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幽冥仙途是我認為最好的仙俠文。文筆、故事性絕佳。里邊的女性角色個性
鮮明、魅力十足。可惜沒什麼人寫同人。我也不敢動筆,想寫好得是個百萬字數
大長篇。這篇,簡單寫寫,沒什麼肉戲,算是了自己一個小遺憾
幽冥仙途同人之一鳳凰落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個時段,月沉星稀,這里是霧隱洞天地勢最高的位置之山
勢突起,頗見險峻,頂崖邊修了座八角亭,從亭里俯瞰下去,穿雲透霧,隱可見
得明湖曲徑,碧水小軒,那里,便是洞天中樞所在。
李珣攀上了山頂,山上卻已經有人了。
陰散人就站在亭邊,把住了最佳的觀景處,俯覽勝景,競還有置身世外的超
然從容。
李珣也不管她,將手上青吟扔下,徑自坐在亭中石凳上,道一聲:「酒來!
」
霧隱洞天內,有上幾任主人存留下來的玉液仙釀,不知存放了幾百幾千年,
堪稱此界最頂尖兒的珍藏。
陰散人回頭瞥他一眼,並不說話,身形隱去不久便提著一壇仙釀現身,只是
沒有拿其它酒具,人頭大小的酒壇就擺在李珣服前,還開了封,香氣清冽撲鼻。
李珣斜睨過去,雖然他轟破了骨絡通心之術的桎梏,再也無法運用任何血神
子之外的法能,驅屍傀儡術已經有等於無,便連幽一也已經灰飛煙滅,再無復生
的可能,可是,陰散人仍然是不同的。
她早就可以駐世顏形,自給自足,驅屍傀儡術的失效,已經去除了她身上幾
乎所有的枷鎖,此時說她是一個獨立的生命也未嘗不可。
只可惜,還有唯一一條,也是最基本的鎖鏈懸在李珣的一念之間。
那便是最基本的生或死選擇權。
有這一條在,除非陰散人真的想死,否則她便沒有必要在李珣面前掩飾什麼
,如果她真的想死,又何必出現在他眼前?
所以,在李珣眼中,陰散人還是透明的。
可是眼下,他本人心思在陰散人眼里,又何嘗不是透明的?
他也不說話,只是抓起酒壇,傾倒下來,酒漿灑過頭面,嗆入喉中,冰冷之
後,便是火辣辣的灼燒。
轉眼。一壇仙釀便被傾倒干淨,倒進喉嚨的,卻有十之八九都潑在身上。不
過沒關系,只要李珣覺得自己醉了便成。
醉了便要發酒瘋,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酒壇,忽地將其摔在地下,清脆的碎
裂聲中,他冷道:「嬰寧何在?」
陰散人緩聲回應:「不知所蹤。」
李珣哈地一聲笑起來,這答案既在他意料之中,又超出常情之外:「逃了?
」
陰散人不言不語,李珣還在笑:「為什麼要逃呢?」
說著廢話,李珣忽然覺得腦子里暈乎乎的,仙釀的酒勁兒衝了上來,他真的
有點醉了。
他盯著陰散人,忽然真的想笑,那個失去父母,本人也險些做了他人丹藥的
小可憐,那個一直用崇拜的目光注視他,親親熱熱叫師父的小姑娘,就這麼跑掉
了?
那塊玉牌。就是秦婉如送給嬰寧的那塊玉牌,在最關鍵的時刻代替陰散人飛
出來,隨即在斬空劍前化為齏粉,如果當時飛出的是陰散人……可能。至少是可
能,李珣也不會被一劍斷頭,幾乎身滅魂消。
事實下如果不是水蝶蘭,不是同心結,那時的陰散人,已經是他最後一线生
機所在,而這點兒生機,就被一塊玉牌輕松地抹消掉了。
當時,玉牌無疑是在嬰寧手里。
在之前某種特殊的情境下,李珣已經將其中脈絡梳理清楚。他知道,秦婉如
送給嬰寧的那塊玉牌,應該是青吟或是鍾隱的手筆,那里面確確實實有他們的味
道,這世上也只有這二人,才對他的底細了如指掌。
這也沒什麼,李珣早被他們算計得麻木了,對是,他決沒有想到秦婉如和嬰
寧,也加入到這個計劃中來。
這算是背叛嗎?
大概這就是李珣唯一想不明白的關節了,他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可是,醉
醺醺的他卻又不想動腦子,只是發著莫名其妙的感慨。
真像啊!像少年時的自己,也是戴著一副面具,扮著弱者的角色,實際卻像
毒蛇那樣潛伏在陰影里,窺准時機,突然亮出毒牙,一擊致命,唯一的差別,只
是運道而已!
李珣應該憤怒的,只是,若他當時死去,便失去了憤怒的資格,而如今生死
轉換,他又沒了憤怒的心情。
他扭頭去看陰散人,這位生死不由已的傀儡,還在崖邊凝望,雖未主動去檢
查,卻也能感覺到女修腦中的復雜情緒。
如果……如果他死了,在靈識寂滅之前,是否也會像陰散人看他那樣,來看
待那個小姑娘呢?
這麼想著,李珣又笑,他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美人兒坐上來,他沒有強制
,陰散人也很順從,兩人就這麼坐在一起,由李珣輕聲說話:「剛剛,我差點兒
沒了命,這就等於你差點兒沒了命,也就是說,你我的徒兒險些便要了咱們的命
,大家也算是同病相憐……」
這應該是個笑話,只是陰放人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回應。
李珣也不管她,自顧自地扳指頭,看似條理分明,實則思緒所至,信口開河
:「去年,我救下嬰寧,發端於我那師姐對你說的什麼『如意玉嬰』,如今看來
很有問題。當年在嵩京,秦婉如本來該死的,卻沒有死,有問題!」
「也是在嵩京,你變成傀儡之前,突然助我一臂之力,滅殺了血散人,現在
看來,也有問題。」
「還有,剃刀峰下,你那親妹子的死法也是古怪得很。當然,還有你幾處記
憶受損,眼下看來,更是大大地有問題……是了,本來沒問題的,出了事,自然
也就是問題了!」
說著,他放聲大笑,卻不冉細想下去,因為他真的不在乎:「天高地遠,在
三界之間,若是有心躲藏,想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鍾隱那家伙,在其有生之
年,又真正斬殺了幾個敵人?所以,不急,不急……」
「我倒覺得,那兩對人兒以後必然會與我牽扯不斷,現在又何必去費那番心
思?」
他忽地繃住臉,斜睨陰散人,轉眼又笑出來,伸手撫著美人玉頰,他把臉湊
過去,使肌膚相親,下巴抵著女修香肩,耳娛廝磨,親密非常:「肯定會牽扯上
的,過兩天,我便去滅了明陽宗,男的全殺光,女的便用來練師叔你教我的六御
陽陰變,等抓到師姐和我那徒兒,便來比一比,誰的更正宗,好不好?」
「對了……說起來,你專門為我調教的好徒兒,我還沒吃到嘴里,可惜得很
!」
說著可惜,他卻極是開心,又保持著耳語的姿態,死死壓住笑音,聽來尖細
妖異,直若瘋癲。正笑著,他又站起來,陰散人先一步閃開,看著他踉蹌邁出兩
步,扶著亭柱,手伸出來,指著崖下小湖。
湖水中央,便是中樞小軒所在,軒中還躺著赤身裸體的林無憂。
「那也是個可人兒,當然,她娘親也是!現在,總算不用再礙著誰的面子了
……記著了,若是棲霞過來要人,不脫光衣服,莫讓她進來!」
氣勢如虹地一揮手,卻險些把自己帶倒,李珣順勢轉了個半個身,又看向陰
散人,這時,他忽然發現,陰散人的眼神很有問題。
「你看我做什麼?」
李珣直勾勾地盯過去,明敗人沒有與他對視,默默移開視线,她越是這樣,
李珣心里越是著惱,他大步邁過去,伸手揪住女修的衣襟:「陰重華,明師叔,
你不會把」師叔「的稱呼當真了吧?你那是什麼眼神,嗯?」
「看瘋子的眼神,嗯。」
針鋒相對的回應,惹來的便是一記重拳,陰散人沒有抵擋,被一拳轟倒在地
,李珣隨即撲了上去,兩個巴掌之後,還不解氣,又撕扯她的衣裳,可弄了半晌
,他忽又沒了興致,就那麼倒伏在軟玉溫香之中,發著呆,慢慢地睡了過去。
清醒的寸候,他不願思考,但在夢里,他卻止不住思緒的流動。
他夢到了被斬空神劍劈碎後,透入的精純生機;他夢到了劍意雷光傾倒時,
鋪開的夢幻天地;當然,他也夢到了血影妖身即將崩潰之際,突然移去的致死電
光。
類似的場景組成一個單調的圓,循環往復,無休無止。又像是不斷堆積的巨
岩山石,一層層地壘砌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個夢不好……
縹緲的念頭閃過,夢里場景忽然有人笑語:「……有一點不明白,你逆使化
蝶歸夢法……百幻蝶法體,而這蝴蝶逆態,逆成什麼?」
「繭啊,取混沌未明之態,孕育萬物之姿,有什麼不對?」
「再向前推,繭前面呢?」
「前面……」
前面?
李珣忽然驚醒,臉上濕漉漉的,頗有些難受,他抹了把臉,卻發現夢里的問
題被帶出來,且得到了解答:「繭的前面,當然是……那個東西!」
他伸手蓋住額頭,喉嚨里嗆了兩下,卻不知足什麼聲音發出來,而且,他想
笑,臂彎的陰影根本擋不住嘴角的笑紋:「那個東西!」
如果真是那個東西,那麼,他就明白了水蝶蘭避而不見的理由,是的,那娘
們兒有充分的理由……現在,他應該沒有作夢,對卻像深墜在不見底的夢里,如
果這只是夢神的捉弄,就讓他水遠都別醒來吧!
睡吧!再睡一會兒。
這一睡不知多久,眼前忽地一片金紅,隨即一波連蕩傳導過來,將李珣從夢
中驚醒。
柔紗似的夢被撕破,帶著滿心的不悅,他有些迷糊地睜開眼,才發現天已經
大亮了,看八角亭外的天空,一輪朝陽正在升起,紅彤彤的太陽周邊,還披著一
圈奪目的光環。
但是,像李珣這樣修為的,卻能看出更多的東西:「那不是太陽吧!」
旁邊,陰散人輕聲道:「大約又是一波身劫。」
「身劫?」
李珣眯起眼睹,看著太陽外的光環,這時候,光環在慢慢內縮,而其最核心
處,卻有一道熾烈的光芒反漲出來。
從李珣這邊的角度看,那像是從太陽中心投射出來的一道光束,初時只有小
指粗細,但當其延伸出光環的范圍,與外界稍一接觸。難以想象的高溫便點燃了
周邊的空氣,掀起無邊火海。
悶雷般的音波穿透了霧隱洞天的屏障,與之同時,那道已膨脹至極限的光柱
,仿佛韋陀巨杵,重重轟上了東南林海的天空。
李珣清楚地聽到了那聲琉璃破碎般的鳴響,整個空間在瞬間塌陷,陡現的黑
暗似乎要把所有人的靈魂吞沒進去。但很快,灰白的火光便填滿了那個空洞,然
後才是噴發的衝擊波,可以看見的巨大波紋以「巨杵」的撞擊點為中心,瘋狂擴
散。
這一擊已經超出了霧隱洞天的承受極限,爆鳴聲中,衝擊波席卷洞天內外,
李珣棲身的八角亭都在搖晃,其上的琉璃瓦更是被掀掉大半,似乎隨時都能崩塌
。
亭中的人卻都沒有動彈,李珣甚至閉上了眼睛。
劫煞的威力只是表象,真正令人震撼的訊息,則被是隱藏在這驚天動地的衝
擊下,隨此熱風,轉眼消逝。
一擊之後,令人恐怖的劫煞迅速退去。
霧隱洞天在呻吟聲中重新與外界隔離,可就在這段空隙內,一個了不起的人
物,從這天地間抹去了。
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也僅此而已。
李珣靜默片刻,摸到旁邊一塊酒壇碎片。里面還有一點幾仙釀余瀝,他拿起
來,旋又拋出亭外。
「嗚呼,尚饗!」
碎片摔落崖下,連聲音都沒傳上來,灑落的晶瑩液滴則在陽光下閃擺五彩,
像是千百道彩虹,乍現乍滅。
「一了百了……不過,記得她說過,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不還是看到了嗎
?女人的話,果然是不能信的!」
哈哈兩聲,他伸臂蓋住眼睛,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那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戰過去了七天。
整個通玄界所有門派、所有人都在用盡渾身都力量,舔舐著血淋淋的傷口。
從這里開始,九劫血魔李珣縱橫天下三千年。
「該殺的殺了,該玩的玩了」,一直等到紅顏知己水蝶蘭睡了三千年的長覺
,秘法渡劫而歸,才踏上登天之路,找尋前一位此界頂尖兒的人物,去了結算計
自己一生的恩怨情仇。
然而在通玄史冊記錄之外、天下人的理解之外,我們的故事還有另外一個、
真實卻更加殘酷的脈絡。
這一日的東南林海。
天空中,一片火紅的顏色,從遙遠天際蔓延過來,看似緩慢,但只不過幾次
眨眼的工夫,那鋪天蓋地的火雲便將整個天空全數遮蔽。
朗朗晴空,刹那間燃燒起來。赤紅如血。
當霧隱軒的主人察覺到來客的怒火,洞開門戶。
天地間的火紅又倏忽而去。
霧隱軒,山頂小亭。
亭中有一男一女。
男者,素白長衫,年少英俊,瀟灑軒昂,只是面無表情,空洞的眼神中隱隱
閃爍著紅光,無聲的站著。
女者,道士打扮,頭上束髻,插一根通心白犀簪,自兩端垂下一對天蠶絲帶
,隨風飄動,身上披著一件玉色道袍,將其修長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更為出色。
道袍之外,則是一層輕紗般的透明罩衣,便如同天上淡淡的雲氣,隨風拂動
,直有飛升而去的感覺。臂彎里持著一把綿絲拂塵,隨著寬大的袍袖隨著冬日的
寒風輕輕擺動,直如乘風歸去一般。乍一看去,倒真似一位有道之士!
只是道袍兩衽之間,漏出頸下大片雪白的肌膚,配上她嫵媚風流的嬌顏,和
她整體飄飄若仙風姿間的反差,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突。讓人知曉,這絕不是一
位真正出塵修行之人。
柔軟的道袍隨風擺動之間,女冠修長玲瓏坊身軀展現的淋漓盡致,不但兩腿
之間三角地帶隱現,胸前兩團飽滿頂端,竟然各有一枚小小的凸起,倔犟的挺立
。
道袍之下竟然空無一物?
紅光一閃,亭中驀然多了鮮艷的色彩。
來人一身大紅——紅衣紅裙,紅色大麾。一身艷麗至極的打扮放在她身上,
竟然形成了端莊冷漠的感覺。
造成這種效果的最大原因,當然是她幾若冰雪的皮膚,晶瑩剔透到已不能形
容其細膩光潤的程度,感覺她的皮膚彷佛是在發光,是用無瑕的美玉雕刻而成。
她的眼眶比常人略顯長了一些,斜斜挑起,又是長眉入鬢,「鳳目蛾眉」之
稱,當屬名至實歸。
如此面相,本來頗有幾分嫵媚之氣,然而一雙眼眸漆黑如點墨,沉寂不見底
,又將一切氣息都吞沒不見,使人不敢輕侮。曲线優美,弧度微有下垂的唇线,
顯出她強勢冷硬的性格,倒似天生為了征服而存在。
這是一位比那女冠也毫不遜色的絕美佳人兒。
陰散人。天妖鳳凰。
名震通玄界的三散人,通通被煉成幽玄傀儡,其中兩位又在七天前,被鍾隱
留下的一道斬空劍意打成齏粉。
只有眼下這位絕色女冠——陰散人,因為其主李珣被鍾隱留下的後手算計,
沒能召喚出她擋劍,而得以留存。她也是現今世上,唯一覺醒神智的幽玄傀儡。
其主李珣打破骨絡通心桎梏,將一身幽玄秘法都轉做血影妖身的養料。加上
幽魂宗沒落,恐怕她也是未來很久之內的唯一存世的幽玄傀儡?
幽玄傀儡不老不腐,歷劫不壞,可堪征伐。
她對面這位紅衣佳人兒,則是名頭更盛的宇內七妖之一,天妖鳳凰,棲霞元
君。
魔羅睺身死,青鸞飛升,水蝶蘭不得已施展秘法渡劫而去,青老隱世不出,
插翅飛虎和鯤鵬老妖重傷而遁,七妖已成過往。
再加上連日來的驚天大戰,此界正邪兩道頂尖高手損失大半。
再也不可能組織起一百六十年前的殺鳳聯盟。
通玄雖大,可還有天妖鳳凰去不得的地方、護不了的人兒?
今天,她來帶走自己那從胎里就多災多難的女兒——林無憂。
「陰重華?!」
有火光閃爍。
棲霞已經知道和自己齊名、威震通玄的陰散人被李珣煉成了幽玄傀儡,但她
如何能相信已經恢復神智的陰散人成了這幅模樣兒。
那身道袍,與其說是遮掩身體,不如說是提升情趣兒的道具。這讓她想起自
己為了孩子屈從於玉散人的那些日子。
為什麼?為什麼都是這一屆頂尖兒的女修,為什麼還是逃不過男人的欺辱?
幽玄秘法恐怖至此,驕傲至極的陰散人難道連生死也不能自主?
陰重華,我幫你解脫罷!
「李珣!?」
她的怒火噴涌,九重千劫火獄就要展開。她已經後悔在古音手下給李珣提供
助力,也不去想先找到女兒,一切等到拿下李珣再說!
可是敏銳的洞察力發現了怪異,收放自如的真力倒卷而回,在她臉頰形成一
片紅霞。
李珣的衣衫被燒出大洞,露出的身軀竟然隱隱呈現出金屬的光澤。
「他怎麼了?」
這一句又是對陰散人說。李珣目光呆滯,面對外界的刺激竟然毫無反應。這
是那個滿肚子陰謀鬼蜮,有七八層面孔的李珣?
「棲霞,你不該來。」
陰散人苦笑一聲。
棲霞揮手,一道熱浪打在李珣身上。將他頭發都撩的卷曲,李珣仍然毫無反
應。甚至。。。毫無生機反應。
「他死了?」
「他死了,也沒有死。」
「幽玄?!幽玄傀儡?!他成了幽玄傀儡?!」
棲霞大驚。
古音引導的通玄界大戰之後,高手凋零。以血影妖身進階為真一宗師的李珣
,加上變成幽玄傀儡的陰散人,雖然只有兩人,也幾乎是通玄界最強勢力之一。
連棲霞自己,也對這昔日在自己威壓下跪地偷生的後輩忌憚不已。
誰能殺了他,並且將他煉成幽玄傀儡?幽魂宗人才凋零,哪里還有這等高手
?
「究竟發生了什麼?無憂在哪?!」
之前篤定於自己的威懾,加上無憂與李珣的情誼,到這一刻她終於開始擔憂
起女兒的安危。
「發端還是鍾隱吧。。。我想鍾隱也絕沒有料到如今的局面。」
陰散人不答她話,苦笑著繼續說道:
「不是太陽真火。古音用來引動四九重劫的內核,不是我們以為的太陽真火
。而是從幽冥地底引出的最純淨幽冥陰火。以幽冥陰火為里、以太陽真火為表,
才是古音展現出的威能的真相。」
「而那幾位在四九重劫中化灰而去的宗師,實際上也是在大家眼皮底下,被
幽冥陰火煉化了。」
「李珣和古音早有默契?那李珣為何變成如此模樣?」棲霞忍不住被她所述
吸引,一個疑惑解開,卻有更大的疑惑等待。
「不是李珣啊!」
「李珣召喚我去抵擋斬空神劍不成,也是那人的謀劃。雖然那下沒能弄死李
珣。。。。但那人已經將自己和一顆天冥化陰珠合二為一、幽冥錄修行到了前無
古人的境界,當李珣放棄了幽冥秘法,幽冥地底已經變成了那人的後花園。李珣
未曾發覺的時候,我的控制權實際已經被他奪走。當他。。。當他控制我打開霧
隱軒禁制,帶著五六個真一宗師境界的幽玄傀儡進來的時候,李珣連逃跑都做不
到。」
「然後,李珣也變成了幽玄傀儡。」
棲霞渾身汗毛乍起,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靈覺瘋狂的示警。她抬頭看著霧隱
軒奪天地造化、近乎無形無質,又無處不在的禁制。
剛毅如她,也不禁有一絲懊悔。不該這麼輕易進霧隱軒。
只是自己如何能放的下女兒?只是。。。今天還帶的走女兒嗎?今天。。。
「李珣」抬起頭,雙眼射出血色的實質光芒。這個昔日隱身幕後、幾乎天下
無敵的血魔、禁法宗師、皇室血脈傳人。。。已經沒有了一切神智。
一道道身影從空氣中浮現,將棲霞包圍。
青溟、洛岐昌、七修尊者、褚辰、玄化真人、魔羅睺、羽侍、還有。。。一
襲白色輕紗的。。。古音。
古音!
縱觀通玄界幾千年,青鸞、水蝶蘭、陰散人、天芷上人等等驚才絕艷的女修
,也只有古音一個,能擔得起棲霞的心底暗贊一句「佩服」。
以一己之力和整個通玄界三十三門閥對抗,並且真真將這一潭死水重新攪渾
,打破壟斷,給天下以重新洗牌的機會。。。
通玄界百余年來所有的大事背後都有她的身影。通玄界百余年來所有喪命的
頂尖高手,也幾乎都出自於她的手筆。
哪怕棲霞深恨她將自己母女與青鸞撥弄於股掌之間,並且害的自己和青鸞兩
界分隔。棲霞也深深佩服她的手腕和智計。
現在。。。她和「那個人」合作的時候,知道自己也會變成幽玄傀儡,從此
操於人手嗎?
她會知道自己此刻僅僅身著薄透紗衣、驚人動魄的玉顏上秀發凌亂、絕世的
身姿雖然傲然挺立,卻更多的展現出女體「淫蕩」的一面?!
鳳凰出眾的觀察力,更是讓她發現了古音赤裸的白玉纖足上的白濁汙穢,甚
至能嗅到那上面男人的汙濁氣息。。。
以她的驕傲和才智,就算和「那人」合作,也一定留著保留起碼尊嚴的手段
吧?
可是她還是從一代風華絕世的女修,淪為了沒有思想的玩物。
這是通玄頂尖女修的宿命嗎?
不!絕不能再經歷一次,就算不能帶著無憂衝出去,也絕不能落入「那人」
的手里!生死不由己意!
「他到底是誰!無憂在哪!」
百劫千重火獄展開,頓時整片天地都有些許扭曲。
棲霞頓時升起希望。霧隱軒的禁制雖然隱密,對力量的承受能力卻不是很強
?百劫千重火獄擅長群攻,只要找到無憂,自己未嘗不能帶著她突圍而去!
「我是李琮。」
聲音厚重卻語調輕佻,從四面八方傳來。
「李珣同父異母的弟弟。」
「幽冥錄的真正傳承人。」
「鍾隱留下的、卻超脫出他掌控的後手。」
「陰散人與古音的主人。」
「秦婉茹的征服者。」
「嬰寧。。。這個算了你不認識。」
「還有一個你最關心的。。。林無憂的第一個男人!」
「狗賊,滾出來!!!」
鳳凰發怒,整個天地被烈焰蒸騰,空間都無力的扭曲著。陰散人一個閃身,
離開了亭子。「李珣」眼中紅光爆射,沒有得到命令的軀體不為所動,身上的白
衣漸漸扭曲、被燒焦,露出具有金屬光澤的不壞法身。
棲霞上一次如此憤怒,還是青鸞被害、自己不得不因為女兒受制於古音的時
候。
「棲霞元君,大敵環伺,見我容易亂你心神。不如你先拿下我這幾個不成器
的奴才?」
不成器的奴才。。。一百六十年前圍剿自己的殺鳳聯盟,也沒有在同一刻聚
集這麼多頂尖高手。而且古音淫亂的裝扮下,是深沉若淵的氣息。。。恐怕此刻
的她體內仍然裝著大量幽冥陰火、具有超越真一宗師的力量!
越是面臨險境,棲霞越是斗志昂揚。就算是死,她也是那個頂天立地、讓世
人驚懼的天妖鳳凰!
「沒卵的廢物,滾出來與我一戰!」
「呵呵,好吧。」
「膨——」
亭子中傳出澎湃的力量,將棲霞和李珣一起迫了出來。棲霞一動,幾個幽玄
傀儡也隨之而動,繼續將她包圍在內。
聲音從亭內傳來。
「我這就證明給你看,我有卵,不但不是廢物,還蠻厲害的。」
下一刻,光影閃爍,兩個交疊在一起的裸體出現。
也在這一刻,棲霞的真息狂暴涌出。盛怒之下的天妖鳳凰,發揮出十二分的
力量,並且沒有一絲用來防守,全部都涌向亭子中的男人。。。和自己的女兒—
—林無憂。
但是沒什麼用處。
古音和陰散人掠陣,七大真人、真一宗師一齊出手,就算鍾隱再世,也難攖
其鋒。不過一個瞬間,棲霞就軟倒下來,被陰散人抱在懷里。
「棲霞,我說了你不該來。」
「嗬嗬—」
棲霞目眥欲裂的看向亭子里,健壯挺拔的男子,正昂揚而立。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兒嬌軀正緊緊的貼在男人身上,修長的大腿使勁張開,
環繞在男人腰上。男人的手輕輕的撫摸女孩翹臀,女孩腰肢主動挺動間,兩人胯
間一根碩大的凶物,正在女孩兒陰戶里隱現。
「無憂——」
正在主動配合男人奸淫的,可不正是棲霞的女兒,林無憂?
「你娘在叫你呢,告訴她我們在干什麼?」
林無憂努力的套弄男人肉棒,看向娘親後原本情欲橫生的俏臉上露出幾分發
自心底的快樂和嬌憨。
「娘!我和干爹操逼呢!干爹的幾把好厲害,操的女兒好舒服——」
「你把無憂怎麼了!?」
「棲霞元君,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這麼個漂亮的、又心智不全的姑娘,我這
淫棍怎麼忍耐的住。頭幾天給她開苞時候還要死要活的叫,現下已經認了我做干
爹,會主動搖屁股伺候干爹啦!」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元君,你自身難保,如何救得女兒?陰重華,你的六御陰陽變,
不是正好和元君探討一番?若是我操完干女兒,元君還沒濕透陰戶,我可不饒你
。」
「殺了我、殺了無憂。。。」當陰重華的纖手開始在自己身軀上游走,一向
剛強的天妖鳳凰,第一次開口求人,乞求陰散人殺了自己和女兒。
「棲霞,認了吧。就算死了,他也會給你煉成幽玄傀儡,五十年後他還能讓
你回魂,那時就會像我這樣,連心神都不能自主。」
「娘,我好舒服!干爹給我開苞時候好痛呀,但是現在好舒服,娘等下也來
和干爹操逼!我們一起給干爹操好不好?」
隨著女兒的浪叫,隨著陰散人六御陰陽變的手段逐一施展,棲霞的心一點點
沉到無邊無際的深淵。。。
當李琮接過她已經肉欲橫生、火熱的、身材爆炸的身子,分開她大腿一插而
入的時候,她已經心若死灰。
她守不住自己的身子,甚至守不住自己的情欲。只能任由男人品嘗自己的嬌
軀,只能任由他在自己完美的身子上開疆擴土,享受世間極樂。
當年為了腹中的林無憂,她不得已以懷孕之身臣服在玉散人胯下,受盡屈辱
。
如今,另一個男人以更加強勢的姿態占有了自己,和自己的女兒。。。
自己空有一身冠絕天下的武力,卻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女兒。
青鸞。。。你在天上能看到嗎。。。青鸞。。。救救無憂。。。
霧隱軒的禁制將她挨操的場景投射到天空上,四五個角度全方位展示著她的
嬌弱和男人的強力。
他時而將她抱起,像剛剛操無憂那樣拋起來操弄,時而將她按在地上,擺成
跪伏母狗模樣後入,時而將她一雙長腿拉成一字馬,次次盡根而入撞在她的子宮
口。
汁水四溢,乳浪翻飛。天妖鳳凰第一次見到自己如此的狼狽模樣。她開始恨
自己身為女兒身。她開始恨自己的美麗。
當最後他將自己和女兒赤裸的身子擺在一起,當他讓女兒去吸她的奶子,鳳
凰終於崩潰。
當他問自己要射給女兒,還是射給她時,她哭叫著求他。
「射給我。。。」
「射進我的騷逼里。。。」
「搞大我的肚子。。。」
情欲和母愛控制著她,在男人逼迫之下,各種過往想也無法想象的汙言穢語
,從櫻口吐出,化作利劍,刺向自己的驕傲。
她的體力極佳,不愧是宇內七妖之一。
兩人從白天操到了黃昏,當夕陽照射在霧隱軒,鳳凰兒已經學會主動坐在男
人身上舞動。
他說,那叫觀音坐蓮。
為了保護女兒,身為母親的鳳凰兒又一次落在男人手里。
為了保護女兒,她用盡了最後的努力。
為了保護女兒,她墮落的甚至比女兒還快。
陰散人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她最懂得怎麼折磨人,也最懂得怎麼伺候人。
兩三天後,鳳凰兒已經會和古音、陰散人一起,學著母狗的模樣搖動屁股,
乞求主人的操弄。
只是和女兒一起,還很是抗拒。
她阻止不了女兒主動的夾著他肉棒叫他爹爹。她只能哀求著讓他射給自己。
淫水和淚水一起,譜寫了鳳凰兒的屈服和不甘。
她用力夾著他的肉棒套弄,也只敢乞求他不要讓自己的女兒懷孕。
她伸出自己的舌頭給他品嘗,告訴他自己願意給他生一堆孩子。
她清洗干淨自己的後庭,邀請他取走自己的菊穴第一次。
她說:
「我做你的母狗,我做你的坐騎。只要你不傷害無憂。」
。。。
。。。
她果然甘心做了他的坐騎。
當李琮騎著天妖鳳凰真身法體駕臨明心劍宗的時候,通玄界這才知道,真正
的劫,才剛開始。
「天妖鳳凰很好玩,但是我最向往的,還是貴宗的」閃靈劍「明璣。她不但
長的極美,還有劍的正直和犀利。我取走她的貞潔,會還你們掌門夫人她一直以
來想要的孩子。」
擒走明璣和現任明心劍宗掌門夫人祁碧的時候,李琮如是說。
一年後,他果然讓血魔李珣把即將臨盆的祁碧扔到了明心劍宗山門口。
「閃靈劍比各派掌門夫人、愛女都更堅韌,孩子都生了也不肯屈從主人,主
人說等她馴服了閃靈劍,再給你們送回來。這瓶是閃靈劍的奶水,主人說給你們
做個念想。」
。。。
無人能夠抗衡於他。
洛玉姬在父親「劍皇」洛歧昌的幽玄法體昂揚著肉棒靠近時候崩潰,和母親
一起撅著屁股從了李琮。
閃靈劍明璣,在面對自己十六歲的親生兒子要強暴自己的時候,終於再也繃
不住,痛哭哀求,徹底臣服在李琮胯下。
秦婉如、「劍皇」洛歧昌妻女、李珣的女人顧顰兒、被搜捕出來的青吟、修
成血魔的天芷上人、以及其他各派各勢力的各種夫人、俠女先後被擄到霧隱軒,
等到渡劫回來的水蝶蘭也落入李琮手里的時候,已經有上百個女子給李琮生了孩
子。
母女同孕的場景屢見不鮮。
通玄界從此成為他淫樂的私家花園。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