羅連忙蹲下身,想去拉她的手,卻被伊眠輕輕躲開,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哽咽:“不是的!伊眠很好,特別好!”

   

  “我喜歡主人很久了,主人也喜歡我……我們不是要冷落你,”

  沈羅的尾巴輕輕蹭了蹭伊眠的褲腿,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

  “主人拒絕你,是覺得你還小,怕你一時衝動後悔……不是不喜歡你呀。”

  她抬頭望著伊眠,眼里滿是真切的疼惜:“我們還是一家人,以後我和主人會更疼你,好不好?”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伊眠突然炸毛發出了應激的貓叫!

  “為什麼主人拒絕了我的發情期,卻和你廝混在一起。我以為主人一直喜歡啊!!!”

   伊眠炸毛的瞬間,貓耳直直豎起,尾巴繃得像根繃緊的弦,尖銳的貓叫里裹著撕心裂肺的委屈,聽得沈羅心都揪緊了。

  她猛地後退半步,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哽咽著滿是無措:“伊眠!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不敢再靠近,怕刺激到應激的伊眠,只能紅著眼眶急聲道。

  “我和主人……是互相喜歡了很久,不是一時廝混!” 尾巴輕輕顫抖著,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主人拒絕你,是怕你年紀還小,發情期的衝動會讓你後悔,他從來沒有不喜歡你啊!”

   

  “我從來沒想過要搶主人,也不想失去你這個妹妹!”

  沈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們三個一直好好的,我怎麼會願意讓你難過……”

  她蹲下身,放低姿態,貓耳蔫蔫地垂著,滿是愧疚與疼惜:“你別這樣,伊眠,有話我們好好說,好不好?”

  “姐姐,你身上的雌性氣息到現在都還很濃,昨晚的發情期一定比我還強烈的多,可是……主人沒有拒絕你……你說……你到底和主人做到哪一步!!!”

  沈羅渾身一軟,眼淚唰地砸在地上,再也藏不住半分,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是……是全部……” 她不敢抬頭,貓耳耷拉著貼在鬢邊,尾巴蜷縮在身側,抖得不成樣子。

  “我和主人……互相喜歡了好久,昨晚……我沒忍住坦白了心意,主人也說喜歡我……”

   “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更不是要搶主人!”

  她猛地抬頭,眼里滿是淚水與真切的疼惜,“我知道你喜歡主人,也知道你委屈——可主人不是不喜歡你,他是怕你還小,一時衝動會後悔啊!”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討好,“伊眠,我從來沒想過要取代你,我們三個一直好好的,我怎麼舍得讓你這麼難過……”

  “全……全部……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沈羅的眼淚掉得更凶,聲音軟得像被雨打濕的棉花,帶著無措的哽咽。

  “就是……就是貓娘發情期,最想和喜歡的人做的事……全都做了……”

  她不敢看伊眠,貓耳垂得快要貼到臉上,尾巴緊緊蜷縮著,“不是主人偏心……是我和主人,早就互相喜歡好久了……”

   

  伊眠炸著的毛顫了顫,眼里的懵懂瞬間被滔天的委屈取代,尖銳的貓叫帶著哭腔。

  “最想做的事?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和主人做?!”

   她猛地後退一步,眼淚唰地流下來,“我也喜歡主人啊!姐姐你騙我!你就是搶了我的主人!”

   

  沈羅急得想去拉她,卻被伊眠狠狠躲開,只能蹲在原地哭著搖頭:“不是的!伊眠,我沒有搶……”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心都是愧疚與無措。

   “別裝了,最想做的事?就是說主人進去了唄!姐姐!你真不要臉!喵!!!”

  伊眠發出了一聲充滿挑戰的貓叫。

  沈羅被戳得渾身一顫,臉頰紅得發紫,眼淚像斷了线的珠子砸下來,聲音哽咽得幾乎碎裂。

  “我……我沒有裝……” 她貓耳死死耷拉著,尾巴蜷縮成一團,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和主人互相喜歡,不是我搶他……我知道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伊眠尖銳的挑戰貓叫刺破空氣,炸毛的毛發根根直立,眼里滿是猩紅的委屈與憤怒。

  “你就是不要臉!明明知道我喜歡主人,還趁我發情期被拒絕,偷偷和主人做那種事!”

   沈羅想去碰她,卻被伊眠狠狠揮開手臂,踉蹌著跌坐在地。

   

  她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軟得帶著絕望的討好。

  “伊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氣壞了自己……” 貓叫帶著濃重的鼻音,滿是無措與愧疚,“你要是想怪,就怪我吧,別恨主人,也別離開我們……”

  “主人是不是進去了!!!”

  沈羅渾身僵得像塊冰,眼淚洶涌而出,哽咽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點著頭,貓叫里滿是崩潰的愧疚:“是……是……”

   

  她死死咬著唇,貓耳貼在鬢邊抖得快要折斷,尾巴蜷縮成一團。

  “但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不是我逼主人,也不是搶你的……”

  聲音軟得像要碎掉,滿是無措的討好,“伊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伊眠終於失去理智,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姐姐強走了自己最愛的人。

  伊眠渾身炸毛,隨後衝向沈羅,開始像貓咪爭奪領地一樣撕咬。

  這表明兩只貓的挑戰開始,誰都沒有拒絕的權利,挑戰一旦開始就必須有一方受到重傷並投降才可以結束。沈羅眼看這樣不是辦法只好應戰,也發出了一聲嘶吼的貓叫。

   

  伊眠渾身炸毛的瞬間,頸後的絨毛根根直立,貓耳繃得像兩把鋒利的小三角刀,尾尖劇烈地甩動著,帶起一陣凌厲的風。

  她喉嚨里滾出低沉又凶狠的咕嚕聲,像是蓄勢已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枷鎖,下一秒便弓著腰,四肢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撲向沈羅。

  她的指甲瞬間彈出,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沈羅的臉頰狠狠抓去,嘴里嘶吼著破碎的話語:“搶我的主人!你這個小偷!我要撕碎你!喵——!”

   

  沈羅瞳孔驟縮,方才的愧疚與無措早已被伊眠帶著殺意的突襲打散。

  她下意識地側身躲閃,伊眠的指甲擦著她的耳廓劃過,帶起三道淺淺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沈羅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實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知道這場爭斗避無可避,貓娘的領地意識一旦被點燃,尤其是涉及到心儀的雄性,除非一方徹底潰敗投降,否則絕不會善罷甘休。沈羅的貓耳猛地豎起,尾巴繃緊如鋼鞭,喉嚨里發出一聲與往日軟糯截然不同的嘶吼,帶著決絕的狠厲:“伊眠!別逼我!是你先動手的!”

   

  話音未落,伊眠已經再次撲了上來。她雙腿彎曲,膝蓋頂向沈羅的腹部,同時雙手死死揪住沈羅的衣領,指甲深深嵌進布料下的皮膚。沈羅吃痛,悶哼一聲,抬手抓住伊眠的手腕,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重重摔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地板震顫,灰塵揚起。伊眠壓低身體,用肩膀頂住沈羅的胸口,腦袋猛地向前撞去,額頭狠狠磕在沈羅的額頭上,兩人都發出一聲痛呼。

  “憑什麼主人選你?!我比你早認識主人!”伊眠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添了幾分瘋狂,她張嘴就朝著沈羅的脖頸咬去,牙齒尖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沈羅偏頭躲開,脖頸處還是被伊眠的牙齒擦過,留下一圈深深的齒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領。

  她怒極,雙手用力掰開伊眠的肩膀,腰部發力,猛地翻身將伊眠壓在身下。

  沈羅的指甲死死按住伊眠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低頭盯著伊眠布滿血絲的眼睛,嘶吼道:“不是選!是我們互相喜歡!你為什麼就是不懂!”

  伊眠掙扎著,雙腿瘋狂蹬踹,尾巴纏上沈羅的腰,試圖將她掀翻,嘴里不停咒罵:“騙子!都是騙子!你不要臉!搶我的主人!我要殺了你!喵嗚——!”

   

  伊眠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趁著沈羅分神的瞬間,猛地扭動身體,掙脫了一只手,指甲狠狠抓向沈羅的臉頰。

  沈羅猝不及防,左臉頰被劃出三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順著下頜线滴落,砸在伊眠的臉上,帶來一陣溫熱的腥氣。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沈羅,她不再保留任何余地,眼底的愧疚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她低下頭,用額頭頂住伊眠的額頭,雙手死死鉗住伊眠的雙臂,膝蓋壓住伊眠的雙腿,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既然你非要打,那就打到底!誰也別想退!”

   

  兩人在地板上翻滾扭打,家具被撞得東倒西歪。茶幾上的杯子摔碎在地,玻璃碎片四濺,其中一塊劃破了伊眠的小腿,鮮血汩汩流出,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更加瘋狂。

  她猛地抬起頭,用盡全力撞向沈羅的下巴,沈羅吃痛,下頜一陣發麻,力道稍松。

  伊眠趁機掙脫,翻身騎在沈羅身上,雙手揪住沈羅的頭發,將她的頭往地板上狠狠砸去,“咚!咚!咚!”的聲響伴隨著她的怒吼:“還給我主人!你把主人還給我!我要你死!”

   

  沈羅的額頭被砸得生疼,眼前陣陣發黑,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线。

  她嘶吼一聲,猛地抬手抓住伊眠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手中掙扎扭動,帶著伊眠的體溫。“你放開我的尾巴!”

  伊眠尖叫起來,尾巴是貓娘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死死攥住的痛感讓她渾身顫抖,但她依舊沒有停手,指甲在沈羅的背上抓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沈羅被背上的劇痛刺激得雙眼赤紅,她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咬住了伊眠的尾巴根部!

   

  “啊——!!!”淒厲的慘叫瞬間刺破房間的寧靜,伊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混合著汗水和鮮血滾落。

  沈羅的牙齒鋒利如刀,死死嵌在尾巴的皮肉里,她沒有立刻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咬合、撕扯。

  伊眠拼命掙扎,雙手捶打著沈羅的後背,指甲摳進沈羅的皮肉,試圖將她推開,嘴里發出絕望的哭喊:“放開!快放開!好疼!我的尾巴!喵——!救命啊!”

  她的身體劇烈扭動,雙腿蹬踹著地板,帶出一道道血痕,尾巴在沈羅的嘴里不斷抽搐,鮮血順著沈羅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沈羅的眼神冰冷,牙關緊咬,她能感覺到伊眠尾巴的骨骼在齒間碎裂,皮肉被撕裂的觸感。

  伊眠的掙扎越來越劇烈,甚至用頭瘋狂撞擊她的側臉,沈羅的臉頰再次添上新的傷口,但她依舊沒有松口。

  隨著伊眠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沈羅猛地發力,“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皮肉撕裂的“嘶啦”聲,伊眠的尾巴終於被硬生生咬斷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截皮連著,鮮血噴涌而出,濺得兩人滿身都是。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伊眠看著自己斷了大半的尾巴,眼里的瘋狂徹底爆發,疼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她不再哭喊,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咆哮,斷尾處的鮮血不斷滴落,她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猛地撲向沈羅,張開嘴就朝著沈羅頭上的貓耳咬去。

  沈羅剛松開口,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伊眠死死按住,那帶著血腥味的牙齒狠狠咬在了她的左耳上。

   

  “啊——!!!”沈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耳傳來鑽心的劇痛,伊眠的牙齒如同鋼鉗,死死咬住她的貓耳,瘋狂地撕扯。

  沈羅拼命掙扎,雙手抓住伊眠的頭發,用力拉扯,指甲摳進伊眠的頭皮,鮮血直流。

  “放開我的耳朵!伊眠!你瘋了!”沈羅嘶吼著,身體劇烈扭動,試圖擺脫伊眠的控制,但伊眠如同附骨之疽,牙關越咬越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貓耳軟骨正在斷裂,皮肉被一點點撕裂。

   

  伊眠的眼神空洞而凶狠,嘴里不停念叨著:“你斷我的尾巴,我就咬掉你的耳朵!

  我要你付出代價!喵——!”她猛地發力,頭部向後一扯,“撕啦”一聲,沈羅的左耳被硬生生咬了下來!鮮血瞬間從沈羅的耳根部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半邊臉頰和頭發。

  沈羅疼得渾身痙攣,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但強烈的恨意和求生欲讓她撐了下來。

  她抬手捂住流血的耳根,眼里布滿血絲,看向伊眠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伊眠嘴里叼著沈羅的貓耳,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猛地將貓耳吐在地上,用腳狠狠踩著,發出凶狠的咕嚕聲。

  斷尾處的鮮血還在不斷流淌,她卻毫不在意,再次撲向沈羅,指甲直指沈羅的眼睛。沈羅側身躲開,指甲擦著她的眼眶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要麼伊眠死,要麼自己亡。

  沈羅猛地弓起身子,用盡全力將伊眠撞開,伊眠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羅趁機撲上去,雙手死死掐住伊眠的脖子,指甲深深嵌進伊眠的脖頸皮肉里。

  伊眠的臉瞬間漲紅,呼吸困難,她拼命蹬踹,雙手抓住沈羅的手腕,試圖掰開,但沈羅的力氣大得驚人,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緊。

  “你……你殺了我……主人也不會……原諒你……”伊眠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窒息的痛苦,眼里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沈羅的呼吸急促,耳根的鮮血不斷滴落,滴在伊眠的臉上。

  她看著伊眠漲紅的臉,看著她斷尾處不斷涌出的鮮血,看著地上自己的貓耳和伊眠的半截尾巴,眼底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她松開了一些力道,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為什麼……非要這樣……我們曾經是姐妹啊……”

   

  “姐妹?”伊眠咳嗽著,呼吸急促,眼里滿是嘲諷和怨恨,“從你和主人做那種事開始,我們就不是姐妹了……我恨你……我永遠都恨你……”她猛地發力,用盡全力推開沈羅,斷尾處的劇痛讓她踉蹌了一下,但她依舊站直了身體,指甲上沾滿了鮮血,眼神凶狠地盯著沈羅。

   

  沈羅也緩緩站起身,左耳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半邊臉都被鮮血染紅,看起來猙獰而狼狽。

  她的尾巴無力地垂著,沾滿了血汙,貓耳只剩下一只,微微顫抖著。她看著伊眠斷尾處不斷流血的傷口,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心里的愧疚再次涌上心頭,但更多的是無力。

   

  兩人再次撲向對方,展開了最後的廝殺。她們互相抓撓、撕咬、撞擊,房間里一片狼藉,家具破碎,玻璃碎片滿地都是,鮮血染紅了地板、牆壁和她們的衣服。伊眠憑借著失去尾巴的憤怒,一次次瘋狂地撲向沈羅,招招致命;沈羅則憑借著殘存的理智和更強勁的力量,不斷反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渾身是傷,力氣耗盡,雙雙倒在血泊中。伊眠的斷尾處已經不再大量流血,但傷口猙獰可怖,她的身上布滿了抓痕和咬痕,氣息微弱。

  沈羅的耳根還在滲血,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流血,她的視线開始模糊,只能勉強看到伊眠躺在不遠處,同樣奄奄一息。

   

  伊眠看著天花板,眼里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再次撲上去,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沈羅也看著她,聲音微弱:“伊眠……別打了……我們都快死了……”

   

  伊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天花板,眼淚緩緩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鮮血,顯得格外淒涼。

  她知道自己輸了,不僅是因為力氣耗盡,更是因為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她恨沈羅,恨她搶走了主人,恨她斷了自己的尾巴,但此刻,所有的恨意都被無力感取代。

   

  沈羅掙扎著爬過去,伸出手,想要觸碰伊眠,卻被伊眠虛弱地躲開了。

  “別碰我……”伊眠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會……投降的……但我……打不動了……”

   

  沈羅看著她,眼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愧疚、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沒有再靠近,只是躺在原地,看著天花板上的血跡,輕聲說:“我也……打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只剩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和傷口流血的滴答聲。

  伊眠的意識漸漸模糊,她最後看了一眼沈羅,眼里的恨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隔閡。

  沈羅也閉上了眼睛,渾身的傷痛讓她難以忍受,但她知道,這場爭斗雖然沒有明確的投降,但已經結束了。

   

  當夜色再次降臨,房間里依舊一片狼藉,滿地鮮血和破碎的家具。

  伊眠和沈羅都躺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卻都還活著。她們沒有和好,也沒有再繼續爭斗,斷尾和殘耳的傷痛不僅刻在身體上,更刻在了心里。

  伊眠永遠不會忘記沈羅咬斷她尾巴的劇痛,沈羅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失去左耳的痛苦和對伊眠的愧疚。

   

  她們之間的關系徹底破裂,如同被撕裂的皮肉,再也無法愈合。

  從今往後,她們或許會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再也不會是曾經親密的姐妹,而是彼此帶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主人的歸來,也無法抹平她們之間的傷痕,這場因愛而起的領地死斗,最終以兩敗俱傷、反目成仇的結局,畫上了血色的句號。

  我回到了家,下了一大跳!

  也得知了一切,沈白羅和伊眠倆也都被送到醫院急救。

  不幸中的萬幸,沈羅的耳朵接上了,可是伊眠的尾巴卻沒有接上。

  推開家門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破碎家具的木屑味撲面而來,讓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客廳里的景象如同遭遇了一場浩劫:實木茶幾翻倒在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沙發被抓得面目全非,布料撕裂後露出里面的棉絮,而地板上、牆壁上,一道道暗紅的血痕蜿蜒交錯,甚至能看到一小撮帶著血的貓毛和半截沾血的毛茸茸物體——那是伊眠的尾巴,此刻孤零零地躺在角落,觸目驚心。

  鄰居張阿姨聽到動靜跑過來,臉上滿是驚魂未定:“你可算回來了!剛才你家倆姑娘打得太嚇人了,又是尖叫又是嘶吼,我們實在不敢上前,只能趕緊打了120和110!”她指著滿地狼藉,聲音都在發顫,“醫護人員來的時候,倆孩子都躺在血泊里,一個少了只耳朵,一個斷了尾巴,渾身都是傷,看著太心疼了……”

  我的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腦海里瞬間閃過伊眠圓溜溜的眼睛、耷拉著尾巴問我“還喜歡我嗎”的委屈模樣,閃過沈羅紅著臉道歉、小心翼翼討好伊眠的樣子,再對比眼前的慘烈景象,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責涌上心頭——如果昨晚我沒有一時衝動接受沈羅,如果我能早點回來,如果我能好好安撫伊眠……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瘋了似的衝向醫院,一路上雙手都在顫抖,反復撥打著醫護人員留下的電話,直到確認她們正在手術室搶救,才稍稍松了口氣,卻依舊坐立難安地守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煎熬,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卻遠不及我心里的焦灼。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還好送來及時,沈羅的耳朵血管和神經損傷不算完全不可逆,已經成功接上了,但後續需要長期護理,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靈敏度不好說,而且會留下疤痕。”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伊眠的情況不太好,她的尾巴是被硬生生咬斷的,斷面破損嚴重,神經和血管都碎了,我們盡力了,但沒能接回去……以後她可能就只有半截尾巴了,而且斷尾處的神經損傷,可能會伴隨終身的疼痛和麻木。”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伊眠那麼寶貝她的尾巴,平時總是驕傲地翹著,睡覺時也會用尾巴裹著自己,可現在……我踉蹌著走到病房門口,先推開了沈羅的房門。

  沈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左耳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耳尖,上面還沾著淡淡的血跡。她的身上也纏滿了繃帶,手臂、後背、臉頰上的傷口都被妥善處理過,但依舊能看出猙獰的痕跡。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我,眼里瞬間蓄滿了淚水,嘴唇顫抖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主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走到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顫抖,掌心全是冷汗。“別說了,好好養傷。”我的聲音也有些沙啞,看著她纏滿紗布的耳朵,心里一陣刺痛,“疼嗎?”

  沈羅搖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我不疼……是我對不起伊眠……我不該和她打起來,不該咬斷她的尾巴……”她哽咽著,肩膀微微聳動,“如果我當時讓著她一點,如果我沒有還手……她的尾巴就不會斷了……主人,伊眠她……恨我吧?”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伊眠的恨,沈羅的愧疚,都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安撫好沈羅,我又走到伊眠的病房門口,剛推開門,就看到她蜷縮在床角,背對著門口。她的下半身纏著厚厚的紗布,原本毛茸茸的尾巴只剩下短短的一截,此刻安靜地垂著,沒有一絲動靜。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是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咕嚕聲,帶著濃濃的警惕和敵意,像一只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

  “伊眠……”我輕聲喚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她猛地轉過頭,眼里布滿了紅血絲,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深深的絕望。看到我,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過來撒嬌,反而往後縮了縮,斷尾處的紗布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滲出血跡,她卻仿佛毫無察覺,只是惡狠狠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來看我笑話嗎?看我沒有尾巴的樣子,是不是很丑?”

  “伊眠,我不是……”

  “你滾!”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刺耳,“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拒絕我,接受了那個女人,如果不是你,我的尾巴就不會斷!我恨你!我恨你和沈羅!”她激動地想要撲過來,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渾身一顫,摔倒在床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連忙上前想扶她,卻被她狠狠推開,她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腕,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別碰我!”她嘶吼著,眼淚混合著憤怒和痛苦滾落,“你喜歡她,是不是?所以你選擇了她,放棄了我!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和她!”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扎進我的心里。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斷尾處滲血的紗布,看著她眼里那片死寂的絕望,心里充滿了無盡的自責。“伊眠,我從來沒有放棄你,”我聲音哽咽,“我喜歡沈羅,也喜歡你,只是我當時……”

  “別再說了!”伊眠打斷我,眼神里的恨意更濃,“我不想聽你狡辯!從她咬斷我尾巴的那一刻起,從你選擇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一切都結束了!我和你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這時,護士走進來換藥,看到病房里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為難地說:“病人現在情緒不能太激動,會影響傷口愈合的。”我只好暫時退了出去,站在走廊里,看著兩個病房的門,只覺得一陣無力。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往返於兩個病房之間,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們。沈羅依舊滿心愧疚,每次換藥時疼得渾身發抖,卻從不肯哼一聲,只是默默流淚,偶爾會問我伊眠的情況,眼神里滿是擔憂和自責。她的左耳漸漸愈合,但耳尖的靈敏度確實大不如前,而且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每次看到那道疤痕,她都會下意識地垂下眼睛,顯得格外自卑。

  伊眠則始終對我和沈羅充滿敵意。我給她帶她以前最喜歡的小餅干和小魚干,她看都不看,要麼扔在地上,要麼直接打翻;護士給她換藥,她也拼命掙扎,嘴里不停咒罵著沈羅。她的斷尾處愈合得很慢,經常會感到刺痛和麻木,尤其是陰雨天,疼得她整夜睡不著,脾氣也變得更加暴躁易怒。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大多數時候都蜷縮在床角,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斷尾的位置空蕩蕩的,顯得格外落寞。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們回家。沈羅默默地跟在我身後,低著頭,耳朵微微耷拉著,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著。伊眠則遠遠地跟在後面,不肯靠近我和沈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看到沈羅時,眼里會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

  回到家,客廳已經被打掃干淨,但那些被抓壞的家具、牆上的血痕依舊能看出曾經的慘烈。沈羅看到角落里被妥善收好的伊眠的半截尾巴(我之前偷偷撿起來收好,想著或許有一天能有更好的治療方法),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想要上前觸碰,卻被伊眠厲聲喝止:“別碰我的東西!你這個凶手!”

  沈羅嚇得縮回手,眼里的愧疚更深了。我嘆了口氣,把那半截尾巴收了起來,輕聲說:“伊眠,我知道你恨我們,但我們以後還會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能不能……”

  “我不會和殺了我尾巴的凶手住在一起!”伊眠打斷我,聲音冰冷,“我會搬出去,永遠不要再見到你們!”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我連忙拉住她:“伊眠,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去哪里住?”

  “不用你管!”她用力甩開我的手,斷尾處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再次滲出血跡,她卻毫不在意,“就算餓死在外面,我也不會再和你們住在一起!”

  沈羅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哭腔:“伊眠,對不起……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可以搬出去,你留下來好不好?這里是你的家,你喜歡的一切都在這里……”

  伊眠回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家?自從你和主人做那種事,自從你咬斷我尾巴的那一刻起,這里就不是我的家了。沈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消失在街角。我想追上去,沈羅卻拉住了我的衣角,搖了搖頭,眼淚汪汪地說:“讓她走吧……她現在需要冷靜……或許分開一段時間,對我們都好……”

  我看著伊眠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陣刺痛。沈羅說得對,現在的伊眠,確實無法面對我和她。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羅依舊默默地照顧著我,打理著這個家。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次做飯都會下意識地多做一份,然後又默默倒掉;她會把伊眠以前最喜歡的玩具收拾好,放在櫃子里,偶爾會拿出來看看,眼里滿是懷念。她的左耳疤痕漸漸淡化,但她依舊很在意,總是會用頭發遮住。

  我嘗試著聯系伊眠,卻發現她換了手機號,以前常去的公園、寵物店也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鄰居偶爾會說,在附近的小巷里看到過她,她瘦了很多,斷尾處的傷口似乎感染了,總是獨自蜷縮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我去小巷里找了好幾次,卻都沒有找到她。

  沈羅知道後,心里更加愧疚,每天都會做一些伊眠喜歡的食物,讓我去小巷里找找,希望能遇到她。有一次,我終於在小巷的角落里看到了伊眠,她蜷縮在一堆舊紙箱里,身上髒兮兮的,斷尾處的傷口果然感染了,紅腫化膿,散發著淡淡的異味。我把食物遞到她面前,她警惕地看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餓極了,拿起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伊眠,跟我回家吧,你的傷口需要處理。”我輕聲說。

  她吃完東西,擦了擦嘴,眼神依舊冰冷:“我不會回去的。”說完,她起身想走,卻因為身體虛弱,踉蹌了一下。

  我連忙扶住她,她想推開我,卻沒有力氣。這時,沈羅也趕了過來,手里拿著藥箱,看到伊眠的樣子,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伊眠,你的傷口感染了,讓我給你處理一下好不好?不然會更嚴重的……”

  伊眠看到沈羅,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但這次沒有立刻躲開。沈羅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傷口,疼得伊眠渾身發抖,卻沒有再咒罵,只是死死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處理完傷口,沈羅把帶來的衣服遞給她:“這是我給你買的新衣服,你換上吧,身上的衣服太髒了。”

  伊眠看著她遞過來的衣服,又看了看沈羅蒼白的臉、帶著疤痕的耳朵,還有她眼里真切的愧疚和擔憂,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接過了衣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是自那場爭斗後,伊眠第一次對沈羅說話,而且不是咒罵。沈羅愣了一下,眼里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眼淚掉得更凶了:“不用謝……伊眠,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回家……”

  伊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換上衣服,轉身走進了小巷深處。

  從那以後,我和沈羅每天都會去小巷里給伊眠送食物和藥品,伊眠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我們,雖然依舊話很少,但會接受我們的照顧,偶爾也會和我們說幾句話,語氣也緩和了很多。她的傷口漸漸愈合,身體也慢慢恢復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瘦骨嶙峋。

  有一天,我們像往常一樣去給伊眠送食物,卻發現她不在小巷里。正當我們著急地四處尋找時,卻看到她站在我們家的門口,手里拿著一束野花,那是她以前最喜歡摘的小雛菊。

  看到我們,她有些局促地低下頭,斷尾處的短毛輕輕顫抖著:“我……我想回來看看……”

  沈羅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連忙上前打開門:“歡迎回家,伊眠!”

  伊眠走進屋里,看著熟悉的環境,又看了看沈羅帶著疤痕的耳朵,還有自己空蕩蕩的斷尾處,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她把手里的小雛菊遞給沈羅:“這個……給你。對不起,以前我對你太凶了……”

  沈羅接過雛菊,眼淚掉得更凶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伊眠,是我傷害了你……”

  “都過去了。”伊眠輕聲說,眼神里的恨意已經淡了很多,只剩下深深的遺憾,“尾巴斷了,耳朵也留了疤,我們都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她轉頭看向我,眼神柔和了很多,“主人,以前我也太任性了,不該那樣逼你,也不該和姐姐打起來……”

  我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她沒有躲開,反而微微閉上了眼睛。“傻丫頭,”我聲音哽咽,“是我沒有處理好我們之間的關系,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頓久違的團圓飯。沈羅做了很多伊眠喜歡的菜,伊眠吃得很開心,偶爾還會和沈羅說幾句話,雖然依舊有些生分,但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敵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伊眠沒有再提搬出去的事,而是留在了家里。她和沈羅之間,雖然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樣親密無間的姐妹關系,斷尾和殘耳的傷痕也永遠留在了她們身上,但那份深深的怨恨,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默契和體諒。

  沈羅依舊會因為當年的事感到愧疚,總是會下意識地讓著伊眠;伊眠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任性,會學著理解沈羅的心情。她們會一起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沈羅會給伊眠梳理毛發,伊眠也會輕輕舔舐沈羅耳朵上的疤痕;她們會一起做飯,一起收拾房間,雖然偶爾還會因為一些小事拌嘴,但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大打出手。

  伊眠的斷尾處漸漸長出了短短的絨毛,雖然再也長不回以前的樣子,但她已經不再在意,偶爾還會開玩笑說:“這樣也好,以後打架不會再被人抓住尾巴了。”沈羅的左耳也恢復得不錯,雖然靈敏度不如從前,但已經不影響正常生活,她也漸漸不再用頭發遮住那道疤痕。

  而我,依舊疼愛著她們兩個。我知道,那場因愛而起的慘烈爭斗,會成為我們三個人心中永遠的傷疤,但也正是因為這場傷疤,讓我們學會了珍惜、理解和包容。

  我們的生活,沒有回到最初的無憂無慮,卻多了一份歷經風雨後的平靜與默契。伊眠不再執著於“主人只能喜歡我一個”,沈羅也不再因為愧疚而處處小心翼翼,我們三個,就像三只受傷後互相舔舐傷口的貓,依偎在一起,在這個小小的家里,過著平淡卻安穩的日子。

  或許,有些傷痕永遠無法愈合,但只要心中還有愛和原諒,就總能在破碎的廢墟上,開出新的希望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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