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仙臨天劍宗

　　下界-天滄界-天劍聖地。

　　浩瀚的演武廣場上，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人群如潮水漫卷開來，十余萬弟子悉數集結，竟無一人敢發出聲響。

　　廣場中央高台上，平日難得一見的宗門巨擘此時顯得格外局促。尤其是那位閉死關多年的天劍開山老祖，此刻竟像個等待訓話的學童，神情肅穆中帶著幾分難掩的惶恐。

　　這一幕，看得台下弟子目瞪口呆。

　　“老祖竟然出關了？這究竟是何方仙使降臨？”

　　“噓！慎言！你看這排場，來者恐怕不僅僅是'仙使'那麼簡單……”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異變突生。

　　蒼穹驟然裂開，一道七彩神虹自九天撕裂界壁，轟然激蕩而下！

　　轟——！！

　　神虹落在接引高台，整片大地都為之一顫。一股來自上界的恐怖靈壓，化作實質般的漣漪瞬間席卷四方。

　　不少實力稍遜的弟子根本無法抵御這股來自上界的壓制，紛紛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都給本座站穩了！莫在貴客面前丟了聖地臉面！”天劍聖主靈力運轉，強行托住眾弟子，厲聲呵斥。

　　神光斂去，一道令天地失色的身影顯露真容。

　　少年白衣勝雪，負手而立，周身似有無形的清風縈繞，將這下界濁氣盡數隔絕。僅僅靜立在那便引得周遭靈氣蜂擁而來，形成一個靈氣旋渦。

　　秦天抬眸環視四方。

　　似是察覺到眾人的窘迫，他這才漫不經心地收起一身恐怖氣勢。

　　氣勢斂去，緊接著是一陣嘩然聲。

　　“天哪……世間竟有如此俊美公子？！”

　　“這公子生得也太好看了！他不會是九天上的真仙吧？”

　　無數女弟子芳心瞬間失守……

　　此時在她們眼中，這位白衣公子成了天地間唯一的焦點，身旁那些以往尚算英俊的師兄師弟，此刻卻顯得那般俗不可耐。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之際——天劍老祖動了。

　　他緩步上前，在眾弟子震驚的注視下，對著秦天恭敬無比地深揖到底，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至重之禮！

　　“老朽凌虛，恭迎公子大駕蒞臨天劍聖地。”

　　“公子聖駕光臨，實乃我聖地萬古未有之造化！！”

　　全場死寂……

　　那個在他們心中宛若神明的開山老祖，竟然卑微至此？

　　秦天淡漠的目光落在這垂暮老者身上，聲音清澈不帶煙火氣。

　　“氣血枯敗，死氣纏身。隕落就在朝夕之間——就只為迎我一面？”

　　凌虛枯瘦的身軀微顫，低垂著頭，聲音堅定而恭敬：“能睹上界真仙風采，老朽縱是少活些時日，亦死而無憾！此乃……朝聞道，夕死可矣！”

　　“呵，馬屁拍得不錯。”秦天笑了。

　　凌虛冷汗瞬間浸濕後背，正欲辯解，秦天卻擺了擺手。

　　“看在你這懂事的份上，賞你了。”

　　咻——

　　一枚金黃丹藥被他隨手拋出。丹藥劃過虛空之際，竟隱隱有龍吟炸響。

　　凌虛慌忙運起靈力包裹雙手接住，定睛一看，卻不知是何丹藥。

　　“此乃【龍元丹】，煉制時加了一滴真龍血。服下它，足以助你衝破聚日死關，步入踏天，再續一世壽元。”

　　秦天語氣平淡，滿不在意。

　　“什麼？步入踏天？再續一世？！”

　　凌虛如聞仙音，霎時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瘋狂光彩。他雙膝一軟，便欲在無數徒子徒孫面前下跪叩謝：

　　“再造之恩！老朽……”

　　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他欲跪之身。

　　“行了。”秦天擺手打斷道：

　　 “一把老骨頭了，就不必在徒孫後輩面前折膝，免得平白丟了份兒。”

　　“是！是！”凌虛連連點頭稱是，看向秦天的目光已滿是崇敬與感激。

　　隨手賞賜的丹藥，便是下界夢寐以求的神丹！

　　天劍聖地上下，只覺三觀崩塌了。

　　這時，天劍聖主強壓心中波瀾，上前躬身道：“啟稟公子，天劍聖地連同長老、執事及在冊弟子，今日實到共計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一人！合宗上下，恭迎聖駕！”

　　“哦？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一人？”

　　秦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轟——！

　　浩瀚磅礴的神念瞬間籠罩全場。霎時，所有人只覺渾身一涼，心中的秘密似乎都藏不住一般。

　　僅僅一息，神念退去。

　　秦天彈了彈衣袖，語氣平淡，卻讓天劍聖主如墜冰窟。

　　“既是全員集結，為何本公子感知所及，在場之人僅有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人？”

　　他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天劍聖主：“那一人的缺……去哪了？”

　　這輕飄飄的話落在凌虛與天劍聖主耳中，不啻於九天之上降下的驚雷！

　　嗡！

　　天劍聖主身形一顫，臉色瞬間煞白，眼眸中涌起難以掩飾的驚恐。一旁本以為萬無一失的凌虛，此刻也是面皮狂抖不止。

　　少了一個？這怎麼可能？！

　　自接到上界傳訊，他們早已下達了最高級別的“天劍令”。今日之事關乎宗門生死存亡，哪怕是斷了腿，爬也要爬到演武場來！怎料在如此關鍵時刻，竟真有人敢抗命不到？

　　“公……公子恕罪！！”

　　天劍聖主抖如篩糠，冷汗如雨下，聲音都在打顫：“許……許是弟子疏忽，請容我即刻查明……”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一眾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長老。原本謙卑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傳音怒吼：“查！立刻給我查！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害我聖地？！”

　　隨即凌虛與天劍聖主釋放神識，將在場眾人重新清點了一遍、兩遍……

　　果然！不多不少，正是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人！冰冷的數額如催命符，讓兩位下界巔峰強者面如死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聖地即將迎來雷霆震怒之時——

　　“罷了。”

　　秦天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少便少了。”

　　至於“少了的人”是誰，他心中有數。收回目光，撫了撫袖口褶皺：“本宮乏了，前面引路，前往寢宮歇腳。”

　　語調平靜，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是！是！多謝公子寬宏大量！！”

　　凌虛和天劍聖主如蒙大赦，劫後余生的虛脫感讓他們差點軟倒在地。

　　天劍聖主反應極快，立刻招手喚來兩名身姿曼妙的聖地女修，恭敬地引著秦天前往靈氣最濃郁，集全宗之力打造的奢華行宮——御天宮！

　　秦天消失的刹那，臉上滿是玩味。

　　好戲，要開始了——

　　…………

　　待秦天離去後，凌虛才敢吐出一口濁氣。他挺直腰身，渾濁老眼陡然變得凌厲無比，扭身直視天劍聖主，壓抑著怒意的嗓音在聖主耳畔炸響：

　　“這是何故？為何會少了一人？！”

　　“老祖息怒！弟子……弟子亦是不知啊！”天劍聖主惶恐答道。

　　“哼！廢物！”

　　凌虛袖袍一甩，冷哼一聲：“此次幸得公子視我等如螻蟻，不屑降罪。”

　　“否則，單此一個欺瞞之罪，便足以給聖地招來滅頂之災！你給我記住，公子的身份尊貴無比，那是天上的真仙！日後公子若有吩咐，哪怕是命你自絕，你也得含笑叩謝天恩！”

　　“是！弟子謹遵老祖教誨！”

　　訓斥完聖主，凌虛並未久留，懷揣珍貴的龍元丹，化作殘影離去閉關。

　　接引高台上，待幾位太上長老也相繼離去後，天劍聖主才完全直起身子，他此時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呼——”

　　其長舒一口氣，對著身後喝道：

　　“執法堂何在？給本座速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壞我聖地大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