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SPA會所的百葉窗，在水汽氤氳的蒸汽室內顯得格外朦朧。

　　李薇剛做完精油按摩，裹著浴巾走回休息區，准備叫上柳如煙和小夏一起去桑拿房。

　　她推開更衣室的門，正准備叫她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視线所及處，柳如煙正蹲在夏然面前，手里拿著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少年鎖骨處的一處淡紅色痕跡。

　　別動，柳如煙輕聲說，李薇阿姨的口紅印還留在這里呢。

　　夏然跪在柔軟的墊子上，身上穿著那套特制的魚網撕裂連體襪。

　　網眼粗糙，勒進大腿嫩肉里，形成細密的網格紅痕。

　　柳如煙的手指撫過那處印記，聲音溫柔中帶著命令：昨晚她親你的時候太用力了……這顏色是她的限量款，我記得很清楚。

　　李薇站在門口，恰好能看到柳如煙的側臉，以及她面前少年裸露的脖頸和鎖骨。那處淡紅在少年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媽媽……這里好明顯……夏然的聲音帶著顫抖，萬一被爸爸看見……

　　他看不出什麼的，柳如煙低笑，老夏從來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她的指尖在那處印記上打轉，你知道嗎？

　　李薇阿姨最喜歡的口紅色號是Dior 999，正紅色。

　　柳如煙繼續擦拭著，他連你腿上新舊絲襪的勒痕都分不清。

　　李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處口紅印上。

　　突然，她腦子里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這個顏色、這個位置，都讓她想起昨晚在柳如煙家的一幕。

　　那時李薇喝得有點多，在沙發上親吻小夏時，曾注意到少年鎖骨下方有一顆極小的褐色痣。

　　而現在，這顆痣正清晰地出現在小夏的鎖骨上。

　　等等……

　　李薇皺眉。那顆痣的位置，和昨天晚上她開玩笑親小夏時留下的位置完全吻合。甚至連角度都一模一樣。

　　李薇的呼吸幾乎停止。她記得很清楚，昨晚在party上，她確實喝醉了，確實吻了小夏，也確實留下了這個印記。

　　可是……為什麼現在這個印記會出現在柳如煙家侄女的身上？

　　李薇猛地想起，就在剛才的蒸汽室里，王嵐曾一邊撫摸著小夏的腿，一邊說：小夏，你的腿型……真的很特別。

　　柳如煙的手一頓。她緩緩抬頭，對上李薇詢問的眼神。

　　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和精油的香味，但李薇卻感到一陣寒意。

　　她看著柳如煙為少年擦拭的那個動作——太熟悉了。

　　那種輕柔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的動作，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如此自然的流露。

　　柳如煙站起身，面色如常：薇薇，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如煙姐……李薇的聲音有些干澀，小夏鎖骨上的這顆痣……

　　她的聲音停住了。因為此時，柳如煙正好轉過頭來，露出了她頸側的一顆小痣。

　　李薇記得那顆痣，因為在很多年前的大學時代，她們一起去游泳時，柳如煙曾指著自己脖子上一顆小痣說：這是我身上最特別的標記，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它的准確位置。

　　李薇記得這顆痣。因為夏然小時候，柳如煙曾驕傲地指著兒子脖子上的痣說：這是我們夏家特有的標記呢。

　　記憶的閘門打開。

　　有次她去柳如煙家做客，正巧看到夏然洗完澡出來，脖子上就有著這麼一顆小痣。

　　而現在，這顆痣出現在了小夏的身上。

　　李薇的目光緩緩掃過小夏全身，從纖細的脖頸到修長的雙腿。

　　她看著小夏此時穿著的魚網絲襪，還有那些她熟悉的對話方式、肢體語言……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李薇的目光從柳如煙身上，移到小夏臉上，仔細端詳著那個她以為很了解的遠房侄女。

　　如煙姐……李薇的聲音很輕，小夏的腿……和夏然的腿……簡直一模一樣。

　　夏然的身體明顯僵住了。他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王嵐也從蒸汽室走出來，看到僵持的三人，疑惑地問：怎麼了？你們怎麼都站著不動？

　　柳如煙笑了笑，沒有回答。但她放在夏然後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李薇的眼神逐漸變得玩味起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見到小夏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小夏就是夏然。

　　柳如煙的兒子。

　　那個應該在學校讀書、而不是穿著絲襪被自己親吻的少年。

　　李薇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緩緩走進房間，目光鎖定在夏然身上。

　　王嵐有些疑惑地看著李薇：薇薇，你怎麼了？

　　李薇沒有回答，而是緩步走向夏然。她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仿佛要將眼前的少年徹底看穿。

　　如煙姐……李薇緩緩開口，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其實看到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柳如煙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李薇慢慢地繞著夏然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他的身形、他的站姿、他低頭時脖頸的弧度……

　　所有細節在此刻串聯起來。那些她曾經忽略的異常，那些她覺得可能只是巧合的蛛絲馬跡。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李薇微笑著看向柳如煙：如煙姐，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好像把口紅忘在你們家沙發上了。

　　李薇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去年夏天，柳如煙一家去海邊度假時拍的。

　　照片上，夏然正穿著泳褲奔跑，陽光下，他脖頸上的那顆小痣格外清晰。

　　小夏……李薇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離開的時候，看見夏然房間的門開著……他的書桌上……

　　她頓了一下，看著柳如煙：我是不是該重新認識一下'小夏'？

　　柳如煙沉默不語。夏然則緊張得渾身發抖。

　　小夏……李薇湊近夏然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的腿……真的和夏然好像……

　　她故意把好像兩個字咬得很重。

　　如煙姐，李薇說道，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嗎？

　　夏然的身體明顯地顫抖起來。柳如煙則冷冷地看著李薇：你想談什麼？

　　李薇的笑容更深了：比如……為什麼'小夏'的腿上……會有夏然特有的那顆痣？

　　柳如煙終於開口：薇薇，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本來可以是個有趣的秘密，李薇打斷她，但現在……

　　李薇從手機里調出另一張照片——那是昨晚派對上她喝醉前拍的最後一幕：柳如煙正摟著小夏的腰，而小夏則穿著夏然的衣服，用著夏然的語氣說話……

　　李薇直起身，目光在柳如煙和夏然之間來回移動，但現在……我覺得這個秘密……可能會變得更有意思。

　　李薇轉頭看向王嵐：嵐嵐，你知道嗎？我們一直以為的'小夏'……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清晰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為什麼'小夏'就是你的兒子夏然？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蒸汽管道中傳來的微弱嘶嘶聲。

　　夏然低著頭，聲音幾乎聽不見：薇阿姨……我……

　　別說話，李薇輕聲說，目光卻銳利如刀，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柳如煙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夏然則已經嚇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所以呢？

　　李薇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玩一些……更刺激的游戲了。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薇薇，有些事情……不知道會比知道更好。

　　是嗎？李薇輕輕笑了，但我倒是覺得……知道後的游戲……會更有趣呢。

　　比如……

　　李薇向前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但卻字字清晰：——比如，讓真正的夏然……和他的媽媽……在我面前……表演一下真正的母子情深？

　　夏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不……薇阿姨……不要……

　　李薇卻笑得更深了：比如說……讓你兒子在我面前叫你一聲'媽媽'？

　　柳如煙猛地抓住夏然的手腕：我們該回去了。

　　李薇卻攔住了她們的去路：等一下，如煙姐……你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嗎？

　　就在剛才，李薇繼續說道，我看見你為夏然擦拭的那個動作……太熟悉了……

　　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讓我看看，當你知道我已經知道'小夏'就是你兒子的時候……

　　——你的身體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