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我自願守寡後

第41章 你試試看

我自願守寡後 半月星 4544 2026-01-03 09:48

  大雍朝歷代皇子, 若非天子直接賜婚的,要辦群芳宴選妃者幾乎都是在慶芳園辦的。

  這慶芳園極大,里面分了春夏秋冬四個主園,根據舉辦各種宴席的時節決定在哪個園子招待赴宴的賓客。

  其他時節的園子便封閉起來, 不讓進入。

  這園子就算一年來四五次都不會讓人覺得乏味, 有的是景看。

  且慶芳園背後的主子身份尊貴, 這園子還不是什麼人想借來辦宴席就能借到的,便是今日來赴宴的這些人,大多數這輩子也就能進這一回。

  但也足夠他們當做談資了。

  難得出趟門, 這園子必定是要好好觀賞一番的。

  於是蘇景清也不著急,帶著弟弟跟宋澤成等人一塊兒慢吞吞在園里溜達了起來。

  顧欣若也沒走,甚至還多了個葉瀾芝,幾位姑娘大概是拳頭都夠硬,所以聊的十分盡興, 頗有當場結拜的架勢。

  看得蘇明硯和宋澤成十分羨慕, 也想參與其中。

  蘇明硯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大哥, 想法完全擺在了臉上,蘇景清覺得好笑,“那你去問問, 你的姐姐們肯帶你結拜不。”

  “好!”蘇明硯高興的應下,繞後兩步,甜甜的喊姐姐去了。

  宋澤成:“……”

  恨自己年長!

  蘇景清道:“只要你夠不要臉, 你也可以。”

  宋澤成搖頭, “那算了, ”他還是想要臉的。

  宋澤成果斷用看景色來轉移注意力, 並用自己貧瘠的學識來稱贊這些花花草草, “啊, 花兒真好看!”

  “啊,草真綠!”

  “嘖,”兩聲稱贊後,前頭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聲。

  蘇景清等人看去,就見前方湖心中間的亭子里或坐或站著不少人,亭子中間的石桌上有人對坐,正在下棋。

  宋澤成撇撇嘴,動作還挺快,棋盤都擺上了,大冬天地在湖中間下棋,也不怕凍死。

  坐著下棋的乃是蕭雲逸和一個年輕公子,宋澤成認識,是徐閣老的嫡次孫,今日與他妹妹一塊兒來的。

  至於笑宋澤成的,也是個老熟人了,鍾楚然。

  宋澤成問蘇景清,“理他不?”

  他聲音不小,那邊能聽到。

  蘇景清道:“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

  宋澤成連忙搖頭,“那肯定不會。”

  於是再沒多給那邊一個眼神,繼續往前走夸花兒好看。

  他們這一不搭理,就把鍾楚然罵成狗了,鍾楚然本就是沉不住氣的人,憤怒立馬躍然臉上,“草包就是草包,讀了那麼多的書狗都會吟詩了,草包還只能夸花兒草兒好看,呵。”

  宋澤成給逗樂了,張口反問,“怎麼地,你家狗會吟詩啊,不如你吟一個來給本公子聽聽看?”

  鍾楚然讀書是比他好點,不過也沒好哪兒去,來嘲自己讀書不行,宋澤成都不知他哪兒來的自信。

  在後面與姐姐們聊得開心的蘇明硯聽話聽了半截,抬頭四處張望,“哪里有會吟詩的狗,我想看看。”

  一雙眼睜得大大的,眼中滿是好奇。

  宋澤成指向對面,“嗯,那里。”

  蘇明硯立馬看過去,“鍾家有狗會吟詩,鍾公子,是真的嗎?”

  沒等鍾楚然回答,他又提出要求,“鍾公子,我能看看你家的狗嗎?”宋澤成低頭忍笑,替鍾楚然回答,“你看,隨便看,就在那兒站著呢。”除了沒找到狗的蘇明硯茫然外,其他人誰聽不出來宋澤成這是在罵鍾楚然就是那條會吟詩的狗,就幾句話,第二次罵了。

  鍾楚然心里的火蹭蹭蹭往外冒,氣得想吃人,怒道:“姓宋的,你找死!”宋澤成才不怕他,“你自己要罵自個兒是狗,生什麼氣,你們鍾家人都這麼沒肚量的嗎?”

  宋澤成同鍾楚然耍嘴皮子,蘇明硯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悄悄來同蘇景清說,“大哥,原來鍾公子就是那條會吟詩的狗啊。”

  蘇景清同情地看了對面,然後伸手摸摸弟弟腦袋,“乖,心里知道就好,別說出來。”

  蘇明硯點頭,“我知道的,除了大哥我誰都不說。”

  他還抱怨,“這些人真奇怪,一會兒說男人不守婦道,一會兒罵自己是狗,他們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

  蘇景清面無表情,但肩膀卻在抽動,為不被人發現,他忍得也挺辛苦。

  緩了好一會兒才回應弟弟的話,“你說的對,他們的確沒帶腦子。”蠢到連他弟弟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你要離這些人遠點,免得他們傳染你。”

  蘇明硯頓時抱緊了頭,“好!”

  他已經夠不聰明的了,但腦子還算清醒,絕對絕對不能被傳染。

  “我就跟著在大哥你身邊,跟顧姐姐她們說話。”

  提起顧欣若幾人,蘇明硯就雙眼發亮,“大哥,顧姐姐她們約好了找時間切磋功夫,還邀請我去看,你想去嗎?”

  別的不提,他弟弟在交朋友這塊沒人比得過。

  而且個個待蘇明硯真心實意,傻人有傻福,說的就是他。

  “定的什麼時候,在何處比?”蘇景清問,他對此還挺有興趣的。

  瞧著是幾位姑娘,但真動起手來不會比男子差,最主要的是,與她們接觸沒那麼顯眼,不至於讓人說誰誰誰又站到淮王這邊了,被蕭雲逸當成眼中釘。

  蘇明硯搖頭,“還沒定好,那等顧姐姐給我說了信兒,我再去王府跟大哥你說。”“好,”蘇景清應下。

  兄弟兩自顧自地說著話,就沒管宋澤成那邊的戰況,等再一抬頭,就發現顧家那位大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揮鞭子跟對面幾個作酸詩的公子哥罵了起來。

  “這會兒作詩,你們是想當鍾楚然的狗嗎,這得多蠢才能干的出來。”那些酸詩也不好聽,既有罵宋澤成是廢物草包的,也有說蘇景清是孌寵命,天生就會雌伏於男人身下;還有連顧欣若一塊兒罵進去的,說她臉比磨盤大,粗俗魯莽,嫁不出去沒男人要。

  可能是仗著有蕭雲逸撐腰,說的並不隱晦。

  況且他們這邊還有個飽讀詩書的葉瀾芝,聽的出來。

  蕭雲逸坐在石凳上悠然下著棋,全然沒管這些人的意思。

  這個虧蘇景清今兒不想吃也得吃,蕭北淮不在,沒人給他撐腰。

  而蘇景清也不能找跟上次在平嘉公主府一樣的理由進宮告訴天子,因為他們篤定蘇景清不會乖乖給蕭北淮納妾。

  不納妾,就是抗旨,就會惹天子不滿,他自身難保,怎麼敢去告狀?

  所以這群人大膽得很,有逸王和鍾貴妃在,蘇景清也不可能拿他們怎麼樣。

  蘇景清視线掃過對面的人,猜到了蕭雲逸在打什麼主意,笑了。

  “長嘴了,不過本王妃覺得這些嘴太臭,還是不要的好。”

  “思煙,去一趟,問他們是選擇跳湖洗干淨還是讓打爛他們的臭嘴。”蘇景清說完,顧欣若立馬道:“我也去,一群王八玩意兒,敢罵我,看我怎麼教訓他們。”

  顧欣若說著就要跟思煙一塊兒走,宋雅柔在旁邊蠢蠢欲動,“哥哥,我去給你報仇?”

  宋澤成猶豫片刻後道:“別了吧,回去你要挨揍的。”

  雖然他很想看那群王八犢子挨揍,但妹妹很能打這件事不能暴露,宋澤成還是拒絕了。

  蘇景清也開口,“現在還用不著兩位小姐親自動手,一群嘴臭的東西,他們不配。”顧欣若明白了蘇景清的意思,立馬把自己丫鬟推出來,“那元宵你去,千萬別心軟。”

  顧欣若雖然心大,可一個女子被人這麼罵,肯定還是不高興的。

  丫鬟從小跟她一塊兒長大,兩人親如姐妹,元宵比顧欣若還生氣。

  聽到讓她揍人,直接開始活動手腕,並當場劈了個腿,看向對面的眼神里還帶著殺氣。

  顧欣若身邊還有另一個丫鬟,是顧家安排在顧欣若身邊給她提醒,在她衝動時勸阻她的。不過這會兒聽到顧欣若的話,她什麼都沒說。

  她們家小姐,哪怕生在邊關長在邊關,可也是被顧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還輪不到這樣的東西詆毀。

  甚至還上前叮囑元宵,“找痛的地方下手,盡量別留痕跡。”

  學過武的人都知道,打哪兒最痛。

  兩個丫鬟氣勢洶洶衝了過去,那邊覺得剛吵贏了的鍾楚然,又嘲諷出了聲,“只能派兩個低賤的奴婢過來,莫不是男人不中用?”

  “文不成武不就,還要女人給你們出頭,宋澤成,你這麼窩囊,你們宋家祖宗知道了得從墳里跳出來罵你廢物吧。”

  “你說你也是,宋大人好歹也是個三品官,你除了躲在女人和一個孌寵背後還有什麼用,要不你買塊豆腐撞死算了,免得把你們宋家僅存的臉丟光了,將來宋大人下去都不好跟你們宋家祖宗交待。”

  鍾楚然說完,那邊頓時哄堂大笑。

  礙於蘇景清的身份,鍾楚然不好指名道姓罵他,便只能攻擊宋澤成,偶爾夾點譏諷他的話。

  被人罵祖宗,還咒他爹,宋澤成也不能忍了,氣得跳腳,想拉著妹妹就過去揍人。蘇景清看了他一眼,“冷靜。”

  然後低聲與他說了幾句,宋澤成一下氣就消了,張嘴問鍾楚然,“我們宋家是你祖宗嗎,你這麼操心。”

  “不過你這種只會吟詩的狗孫子,我們宋家也看不上,還是老實在鍾家待著吧,別出來亂吠。”

  鍾楚然剛想反擊,思煙和顧欣若的丫鬟元宵進了亭子。

  思煙道:“王妃寬宏大度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自己跳湖里洗干淨你們的臭嘴,要麼……”

  思煙舉起了巴掌,“就等著被打爛你們這些不說人話的臭狗嘴!”“我數三個數,一,二…三!”

  “沒人動,看來你們已經做好選擇了,上!”

  思煙語速飛快,壓根不想給他們兩個選擇,等說完就招呼元宵,兩人直接衝了上去,這些人完全沒意識到危險,還有人調笑,“兩個小娘們兒…啪!”

  調笑的話沒說完,這人就直接挨了思煙一巴掌,整個人一下被掀翻在地。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思煙不再廢話,只動手。

  方才蘇景清低頭和蘇明硯說話,沒留意那些酸詩是誰作的,但思煙在背後看的清楚,逮著人就走,管他是誰,什麼身份。

  元宵動作也不慢,她在邊關遇到的事多,保護顧欣若不被刺殺,做過斥候,追過敵兵,甚至還上過戰場,揍起人來更狠,而且帶著極明顯的殺意。

  就兩個丫鬟,撂倒了半亭子的人,剩下那一半沒動,只是因為他們沒嘴欠而已。

  等鍾楚然被摁著打時,蕭雲逸終於坐不住了,起身呵斥,“放肆!你們知道自己打的是誰嗎,好大的膽子!”

  思煙回他,“打的是狗,逸王殿下連奴婢打狗都要攔著嗎?”

  蕭雲逸黑了臉,“當著本王的面打人,是連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思煙想想,還是起了身,不過在起身之前給元宵使了個眼色,元宵點頭表示收到,然後踢了鍾楚然一腳。

  思煙回蕭雲逸的話,“奴婢的主子是淮王殿下和王妃,奴婢不敢將逸王殿下放在眼里,請殿下見諒。”

  等於擺明了說沒背叛自家主子的意思,不想認蕭雲逸為新主子。

  蕭雲逸眼神發沉,“倒是個忠心耿耿的奴婢,那本王就看看你主子是不是也在乎你。”

  “來人,將她給本王扔進湖里喂魚!”

  方才思煙和元宵動手的時候,蕭雲逸的人都只在一旁看著,並沒出手幫忙的意思。而現在得了主子吩咐,自然立馬上前。

  尤其是蕭雲逸身邊還帶了兩個高手,思煙還真不好應付。

  當然,蕭雲逸的話束縛了思煙的手腳,他說:“你是蘇家教出來的人吧,本王要給皇兄面子,是不好動他的人,但蘇家的,本王想殺就殺。”

  “你膽敢還手,那就是蘇家人指使你謀害皇子,這可是殺頭抄家的大罪。”思煙捏著拳頭猶豫了,她一遲疑,蕭雲逸的人便找到機會直接拽住她的手臂,要把人往湖里推。

  元宵站出來幫思煙說話,“逸王殿下,思煙是淮王妃的陪嫁丫鬟,她如今是淮王府的人。”

  “不識抬舉,”見顧家倒向蘇景清,蕭雲逸眼中閃過陰霾,吩咐人,“一塊兒扔下去吧。”

  “本王相信,顧大將軍不會為了一個丫鬟得罪本王的。”

  元宵和思煙一樣有顧忌,所以不敢動手,輕而易舉被押住了。

  兩人被推到亭子邊緣,蕭雲逸正要開口說放,腿上傳來一陣劇痛,是有人從背後踢了他一腳。

  “大膽,是哪個狗東西敢對本王……”

  蕭雲逸邊罵邊回頭,然後就對上了蘇景清冷冰冰的眼神。

  蘇景清直接上手推他,蕭雲逸猝不及防左腳絆右腳險些摔倒,正要罵,蘇景清又推了他一下,直到把人推到亭子邊與思煙他們同樣的位置才停下。

  蘇景清道:“她們下去,你也就跟著一塊兒下去,不信你試試?”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