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古殿葬天命

　　“你……你竟是天魔轉世！”

　　已將噴涌魔氣壓制的帝屍，此刻目睹天魔神鎧重現，渾身雷光大盛。

　　“來戰！”

　　帝屍怒嘯，直接燃燒殘魂。

　　刹那間，萬道劫雷化作三杆滅世雷矛，攜摧枯拉朽之勢轟向秦天。

　　“不自量力。”

　　秦天冷笑，萬寶紅囊赤芒大放，准仙器法則化作無敵光幕，生生將雷矛震得粉碎。

　　隨即他反手虛握，祭出祖龍槍，伴隨高亢龍吟，長槍裹攜滔天魔焰，一槍刺碎帝屍防御，將其釘死在高台上。

　　秦天一步踏出，抬掌覆於帝屍天靈之上：“你這帝軀尚算堅韌，便充作本宮魔傀吧。”

　　“魔化。”

　　“啊——不！”

　　少頃，慘叫聲戛然而止。

　　帝屍周身魔氣翻涌，漆黑霧氣自其七竅間穿梭不息，魔氣中更有黑色雷芒閃爍不斷。

　　秦天略一感應，眉頭微蹙：“才聖人王巔峰？”

　　“我還以為能有個准帝呢。”

　　雖覺稍遜預期，但此行可謂盆滿缽滿。

　　八尊聖人後期的神甲傀儡，一具聖人王巔峰的魔傀，再加天魔不死鎧與三千魔域殺，無論哪一樣，皆足以令外界修士爭得頭破血流。

　　如今，卻盡歸他一人所有。

　　收起魔鎧與祖龍槍，秦天散去天魔空間，籠罩蘇琉璃的柔和結界也隨之化開。

　　少女睫羽輕顫，茫然抬眸，入目便見蘇浩癱軟在地，昔日那不可一世的黃金大帝，如今竟連抬頭直視主人的勇氣都無。

　　她呼吸微滯。

　　殺父之仇、奪舍之恨，這些時日的屈辱與惶懼，盡在這一刻得到宣泄。

　　然而，宣泄過後，一股更深的陌生感卻攫住了她。殿中魔氣滾滾彌漫，帝屍周身黑焰翻涌。

　　負手立於高台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愈發深不可測。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始至終都不曾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秦天側目斜睨：”過來。”

　　“是，主人。”

　　蘇琉璃乖巧飛身高台。

　　將翩然而至的少女攬入懷中，秦天目光落回蘇浩身上。

　　此時的蘇浩癱軟在地，耳畔帝屍的慘嚎猶在回蕩。那外道天魔像，他僅窺見一眼，神魂便幾欲崩裂，險些墜入癲狂。

　　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帝重生，在秦天這怪物面前，如此不堪。

　　”你……你不能殺我。”蘇浩驚恐地看著秦天，語氣磕巴。

　　他後悔了。

　　若早知秦天有此等逆天底牌，他絕不會去招惹。什麼尊嚴，什麼清璇與蘇琉璃，統統不如狗命要緊。

　　忽然，他將目光投向少女，用憨厚聲音道：“琉……琉璃妹妹救我……”

　　蘇琉璃聞聲，身子不住一顫。這聲音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喚了十八年”蘇浩哥哥”的聲音。

　　可此刻，這聲音像一把刀子，狠狠剜在她心口。少女沒有回應，只是將臉埋入秦天懷里。

　　這一舉動讓蘇浩的心徹底涼了，完了，全完了。

　　【叮！天命之子道心崩碎，天命值-2000，宿主反派值+4000！】

　　【叮！蘇浩天命值清零，庇護消失，可擊殺獲得獎勵！】

　　【叮！宿主成功清零蘇浩天命值，符合反派行為，反派值+2000！】

　　聞聽悅耳提示音，秦天唇角噙起一抹笑意，攏了攏懷中人。

　　“本宮為何不能殺你？”

　　“我……我是黃金大帝！”

　　蘇浩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聲道：“我腦中藏有無數神通秘術，更知曉諸多機緣與天武仙朝秘辛。”

　　“只要你放我一命，我願盡數奉上！”

　　“哦？”

　　秦天似笑非笑：“聽起來，倒還有幾分用處。”

　　聞言，蘇浩眼底迸發希冀。

　　正當他慶幸自己撿回一條性命，盤算著來日方長、臥薪嘗膽之際——忽覺眼前天地倒懸。

　　視线翻轉間，他看見一具無頭屍身癱坐在地，頸腔鮮血噴涌，正緩緩倒向冰冷地面。

　　那……那是……

　　他的……身體……

　　“殺了你，我自然會知曉”

　　“你……”

　　蘇浩動了動唇，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殘魂欲遁，卻被一縷黑炎瞬間吞噬。

　　昔年黃金大帝……隕落！

　　蘇琉璃轉首看著無頭屍身。

　　她以為自己會哭，可眼眶發澀，竟是一滴淚也流不出。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掠過，最終歸於眼前這具屍身。

　　”他……真的死了。”玉人喃喃開口，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沉默數息後，她自少年懷中掙脫，直直看著他：”主人……請准我，將蘇浩哥哥的屍首收斂安葬。”

　　她說的”蘇浩哥哥”，自是那曾經憨厚純善的柴房少年，而非奪舍他的魔頭。十八年的記憶不會因真相而抹去，她要親手埋葬的，是那段天真無邪的時光。

　　秦天盯著她眸子，片刻後才頷首：”准。”

　　蘇琉璃這才雙膝落地，裙裾鋪地，朝他重重叩首下去。

　　”謝主人，為蘇浩與我父……蘇明報仇。”她哀聲哽咽道。

　　言罷，少女抬眸，凝望少年俊美臉龐。自此，她的命、她的一切，便只屬眼前人，不是走投無路的托付，是自己選的歸宿。

　　【叮～氣運之女「蘇琉璃」徹底傾心歸附。宿主反派值+20000】

　　【叮～宿主完成蘇琉璃高淪陷值事件，淪陷值+20！當前淪陷值：100/100（生死相隨）】（以此處為准）

　　秦天未理系統提示。

　　蘇琉璃則取出一個儲物袋，小心翼翼地收斂了蘇浩的屍身與首級。她的動作不帶悲戚，唯有平靜——那個柴房里的少年，不該葬在這汙穢的古殿中。

　　待她收殮完畢，秦天方收回目光，抬手往某處虛抓。

　　“嗡——！”

　　一聲清越嗡鳴，響徹古殿。

　　緊隨著，一尊通體漆黑的古塔懸於秦天掌前。

　　外界顯化的玄雍見狀，巨瞳中本能浮現一抹忌憚。此塔鎮壓他本體無數歲月，那烙入神魂的陰影，非一朝一夕可消。

　　“八荒鎮魔塔……”

　　秦天輕撫塔身，蘇浩已死，此塔自然成了無主之物，他心念一動，將古塔收入識海。

　　識海魔氣翻涌間，天魔像悍然探出巨掌，一把將鎮魔塔攥住。塔內殘存的意志連半分抵抗都未生出，便被魔念強行抹去。

　　秦天分神踏入塔內，第一層深處，玄雍本體仍被符文鎖鏈鎮壓，先前行走外界的，不過是其魔魂顯化。如今見秦天神念降臨，他龐大魔軀緩緩匍匐而下。

　　“屬下玄雍，拜見魔主。”

　　秦天立於虛空，淡然俯視：“本宮是天魔，卻非昔年之他。”

　　“你……可願追隨？”

　　“屬下願誓死追隨！”

　　玄雍聲音沉濁，滿含敬畏：“萬魔本為魔主子民，您既承天魔血脈，便是吾等萬魔之祖。”

　　“善。”

　　秦天微微頷首。

　　“如此，本宮便解你封禁。”

　　“往後你留於塔中修行，此塔自會反哺魔氣，助你恢復。”

　　語畢，他拂袖一揮。

　　“喀嚓——！”

　　鎖鏈齊齊震顫，旋即寸寸崩斷。沒了枷鎖，玄雍雙臂猛然捶拍胸膛，仰首長嘯，發泄著無數年來積壓的戾氣。

　　嘯畢，玄雍起身望向秦天：

　　“多謝魔主！”

　　“嗯。”秦天淡淡應了一聲：“先在塔中恢復。”

　　話落，他收回神念。

　　此時，系統提示響起：

　　【主角：蘇浩，擊殺完畢。】

　　【叮~恭喜宿主達成「2殺天命之子」成就，獎勵反派值+400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子蘇浩，獎勵「世界碎片」X4、「血脈進化珠」X3、「異界召喚卡」X1！】

　　【叮～恭喜宿主，獲得反派值+1,100,0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主角”，世界意志回收氣運成功，特獎勵修為提升！當前修為：凝道境巔峰！】

　　“系統，這世界碎片有何用處？” 秦天一邊整理收獲，一邊心問道：“先前殺林凡爆了兩枚，如今又是四枚。”

　　“還有血脈進化珠與異界召喚卡，又是什麼東東？”

　　【叮~回宿主，世界碎片集齊十枚，可熔煉一件「仙尊器」。】

　　【血脈進化珠：可使靈寵血脈進化至最強形態。】

　　【異界召喚卡：可自諸天萬界隨機召喚一人，此人將百分百效忠於宿主。】

　　 “哦？仙尊器？”

　　秦天忽視其他兩條，雙眸緊盯「仙尊器」三字，眉梢微挑。

　　目前他所知的寶物品階劃分為：凡兵、靈兵、玄器、皇器、道兵、聖兵、准帝兵、帝兵、極道帝兵。其上他只知道兩個品階：准仙器、仙器。

　　准仙器，他有母親給的過年利是「萬寶紅囊」，與從帝屍魔傀那得到的「天魔不死鎧」，仙器則有擊殺林凡時，系統獎勵的「天機圖」。

　　僅是仙器的天機圖便擁有12條，能助准帝證道大帝的法則大道，那這仙尊器得有多強？

　　“這仙尊器是什麼品階的寶物？”秦天如好奇寶寶般問道。

　　【叮～宿主權限過低，恕本系統無法回答。】

　　“……嘁，不說拉倒。”秦天暗自撇嘴：“打開個人面板。”

　　【宿主：秦天】

　　【年齡：15歲】

　　【體質：（明）大道源流體，（暗）太初天魔轉世身】

　　【境界：（明）聚日境後期，（暗）凝道境巔峰】

　　【功法/神通：蒼天經、葬天經、吞天魔功、斬天玄劍錄、三千魔域殺……】

　　【寶物：萬寶紅囊、攬月舟、祖龍槍、天機圖、世界碎片X6、天魔不死鎧、八荒鎮魔塔、雷帝魔傀（聖人王巔峰）、神甲傀儡（聖人後期）X8、血脈進化珠X3、異界召喚卡X1】

　　【反派值：2,206,700】

　　掃過面板，秦天唇露笑意。

　　此行所得，隨意取出一件，皆足以令外界天驕爭得頭破血流，如今卻盡數落入他之手。

　　“難怪世人皆逐天命而行。”

　　“收割天命，果真才是最快的登天路啊。”他心下感慨。

　　安置魔猿與整理系統獎勵，花了十數息。

　　秦天拂去面板。

　　見蘇琉璃呆呆望著他，眼尾泛紅，如一尊易碎的白玉美人。

　　他伸手捏起少女雪白下頜：“答應你的承諾完成了。”

　　“嗯……”蘇琉璃睫羽輕顫：“父……蘇明他能瞑目了。”

　　“呵～能瞑目才怪。”秦天暗自腹誹，收回手，他語氣隨意：“那你往後該如何？”

　　少女聞言，再次俯身叩首。

　　“琉璃往後，唯主人之命是從，至死不渝。”

　　秦天滿意點頭，旋即袖袍一卷，將帝屍魔傀與神甲傀儡收入乾坤戒。

　　隨後，拉起少女現至殿外，轉身拂袖掃過整座古殿。

　　“熊～”偌大古殿，頃刻被紫金帝焰焚作灰燼。

　　“走吧。”

　　話落，兩人身影消散。

　　只余漫天飛灰在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