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雪茄煙霧在私人會所里盤旋成灰藍色的囚籠。寇世傑盯著監控屏幕上被皮帶
捆住雙手的師文佳,她警服襯衫的第三顆紐扣崩飛後,正巧卡在波斯地毯的薔薇
花紋里。一年前那個雨夜,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場尋常的權色交易——就像那些在
邁巴赫後座上被他玩過的女官員一樣。
「寇總,開發區那個工程的消防審批……」合伙人老劉的鍍金打火機在桌上
敲出輕響,「又在市委討論時因為師局長的反對給打回來了。」屏幕里的師文佳
正別過臉躲避他的親吻,這個動作讓警帽垂下的綬帶掃過男人胯部。
寇世傑突然將威士忌潑在液晶屏上。琥珀色酒液順著師文佳在畫面中繃緊的
大腿流下,與現實中她被扯壞的絲襪形成鏡像。「第五次了!」他踹翻的茶幾撞
碎了牆角青花瓷瓶,瓷片飛濺時劃破跪在一旁的女秘書膝蓋,「裝什麼清高?真
當自己是包公再世?」
老劉適時遞過來的一份有關師文佳的履歷。「這娘們油鹽不進啊,」老劉的
鱷魚皮鞋碾過地上散落的鑽石袖扣,「要不換個人試試?開發區王副局長據說比
較好打交道……」
「「閉嘴!」寇世傑扯開領口露出蛇形紋身。監控里師文佳正咬破他肩膀,
鮮血順著她嘴角流到警銜肩章上。這個畫面讓他太陽穴突突跳動——上周市政府
舉行的招待晚宴上,她也是這樣穿著整齊警服,當眾駁回了他的特種行業許可申
請。
手機群聊突然彈出消息。狐朋狗友們正在「滬上名媛會」群里分享各自「馴
服」的女官員照片:稅務局的李科長戴著狗鏈舔紅酒,婦聯的張主任穿著露背裝
跳鋼管舞……最後是@他的消息:「寇哥的『女包公』呢?該不會連奶子都沒摸到
吧?」
寇世傑摔碎的手機屏幕定格在師文佳某次頒獎禮的照片上。她接過錦旗時敬
禮的姿勢挺拔如松,藏青色警服裹著的胸脯在陽光下輪廓分明。老劉不知何時湊
過來:「那不行的話,就得上點手段了,從她老公那邊著手……」
雨點突然砸向落地窗。監控視頻里的師文佳正被按在辦公桌上,她掙扎時碰
倒的紅旗蓋住了攝像頭。寇世傑記得當時自己說的話:「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那
些下屬的晉升報告可都壓在我兄弟手里……」
現實中的雷聲與回憶重疊。當師文佳最終被他進入時,她抓裂了辦公桌上的
廉政承諾書,卻始終沒發出那群闊少想聽的浪叫。第二天清晨,她當著他面將連
夜重寫的《不予批准通知書》塞進他西裝口袋,紙角還沾著干涸的血跡和體液。
「操!」寇世傑突然掀翻酒櫃。玻璃碎裂聲中,他想起不久前師文佳在邁巴
赫車里
被自己掐著脖子時所說出的那句話:「我還以為作為上市企業創始人會有多
了不起的能耐呢,原來還是要靠用下三濫的伎倆來做威脅。」那種輕蔑的眼神讓
寇世傑感覺到了極大的羞辱。
管家戰戰兢兢又遞來新手機,屏幕上正是師文佳剛發布的警務公告:依法查
封鑫源集團旗下三家涉黃會所。配圖里她扣著嫌犯的姿勢,與之前被他按在身下
的弧度分毫不差。寇世傑突然低笑起來,指腹摩挲著公告照片上她緊繃的下頜线。
「你就別操這份心了」他扯下價值百萬的腕表扔給老劉,「老子自有辦法搞
定這位『女包公』。」
合伙人離開後,寇世傑獨自坐端坐在私人會所里,雪茄煙霧在角落里盤旋著,
他卻是渾然不覺,只到指間的古巴雪茄已經燃到盡頭,燙到手指時才猛然驚醒。
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如繁星墜落,而寇世傑的視线卻黏在手機相冊里——那是師
文佳被他按在辦公桌上時,警帽掉落瞬間的抓拍。照片里她散開的發絲間,眼神
既不是恐懼也不是屈服,而是某種他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寇總,怎麼一個人待著呢?」隨著話語聲,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出現在包間
門口,寇世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省廳的劉副主任端著兩杯單一麥芽威士忌走
近,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他西裝翻領上別著的徽章在暗處泛著冷光,
與寇世傑袖扣上的黑鑽形成詭異呼應。
寇世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冰球撞在牙齒上發出清脆聲響:「那娘們……」
他下意識摸向脖頸處的抓痕,三天前師文佳留下的傷口已經結痂,卻比任何商業
談判的失利都更讓他煩躁,「又駁回了物流園的項目。」
劉副主任突然輕笑出聲,手指蘸著酒液在茶幾上畫圈:「知道為什麼我們私
下都對她頭疼不已嗎?」他壓低聲音,「前年王書記暗示她放寬夜場監管,第二
天就收到她實名舉報信;去年李會長送她女兒保送名額,她轉手捐給了烈士遺孤……
」
玻璃杯在寇世傑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他想起上個月派人跟蹤師文佳
丈夫拍到的畫面——那個大學副教授每天除了實驗室就是圖書館,給妻子帶的禮
物永遠是書店打折的《刑法釋義》。
「所以我一直壓著她的轉正不批,可你偏要挑戰高難度」劉副主任的皮鞋尖
突然踢到地上散落的文件,那是師文佳今早退回的、蓋滿紅章的娛樂城整改通知
書
「沒辦法只能賣老弟這個面子了。」他意味深長地瞥向寇世傑無名指上的戒
痕,
「可縱然你取了個巧成功把她拿下,但想要那女人從此就范,恐怕還言之過
早」
窗外的霓虹燈突然變成警車般的紅藍色,寇世傑瞳孔驟縮。就在今早,他親
眼看見師文佳在駁回文件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警號牌——那個小動作
和她高潮時抓扯床單的姿勢一模一樣。
「咱們以後在那個市的合作……」寇世傑扯松領帶,咽下了不甘,「她這樣
油鹽不進!」
劉副主任突然湊近,帶著煙味的呼吸噴在他耳畔:「硬的不行來軟的。」他
掏出手機展示一張照片——師文佳丈夫在學術會議上打瞌睡的畫面,「書呆子滿
足不了她這里……」手指點點太陽穴,「更給不了這里……」又點點心口位置。
寇世傑眼前突然閃過某個雨夜,師文佳罕見的倚在床邊流淚的模樣。當時她
剛親手逮捕了自己警校同窗,而那個貪汙犯的求饒信正飄在香檳杯里。他記得自
己是怎麼鬼使神差地抱住她,而非趁機拍下她脆弱的丑照。
「你可以在感情方面做做文章。」劉副主任的尾音帶著蠱惑,「她讓你得手,
八成是因為……」話未說完,會所突然播放起《紅色高跟鞋》——正是那晚師文
佳情緒低落自己因為心軟好言安慰並哄著她喝醉後所播放的那首曲子。
寇世傑猛地站起身,威士忌灑在阿瑪尼西褲上。他突然明白照片里那個讀不
懂的眼神是什麼了——那是師文佳每次在警局門口敬禮時,都會流露出的、近乎
殉道者的孤獨。
「我明白了」說完這句話寇世傑發現自己正對著玻璃整理領帶。這個從未有
過的動作讓他愣住——二十年來他馴服過無數獵物,卻第一次想為某個女人戴上
精心偽裝的項圈。
劉副主任也站了起來:「那女人值得你去花費心思,如果能真正馴服她,老
弟你會發現那是個極為有用的助力,不僅是個玩物那麼簡單」寇世傑撫摸著脖頸
處已經結痂的抓痕,那細微的凸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癢,仿佛師文佳指尖的力量和
決絕已經滲入他的皮肉,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劉副主任的那番話像一顆投入
深潭的石子,在他慣於算計和掠奪的內心激起了一圈圈混亂的、前所未有的漣漪。
「難道那個女人是真的在堅持信念?」寇世傑看向落地窗,窗上映出的自己,依
舊是那個在商海沉浮中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眼神里慣常帶著幾分戾氣與掌控欲
的寇世傑。從當年揣著幾百塊錢闖碼頭,到後來在灰色地帶游刃有余,再到如今
將公司運作上市,風光無限,他的人生信條簡單而粗暴:弱肉強食,利字當頭。
什麼道德、信念、原則,在他眼中不過是弱者用以自我粉飾的遮羞布,或是強者
用來捆綁他人的繩索。他尤其樂於撕碎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者的偽裝,看著他們在
權力、金錢或欲望面前崩塌、屈服,這帶給他一種凌駕於規則之上的、近乎病態
的快感。征服那些身居要職的女官員,將她們從神壇拉入泥沼,更是他驗證這一
信條的終極游戲——看吧,哪有什麼真正的堅不可摧,無非是價碼不夠,或者手
段未到。對師文佳,起初也是如此。他看中她的職位所能帶來的便利,更覬覦她
那份與眾不同的、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他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場精心策劃的狩獵,
目標更高,過程或許更曲折,但結局早已寫好。他用上了慣常的伎倆:調查弱點、
制造把柄、軟硬兼施。那個雨夜,在私人會所里,他確實用她下屬的前程、她家
庭的平靜作為籌碼,強行打破了她的防线,將她拖入了自己設定的游戲規則之中。
他以為這就是勝利,是又一次對「偽善」的證偽。然而,這一年多斷斷續續的、
扭曲的「相處」中,師文佳的反應卻一次次偏離他的預期。她的身體或許曾在他
的強迫下屈服,但她的眼神從未真正馴順。即使在最屈辱的時刻,她眼底深處那
簇火苗也未曾熄滅。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在失身之後便半推半就地尋求補償,
或是變得畏首畏尾、任其擺布。相反,她在每一次「交易」之後,都以一種更決
絕、更精准的方式,在工作上給予他迎頭痛擊。那些蓋著公章的不予批准通知書,
那些依法執行的查封命令,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更讓他心神不
寧的是,她偶爾流露出的脆弱,並非為了乞憐,而是源於某種他難以理解的內在
掙扎——比如那個她親手逮捕同窗後獨自流淚的雨夜。那一刻,他竟鬼使神差地
沒有趁機要挾,而是產生了一種近乎……憐憫或者說,是困惑的情緒。劉副主任
的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他心中一直隱隱作響的鎖。那種他讀不懂的復雜
情緒,或許正是源於一種真實的、近乎殉道者的信念?這種信念,讓她即使身陷
泥潭,也能在整理好衣冠後,立刻變回那個鐵面無私的「師局長」。她的堅持,
不是待價而沽的籌碼,而是她骨子里的東西。這對他信奉多年的「人不為己,天
誅地滅」構成了強烈的衝擊。如果師文佳的「道貌岸然」是真的,那他過去所做
的一切,他賴以成功的邏輯,又算什麼?是對崇高的踐踏,還是對某種他無法擁
有的東西的可悲攻擊?這種懷疑讓他感到煩躁,甚至是一絲恐慌。他不能接受自
己的世界觀基石被動搖。他必須驗證,必須將師文佳徹底拉入他的價值維度,證
明她也不過是個凡人,有著所有凡人的弱點。否則,他將無法心安理得地繼續做
那個呼風喚雨的寇總。「很好,」寇世傑對著窗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
挑戰與興味的冷笑,那笑容驅散了片刻前的迷茫,重新凝聚起慣有的掌控欲,但
這一次,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我就再試一次,換一種玩法。看看你這個
『女包公』,到底是不可腐蝕的真金,還是……只是我沒找對熔爐。」他轉身,
不再看窗外虛幻的城市燈火,而是走向現實的中心。劉副主任已經離開,包間里
只剩下彌漫的雪茄余味和酒氣。
市局的走廊空曠而安靜,只剩下師文佳的鞋跟敲擊在地面時的清脆回響,一
聲聲,像是她內心擂動的不平之鼓。三個星期了。自從上次市委會議上,她頂著
巨大壓力,以無可辯駁的安全規范和數據,強硬地迫使寇世傑那備受矚目的開發
區工程暫停施工、限期整改以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周。這三周,反常的平靜。
寇世傑沒有預料中的暴怒,沒有更進一步的威脅,甚至連一條騷擾信息都沒有。
仿佛她那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師文佳非但沒有感到輕松,反而有一種說不出
的忐忑,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沉悶地擠壓著她的神經。她了解那個男人,他絕
不是會輕易認輸、善罷甘休的人。這種沉默,更像是一種蟄伏,一種在暗處重新
編織羅網的耐心。果然,她的不安很快得到了印證。就在今天下午,關於鑫源集
團開發區工程的第二次審議會上,情況急轉直下。一份裝幀精美、厚達數百頁的
「全面整改報告」被擺在了每位與會者的面前。更引人注目的是,報告後面附著
一份來自省城某權威設計研究院的「專家指導意見」,白紙黑字,公章赫然,結
論是「修改後的設計方案符合相關規范要求,建議准予復工」。會議的氣氛與三
周前截然不同。主持會議的領導語氣輕松,對鑫源集團「高效率、高標准」的整
改姿態贊不絕口。其他與會人員也大多隨聲附和,仿佛之前會議上激烈爭論的安
全隱患從未存在過。當輪到師文佳發言時,領導只是溫和地打斷:
「師局長,省里的專家意見已經很明確了,我們要相信專業判斷嘛。這個項
目拖不起,時間就是效益。你的擔憂,寇總他們看來是充分重視並解決了。」
解決?師文佳捏緊了手中的鋼筆,指節泛白。短短三周,推翻原有存在重大
缺陷的設計,重新進行嚴謹的安全評估和圖紙修改,還要通過省級權威機構的評
審?這根本是天方夜譚!唯一的可能,就是寇世傑動用了她難以想象的能量和人
脈,用一份倉促包裝、甚至可能含有水分的報告,加上那份重量級的「指導意見」,
強行撬開了綠燈。所謂的整改,不過是走過場;那份省里的意見,更像是某種無
形的壓力,讓市里的決策者們不得不「順水推舟」。她張了張嘴,還想據理力爭,
指出報告中幾處明顯倉促、甚至可能偷換概念的地方。但領導已經微笑著轉移了
話題,開始討論項目復工後的進度安排。她就像一個被隔絕在透明罩子外的人,
能看到會場的一切,卻無法讓自己的聲音被真切地聽見。那種無力感,混合著被
權力和關系碾壓的憤怒,讓她胸口發悶。會議最終在一片「順利通過」的祥和氣
氛中結束,快得讓她措手不及。散會後,那些衣冠楚楚的各位領導紛紛行色匆匆
的走過她身邊時,如同商量好一般都投來了一瞥。各種眼神復雜難言,有毫不掩
飾的得意,有欲言又止的克制,甚到還夾雜著一絲……擔憂?他們仿佛在觀察著
這位「鐵面女包公」受挫後的反應。師文佳挺直脊背,面無表情地收拾著文件,
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就在當晚,那間熟悉的、帶著寇世傑強烈個人印記的私人領域里,壓抑的氣
氛幾乎凝滯。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燈火,只留下室內昏黃曖昧的壁燈,光线
下,昂貴家具的輪廓顯得模糊而富有壓迫感。寇世傑顯然心情極佳。他慢條斯理
地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
里格外刺耳。他打量著站在房間中央,依舊穿著整齊警服,仿佛與周遭環境格格
不入的師文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怎麼樣,我的師大局長?」他刻意
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鈎子,「這次,我可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順著
你的心意了。停工,整改,請最權威的專家把關……每一步都合法合規,挑不出
半點毛病吧?」他走近幾步,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市委的領導們,
可都比你看得明白,懂得什麼叫大局為重,什麼叫支持企業發展。」在說話的同
時,寇世傑一把攬住女局長那柔軟的身軀,輕輕吻了下紅唇並試圖將舌尖探進去,
但師文佳緊緊抿著嘴唇,在不讓對方得逞的同時抬起眼,那目光銳利如刀,直直
地看向他帶著得意笑意的眼睛。
「干嘛這個樣子」寇世傑做了一番努力後確定無法如願,只得稍稍移開嘴巴,
並悻悻道:「難得我今天這麼開心,你總該表現的配合一點吧!」
「你別得意的太早!」師文佳終於回應了,她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氣而微微
有些發顫,但依舊清晰堅定,「你以為打通了上層關系,弄來一紙批文,就能掩
蓋所有問題嗎?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對工程結構進行徹底的、安全的修改!
這不過是你們慣用的瞞天過海的把戲!安全隱患依然存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到時候一旦出事,經濟損失是小,如果造成人員傷亡,你……」她深吸一口氣,
一字一頓地問,「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良心?」寇世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嗤笑出聲,笑聲在空曠
的房間里回蕩,帶著刺耳的嘲諷,「師局長,都到這個位置了,還跟我談良心?
你用危言聳聽來挽回面子這一套,對我沒用,對你那些高瞻遠矚的上級們,更沒
用!」說著話,他的手指卻在慢條絲理的一顆又一顆的解開著女局長警服的衣扣,
師文佳沒有阻止,畢竟自己承諾過要做他的情人。寇世傑見狀很滿意,臉上的笑
意也更濃了
「領導們既然能批准這個項目,那就自有他們的通盤考慮和深遠布局!難道
他們不比你更怕出事?可他們敢批,就說明風險可控!我有什麼可顧慮的?」這
番話,精准地戳中了師文佳的痛處。是啊,那些坐在主席台上的領導,哪一個不
比她更懂得權衡利弊?在所謂的「發展大局」面前,她堅持的那些具體而微的安
全標准,似乎真的變得無足輕重,甚至成了「不識大體」的絆腳石。一種深切的
無力感再次攫住了她,讓她一時語塞,只能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將規則玩弄於股
掌之間的男人。看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倔強緊閉的雙唇,寇世傑心中掠過一絲
難以言喻的快意,但似乎又有一絲極細微的、別樣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他無
法捕捉。他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
的調侃:「你啊,可真倔。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他突然一把扯開女局長的外
套,師文佳下意識抓住衣領,不料對方卻轉而攥住她的手腕並順勢把女局長按在
真皮沙發扶手上。警服外套順著她緊繃的肩膀滑落,露出被白襯衫包裹的渾圓輪
廓。空調冷風穿透衣料,兩顆凸起在幾乎透明的絲綢乳罩下若隱若現。
「你還是這麼粗魯,」反應過來的師文佳面無表情的嘲諷著,寇世傑沒說話,
只是將拇指隔著襯衫碾過乳尖,「你也一樣,光是嘴巴硬,這奶頭卻異常的誠實。」
他突然扯開襯衫,珍珠母紐扣噼里啪啦砸在地毯上。師文佳毫無反應,男人這一
套她就習為常了,甚至連驚呼都懶得發出,任憑對方那粗糙的手掌整個覆蓋住自
己那足有36D的雪乳上,帶著蕾絲邊的胸罩像犯人鐐銬般被推至鎖骨。經過這一年
多來的肆意玩弄,女局長乳暈的色澤已經明顯變深了許多,而此刻正因刺激微微
收縮。寇世傑也不廢話直接俯身叼住左側乳頭痛快的吸吮起來,師文佳的指甲深
深陷進沙發皮革。熟悉的快感從乳尖炸開,她努力的想要克制這一感覺,盡量顯
得矜持一點,可腰肢卻違背意志的拱了起來。「嗯……你輕點」她剛發出抗議。
警褲拉鏈被扯開的聲響就令女局長渾身戰栗起來。寇世傑的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
警用皮帶金屬扣撞在茶幾上發出當啷巨響。「看看女包公的騷穴,」他撕開純棉
內褲時,師文佳蜜穴口黏稠的銀絲在吊燈下閃著淫光,「還沒碰就濕成這樣?」
粗長的手指突然刺入,師文佳的脊椎像過電般繃成反弓。一年多來被反復玩弄造
成的肌肉記憶讓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骨盆開始隨著手指抽送律動,肥厚的陰
唇吞吐著入侵者,發出咕啾水聲。「啊……停……下……」她的拒絕被自己高亢
的呻吟戳穿,當指尖刮過G點時,一股熱流噴濺在男人腕表上。「這麼快就潮吹了?」
寇世傑晃著濕漉漉的手腕
「真是越來越不經玩了」,說話間突然將表盤按在她抽搐的小腹上。冰涼的
金屬刺激得師文佳子宮痙攣,更多蜜液從翕張的穴口涌出,在藏藍色警褲上洇開
深色痕跡。男人得意的笑了
「知道嗎,每次看著你那一本正經的說教模樣,我就期盼著把你按倒在身下,
因為越是這樣,才越有趣,不是嗎?我會讓你改變的,師文佳。總有一天,你會
親眼看到,你所以為的堅持和底线,在這個現實的世界里,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多麼的……可笑。」他邊說邊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眾人皆醉,舉世皆濁,你一個人再怎麼清高,再怎麼勉強,又能改變得
了什麼?螳臂當車,徒勞無功而已。」
這番話,像冰冷的針,刺穿著師文佳一直緊繃的神經。她想起會議上那些附
和的笑臉,想起那份看似權威卻可能暗藏貓膩的指導意見,想起領導那句「要相
信專業判斷」的輕描淡寫……巨大的失望和孤獨感幾乎要將她淹沒,可就在滾燙
的粗大陽具抵住穴口的那一刹那時。她突然抓住男人手腕,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
從心底升起,支撐著她幾乎要搖晃的身體。她的眼神非但沒有因為他的打擊而變
得黯淡,反而像是被擦去了迷霧的星辰,驟然亮得驚人。「你錯了,這個世界,
決不會像你所說的那樣,渾濁到不容一絲清流存在,絕不會」
此刻正在意氣風發的男人卻根本聽不見她的話,隨著一聲黏膩的水響——寇
世傑那已然勃起到陽具猛的一挺,同時雙手緊緊師文佳的臀肉,紫紅色的大龜頭
擠開層層褶皺直挺進來,女局長的陰道像辦案時的思維般條件反射地絞緊。這引
來男人更凶狠的頂撞,每一下都精准碾過G點,濺出的愛液打濕了兩人的陰毛。寇
世傑趁勢扳起她那美麗的螓首,迫使師文佳抬頭看向對面玻璃幕牆上映出的景象:
「瞧瞧自己的這副模樣!」他惡毒的嘲諷著,鏡中的女警正雙眼迷離,乳房隨著
抽插搖動出白花花的肉浪,肥臀上的嫩肉被撞得發紅。最刺目的是她大張的腿間,
粗黑的陰莖正在粉嫩的陰道里進出,沾滿亮晶晶的體液。「反正落在你手里我也
認命……」她嗚咽著回答,感到體內的陰莖又脹大一圈。「明白就好!」寇世傑
狠狠抓住她的肩膀,「什麼女包公,在我這里,你就是個挨操的賤貨!」他掐著
師文佳的陰蒂劇烈抽插,陰道里響起咕啾咕啾的水聲。很快女局長的子宮像辦案
時扣動扳機般劇烈收縮,如此猛烈的抽插讓她的高潮來得迅速無比,愛液隨之噴
涌而出並順著兩人交合處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寇世傑意猶未盡的暫時
將陽具抽離了出來,還帶出了一縷銀絲,喘息中他將陽具上沾著的淫水塗抹在女
局長那顫抖的乳尖上,「看看你這副飢渴樣,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嗎。」他繼續羞
辱道。
「這是兩回事」師文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仿佛剛剛
那個沉溺於性欲中無法自禁的女局長和她完全是兩個人一樣,清晰而又嚴正的語
氣穿透了房間內沉悶的空氣,「我從來沒想過要靠一己之力去改變整個世界,去
滌清所有的汙濁。」寇世傑沒想到這個被自己壓在身下肆意蹂躪的女人居然還有
如此的氣勢,大感意外的將身體抬了起來,看著師文佳那張在昏暗的光线映照下
顯得滿是紅暈的面頰,那雙眼睛里的光芒,此刻竟灼熱得幾乎能燙傷人。「我這
麼堅持,」師文佳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緩慢,也極其認真,「只
是為了對得起我的職責,」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寇世傑臉上,「雖然
你可以玷汙我身上的這套警服,也可以糟蹋我的身體」她加重了語氣,「但我做
人的——底线,是不容你觸碰的。」「做人的……底线?」寇世傑下意識地重復
了一遍這個詞,臉上戲謔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錯愕。這個詞
從他這樣的人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極其怪異的陌生感。在他的世界里,衡量一
切的標准是利益、是權力、是勝負,底线?那不過是弱者用於自我安慰的借口,
或者是用來束縛對手的虛幻繩索。師文佳將他瞬間的失神看在眼里,她眼底的光
芒更盛,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嘲諷:「是的,底线。如果你……
還算是一個『人』的話,」她特意在「人」字上加重了讀音,目光銳利地掃過他
那張寫滿世故與算計的臉,「就應該明白,有些线,是不能跨過去的。」她微微
揚起下巴,那個角度讓她顯得既脆弱又無比堅韌,聲音冷冽如冰:「當然,如果
連這最後一點『人』的東西都沒有了,那你盡可以繼續你的游戲。剛才的話,就
當我沒說。」
「哈哈哈哈」寇世傑突然狂笑起來,「你那所謂的底线就是為了能夠轉正可
以出賣身體嗎?」說著話,他再度把師文佳的身體給扳翻過來,
「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哀求我的嗎!」聽到這凶狠的語調,師文佳的眼里閃過
了一絲慌亂,畢竟那是她最不願意回憶的經歷,寇世傑眼見自己精確打擊到女局
長的痛點,更加囂張起來,他故意加重呼吸,從鼻腔噴出陣陣充斥著雄性荷爾蒙
的氣味,去刺激師文佳的感官,使得她體內原本就已經翻騰起來的欲火更加熾熱,
「唔,唔,你,你離我遠一點」女局長在強烈的情欲煎熬下實在難以忍受,只得
像瀕死的魚般張大嘴巴做著喘息,汗水從她散亂的發梢滴落,在真皮沙發上映出
深色的圓點。在前一輪鏖戰中被蹂躪得一片狼籍的陰唇再度變得濕漉漉的並隨著
男人的挑逗不斷進行著收縮。
「住,住手,不,不要,哦,要,給我,我要啊!」她無意識地扭動腰肢,
尖銳的指甲在沙發扶手上抓出蛛網般的痕跡。雖然生理本能讓她瀕臨崩潰,但近
二十年警隊生涯所歷練而成的意志,讓女局長還是能保持住最後一絲理智,她死
死咬住嘴唇,強撐著最後的體面。
寇世傑冷笑一聲,就像一只有經驗的老貓在戲弄著爪下這只苦苦掙扎的老鼠,
紫紅色的大龜頭就在溫潤的穴口周邊畫著圓圈,黏稠的前列腺液拉出長長的絲痕。
「女包公你想要得到解脫很簡單」說到這里他拿出早已准備好的一紙意見書拍打
她潮紅的臉頰,紙張邊緣刮過她腫脹的嘴唇,「上次被你下令查封的會所已經停
業一個多月了,這損失我就不計較了,但你必須在這上面簽字,讓會所重新開張。」
師文佳的瞳孔在情欲與理智間劇烈震顫。她的雙腿像剪刀般開合,大腿內側
的軟肉隨著動作拍打出淫靡的聲響。當男人突然用拇指按住她充血的陰蒂時,最
後的防线終於崩塌。
「哦哦,不行,不行了,我,我要瘋了!」她自暴自棄的尖叫在套房里回蕩,
「你,你狠狠的操我吧」。話出口的瞬間,兩行熱淚從眼角滾落——那個曾在掃
黃現場怒斥賣淫團伙的鐵血警花,此刻正撅著屁股乞求侵犯。
「很好。」寇世傑一插到底,滿意地看著她警服胸前的名牌隨著撞擊晃動,
「女包公你從我這里得到如此的快樂,」他突然揪住她頭發逼她看向茶幾,「那
這個字什麼時候簽?」
可當師文佳的目光掠過擺放在玻璃茶幾上那份關於鑫源集團旗下的會所恢復
營業的指導意見書時,她那原本已被情欲衝擊一片混沌的大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多
月前,那個為了抗拒賣淫而從會所頂樓縱身躍下,導至脊椎重度受損,余生只能
在輪椅上度過的16歲少女。
「不行!」她猛地繃緊身體,陰道像捕獸夾般絞住入侵者,「你那個會所必
須關閉,而且是永遠的!」這句話像盆冰水澆在她情欲沸騰的軀體上,連帶著穴
肉都劇烈收縮起來。
男人發狂地連頂幾下,每一下都撞得她乳房在敞開的警服里彈跳。「你還裝
什麼正經?」他掰開她臀瓣深入時發出黏膩的水聲,「明明是個蕩婦有什麼資格
扮好人!」
師文佳被頂得前仰後合,秀發在空中亂飄著,發絲撞在沙發上發出陣陣啪啪
聲響。她在顛簸的視野里看到滾落在地毯上的警帽,帽檐上那閃亮的警徽正注視
著她淫蕩的姿態。當男人故意碾過她G點時,不受控制的浪叫衝出喉嚨:
「我就算是做了婊子……也還是有底线的!」她痙攣的手指抓住那份意見書,
濕漉漉的掌心在紙面上暈開一片水痕,「我……我可以出賣自己的身體……」男
人突然加重頂弄的力度,讓她不得不咬住手背才能說完,「但決不會讓你去傷害
無辜的人!」
寇世傑臉色驟然陰沉。他抽出陽具帶出大量淫液,突然將師文佳拽過來按在
茶幾上。她的乳房壓在那份意見書上,警用領帶勒著脖子在茶幾表面擦出紅痕。
「別挑戰我的底线,你這個騷貨女包公,」他扯下皮帶綁住她手腕的聲音像手銬
咔響,「如果什麼時候我的容忍到了極限,會有什麼後果,恐怕你也承受不起!」
當男人從後方再次進入時,師文佳的額頭抵在茶幾上。隨著每一次撞擊,那
份意見書上的文字就在她的視线里模糊一分。她的陰道在粗暴對待下分泌出更多
愛液,但被綁住的雙手卻始終倔犟著緊緊向後推搡著對方。她在用這種方式表達
著自己的不屈。
寇世傑的汗水從下巴滴落在女局長的乳溝里,順著她起伏的胸线滑落到被揉
得發紅的乳尖。他像欣賞戰利品般撫過她身上的痕跡——警服襯衫在激烈交纏中
崩掉了三顆紐扣,深藍色布料大敞著露出布滿吻痕的雪白肌膚;警裙腰側的拉鏈
卡在了一半的位置,絲襪襠部完全撕裂,腿根處還殘留著精液與愛液混合的黏膩。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他輕拍她臀肉時發出清脆的回響,看著那兩團雪白
隨著拍打泛起波浪。意識到對方已經徹底發泄完畢後的師文佳沒有像往常那樣羞
恥地遮掩身體,只是慵懶地伸展腰肢,讓昏黃的燈光在自己身體上照映出炫目的
光影。
男人撐起身體時,真皮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點燃雪茄的間隙,目
光掃過辦公桌上堆積的處罰決定書——這半年來,他旗下除了三個會所被停業整
頓外,五處工地因安全違規被罰款。
「自從包養了你,」寇世傑吐著煙圈自嘲,「我是一個項目沒達成,還陪進
去不少整改費用!」煙霧繚繞中,他看見師文佳正用濕巾清理大腿內側,動作及
其的嫻熟。原本掉落在地面上的警帽已經被端端正正的擺放在茶上,那枚銀色的
警徽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女局長突然支起身子,敞開的襯衫下雙乳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是你的產
業涉及違規,」她仰起下巴頂嘴,手指卻無意識地纏繞著男人的領帶,「我是依
法處理!」這個動作讓寇世傑想起她在常委會上據理力爭的樣子——同樣倔強的
眼神,只不過此刻她紅腫的嘴唇還沾著自己的吻痕。
男人突然捏住她下巴,拇指擦過她唇角的銀絲:「老實說……」他的聲音罕
見地褪去了戲謔,「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我真對你有了幾分敬意。」師文佳有些
意外的看著對方。已經穿上的制服又半褪著滑落了肩頭。
「雖然在床上你就是個蕩婦……」寇世傑的手指順著她脊椎滑到尾骨,感受
著她瞬間的顫栗,「但卻始終沒做出過任何違反法律的承諾。」他的指尖在說
「法律」二字時加重力度,恰好按在她腰窩的淤青上——那是上周突擊檢查會所
時,驚慌失措的嫖客們在逃跑時撞倒的燈箱所造成的擦傷。
師文佳突然轉身跨坐在男人腿上,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她散落
的發絲垂在寇世傑臉上,帶著洗發水與情欲交織的氣息。「也許你是真的有原則。」
男人喃喃自語時,她乳尖恰好蹭過他胸膛,「或許你還有點人味」女局長如此評
價道。隨後便觸電般從男人腿上彈起。她扣襯衫的手指在發抖,卻還是堅持把每
個紐扣都系到最頂端。寇世傑看著她把警帽重新戴好,忽然將已經體液浸得半透
明意見書塞進了自已手中。
「留著吧,」她在扶正警帽時用近乎溫柔語氣說道,「正好當個反面教材。」
寇世傑仿佛看見她那雙眼睛竟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便邁著還有些發軟的腿走向了
門口,可那背影依然挺拔如青松。寇世傑僵坐在沙發上,房間里只剩下師文佳離
開後那空洞的關門余響,以及他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聲。當他重新端起酒杯時,
威士忌杯中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稀釋了酒液,也帶走了剛才的醇香。那句
「或許你還有點人味,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遠比項目通過所
帶來的喜悅更持久、更混亂的漣漪。他原本以為,用權力和規則打敗她堅持的」
規則「,會帶來徹底的征服快感。他期待看到她信念崩塌的沮喪和絕望。然而,
她沒有。她只是用一種更本源、更直指人心的東西——關於」人「的定義——來
回擊他。這種回擊,無關職位,無關勝負,甚至無關他們之間扭曲的肉體關系。
它直接拷問著他賴以生存的根本邏輯。他第一次,在這個他自以為已經完全掌控
的女人面前,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狼狽。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
認的,對於那種他早已拋棄的」底线「的,復雜而陌生的悸動。窗外,城市的霓
虹依舊閃爍,勾勒出欲望橫流的輪廓。而房間內,寇世傑第一次發現,他精心構
築的、看似堅不可摧的世界,因為一個女人幾句關於」底线「的話,出現了一道
細微卻深刻的裂痕。這場較量,似乎正朝著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悄然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