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漁翁得利(中)
當人在專注一件事,認真地做著一份工作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就好像閃電俠一樣,轉瞬即逝,不知不覺的,當任大主編為他的雜志社盡職盡責的時候,時間也過去快兩個小時了,他在鍵盤上敲完了最後一個句號,終於大大伸了一個懶腰,舒服地舒暢著四肢。
“現在才知道累啊?早干嘛去了,也不知道中間歇一歇!”好險,要不是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他伸長的手臂就差點打到一個人的臉上了,聽見了有人說話,小伙子急忙收回了胳膊,回過頭,就看見韓凌正微笑著坐在自己身邊,手里還拿著一杯鮮橙汁,“也不敢打擾你啊,怕打斷了我們打主編的思路,橙汁都不太涼了,本來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才好喝,現在嘛,你就將就吧!誰讓你那麼只為工作狂了,書呆子!”說著,就將橙汁遞到了他的手里。
“啊?老姨,你難道就一直在這兒坐著了?就一直在等著我完事兒?”牙齒咬著吸管,讓的確不太冰的飲料涌入口中,小伙子有些驚訝地問。
“也沒多長時間,就看著你……打到……嗯,是打到這兒,'感情就是人身後的影子,不可丟棄,不能舍棄'的時候,小伙子真是文采斐然啊,都是情感專家了,不錯!”韓凌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指指點點,給小伙子做著時間的標記,然後回過頭,一臉贊許地看著他,真心真意。
“啊?都那麼久了,老姨你不膩味嗎?我媽就最不願意看我打字了,她沒耐心!”從那行字來判斷,韓凌起碼也得坐上半個小時了,怪不得果汁都不涼了,這大中午的,烈日炎炎,難道就為了給自己送一杯冰飲料?怕自己忙完了口渴?
他是個感性的人,很容易接受別人的好,不自覺地,小伙子在心里便多了一份感動,為這個僅僅認識了半天的女人,對自己好的一份感動。
“哎,別這麼說你媽媽,她是心疼你,不忍心看!”韓凌笑了笑,又輕輕拍了拍小伙子的大腿,一副大姐姐在教育弟弟的表情,然後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大大地伸個懶腰,舒展著全身,“膩味是不膩味,就是餓了!走吧,姐姐帶你下館子去!”
“啊?姐……姐姐?老姨你說什麼呀?怎麼能叫姐姐呢?你……你可是我韓姨的妹妹,是我的長輩呀?”老實憨厚的小伙子頓時吃了一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是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
“不准再這麼叫了!還是老姨?我有那麼老嗎?咱倆才差幾歲呀?我才三十四,就六歲而已!什麼長輩不長輩的,大家各論各的,聽話,你就是我弟弟了!”韓凌突然故作嚴厲,口氣很硬地矯正著小伙子,就好像讓她突然長了一輩,是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侵犯了她一樣。
她心想,還跟我裝,昨天半夜我姐被你壓在身下,被你肏得舒服連連,一聲接著一聲地叫你“老公,老公”的,那時候,你們在歡快的時候,你們的輩分呢?
想到這里,她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任純的胯間,想象著這小子硬起來的雞巴,同樣趴在自己身上,在快活地干著自己的雞巴,那,就是她報復那個沒良心的最好籌碼。
你能出去給我找小三,硬是要不是你的養個野種,做大傻逼,那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嗎?我也懷上別人的種,讓你看看,讓你看看咱倆到底誰真的是有毛病,誰真的能斷子絕孫,走著瞧!
韓凌暗暗握拳,在心里發狠地想。
“你別看這家店面不好看,髒兮兮的,但他家的牛肉面可是真的好吃,他家的牛可是自己養的,在這農村呀,就是這樣好,巴掌點地方,鄉里鄉親的,大家都知根知底!”因為韓娟打了電話,說是中午不回來了,要和幾個好姐妹再聚聚,所以招待任純這個小客人的事情就自然落到了韓凌的身上,大熱天的,她不想做飯,便和小客人一商量,就來到了村子里一家飯館,吃一碗面。
“老姨,你太客氣了!都不是外人在家里整點啥還不行?”任純真心真意,他性格隨母親,都不願意太麻煩別人,不舒服。
“叫啥呢?”剛要夾起一口熱乎乎的面條,女人就聽見一句自己不太願意聽的話,她一下子將筷子摔在桌上,抬起頭,氣鼓鼓地看著年輕人,“又忘了是不是?”
“哦,是姐……姐姐!”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在意這個稱呼,任純趕緊改口,叫她姐姐,然後靈機一動,刷了個小聰明,全當哄她開心,“姐,你是不是很愛吃牛肉呀?那你也把我的這份一起都吃了吧,女孩子多吃牛肉沒關系的,脂肪少,不容易胖!”說著,就把自己的這碗面向前推了推,手掌向上,很紳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本是好心,看她挺願意吃牛肉的,便想全都給她,展現點男人的風度,和禮讓之道,誰知,對方聽完,就不動了,眼神直直的,不看他,也沒看著牛肉面,她就是呆呆的,看向一處,像在沉思。
逐漸,她眼睛里就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是淚。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啊!知道自己愛吃,每次來這里自己都是意猶未盡,吃不夠,而那個人也是這麼說的,這麼讓自己吃了他的那一份的,而那時,他還會笑著說一句,“胖了也沒事兒,再胖我都要你,胖媳婦兒富態,旺夫!”
那時候,十多年前,他們很窮,她剛剛大專畢業,待業在家,而他也是整天無所事事的小青年,偶爾去城里打點零工,掙點小錢,而每次回來,他們見面,必會來這家門臉簡陋的牛肉面館,美美地開一頓葷,享受一次美好的二人世界,其實說要開葷,只是女孩自己而已,因為對象疼愛她,知道她愛吃,怕她沒吃夠,老是無所謂地將自己那根本就沒幾塊的牛肉給她,他寵溺地在一旁笑,看著吃得津津有味就是很滿足了。
甚至有一次,她因為去了縣城,去參加會計考試,路途較遠,晚上九點多才到的家,而提前是都約好了,回家了就在這家面館會和,他在這里等她,為她提前預祝考試順利,不見不散,可是那天偏巧不巧,老板一家也有事,提前關門了,等她下了火車,到了這里,迎接她的全都是一片漆黑,以及四周干冷冰涼的空氣,沒看見心上人,她也只好有些失落地打算回家,可是,當女孩轉身,剛剛邁了幾步,她就聽見身一聲熟悉的輕喚,緊接著,就是一陣欣喜而急急的小跑,那人到她身邊,站定之後,便默默無聲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圓滾滾的飯盒,那時,即便是天地昏暗,無星無月,但是,已經被感動得一塌糊塗,說不出來一個字的姑娘還是能從戀人明亮的眼里看到了期待,看到了只為讓她吃飽,讓她能夠吃上想了好幾天的美味,他就高興,他就滿足的期待,比他自己吃飽了還要高興的那份期待,別無所求!
一碗面,兩顆心,在那一刻緊緊相連,彼此溫暖著,感動著,真正地有了彼此,水乳交融。
那一夜,她覺得是時候了,都是成年人了,到了家,她大膽並且主動一件件脫去了心上人身上的所有衣物,第一次,她羞澀,並且好奇地偷偷瞄著他藏在一叢黑毛之間的東西,可能是由於緊張和沒想到,那東西還是小小的,軟綿綿的,可奇跡般地,當他看見自己也脫了身上的衣服和外褲,年輕迷人的胴體身上只剩下了嫩黃色的內褲,和白色的乳罩時,他那個本來還是小小的東西,竟然在她面前眼瞅著變大,硬了起來!就好像在雜草中生長出一課樹木,特別突出,盯著那個不太好看的東西,她很是喜愛,這就是要馬上跟她發生關系,發生愛的飛越這個小伙子的器官呀,真好玩兒!她當時不僅用手摸了,握住它熱熱的身體,並且,幾乎為了更好地表達著喜愛之情,她便沒有猶豫,也不生疏地蹲下身,一口就將第一次見面的雞巴含入口中,用柔軟的舌頭和嘴唇在里面愛憐地親吻著肉棒,很是自然。
第一次的口交,就在她心甘情願之下完成了,真是奇怪,明明之前從沒看過,完全陌生,可就是將那個熱乎乎的東西放進自己嘴里,她便無師自通了,便自然而然地知道怎麼去做,便自然知道了如何讓自己男人舒服的要領,輕咬慢吮,運用自如。
之後,可想而知,兩個人徹底地將愛的諾言落實到底,落實得讓體內的每一分細胞,每一寸的毛細血管都感受著彼此身體的好,彼此在自己身體的存在,獲取著彼此給予著自己的美妙和升華,同時,也是一份責任和擔當,夫妻之間的責任和擔當,銘記心間,一輩子。
只是,一輩子是多麼漫長,有多麼多變故在中途上潛伏著,伏擊著,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讓其潰不成軍,變得什麼都不是,曾經的情比金堅,曾經為愛許下的一諾千金,都會變得一文不值,不值一提,什麼銘記心間?還不是在心間灰飛煙滅,一瞬間的事兒?
愛情,無色無味,果然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她還是恨的,又怎麼能夠不恨?尤其是看著這一碗,似曾相識的感覺,似曾相識的柔軟顯然都已經變了質,發霉腐臭,變本加厲地惡心著她,腐蝕著她這顆一心只知道顧家,在那個男人傾注了所有,付出了大半輩子的心,不太值得!
“姐不吃了,看著就難受。”觸景生情,難免心傷,胃口也就大大打了折扣,韓凌收回了目光,又眨了眨眼睛,使其里面的淚迅速隱去,她看都沒看那兩碗面,就冷冷地推向一邊,之後,再也沒動一筷子。
任純是多麼聰明的人又有著職業敏銳的洞察力,自是知道,自己的一個不經意的舉動,肯定勾起了人家的傷心事了,讓她不舒服了,看來女人剛才的笑臉,與他談笑只不過都是裝的,是刻意在掩飾心里的悲憤,想想也是,一個女人面對著丈夫的出軌和背叛,還在外面連孩子都有了,要說看得風輕雲淡,全然不在意又怎麼可能?那完全就不現實,不符合女人的正常思維,故而,她才要有一個人陪著,陪她聊天,陪她吃飯,甚至就是陪她干巴巴地坐著,都能給予她不少安慰,那至少能夠證明,她並不孤單。
好吧,只要她需要自己,想跟自己呆著,哪怕她就是當自己是一根木頭,不想讓自己說話,只是給她充當成能夠讓後背有個靠著的地方,他也會陪她到底的,只要她能稍微緩解一點,讓她不難過就好。
“那我可餓了,我都吃了啊,姐!”任純如此想著,就將兩大碗牛肉面都攬了過去,呼嚕嚕就吃了起來,好一個風卷殘雲的氣勢。
他知道,看人吃飯香噴噴的,也是一種能夠讓人心里愉悅的事情。
“看你,這一頓飯吃的,就跟打仗似的!這一頭汗!”一碗面見了底兒,被消滅得干干淨淨,坐在小伙子身側的女人果然好轉了不少,她面帶笑容地拿著紙巾,給他擦著汗,又親手喂了他幾口冰紅茶,很細心地照顧著這個弟弟,也真的有點喜歡他了,狼吞虎咽的吃相毫不做作,這說明,他已經不拿當自己外人了。
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她心里想。
“啊?感情這頓飯不是白吃的啊?姐你在給自己找個保鏢呢!”從飯館里出來,小伙子一邊接過了頭盔,一邊有些夸張地“提升”著自己,開著玩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吃完飯,韓凌說要去辦公室,把過幾天村民的租地錢給算清了,好幾萬的公款現在就在她包里,就問他能不能跟她一塊去,保護著國家財產,同時為她保駕護航。
“是啊,誰還能有你替姐把錢看得這麼緊啊?找你正合適,有你在,姐放心!”她笑眯眯的,伸手幫大男孩扣上了頭盔帶子,然後轉過身,自己就先跨上了電動摩托,打開了火。
想必她是在提昨晚的事了,任純心想,其實那根本沒什麼的,但凡是個有良心,知道遠近的人都會那麼做的,因為他喜歡韓娟,那就必須在暗中幫韓凌一把,決不能眼看著她吃虧,公款不知了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