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在一個人的出現,她就是養母的閨蜜江晴。養父出事後,她也時常來安慰養母,但收效甚微。
江晴是養母衛校同班同學,人以群分。兩人都十分漂亮,家境又都不好。兩人讀書時都想靠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最終兩人都依仗上天給的美貌嫁了好人家。
養母是畢業後在餐館兼職,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養父。而江晴是在畢業後,憑借優異的成績,進入市中醫藥當護士。
她當了兩年的護士後,遇見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她現在丈夫方明德的前妻。當時方明德的前妻,身患肝癌,而且是肝癌末期。
江晴成為了方明德前妻的專職護理,由於江晴專業知識過硬,做事認真負責,把方明德前妻照顧的面面俱到。據說江晴能嫁給方明德,還是方明德前妻撮合的。
方明德前妻自知時日不多,她看江晴年輕、漂亮、踏實,而且她生病期間,方明德也經常來照顧她。方明德和江晴相處十分愉快,她就撮合兩人相處試試。
方明德擁有一家很大的傳媒公司,而且還有其他許多投資,身價數億,雖然他比江晴大十四歲,但確實是事業有成。他看重江晴美貌,江晴看中他成熟穩重,事業有成,富有責任心。
方明德前妻在市中醫院住院一年後,最終不治去世。方明德和江晴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方明德前妻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兒,但方明德和江晴結婚後,不知何種原因,並未誕下子嗣。
江晴結婚後,也做起了家庭主婦,她和養母原來關系就好,現在都在市區,交往就更頻繁了。雖然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開車也就半小時多一點。
她經常來家里玩,帶著養母去美容,逛商場,妥妥闊太太的生活。我來到養父家後,她第一次來家里見到我,就覺得我可愛,非常喜歡我。
她說自己沒有子女,她就要我做她的干兒子。由於兩家關系好,在養父母的鼓動下,我成為了她的干兒子。干媽對我很好,每次過年過節,她給的紅包是最大的,當然也是因為她經濟最好。
這天上午,干媽又來到家里看養母。我打了一聲招呼,把干媽迎進門。由於養父去世,養母變成這樣。我的興致也不高。
“這是怎麼了,滿臉愁容,活成個小老頭一樣。你是男子漢,現在你爸爸不在了,你要振作起來,照顧好你媽媽。”干媽的語氣帶了幾分嚴厲。
“我知道了!”我滿眼含淚,聲音更弱了幾分。我也才十六歲未到,家里突遭變故,平時我能故作堅強,真在關心的長輩面前,我也想尋求安慰。
“好了,好了!乖!干媽知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干媽把我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輕撫我的頭,安慰道。聽見她的安慰,我的哭聲更大了,養父去世的時候,我都沒有哭出聲。此時,我像是想把這些日子的無助,委屈都哭出來。
“哭吧!哭吧!哭過就好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干媽在。”干媽繼續安慰道。
哭了兩三分鍾,我也哭累了,理智回籠,我從干媽肩上抬起頭,尷尬說道:“不好意思,干媽。”
干媽微笑回道:“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先去看看你媽媽。”干媽順便轉移了話題。
我干媽來到了負一樓,養母此時坐在沙發上安靜看著電視,但她的眼睛幾分沒有聚焦在屏幕上。干媽帶著養母來到一樓,我則去准備一些水果。
干媽和養母說著話,養母依舊不理睬。我端上水果,招呼干媽吃水果。我剝好一顆陽光玫瑰遞到養母嘴邊,養母開始並無反應。
“啊!媽媽來吃顆葡萄。”我像哄小朋友一樣哄著養母。養母這才乖乖張嘴吃下葡萄。
這時,干媽起身把我拉到了臥室。說道:“小宇,你媽媽這都快半個月,這樣下去不行。我聯系了一個心理專家,她今天有空,我們帶你媽媽去看看。”
本來我也有帶養母去看看醫生的想法,一來沒有認識的醫生,二來這種事,我也做不了主。
“那我和爺爺奶奶商量一下。”我說完就分別給爺爺奶奶撥打電話。
此時,爺爺在公司,他聽完我的講述,知道是干媽認識的醫生,由干媽帶我們去,他立馬同意了。他知道干媽是養母最好的閨蜜,也認識干媽很多年了。他還表示自己就不來一起去了,他怕養母一遇見他就磕頭道歉。
給奶奶打電話的時候,奶奶和爺爺的話術差不多。當下干媽就和專家預約了下午三點。
眼看十一點了,我對干媽說道:“干媽,我去做午飯了,你去陪媽媽坐會。”
“好啊,又可以吃到我乖兒子親自做的飯了。需不需要干媽給你打下手。”干媽滿臉笑容說道。
“不用了,漂亮的女人要遠離廚房。”有干媽在,我的心情也輕松起來,估計是有了依靠的人。
四十分鍾後,我做出了三菜一湯。小炒肉、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和瘦肉丸子蔬菜湯。我盛好飯,招呼干媽帶著養母來吃飯。
干媽坐上桌子,拿起筷子依次嘗了一下。贊道:“嗯嗯!我的好兒子做飯還是這樣好吃!”
我十歲開始幫養母做飯打下手,後來不斷請教養母,養母也細心教我。十二歲我就能獨立做飯了,到現在,做點家常菜手到擒來。味道比起一般的炒菜館,還是綽綽有余。
“好吃,你就多吃點。”我說完並未直接開吃。
我端起養母的飯碗,給她添上菜,用勺子喂到她嘴邊。“媽,該吃飯了。”養母只是機械地張嘴,細嚼,吞咽。我每次喂食很輕柔,丸子比較燙,我還會放在嘴邊,輕輕吹兩下。
“你對你媽媽真好,以後我這樣了,你會這樣照顧我嗎?”干媽笑著對我問道。
“肯定會的,干媽和媽媽一樣親。”我立刻回道。剛說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我又急忙說道:“呸呸!干媽一定會健康長壽的。”
干媽並未生氣,反而顯得十分開心。“我可記住了,干媽和你媽媽一樣親,你以後可要對我和對你媽媽一樣好哦。”說完,干媽臉上還帶著狡黠的笑容。
“必須的!”我特意挺了挺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十分鍾後,我喂了養母一碗飯,還給她喝了半碗湯,給擦好嘴,我才開始吃飯。我吃完飯,收拾完,已經十二點半了。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休息。
兩點一十,干媽開著她的紅色瑪莎拉蒂,帶著我和養母朝市中心開去。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一棟寫字樓。干媽帶著我們坐電梯上到了二十四樓。
我們來到名為“雨薇心理咨詢室”的地方,前台問明了我們預約姓名,把我們帶到接待室,端上茶水,她便退了出去。三分鍾後,前台帶我們去了咨詢室。
咨詢室很大,應該有二十幾平方。邊上是透明玻璃牆,朝外能看見錦江。玻璃牆邊放著一張躺椅,那里應該就是病人躺上去治療的地方。
玻璃牆對面靠牆放著一張長沙發,應該是接待人的地方。進門正對一張大辦公桌。
桌後坐著一個女人,年齡看起來比養母小一點,應該三十不到。長發盤在腦後,精致的臉上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上身白色襯衣,雙乳突出,目測比養母的稍小。下身由於被辦公桌擋住了,沒看見,稍微有點遺憾。
我們進來後,她讓我們到沙發上坐下,她起身來到沙發另一側。我則看清,她下身黑色職業短裙,腳上穿著黑色高跟鞋,個頭160左右,標准職場女性打扮,讓人很有征服欲。
我們坐定後,干媽向我介紹專家姓林。我微笑叫了一聲:“林醫生好。”
她微笑點頭,算是回應。
她問起了養母的具體情況,干媽做了詳細回答。從養母的父母早年在地震中喪生,到養母與養父相識相愛,再到養父應養母要求去拿蛋糕出車禍,養母把養父的死歸咎於自己,最後是養母在養父去世後的表現。
林醫生聽完,讓我和干媽先去接待室。我有點放心不下養母,干媽還是拉著我出去了。來到接待室。
“好看嗎?”干媽突然問了一句。
“啊?”我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沒有干媽好看。”其實林醫生和養母、干媽一個檔次的,屬於上上等。
“信你個鬼,那你還舍不得走。”干媽追問道。
“我只是不放心媽媽一個人。”我如實回道。
“放心,這是干媽朋友介紹的,還信不過干媽嗎?”
“我肯定相信干媽的。”我急忙說道。
“放心,這醫生挺專業的,你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干媽安慰道。
“嗯嗯,一定會的。”我在心中打氣。
我和干媽等了近一個小時,林醫生推門進來了。“我媽媽怎樣了?”我沒看見養母的身影,略顯焦急的問道。
“她現在睡著了,我來給你們說說她的情況。”林醫生淡定地回道。
“哦,哦。你請說。”我表現的有點緊張。
“你媽媽因為早年喪親,遇見你爸爸後,你爸爸對她很好,他們相愛了十一年,你爸爸成為了她唯一的支柱。現在支柱倒了,還是她親手推到的,這種疼苦可想而知。”說到這里,林醫生頓了頓。
“你雖然乖巧懂事,但你畢竟不是你媽媽的親生兒子,你暫時還成不了她的支柱。”聽到這,我有些緊張,也有些疑惑,看向干媽。
干媽明白我的意思,向我搖搖頭。表示我的領養的這件事,並不是她告訴林醫生的。那就是林醫生向養母問出來的,看來這林醫生還是多少有些本事。
“那我要怎樣做呢?”我也冷靜了下來。
“首先要有人多抽時間陪她,帶她出去多親近自然,多與人交往。其次每天睡前給她做頭部按摩五分鍾,有助於她進入深層次睡眠,具體動作,待會你加我泡泡,我發視頻給你。最後可以用藥物和電療刺激她的神經。”林醫生徐徐說道。
聽到這里,我和干媽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是藥三分毒,而且電療怎麼都感覺有點恐怖。
林醫生看出我們的想法。繼續說道:“當然,藥物和電療效果因人而異,這是最後的手段,目前你媽媽的病情可以采取更溫和的方法,可以用酒精刺激。一般人喝酒後都能發泄出自己的情緒。”
“我媽媽很少喝酒,這麼多年我就看見她喝過兩次酒。都只喝了一杯啤酒,她臉就開始漲紅了。”我解釋道。
“開始可以給她少量的喝,她只要能發泄出自己的情緒,她就能走出牢籠。”林醫生說道。
“行了,你媽媽的病情說嚴重也不嚴重,主要看你們的陪伴和開導。你先加我一個泡泡,後續我會繼續跟進,你媽媽應該也醒了。”林醫生繼續說道。
我立馬拿出手機掃了林醫生的泡泡,她很快通過了。她給我發了一段視頻給我,應該是頭部按摩的教程。我只能回去再慢慢研究。
我們起身來到咨詢室,養母還躺在那張治療椅上。我走進才發現養母的眼睛是睜著的,臉上毫無表情,還有淺淺的淚痕。我抽出紙張輕輕地給養母擦干淨。
“媽,我們回家了。”養母雙眼慢慢轉動,看向我,好像有了回應。但並未有下文。但這也讓我很高興了。看來林醫生的治療是有效果的。
我扶起養母,和干媽來到前台,干媽搶先付了治療費。我問干媽才知,兩小時不到,居然要兩千塊,而且林醫生的號還很難預約。看來這林醫生還是個小富婆。
不過,現在很多人都有大大小小的心理疾病,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因為一點事就自殺,有真本事的心理醫生很掙錢,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回到家已經五點半了,干媽催促我張羅晚飯,她說晚上要吃火鍋。雖是六月天,但四川人吃火鍋是一年四季的愛好。
我馬上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購買菜品。我買了一些牛丸、肉片、毛肚、鯧魚和一些蔬菜,干媽還特意交待買幾瓶冰啤酒。
我知道干媽這是聽取了林醫生的建議,用酒精來刺激養母,我想著少喝一點,就算有問題也不大,萬一真有效果呢。我就買了三罐冰啤酒回去。
回到家,我拿出電磁爐放在桌上,放好鍋。先把火鍋底料放入鍋中熬煮,又去洗菜,弄油碟。不到二十分鍾,我就把菜放上了桌。在家吃火鍋就是方便。
干媽和養母也坐上桌,我還是先給養母燙菜,送入她的口中,干媽也幫我夾菜,讓我也快吃。我們吃了一會兒,干媽去冰箱拿出啤酒,擺上三個玻璃杯。
干媽分別盛滿,放在我和養母面前。
“干媽,我也要喝嗎?”我不確定地問道。我以前可從沒喝過酒,最多就是以前過年的時候,爺爺喝養父哄騙我,讓我嘗了一下白酒,很辛辣。至此,我酒覺得酒不好喝。
“你當然要喝了,你都快滿十六歲了,在以前都結婚生子了,算是小大人了,男子漢怎能不喝酒呢?”干媽理直氣壯地說道。
“好吧。”我弱弱的回了一句。對於干媽的話,我一直不敢反駁。主要是干媽一直對我很好,我對她一直都是尊重和服從。
我端起杯和干媽碰了一下,我輕輕抿了一口,吞下後,並無太大的感覺。談不上難喝,也沒覺得好喝。
“趕緊給你媽媽也喝點,讓她也解解渴。”干媽催促道。
我便拿起養母的酒杯,遞到她唇邊。養母順從地張嘴,喝了一口。一口下去,我看見養母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媽沒事吧?”我有些不確定地向干媽問道。
“沒事,沒事。你媽媽碰一點酒,臉就紅了,一杯下去沒事的。”干媽給了確定的回答,我也放下心來。
我們繼續燙著火鍋,喝著小酒。在干媽的不斷勸說下,我也喝了兩杯酒下肚,應該剛好有一罐。大夏天吹著空調,燙著火鍋,喝著冰啤酒,有種別樣的清爽。
我們吃好後,養母在我的投喂下,喝了一杯啤酒。她的臉像熟透的苹果,更顯幾分嫵媚。干媽臉色如常,應該酒量不錯。我不知道我臉有沒有紅,但有點燙。
我讓干媽陪養母去沙發休息,我則開始收拾餐桌。在收拾的時候,我覺得有點頭重腳輕,但問題不大。看來喝酒誤事不是說說的。
我收拾完餐桌,來到客廳。就聽見養母在小聲呢喃:“明澤,不要去取蛋糕,不要離開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明澤去取蛋糕的。”
干媽只得在邊上安慰。“清雅,這不是你的錯,這就是明澤的命,明澤也不想看見你這樣,你還有小宇。”
養母並未回應干媽。只是不斷重復。“明澤不要離開我!”
干媽看見我來也有點無奈。“先把你媽媽弄到床上躺下吧。”干媽對我說道。
我應了一聲,輕輕抱起養母,來到臥室。我熟練地給她褪去外衣,把她放到床上。然後去打水給她擦拭身體。干媽也來幫忙。
“林醫生不是讓睡前給你媽媽做頭部按摩嗎?”干媽提醒道。
我恍然驚覺,差點把正事忘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我先去洗個澡來。”我說完,快速進入衛生間。我邊洗澡,邊播放林醫生給我發的教程。一共五個動作,主要是按壓頭上的幾個穴位。
五分鍾後,我洗完澡,也把教程記得七七八八了。我來到養母臥室,盤腿坐在床頭,輕輕把養母的頭放在我的腿上。我雙手根據教程在養母頭上找穴位,輕輕按壓著。
隨著我的按壓,養母嘴中發出了聲音。“嗯,明澤不要離開我!”
“嗯!嗯!明澤不要離開我!嗯!嗯!”
養母的叫聲感覺越來越怪,臉上也由一臉愁容,慢慢放松下,最後甚至嘴角上揚,有淡淡的笑意。一套動作按摩下來。養母已經睡著了。這讓我不得不感嘆林醫生的神奇。我輕輕放下養母,給她蓋好被子。
“今天我就在這里陪你媽媽,我待會給老方說一下。”干媽輕聲說道。
有干媽陪伴養母,我當然是很高興的。我退出房間來到自己的臥室。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看見養母病情好轉,這晚我睡得很踏實。
次日,六點半,我准時起床,感覺神清氣爽。我照例在小區里面跑了兩圈,三千米左右。又去負二樓健身房做俯臥撐,卷腹,舉啞鈴。之後我去衝涼。
七點半,我來到廚房,准備做早餐。看見廚房里一抹身影。身著白色吊帶真絲睡衣。
看見熟悉的背影,微卷的長發,我滿眼含淚。一聲“媽!”脫口而出。那身影慢慢轉過身,正是我的養母,陶清雅。
“媽!”我激動上前,撲入她的懷中。
養母輕撫我的頭。“小宇,乖!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媽你好了,真是太好了。”
此時我也無暇顧及,懷中薄衣的柔軟,只有對養母康復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