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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歸宗

南雲錄 上官虹 3616 2026-06-09 22:40

  離開青州城後,三人沿著寬闊的青石官道一路向東南,直奔流雲宗。

  馬車顛簸,南雲干脆棄了車,三人徒步而行。築基期修士腳程快,百里的路途不過是幾日的功夫。

  深秋吹散了官道上彌留的浮塵。南雲走在最前面,青影劍掛在腰間。南素微落後他半個身位,時不時偏過頭看他一眼,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青州城那一場風雨,似乎把南雲肩上的某種無形枷鎖給卸掉了,他現在的步伐比剛下山時要輕快得多。

  裴一依然走在隊伍的末尾。

  這個半妖少年背著那個半舊布包裹,粗糙的精鋼長劍斜插在背後。他走在陽光下,卻總給人一種陰郁的錯覺。不過,南雲察覺到,裴一現在離他們的距離,比剛出青州城時近了不少。

  不親人的榆木疙瘩也開始改變了。

  “小雲,回了宗門,你那洞府也該好好拾掇一下了。”南素微挽了一下青絲,“現在你是真傳了,要不要安排一些雜役呀。”

  南雲笑了笑:“算了吧姐姐,我習慣了一個人,人多了反而聒噪。”

  “又這麼說。”南素微白了他一眼,語氣親昵,“你不招雜役,難不成還想像以前在我那一樣,灑掃、整理藥園?”

  南雲轉過頭,看著姐姐那張清冷的側臉,打趣道:“以前我願意做,要是姐姐願意,我現在依然求之不得。”

  南素微臉頰微紅,沒再接話,但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走在後面的裴一聽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沒有出聲。他又不知道在流雲宗是什麼樣,還不如警惕警惕周圍呢。

  他不懂名門正派這些彎彎繞繞的情感,他只知道跟著南雲出不了大錯。

  越往前走,空氣里的靈氣濃度就越發濃郁。原本有些枯黃的草木,在這里重新煥發出生機,葉梢上還沾著水滴。

  裴一看去。

  遠處的地平线上,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破開雲海,宛如倒插在天地間的利劍,巍峨、磅礴。

  流雲宗,到了。

  進了山門,南雲沒有先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直接帶著裴一去了風信堂。

  風信堂不在幾大主峰之上,而是在流雲峰後山的一處隱秘山谷里。這里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都不怎麼流通,倒是契合這個偵查堂口。

  進出的弟子都行色匆匆,面無表情,人人都跟某個死人臉一樣。

  南雲和姐姐領著裴一跨進風信堂的大殿。

  負責招新的執事是個干瘦老頭,眼窩深陷,十指修長得有些畸形。他正埋頭在一堆玉簡里核對名冊,聽到動靜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姐弟腰間的真傳弟子令牌上掃過,最後盯在裴一的臉上。

  “妖族?”老頭的聲音摩擦、低沉,帶著疑惑。他那雙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穿了裴一身上的野性和半妖特征。

  流雲宗雖然不絕對排斥妖族,但風信堂這種核心情報機構,向來只用身家清白的人族弟子。

  南雲沒有廢話,直接將那枚刻著自己和南素微神魂印記的聯名舉薦玉簡拍在桌案上。

  “我們擔保。”南雲、南素微直視著老頭的眼睛。

  老頭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兩位真傳弟子的聯名擔保,分量不輕。他放下玉簡,枯瘦的手指突然毫無征兆地抓向裴一的脈門。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殘影。

  裴一的瞳孔瞬間縮成一條豎线,渾身肌肉在一刹那繃緊,背後的長劍發出微弱錚鳴。他條件反射般地要拔劍反擊。

  但南雲的手更快,一把按在了裴一的肩膀上,將他即將爆發的戰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老頭的手指扣住了裴一的手腕。一股陰冷的靈力順著經脈鑽了進去,在裴一體內游走了一圈。裴一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硬是一聲沒吭。

  “骨齡十九,築基中期,金靈根,經脈寬闊,底子倒是扎實。”老頭收回手,渾濁老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這反應速度……勉強夠格。”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

  “預備弟子名額。先去癸字號房領衣服和規矩冊子。半個月後考核,過不去,哪來的回哪去。”

  裴一拿起那塊木牌,木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數字“九十七”。他轉過頭,看著南雲。

  “去吧、去吧。”南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一將木牌攥在手心,干澀地吐出兩個字:“謝了。”

  他沒有再多留,轉身跟著一個一樣死人臉的引路弟子走向了大殿深處。南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甬道里,知道這事兒算是成一半了。

  離開風信堂,南雲和南素微在岔路口分開,獨自回到了那座真傳弟子洞府。

  洞府位於流雲峰的半山腰,位置極佳,門前有一條靈泉匯聚成的小溪,靈氣濃郁。

  推開石門,里面的空間寬敞明亮。南雲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下了那身沾滿青州城塵土的舊衣服。

  他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個大紅漆木箱。這是南家主脈通過商行的渠道,提前一步送到流雲宗的物資。

  南雲掀開第一個木箱的蓋子。

  一片耀眼的靈光傾瀉而出。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中品靈石,足足有一百塊,折算成下品靈石就是一萬塊。家主手筆不可謂不大,這算是對他和姐姐的投資嗎?

  管他呢。

  第二個木箱里,放著十幾瓶用上好羊脂玉瓶裝著的丹藥,從固本培元的“培元丹”到療傷藥“回春丹”,一應俱全。旁邊還疊著兩套用流雲絲和二階妖獸皮毛縫制的法衣,觸手絲滑,同級防御力也不錯。

  第三個箱子里,是一枚朴素玉簡。

  南雲的目光掃過,想起老爹給的那塊玉佩。從內襯里掏出來,正是那塊南懷瑾千叮嚀萬囑咐的古翠玉佩。

  南雲拿起玉佩,玉佩表面溫潤,握在掌心有一股暖意順著勞宮穴流入經脈。他將其貼身戴好,然後拿起了那枚玉簡。

  神識探入。

  《臨水訣》。

  這是一部玄階中品的築基期修煉功法,專走水系路子。南雲是水木雙靈根,這部功法對他來說簡直契合。

  他之前一直靠著《玄牝合歡真經》在雙修中精進真氣,雖然進境神速,但技多不壓身。現在有了這部《臨水訣》,他可以正兒八經地打磨自己的真氣底蘊了。

  他盤腿坐在石床上,試著按照《臨水訣》的行功路线運轉了一個周天。空氣中游離的水屬性靈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化作一絲清涼的真氣,與丹田內真氣交匯融合,說不出的舒暢。

  彌留的濁氣,在這一刻被徹底洗淨。

  傍晚時分,夕陽將流雲峰的雲海畫上絢爛的紫紅色。

  南雲推開洞府的石門,順著山道一路往上,走向清風苑。

  清風苑的竹門半掩著。南雲推門進去,院子一股翻新泥土的腥氣和靈草特有的清香。

  上官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那塊小藥圃旁。她今天穿了一件便於活動的窄袖青色紗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纖細小臂。她手里拿著一把藥鋤,正專心致志地給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紫星草”松土。

  幾縷調皮的發絲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聽到腳步聲,上官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到站在幾步外的南雲。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露出呆愣。緊接著,那錯愕化作了驚喜。

  “南雲大人還知道回來呀?”上官虹丟下藥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她故意板起臉,彎起眉眼,語氣里帶著嬌嗔和埋怨,“在青州城玩了那麼久,怕不是已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早就忘了虹兒了吧?”

  她嘴上說著嗔怪的話,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兩步,眼神死死黏在南雲身上,像是要把他這些日子少掉的肉都看補回來。

  南雲看著她那副沾著泥點子卻依然明艷動人的模樣,心里喜歡得緊呐。

  “怎麼會忘。”南雲走上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用拇指抹去她手背上的一點泥汙。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

  晚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上官虹倒了兩杯熱茶,單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南雲。

  “快說說,青州城好玩嗎?都碰見什麼新鮮事了?”

  南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著能說的事情講了起來。他講了青州城繁華的集市,講了南家老宅的那棵老槐樹,講了自己怎麼查出貨棧的賬目。

  他刻意隱去了危險的部分。那些汙穢的東西,他不想帶進這個清雅的院子里。

  上官虹沒有追問細節。她聽出來了,南雲不說,她就不問。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有趣的地方就跟著笑,聽到驚險的地方就微微蹙起眉頭,偶爾點點頭,回應一兩句。

  夜色逐漸深了。

  清風苑里亮起了幾盞柔和的靈光符,散發著橘黃色的光暈。

  南雲的聲音停了下來。院子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上官虹坐在石凳上,身體不知不覺間已經靠得很近。她的目光從南雲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上,眸子里那層水潤的情意,被靈光符照得溫潤。

  “你瘦了。”她輕聲說道,聲音軟得像棉花。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南雲的臉頰,順著下頜线一路滑到他的脖頸。那股熟悉的少女體香,絲絲縷縷地鑽進南雲的鼻腔。

  南雲體內始終蟄伏的燥熱,在這一刻被點燃。

  上官虹沒有再說話。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將那兩片柔軟紅潤的嘴唇送了上去。

  雙唇相接。

  上官虹的吻帶著久別的渴望。她的丁香小舌主動撬開南雲的牙關,鑽了進去,貪婪地汲取著他口腔里的津液。

  南雲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一把攬住上官虹的盈盈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直接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上官虹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覺到了南雲腿間那根正在迅速膨脹的巨物,正抵在她的兩腿之間。

  南雲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下滑,揉捏著她挺翹飽滿的臀肉。粗糙的指腹隔著紗裙布料,帶來一陣戰栗的快感。他的舌頭強勢地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糾纏,將兩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發出“嘖嘖”水聲。

  上官虹被親得渾身發軟,雙臂環住南雲的脖子,胸前那兩團小巧可愛的柔軟緊緊壓在南雲的胸膛上,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地摩擦、擠壓。

  兩人情欲的火苗在清風苑的夜色中,邁入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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