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源捏著簡歷的手指微微發緊。

　　世包國際18層的落地窗外，錢江新城的輪廓在初秋的陽光里泛著金屬光澤。

　　她今天特意選了件淺藍色JK制服，雙馬尾柔順地垂在胸前也遮不住胸前的曲线。

　　（面評 S 級）

　　榮思沐心里下了個判斷，然後放下平板，卷曲的栗色長發隨著動作輕晃。

　　她穿著深灰色吊帶裙，絲質面料下勾勒出飽滿弧度，“能問問為什麼選擇拾光嗎？”

　　“小姐姐…不我…一直很關注AI領域的發展。”任源立即改口，“你們在多模態模型的應用落地方面很有特色。”

　　任源凝視著榮思沐耳垂上那對寶格麗鑽石耳墜，扇形輪廓流轉著溫潤光澤。米粒大小的鑽石折射出刺眼的虹彩，她不自覺咬緊下唇。

　　望著鑽石在栗色卷發間閃爍，她忽然想起自己今早戴的不過是淘寶買的草莓發夾。這種細微的差距讓她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榮思沐若有所思地轉動指尖的觸控筆。

　　這個女孩的技術功底確實驚艷——剛才手寫代碼環節，她五分鍾就解決了那道讓多數應屆生卡殼的遞歸優化問題。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她提到公司文化時那種異常的熟悉感，連員工休息區那台定制的咖啡機都如數家珍。

　　（該不會又是愷哥哪個小迷妹吧）

　　“你簡歷上寫的項目經驗很豐富。”榮思沐滑動平板調出下個問題，裙擺下光潔的雙腿交疊，“最後一個場景題…”

　　玻璃隔間內，林愷正在辦公室里和陳磊討論新一輪融資後的股權架構調整。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 OW 衛衣，圓寸發型襯得下頜线格外利落。

　　任源的目光不自覺飄過去，又在榮坤麗抬眼的瞬間迅速收回。

　　“如果讓你設計個實時協作編輯器，怎麼保證操作序列的最終一致性？”

　　任源白淨的娃娃臉上浮起紅暈。這道題她三年前就聽林愷在燒烤攤上講過，當時他用筷子蘸著啤酒在桌上畫示意圖，袖口蹭到了烤魷魚的醬料。

　　“可以用Operational Transformation配合版本號標志位…”她邊答邊用余光注意著辦公室動靜。

　　林愷突然笑起來，金屬鏡框後的眼角泛起細紋——那是她看了八年的表情。

　　榮思沐在評分表勾選S級。

　　這女孩的解題思路帶著某種熟悉的影子，像是長期受某人影響形成的思維定式。

　　她想起林愷聊起過的那個“打游戲認識的小妹妹”，好像也是武漢人吧。

　　（該不會這麼巧吧）

　　“恭喜通過復試。”榮思沐起身，“按流程需要CTO加面，請你稍等一下，我去確認下時間。”

　　榮思沐帶她到等候室，“請在這里稍等一下，我去溝通下。”職業性微笑恰到好處，“今天這套JK很可愛。”

　　任源拽了拽百褶裙下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邊。

　　白色小腿襪與裙擺間那截肌膚白得刺眼，像道橫亘八年的分界线。

　　從煙霧繚繞的網吧到落地窗明亮的寫字樓，那個教她打副本的戰士哥哥成了CTO。

　　當年填報志願時說喜歡西湖醋魚，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直到坐在樓外樓里被糖醋汁嗆出眼淚，才明白這個借口有多蹩腳。

　　（那會兒他還夾著魚肉非要喂我第二口…當小姐姐我這麼好騙嗎！）

　　任源看著榮思沐走向那個林愷辦公室，吊帶裙的裙擺在膝彎處搖曳生姿。

　　（愷哥哥總說喜歡腰細腿長的類型…）

　　玻璃倒影里那張臉泛著紅暈，任源盯著鏡中嬌小的身形。

　　嬰兒肥還殘留在臉頰，身高仿佛定格在初次相遇那年。

　　白色襯衫緊緊包裹著胸脯，布料被撐出飽滿的曲线，裙擺下雙腿並攏的姿勢顯得格外拘謹。

　　（這次一定要讓他看見…看見小姐姐我早就長大了）

　　…

　　“林總，耽誤兩分鍾。”榮思沐敲了敲電控玻璃隔出辦公室的門。

　　林愷剛結束與陳磊那場關於季度財報的漫長會議，抬手示意站在門外的榮思沐進來。

　　陳磊那雙精明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我先撤，不打擾你們了。”他故意拖長尾音。手指按下門口的按鈕，整面電控玻璃瞬間泛起乳白色的波紋，將辦公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榮思沐耳根泛起淡淡的紅暈，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林愷隨手將平板扔在辦公桌上，機身與實木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了？”他扯了扯衛衣領口，沙發在他坐下時微微下陷。

　　空調系統輕聲運轉，將她的香水味緩緩送滿整個空間。

　　榮思沐輕輕挨著他坐下，絲綢和沙發皮革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氛飄進林愷鼻尖，混合著發絲間淡淡的洗發水氣息。

　　肩帶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至臂彎，露出精致的鎖骨线條，她卻仿佛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將手中的平板遞到他面前。

　　她的膝蓋仿佛不經意間碰到他的大腿，隔著薄薄的裙擺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傳遞。指尖在遞交平板時輕輕擦過他的手背，像羽毛般撩過。

　　“今天面了個挺有意思的後端。”她的聲音比平時更柔軟幾分，帶著些許贊嘆，“手寫代碼比我這里三年經驗的還老道。”

　　林愷接過平板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剛松開的手。

　　那抹淡粉在冷光下泛著珠澤，恰似早春櫻瓣綴在蔥白指端。

　　機身殘留的體溫透過金屬外殼緩緩滲入他掌心。

　　榮思沐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感受著心髒在胸腔里加速跳動。她能清晰聞到林愷身上熟悉的味道。這個距離讓她能看見他鏡片後微蹙的眉頭。

　　她稍稍調整坐姿，讓裙擺又往上挪了幾公分，大腿外側幾乎完全貼上了他的褲料。

　　空調的冷氣吹在裸露的肌膚上激起細小的疙瘩，但被他體溫熨燙的位置卻開始發燙。

　　林愷接過平板，目光掃過簡歷時突然定住。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雙馬尾，嬰兒肥的臉蛋帶著羞澀的笑——分明是那個總跟在他身後喊“愷哥哥”的小丫頭。

　　“圓圓？”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平板邊緣，“她怎麼會…”

　　榮思沐俯身靠近，發絲垂落在他腕間，花香若有若無地纏繞上來。

　　指尖輕觸屏幕上的項目經歷欄，胸脯隨著動作自然貼住他結實的小臂。

　　溫軟嗓音裹著戲謔鑽進耳膜：“你的小迷妹追到公司來了哦。”她捕捉到他喉結細微滾動，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故意將身體又壓低了幾分，讓豐滿的胸部更明顯的在他手臂上變形，感受著棉質衛衣布料下傳來的體溫。

　　空調的冷氣讓她裸露的手臂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但與他相觸的部位卻像著了火般發燙。

　　“連公司咖啡機是定制的都知道，”她輕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該不會是你偷偷給人開小灶吧？”指尖在平板上輕輕劃過，留下若有若無的痕跡。

　　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雪松古龍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咖啡的苦澀，還有屬於他的獨特男性氣息。

　　這個距離讓她能看見他鏡片後微顫的睫毛，還有他緊繃的下頜线條。

　　林愷皺眉盯著教育經歷欄的“杭州電子科技大學”。

　　想起去年秋天這丫頭還信誓旦旦說要考研去北京，轉眼就摸到他眼皮底下。

　　他大腿肌肉繃緊，碰倒了茶幾上的礦泉水瓶。

　　“叫她過來。”林愷聲音沉了幾分，“這丫頭膽子肥了，敢瞞著我玩這套。”

　　榮思沐伸手扶正水瓶，指尖掠過他泛白的指節：“別嚇著孩子。人家面試結果可是實打實的S級…你不相信我的判斷嗎？”她起身時裙擺拂過他膝蓋，留下淡淡香氣。

　　磨砂玻璃恢復透明時，任源正低頭揪著JK制服衣角。榮思沐朝她招手，栗色卷發在燈光下泛著蜜糖光澤：“任源，林總想親自和你聊聊。”

　　任源亦步亦趨跟著穿過辦公區，黑色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盯著榮思沐搖曳的裙擺，想起林愷曾經夸贊這雙腿“穿高跟鞋特別好看”。

　　（愷哥果然喜歡成熟的…）

　　林愷抱臂站在辦公室中央，衛衣袖子捋到手肘，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线條。看見任源瞬間，他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長本事了？”

　　任源絞著雙馬尾發梢，鼻音軟糯：“小姐姐我…就想試試…”

　　“試什麼？”林愷向前逼近兩步，陰影籠罩住她嬌小的身形，“試我怎麼把你扔回武漢？”

　　榮思沐輕咳一聲，斜倚在霧化玻璃控制面板上：“林總，人是我面進來的。”她指尖敲了敲評分表上的S標注，“這個衝突解決算法可是很少有學生解決的這麼漂亮。”

　　任源猛地揚起臉，圓溜溜的眼睛泛起漣漪：“愷哥哥教過我的！三年前用樹枝在路邊畫的那個OT模型…”

　　空氣驟然凝固。

　　林愷的喉結上下滑動，記憶翻涌——浙大碧峰東路的夏夜，路燈把梧桐葉影投在水泥地上。

　　那個穿著褪色連衣裙的小丫頭蹲在路邊發愁課程設計，他隨手折了根樹枝在地上勾畫。

　　她當時仰起臉，睫毛在昏黃光线下撲閃，瞳孔里映著碎鑽般的光點。

　　榮思沐挑眉看向林愷，唇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她伸手調整辦公室內獨立空調的溫度，吊帶裙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看來是名師出高徒？”

　　林愷突然扯出個痞氣的笑，伸手揉亂任源精心打理的雙馬尾：“行啊任圓圓，學會偷師了。明天入職，榮榮你親自負責帶她。”

　　任源耳尖紅得要滴血，E罩杯的胸脯劇烈起伏。她偷瞄林愷身後——辦公桌上擺著熟悉的星空投影儀，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榮思沐輕輕推著任源往外走：“去人事部辦手續吧。”

　　…

　　任源指尖抵住門框轉身，長發劃出輕快弧度。“愷哥哥，今晚小姐姐我大發慈悲給你機會請客！”她歪著頭，燈光在圓潤臉頰鋪開細碎光暈。

　　林愷目光不自覺轉向榮思沐。

　　她正整理面試資料，卷發垂在評分表上，指尖微微頓住。

　　（這小丫頭倒還真是理直氣壯）抬眼時正對上林愷視线，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你們自己去吃，我晚上還排了三場面試。”文件夾輕敲桌面，“校招季忙得腳不沾地，哪像你愷哥哥～這麼清閒。”故意在愷哥哥三個字上拖長的尾音，隱約的傳遞著某種情緒。

　　林愷訕笑著摸後頸：“那我讓行政給你們訂些車厘子？我記得你挺喜歡吃的。”

　　榮思沐心頭像被羽毛搔過。

　　她想起上個月加班到深夜，這人突然拎著整箱車厘子出現在辦公室，還嘴硬說是供應商送的樣品。

　　“我今天自己帶了，不勞煩您林總破費了。”她轉身示意任源跟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電梯下行時，榮思沐透過鏡面打量身旁的姑娘。

　　JK制服領結系得一絲不苟，白嫩手指正無意識揪著裙擺。

　　她突然開口：“林總不吃雞爪，記得別點。”

　　任源圓睜的杏眼里閃過詫異：“可上次…”

　　“上次是上次。”榮思沐按下17層按鈕，金屬按鈕亮起幽光，“三年前的口味能作准？”她看著跳動的數字輕笑，“人都是會變的。”

　　鏡面映出任源微微嘟起的唇，雙馬尾隨著電梯運行輕輕晃動。

　　榮思沐注意到她耳尖泛紅，指尖在裙擺上收緊又松開。

　　（這就受不住了？往後可有你受的）

　　電梯抵達的提示音響起，任源小聲嘟囔：“我記得愷哥哥最愛吃泡椒鳳爪的…”

　　（我看是你愛吃吧。）

　　榮思沐率先邁出電梯，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聲響。

　　她回頭瞥了眼還在原地發愣的女孩，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所以他原本是吃雞爪的…我沒和他說過不吃啊…）

　　HR辦公區爆發出小小的騷動。穿碎花裙的人事專員捏任源臉頰：“哎呀這娃娃臉！榮榮你這是從哪兒挖來的小可愛？”

　　另一個短發HR遞來入職手冊時順勢揉她頭發：“妹妹這雙馬尾絕了！比榮榮你當年還嫩！”，榮思沐瞪了她一眼，“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

　　任源靦腆低頭，指尖劃過手冊封面燙金字樣。

　　（看看，還是別人識貨）E罩杯在制服襯衫里微微起伏，她故意挺直腰板：“姐姐們知道公司附近哪有好吃的燒烤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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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崗位安排在我這邊的應用平台組，接下來交給你們了。”榮思沐朝HR主管比了個手勢，轉身時裙擺旋出冷冽的弧度。

　　…

　　落地窗外的夕陽給咖啡館鍍上金邊。任源咬著吸管，手機屏幕映出她狡黠的笑臉。圓頭皮鞋在桌下輕晃，小腿襪邊緣勒出細微紅痕。

　　【17：03】圓圓想喝零度：愷哥哥～我在一樓的？fe等你呀(ฅ>ω<*ฅ)

　　手機屏幕在辦公桌上震動的瞬間，林愷剛結束與產品部的視頻會議。

　　任源那條帶著顏文字的消息跳出來時，他指尖在鍵盤上頓了下。

　　（這丫頭還是老樣子）

　　“你等一下，我大概6點半去找你。”回復發送後他又補了句，“要是餓了先自己點些甜品吃好了，他們家的抹茶千層還不錯，記得報我的名字可以掛賬。”

　　消息提示音立刻響起。屏幕上蹦出個氣鼓鼓的兔子表情：“最近好不容易瘦了點！愷哥哥讓我吃甜品是想把我喂胖嗎？居心不良！”

　　林愷失笑，他想起三年前和李芝芝分手後，這丫頭打著安慰的名義找他騙吃騙喝，在燒烤攤啃雞翅的模樣，油光蹭了滿手，含混不清地說要減肥。

　　“那你就餓著吧。”他故意回得冷淡。

　　對話框立刻被賣萌表情包刷屏。小貓揣手.gif，倉鼠捧臉.jpg，最後定格在雙馬尾少女淚眼汪汪的動圖上。

　　磨砂玻璃上人影漸近。

　　榮思沐抱著筆記本回到座位，視线擦過林愷亮著的手機屏幕，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淡陰影。

　　（真會挑時間）指尖無意識蹭著筆記本充電口，她望著林愷對著手機搖頭輕笑的模樣，忽然記起去年新人培訓最後一天，這人被那群剛入職的姑娘們圍著要聯系方式，也是這般無可奈何又帶著縱容的神態。

　　六點整的提示鈴驚醒了滿室寂靜。

　　林愷關掉電腦時，顯示器的反光映出榮思沐低頭工作的側影。

　　他從私下一張黃色的便簽紙，鋼筆在紙面沙沙游走。

　　簡筆畫小人頂著蘑菇雲發型，舉著的旗子上寫著“車厘子管夠”。

　　經過工位時，紙片輕飄飄落在機械鍵盤的空格鍵上。

　　榮思沐捏起便簽，指甲蓋壓扁了卡通小人的臉頰。

　　“趕著去陪你的小迷妹吃飯啊？”她聲音裹著咖啡香氣，目光仍鎖在屏幕上，“可別被拍到發公司群了。”

　　林愷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電梯門映出他倉皇撤退的背影。

　　榮思沐轉著便簽紙，突然發現小人腳邊還畫著顆歪歪扭扭的車厘子，紅墨水洇出了邊界。

　　榮思沐指尖撫過那張黃色便簽，輕輕拉開抽屜。

　　金屬小鐵盒里躺著厚厚一沓彩色紙片，最底下那酒店專用便簽的燙金logo若隱若現，格外顯眼。

　　她將新來的成員安置在最上面，盒蓋合攏時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咖啡店的門鈴聲撞碎在暮色里。

　　任源從手機屏幕前抬頭，雙馬尾掃過椅背的向日葵印花。

　　她看著林愷推門時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圓頭皮鞋輕輕磕著桌腿。

　　任源蹦跳著拽住林愷的衛衣抽繩，圓頭皮鞋在夕陽里劃出雀躍的弧度。

　　“愷哥哥！”她仰起臉，雙馬尾掃過他的手腕，“吃燒烤，小姐姐我今晚要吃燒烤，地方已經選好了，我們吃垮那家燒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