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首的話，我們想要的是副歌……沒記錯就是這個點附近。”

　　我把光標挪到顯示屏上部一個狹長的條狀區域內，這個模塊能顯示整首樂曲的結構編排，呈現出三種代表不同頻率的顏色，在里面可以用記憶點直接標出段落中需要插入的地方，方便銜接的時候快速查找。

　　“OK，標好啦。跟選好的人聲混在一起，調一調BPM再加混響，效果應該會很不錯。”

　　“喔……”

　　藍發少女眨巴著眼睛坐在身邊，若有所思看向屏幕上幾條代表音軌的波形圖，神態與聲音一如既往地內斂冷靜，但劉海後射來的好奇目光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好像確實不錯。”

　　深色運動系吊帶內衣，外加一件簡潔干練的灰外套，給她酷酷的氣質再添一層颯氣凜然，光環下從不缺席的鴨舌帽也在炎熱的影響下換成了淺色，相比較平日行動時身著的暗色作戰服，這令女孩高挑的個頭與發育良好的身材更加顯眼。

　　我不禁面露苦笑，要說起來還真有點難為情：像這樣和學生一起籌備演出曲目的狀態，態度可能比平時上班要認真許多。

　　要是讓優香看見了，估計又會把“啊啊！真是的，工作的時候也這麼專注多好”之類的話嘮叨好半天，再往後大概就要跟往常一樣，一臉無語地聽我紅著臉打著哈哈，用像“給學員幫忙也是我的工作嘛”這種東西給搪塞過去了吧。

　　嗯，丟開那些不談，確實也可以說是重要的工作。

　　不僅因為屆時會有來自各大學院的學生來看紗織的現場表演，需要確保萬無一失，更重要的是，對於不久前還在苦於尋找庇護之所、想方設法逃脫搜捕的戰術小隊而言，這將是一個在公眾面前重新改觀自身印象的好契機。

　　“也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啦，紗織意見如何？到時候可是你上去打這些東西。”

　　“誒？我的意見？”

　　被這麼一問，她貌似有點出乎意料，搔了搔腦袋。

　　“我當然沒問題，但是，主要不太熟悉這個流派……可以的話，想先放出來聽聽看。”

　　“肯定可以呀，兩首混在一起聽一下吧？如果有更好的後期也可以換。”

　　“嗯。”

　　紗織熟練地選定想要的部分，移動光標，點擊寫有“播放”字樣的圓圈。

　　周圍的設備立即開始工作，清澈人聲在主奏明亮的襯托下流出音箱，很快填滿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歌詞如此鼓舞人心，短短幾句便帶領聽眾讀完一部樂觀的世代小說：

　　“播放，快進”

　　“沒有暫停鍵 正是我們行著的路”

　　“它就在那里 一目了然”

　　“來吧人們，我們看見路標就在面前”

　　“噢噢……”

　　“是不是覺得突然被人打開了胸腔？”

　　“真的誒。”

　　“我也有相同的感覺，而且詞也寫得很棒，聽下去。”

　　唱詞背後鋪墊的是明朗的大調和弦，兩段音源雖取自兩部不同作品，經過萬能的軟件再次一混合，照樣能呈現出高得驚人的契合度，甚至隱約透出一種原作中都難以見到的、全新的背景氛圍。

　　電腦前的紗織和我立馬就被這種強大病毒侵染，不由自主跟著節奏一下一下點起頭來。

　　多麼美好的化學反應。

　　將作品重新混編並加以調整，使之變得和諧、同一，形成互相吸引的強大能量場，摩擦出碰撞出前所未有的神奇火花——這就是DJ所做的事情！

　　“哇！真不錯。”

　　“嗯，特別讓人振奮對吧？是不是非常棒？”

　　漸進浩室，這個流派總是知道怎樣讓人嗨起來，風格正如其名稱暗示的一般廣闊明亮。

　　鼓組音色主要由底鼓和軍鼓構成，均勻犀利而不失厚實穩重，任何一次敲打仿佛都帶有擊穿靈魂的魔術，在低音线陪伴下鑽透耳膜，向內一路貫穿直擊心房要害。

　　正是如此奇妙：鼓點營造出的泵動效果令人心跳，伴隨寬闊和聲鋪墊產生的奇異張力，輔以電貝斯、鋼琴等樂器齊奏的多重鮮艷音效，加上完美適配高潮段落的激昂人聲，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處，給聽者一種即使不是第一次接觸，也會渾身刷滿雞皮疙瘩的興奮感。

　　與播放中歌曲的流派不同，紗織自己常聽的是貝斯類音樂，它的突出特征是擁有令人上癮的強勁律動，由低音和次低音主導的低頻聲場，以及極具深沉感壓迫感的暗系基調。

　　去打工的夜店經常播放重低音舞曲，之前聽她提起過，不過關於紗織喜歡這種音樂的原因，除去不需要理由的、最簡單最純粹的“喜歡”之外，我猜應該也與她的性格以及經歷有一定聯系。

　　嗯，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大概就是比較“地下”吧：富有動感，充滿力量，同時把黯淡和沉默埋在心的深處，埋得很深很深。

　　像極了她本人的性格。

　　音樂可以極大影響一個人的情緒、思想乃至氣質，一旦有機會與紗織交流，除了她熟悉的風格，我也會借機推薦一些全新的曲風，像上升迷幻音樂、電氣浩室、爆炸空間浩室等，給聽慣了低音的少女換換口味。

　　其中自然也包括本次的建議，漸進浩室音樂。

　　效果也確實不輸預期：新曲風為紗織帶去了不曾設想的世界，引領少女踏上未曾涉足的道路，讓她在那里找到某些東西，某些能夠永不停息為靈魂注入活力的東西——

　　“因此，我們永遠不會回到”

　　“回到老舊的學校”

　　“回到殘朽時光，一切都是關於新發現的”

　　“我們是新生兒 世界了解我們的全部”

　　“我們是未來 我們會一直在這里”

　　太精彩了，以至於最簡單的交談都被遺忘。

　　我們說服自我投入風暴的中心，胸口承受著愉快的震動，合上雙眼放空大腦，默默等待美妙的旋律結束。

　　片刻後，紗織轉過頭來，燦爛的笑意綻現在臉上。

　　“這就是浩室麼……相當有意思的曲風呢。”

　　“畢竟是很主流的風格喔，你應該也有聽過吧？”

　　“唔，接觸過一段時間深度浩室，還有一個叫什麼——噢對，酸性浩室。”

　　“噢，那個？沒記錯的話屬於氛圍感比較強的類型，酒吧這些地方最喜歡放了。”

　　“就是去兼職的時候打的啦。”

　　“挺好的。”

　　“不過漸進類就接觸得不是很多，還是跟著老師才慢慢了解到的……像這樣反復鋪墊，層層蓄積的感覺，用來推動情緒真的再好不過了。”

　　“喜歡就好，偶爾試試全新的東西，也會有不少意外收獲。”

　　“是啊，進入領域才發現它的神奇，還是多虧老師才知道的呢。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比較習慣低音類的，像未來貝斯，回響貝斯這種。”

　　“貝斯會讓耳朵舒服，我也喜歡。還有呢？你去兼職的時候一般放什麼？”

　　“主要就放貝斯啦……嗯，也放過陷阱電子，或者高科技舞曲之類的。具體也看情況……”

　　“還聽高科技？喔，簡直太棒了，實話實說。”

　　“我也這麼覺得。你看，節奏超級帶感，而且很會引發共鳴。雖然經常有人說它聽起來冰冷，但是如果靜下心去感受的話，心里還是會很觸動。”

　　確實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

　　“畢竟很少有人能拒絕優美的旋律嘛。”

　　而且比起以前，顯然女孩也變得更加自信了，著實健談了許多，以往真的很少能見到她一口氣講出這麼多話來。

　　“就是這次沒能排進去，有點遺憾。”

　　“為什麼？是銜接不合適？怕大家不喜歡？”

　　“因為最近都在聽你推薦的曲子。”少女莞爾一笑。

　　好好好……

　　“而且話說回來，果然還是忘不了……那種聲場實在太迷人了，最適合開場時把情緒拉起來，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聞言，紗織興奮地翹起嘴角：“誒，說起這個，給你看個東西。”

　　“嗯？”

　　“來看這個。”

　　光標停在了導航欄另一個圖標上，供我看清旁邊的字樣。

　　“‘序曲’！天哪！這是什麼？你自己做的？”

　　“是的，試著做了一下，第一回。”

　　雖然很好奇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好讓工作省力一些，看來也沒必要問了。

　　天大的驚喜！

　　“開場我就打算這樣，用這個。”女孩抬起一只手，將有點歪的帽檐重新扶正，“做了好久啦，估計再過兩個晚上就搞定。”

　　“聽聽！”我用指關節敲著屏幕，示意她現在就把文件打開。

　　“不行，說了沒做完呢。”

　　“什麼歌？”

　　“保密～”這家伙居然也學會賣關子了。

　　“好好好，保密。做好記得給我聽。”

　　“行，第一個給老師聽。”

　　紗織高高興興地說著，手握鼠標朝顯示屏湊過去，這樣一來，本就近在咫尺的身軀就又向我靠近了幾公分。

　　“那麼還是先回到這邊……這里就用這段吧，怎麼樣？”

　　好！

　　“當然，你處理一下人聲吧？喔，還有曲間銜接的問題，別忘了哦。”

　　“小意思。”由於是四四拍，浩室的曲間銜接本身就比較簡單，難不倒她。

　　女孩迅速進入工作模式，坐在屏幕前沉浸式操作著，聚精會神。

　　“好了，現在導入一下……”

　　兩束發絲從俊美的臉頰左右分別垂落，向下一路延伸到乳房上方，紫藍過肩長發被扎成單馬尾放置在後，光照下反射出讓人一眼就知道有精心呵護的健康亮澤，內層挑染為其漆上一層淡青色的誘人光彩。

　　吊帶上衣與超短牛仔褲盡顯休閒氣息，為她補充了不少平日稍顯缺失的少女感。

　　暫時找不到事做了。我呆呆地望著忙活中的女人，有些恍惚。

　　“啊……”

　　真好看。

　　紗織真好看。難怪前陣子她會接到那種委托，穿上美得令人窒息的純白禮服，還被選為模特登上時尚雜志封面了。

　　空氣似乎要凝固下來，只剩下女孩噼里啪啦操縱鍵盤，以及時不時點擊鼠標的響動。

　　“好香……”

　　既然沒事做，自然只能盯著面前的人兒看。放緩呼吸仔細嗅聞，還能聞到一股柑橘特有的清爽香氣。

　　看來之前送的香水，她有好好在用。

　　好香，好近。

　　我愣在椅子上，眼前全神貫注的美人側顏，思緒飛向過去的一些夜晚。

　　長得漂亮的學生總是很多，但在我看來真正美麗的時刻，經常是她們兩腿翹起被壓在身下種付、陰道緊吸肉棒不放卻扭曲著五官哀求我放慢侵犯的時刻，酡紅面頰寫滿春意、雙手自動掰開發情小穴邀請我前去檢閱的時刻，或者面部因費力吮吸陽具拉長變形、只能蹲在兩腿間用眼神請求吃精液許可的時刻，抑或就是渾身被小玩具伺候得欲仙欲死、直到最後邊放聲淫叫邊上下一齊噴水的時刻。

　　可想而知，其中當然也包括紗織俊俏的臉龐在我面前抽搐痙攣，然後下身小穴自顧自又一次高潮的時刻。

　　但是話說回來，填充性癖終究僅是一方面，關鍵還得根據學員的具體情況（特別是自身意願）來。

　　總體而言，我和她們做的方式因人而異，有些女生必須要憐香惜玉，對她們使用教科書式循序漸進的溫柔性技，還有些則是非粗暴的奸淫不可，紗織就是後者其中的一員。

　　“老師♡……我也沒有別的東西獻給您了，除了這具下賤的身體♡……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都是、都是可以的♡……”

　　“呐，老師♡……這麼長時間以來，即使是我，也總是能感覺到，很空虛很寂寞呢……”

　　“可以請您，用您的，那個♡……把我，填滿嗎？”

　　明明只是第一次上床，就對馬上要奪去自己初回的男人如此展示私處的欲求不滿，哪怕只是遵循本能的引導，甚至也不需要我去教太多的東西，由此可見十六年間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壓抑。

　　而相應地，為這種飢渴學生帶來舒服的唯一辦法，就是干她。

　　“講出這種話，你已經看得見你的下場了啊。”

　　“第一次而已，就那麼想讓我肏你嗎，嗯？”

　　不惜一切手段狠狠干滿她的穴，還要用雞巴向她揭示更深刻的點，讓她明白自己到底屬於誰。

　　某種意義上這可是非同一般的禮遇，因為除開她會被我這麼對待的，好像就只剩下千年的調月莉音同學了。

　　尤其那晚紗織向我傾訴真心並獻出身體、昔日藩籬進一步消除過後，我就可以越發肆無忌憚地執行這種做法，白天在她面前表現得有多溫和，晚上操她操得就有多變態。

　　不過和前者相比，她在某些方面似乎還不是很夠。

　　要說完全的放縱自我、聽從本心的肆無忌憚，紗織似乎就還沒有作好萬全的准備，不止一次給人感覺有所保留，仿佛特意隱瞞著什麼一樣。

　　要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正好，以後……

　　“嗯？”

　　慢著！這是，在想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還在干正事！該死的，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種地方？

　　“老師？”

　　搞定編輯工作的少女正奇怪地看著這邊，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解。

　　“弄好了。誒你怎麼……您怎麼了嗎？”

　　“啊！沒什麼，等你的時候發了會呆而已，沒問題的。”

　　“沒問題啊……那就好，還以為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呢。”

　　紗織這樣詢問著，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就著屏幕發出的微弱熒光，我這才注意到她的額頭表面已經被一層汗液薄膜所覆蓋，乳房上部的肌膚也被細密的小水珠籠蓋，盡管房間里開著空調。

　　美少女與香汗，這一絕佳的極品組合，此刻就這樣陳列在眼皮底下，叫人禁不住口中立刻生出大量津液，對那美味瓊漿的滋味浮想聯翩。

　　會是，什麼味道呢……

　　——停停停停停！說了現在不行，真是的，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咳咳，喔！弄完的話，正好忙了這麼久，要不要先休整休整？我過去倒杯水。”

　　“好像是這樣……”她貌似也才想起這一點，揉了揉脖子。

　　“那你等我一下。”

　　“嗯，麻煩老師了。”

　　正好，手上的活兒暫且告一段落，干脆停下來喘口氣吧。

　　我伸個懶腰，站起身，朝飲水機走去。

　　紗織仰了仰頭，讓僵硬的脖子和後背稍微得到一些放松空間，夏萊的工作強度，這下她應該稍稍有些感同身受了。

　　“好，來啦～慢一點哦。”

　　我回到原處，手中有了兩杯搖晃的冰塊。紗織小聲說了句“謝謝”，接過杯子。

　　“喔！好涼好舒服。”

　　我笑笑，目光移向窗戶，外面的陽光相當不錯。

　　“畢竟天氣熱起來了嘛。”

　　“確實呢。”

　　“坐一會兒好了，順便放點東西聽。”

　　我們靠在那里，放任身子軟軟地陷進椅背，液體的冰冷幫助身體迅速降下溫度，積攢一上午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噸、噸、噸噸噸噸——呼啊！嗯，嗯……”

　　少女咂著嘴，發出滿足的嘆息，將空杯子放回桌面。未融化的冰在里面滾動，彼此撞出透明的清澈聲響，叮叮當當。

　　干得太投入，她確實渴壞了，肉眼可見。

　　“這下爽了很多吧？”

　　“太舒服啦。”

　　“舒服了就好。還要不要？”

　　我不等少女回話，拿起面前那杯未動的，又給她倒了足足大半杯。

　　“……？！”

　　紗織似乎相當吃驚，正要開口問我，我卻只是眨眨眼，朝斜上方伸出手臂，隨即猛一仰脖，將液體倒進喉嚨里。

　　“敬你——不，我們的演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光线穿越巨型落地窗侵入室內，夏萊二樓出現了太陽的影子。

　　紗織瞄向一旁的音箱，里面傳出《一》出神入化的旋律。這是一支非常適合現場播放的曲子，每到類似的下午，它的鼓點就會成為最棒的伴奏。

　　而除它之外，一切都安靜下來，沉默著，在沉默中被照亮。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像畫，像一杯熱騰騰的特飲，擁有與日光同樣溫和的色彩，暖陽調制著這杯熱飲。

　　女孩目不轉睛盯住聲音傳來的方向，研究著不一樣的鼓點，陷入了沉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她知道這首歌。

　　有空的時候，兩個人會湊在一起，聽一些不知哪里搞來的實體專輯（有可能是佳代子給我的，也有紗織工作途中意外得到的，時間一久就收集到不少），其中有一張我們尤其喜歡，里面的壓軸好戲就是它。

　　確實不錯。

　　僅僅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陽光刷亮了地面，像打翻的花生油灑在地磚上，冰塊不情不願失去著棱角，不斷地縮小縮小，先變成冰片，到最後才慢吞吞化成水。

　　工作的時光也悄悄溜走，和冰片一起融化著，不需要擔心。

　　我們坐在那兒，聽著音樂，看冰慢吞吞地化成水，什麼都不干，只是坐在那兒。

　　多好的普通下午。

　　“說起來，開頭段的編排處理，聽起來真的很酷呢，老師？這種連續的漸變的質感。”

　　最初只聽到單一的拍掌聲，短短數秒便異化為洗腦的鼓點，向大腦輸入掏耳般舒適的的酥癢，快感化作雞皮疙瘩洗遍全身。

　　鼓點很快又隨節奏的提速持續濃縮，進一步過渡到引人上癮的主奏音色，旋律只配用傳奇來描述。

　　“所以說是傑作嘛，循環一萬遍耳朵都不會膩，後勁強才有資格稱得上經典。”

　　“好厲害。”少女眼角泛起欽佩的光芒。

　　“我真該把它也放進去……”

　　“好主意。不過曲子差不多都排好啦，下次吧，下次有機會的。”

　　兩人共享奇妙的能量，指頭隨節拍一下下叩擊著，點在桌沿上。

　　紗織喜歡音樂，而且重要的是她已經知道自己喜歡音樂。對於一個曾經被問及興趣愛好時不知答什麼的孩子來說，真是再好不過了。

　　除了用機器演奏已有的曲子外，小紗是否，也產生過自己寫歌的想法呢？

　　“哎，說起來，好多DJ同時也是知名制作人哦。”

　　“是啊。”

　　“紗織有沒有考慮過？電腦上下個軟件，然後試著自己寫個曲子什麼的。”

　　“音樂制作？”

　　“對啊？你不是已經自己做開場了嗎？”

　　“咳咳……那個也是自學的啦，只會了皮毛。”她的臉騰地又紅了，真是美麗的霞暈。

　　會表演，然後同時還能夠自己編曲……

　　聽上去就帥爆了，這種女孩子。

　　“唔，不過話說回來，倒也不是沒想過，但是……”

　　“但是？”

　　“還是打算先把打碟練熟。好多技巧都只是會了皮毛，需要繼續加強呢，前不久才勉強掌握指鼓的操作方法。”

　　“這樣啊。”

　　我想起來了，之前陪她去沙灘采集聲樣時，紗織也講過類似的話，踏踏實實做事是她的風格。

　　只不過——

　　說得也太低調了吧！指鼓需要具備的技巧，得是何等專業的水平！

　　“哈哈哈，紗織這麼努力，以後一定會能夠做到的，畢竟還在學習中嘛。”

　　“唔，希望如此吧，借您吉言。”

　　“加油喔。”

　　“那，那個，老師？”

　　“嗯？”

　　“咳，那個、就是，就是……”

　　“？”

　　“就是，還是想好好謝謝老師……謝謝您特意來幫忙，幫我一起准備混音……這樣之類的。”

　　隔了一會兒，女孩的嗓音再次在耳畔響起，再次誠懇地向我表示感激。

　　“還以為是什麼呢。沒事的，紗織早就謝過我了。”

　　“沒錯，但是心意就要好好表達出來，這是您告訴過我的。”

　　“啊哈哈～你倒是，記得比我還牢，這一點。”

　　“怎麼又……咳咳，總之！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依賴老師，總有一天要好好表示一下才行！”

　　“噗～～說了不要緊的，攻略聖所的時候不就表示過了嘛，你忘了？”

　　“嗚，而且還有！這幾天都借住在夏萊，給您添……”

　　她越說越嬌羞，聲音不斷變小。

　　“就當是在這里打工好啦。”

　　我憋住笑意，盯著突然激動起來的藍發少女。好可愛，偶爾逗一逗她真好玩。

　　和我待在一起時，紗織總習慣把敬辭掛在嘴邊，氣質也由此顯得格外成熟穩健。

　　我不止一次告訴她不需要這麼客氣，尤其是上次幫她修口罩的時候，努力引導她認識到這些都是自己應得的權利，但被自己曾經傷害過的人如此關心還是讓少女過意不去，只要開口便忍不住會這麼對我說話。

　　或許是長期的打工時光教會了她一些處世之道的緣故，雖然有時依舊會在社會面前露出不諳世事的一面，至少現在紗織不會像剛開始那樣，合同都不看就傻乎乎跑去給人家干活了。

　　也沒有很讓人意外，事實上她馬上就要正式步入成年，再過一年多。

　　“而且這回比較特殊，不僅僅是給你幫忙哦？順便正好也讓耳朵享受享受，類似的機會可不多得。”

　　“原來是這樣……”

　　“對吧？還得感謝紗織的功勞呢，這樣工作時間也能正大光明地摸魚了。”

　　“咳咳！”

　　女孩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

　　“啊，話說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老師對電子音樂竟然那麼了解，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噗～意思就是我是那種，對此看起來一竅不通的類型？”

　　“嗚！抱歉，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點驚訝，您知道的東西比想象的還多。”

　　單馬尾少女慌慌張張地解釋道，窘迫的小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啊哈哈～空的時候喜歡聽而已，沒有別的理由，單純喜歡。我就不能稍微有點個人愛好嗎？”

　　她微微歪著頭。“倒也不是這麼說啦。”

　　真是個認真有趣又可愛的家伙。

　　“而且說到這個，其實我也只算得上是……呃，業余愛好者吧？入門知識略知一二的程度，跟紗織比起來絕對只算外行。”

　　“老師又謙虛了呢。”

　　“實話實說罷了。”

　　不過，這麼個小插曲一來，倒是讓我又回憶了一遍去年夏天快樂的海濱時光。

　　趁著頭盔團搞活動的機會，我帶小隊余下三個孩子去沙灘體驗夏天的感覺（托正當事由的福，順便給自己放個小假），結果紗織正好在那兒給一位DJ准備演出。

　　見我對各種電子器材很感興趣的樣子，紗織就耐心地一一介紹起它們的原理來，專業程度儼然一副職業選手的模樣，樣子很自信也很愉快。

　　光靠自學提升到這個水平，的確很有實力。

　　在當時，即使對這類知識有過一些基礎了解，我肯定也不會傻到貿然打斷她的興致，何況那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紗織對一件事物產生如此執著的愛好，必須強力支持。

　　特別是後來和小隊成員一起，觀看了她主持的精彩壓軸表演之後，這種想法便愈發堅定。

　　雖然尚在到處打工掙錢，錠前紗織心里已經有了成為一名DJ的夢想。她沒有直接告訴我，但我感覺得到。

　　況且那時，紗織還是兩大學院的捉拿對象，由於在逃身份才不得不去到“不法者海灘”這種地方演出，可是如今呢？

　　於是，就有了如今這場音樂節。

　　說是音樂節，其實大體形式和往年慶典也大差不差，是由幾所學院的相關社團聯合操辦的夏日祭，我只是從她們那里申請到一個節目機會，把主場負責人換成了紗織而已。

　　一番折騰的確很不容易，不得不說幾周下來真的消耗掉不少，忙這忙那。

　　幸好消息公布得早，得到了不少學生的響應與協助，其中以百夜堂和玄武商會最為積極，畢竟靜子和瑠海兩位老板娘總是善於發掘新的商機，有祭典就必定有消費嘛。

　　耳機很早就准備好了，這是我向佳代子尋求建議的結果，戴上就能獲得保真度很高的音質。

　　至於滿屋子的外放設施則要感謝真理社的小玉同學，雖然她那天鏡片後奇怪的光芒不停閃爍、痴痴地念叨“只要讓我錄下老師的聲音，什麼忙我都會幫的”一邊逼近的場面有些嚇人，不過一旦習慣也就不覺得突兀了。

　　這位天才黑客喜歡私下用我的聲音做些什麼，我也不是不清楚。

　　專業人士究竟是專業人士，小玉輕而易舉就弄到一大堆一流設備，還熱心地一台台親自幫忙調試完畢，我不得不騰出一個空房間才不至於讓它們無處安放。

　　現場特效同樣拜托了一批身懷絕技的孩子們，不少是身懷絕技的狂獵學生，所有人都體現出空前高漲的熱情，為自己的特長能有用武之地雀躍不已。

　　“上次那麼帥氣，好多人早就知道啦，就該趁機好好擴大一下紗織的影響力，辛苦辛苦完全不算什麼，而且……”

　　我俯下身，用讓人感到踏實的力道，扶住少女結實的肩膀。

　　“雖然可能是第一次，但像這樣在公眾前正式露面，不正好給大家提供了一個徹底澄清誤解的好機會嘛？這樣子一來，你和公主她們今後的行動也會方便不少。”

　　“啊……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還是您考慮得周全。”

　　“公主”這個詞經常很容易就讓紗織露出笑容，她不再像方才那般拘謹，胳膊在工學椅的扶手上架起來，隨意地托住同側的腮，似乎想起了哪些溫暖的記憶。

　　“公主呀？說起來最近事情是有點多，基本沒怎麼聯系過她們，不知道過得還好不好。”

　　“我在你盡管放心好了。”

　　“也對，老師還是那麼可靠呢。應該也和她們講過的吧？”

　　“肯定的呀，大家可是都非常期待哦？亞津子很早就說要給你拍好多照片，美咲也特意來拜托我，讓我想辦法留幾個前排的位置。”

　　——啊……

　　——嗯，是呢。

　　——公主、美咲還有日和，都會來看演出，然後就像去年夏天一樣，大家一起去吃東西，然後一起拍照、到處玩……

　　“看來這樣的話，我也要努努力才行了呢。”

　　隊友，同時也是最親近的家人，一直是最根本的戰斗理由。

　　少女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歡喜，仰脖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語氣重新變得干勁滿滿。

　　“感覺休息得差不多了，老師。”

　　“好哦，那就繼續干活咯？”

　　“嗯。”

　　接下來的工程需要用到監聽耳機，剛好我忙著調試一段音源的頻率，走不開，於是便拜托紗織過去取。

　　“是這個嗎，老師？”

　　圓形小點隨光標牽引在區域內緩慢游走，我一邊騰出眼睛，瞟向尋覓中的女孩背影，耳朵努力辨認著均衡器微調下音頻輸出的細微差別。

　　“啊，我想應該在下面一層。對對，試著在這一層找找看。”

　　需要的東西被悉心保存在一個白色包裝盒里，沒有標識，看上去與周邊其他物品並無顯著差別，對此不甚熟悉的少女找起來未免有些吃力。

　　最近的工作主要都是交由音響完成，耳機基本沒什麼機會上陣，一直到後期細節檢查、打碟機對拍等非它不可的時候，才勉強重新找到出場空間。

　　“這個呢？”

　　少女指著一個有幾分眼熟的盒子向我確認道。

　　“大概率是的……吧？畢竟有段時間沒用了，可以拿出來打開看看里面，沒記差的話應該就是這個。”

　　“好的。”

　　紗織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將目標從一堆雜物底下抽出來，小心翼翼准備開啟。

　　“打開了……咦？這是？”

　　女孩疑惑地自言自語，表情有些奇怪地盯著盒子內部。

　　果然記錯了？

　　“沒有耳機嗎？那是什麼？”

　　“呃，這些，這些是……是什麼我好像也不認識，貌似都是沒見過的東西。”

　　“喔？”

　　沒有見過的東西？

　　可能是誤拿到別的什麼玩意了吧，按紗織的性格，她是不會未經允許隨便動我的個人物件的，是碰巧被哪些感興趣的吸引住了麼？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私自動了老師的東西……需要我給您放回原處嗎？”

　　“誒沒關系的，你稍微等一下，我來看看。”

　　我迅速停下手上的活，起身走過去，打算一探究竟。

　　“！！”

　　然而，一萬個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女孩從盒中取出的物品，霎時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嘶。”

　　“呃，看樣子應該也是某種電子設備？有些還連著電线呢，顏色倒是很好看。”

　　紗織好奇地嘟囔道，沒注意到我一口唾沫差點嗆進肺里的表情，從填充泡沫里摳出一顆尚未拆封的紫色跳蛋，舉到眼前細細端詳。

　　我看見了什麼？

　　“奇怪，沒有附帶說明手冊嗎？一整瓶透明的液體，嗯，還有這些……”

　　“還有這個，一長串珠子，一顆一顆的，大小還不一樣……不過似乎沒找到開關就是。”

　　跳蛋若干，電擊片若干，未開封的潤滑劑一瓶，兼容七種不同震動模式的陰蒂環一個，足足十余顆連在一起的拉珠兩串，從小到大尺寸齊全的肛塞一組，帶有獨立外包裝的粗長震動棒一只，以及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無法從外面識別出來的硅膠假陽具數根。

　　整整一套嶄新的情趣用具。

　　“顏色倒是挺可愛，唔……上次您說要給我買禮物來著，難道就是……這個？”

　　這樣的紗織，讓我發現自己正在勃起，但是沒工夫管。

　　天啊。

　　只感覺頭暈目眩，耳邊“嗡嗡嗡嗡”響個不停，整個人幾乎傻在那邊。

　　——天啊！這什麼？到底什麼情況？！

　　——這這這這這……不是？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呃，老師？”

　　“啊！嗯，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呼……呼……

　　深呼吸，深呼吸。

　　我極力扛住強勁衝擊帶來的僵硬感，慢慢靠近事發現場，一面盡力營造出平日正常談話的氛圍，防止女孩私自覺察到其中的端倪。

　　和莉音早期的情況類似，紗織不但在性欲方面數一數二，對自身的淫靡之處也缺乏一套系統的認知，自然也會和不少少女那樣輕易由於男女之事臉紅（之前甚至禮服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換，慌張的小表情令人著迷），然後自顧自在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可愛極了。

　　而也只有到了床上，紗織才會屈服於旺盛情欲的侵略，出於本能“坦率”地向我大聲吐出各種各樣的淫亂之詞，但要是事後稍微拿那些經歷來開開玩笑，則又會令她一臉緋紅，別過頭去羞怯地求我不要再提。

　　“啊哈哈～被發現了呀。”

　　“確實是這樣的……確實是，准備送給你的。”

　　工作正好接近尾聲，難怪她會如此感興趣。我強壓住尷尬，迫使大腦神經飛速運轉，一邊應付一邊思索怎麼圓場合適。

　　只能先順坡下了——倘若回答“不是”，等紗織了解這些玩具的用途後，恐怕會更加難辦吧。

　　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有時遲鈍的樣子很可愛，就算容易在老師面前表現得不好意思，錠前紗織到底也是個敏銳的孩子，心里清楚欠缺主動性就會被別的學生占便宜，也偷偷找亞津子了解過不少相關情報，她日益熟練的性侍奉不啻告訴了我這一事實。

　　即便如此，像小玩具這種紗織尚未接觸、經歷更深開發後才能徹底學會的知識點，對目前的她來講不免還是過於超前了些。

　　可是，可是……

　　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確實是打算買來給哪個學生用，結果實在太忙，往那一放就忘了？

　　想不起來，看來還是最近昏了頭導致的，什麼都一團糟，想不起來，不管了。

　　“嗯嗯，打算送給你。至於用途的話呢……”

　　也恰恰因此，“小禮物”才會提前暴露在使用者眼前，而它們一經說出會立馬導致少女羞紅到極點的具體功能，紗織能夠像現在這般一臉純粹地向我請教，冷靜下來想想倒也不在情理之外。

　　我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感受到口腔里液體變得濃稠，越發黏澀。

　　全身血液好似止不住要發生倒流，擠在動脈與靜脈中朝同一個方向任意奔騰，呼嘯著翻涌著闖向一處此刻比骨骼還要堅硬的器官。

　　——不是？難道真的一點兒都沒察覺到嗎，小紗？

　　——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知道你的表現有多色？

　　女人，還是經常欲求不滿經常夜晚被床上的你操得慘叫連連的女人，此時手中一本正經地捧著這些可愛的小精靈，用眼神等待你為她答疑解惑，相同的東西未來將會如何把自己的身體弄得欲仙欲死，對此她一無所知。

　　完全一無所知，確實是，一點兒都沒察覺到。

　　怎麼可能存在比這更色情的場面？

　　“用途的話，咳，其實是這樣……”

　　下面的玩意兒早已突破最硬狀態，幾乎要從褲子里探出腦袋。

　　拼死拼活，賭上性命忍了不知幾個星期的性欲，徹底不干了。

　　“聽我說，紗織，本來是打算給你當生日禮物的，作為一個驚喜……但是既然提前發現了的話，我想也不要緊，干脆提早送給你好像也不錯？哈哈……”

　　我試圖理解自己說出的句子，到底是在講什麼啊？！

　　“啊，太感謝老師了。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給我的禮物到底是做什麼用的……畢竟從來都沒見識過呢。”

　　“咳咳……它們的功能啊？它們其實是用來幫助紗織，讓你可以，嗯……”

　　“？”

　　我將雙手搭在腰側，悄悄拽了拽衣服下擺，嘗試使其遮住襠部明顯的鼓包，嘴上胡亂編造著各種虛詞以拖延時長。

　　女孩瞳孔里射來愈發迷惑的眼神，弄得好像自己的老師在故意賣關子，遲遲不願意告訴她一樣。

　　不願意告訴她？

　　我可太願意告訴她了，恨不得立馬當著她面撕開所有包裝，一五一十詳細說出每件工具的具體使用方法，然後馬上在紗織的驚叫聲中擰開開關，將震動棒抵上她下面那條縫，擋位調到最大，同時舉起手機進入視頻錄制模式，原地展開一場超級生動的即興一對一性愛體驗教學：

　　“看！騷穴想要了嗎？因為這東西就是這麼用的，隨便玩弄紗織色情的身體，更好服務我的雞巴——現在我要肏死你！”

　　爽倒是爽完了，然而可行性在哪里——怎麼可能這麼干？怎麼可能啊！！

　　“更好地……”

　　該怎麼辦？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不太現實。

　　別看在合同面前那樣，紗織也並非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那種，何況現在她已經學會謹慎甄別未知的信息，日後早晚會知道真相，人家又不是傻乎乎的小女孩。

　　那怎麼做？直接告訴她？

　　倒是省去了動腦環節，但這究竟不是能夠放上台面的東西，至少原則還是不能扔下。

　　想一想就知道，這種關頭承認這種事情，不就無異於當著學生的面解開褲子，大聲對她們說“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成天想著和你做愛的淫蕩大人！”嗎？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更好地，幫助你……”

　　誰來告訴我如何停止時間啊啊啊啊啊啊！

　　“……”

　　語音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拉長。眼角余光瘋狂地在屋子里掃來掃去，我正打算要不干脆老實招認算了吧，突然目光撞到了不遠處一件東西。

　　便攜式DJ控制器，擺在桌面上，紗織用工資自己買的，也就是打碟機。

　　——慢著！打碟機？

　　——等一下，等一下下……

　　“看樣子應該也是某種電子設備？”

　　腦海中女孩猜測性的話再一次響起，瞬間讓我心底一亮。

　　玩具，高潮，電子設備……

　　“！”

　　頭腦中幾個名詞接連跳出，將數件熟悉的事物彼此串連，串出一根救命稻草，以及一個全新的、了不起的念頭。

　　得救了——不，不止得救，更棒的東西冒出了水面。

　　沒錯！就是這里！就是它！

　　“更好地幫助你演出！”

　　我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太晚了吧，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可以這樣做！

　　“沒錯，更好幫助紗織進行演出！就是這麼回事！”

　　我一改幾秒前“賣關子”的磨蹭，一口氣說完下半句，又刻意強調了一遍，堅定地盯著紗織的雙眼。

　　“誒？”

　　——更好地，演出？

　　“是，是這樣嗎……”

　　畢竟光靠看很難想象兩者存在哪些聯系吧？少女依然困惑地低下頭，再次琢磨盒中琳琅滿目的未知物件。

　　從信任的人那里收到正式答復，還是讓她踏實了許多，起碼這一點得到了證明。

　　“肯定是的呀，剛剛說要提前送你也是相同的道理，正好碰上了正確的時候！啊，說起來正是紗織把我提醒了呢，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哦。”

　　倒是還和前面編的東西續上了，無縫銜接，簡直和真的一樣。

　　縱使心中笑聲大到幾乎要把屋頂掀開，我還是懷著重新找回狀態管理的信心，嘴上誠懇如初。

　　無論如何，至少眼下平安渡過了危機。我表面上徹底冷靜下來，開始思索不久前串在一起的那些事物。

　　“我明白了。那請問具體是什麼原理，以及要怎麼用呢？”

　　“原理……實際上很簡單！讓你的身體與操作的東西產生共鳴，比如說對……對歌曲銜接啊、控場動作啊、喊麥啊等等，都有相當大的好處……”

　　“至於用法，還是需要詳細說明一下的，具體晚一點，等我手把手教你……啊，原來在這里。”

　　我一本正經地繼續瞎編，目光又一次掃過架子，終於篩選出那盒觸發一切的耳機。

　　“喔喔，這樣啊，找到就好。”

　　紗織見總算見到了要用的設備，眼睛一亮，畢竟現在它才是問題的關鍵。

　　“對了，先把沒做完的結束怎麼樣？還差一點就大功告成啦。”

　　“喔，這麼一來差點就忘了。多虧您及時提醒，一不小心就多問了幾句。”

　　“沒事的啦。”

　　趁機支開了話題。搞定！

　　心髒怦怦跳個不停，我能感覺到那個點子近在眼前，在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不斷打轉，催化著體內各種激素瘋狂分泌，野獸時刻准備好掙脫桎梏。

　　“那些東西不用著急，之後慢慢向你解釋就好。你這兩天不是正好住在夏萊麼？我們有大把的時間，隨時可以。”

　　我換上輕松的語氣說道，示意女孩跟上步伐，拿著耳機回到電腦前。

　　“好的，既然老師都這麼講了……啊，均衡器還可以嗎？需不需要我一起？”

　　“啊，當然！趕緊幫忙看看，正好需要職業DJ的援助呢。”

　　“這樣說我會害羞的。”

　　“咦？難道我說錯了？”

　　“嗚！老師真是……”

　　氣氛成功恢復往常，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中指緩慢撥動著滾輪。我頂著堅硬的陽具，假裝無事發生，集中注意與她一起對付最後的邊角。

　　一旦剩余的工作完結，溫柔的夏萊職員就要暫時離线了。

　　紗織自然沒有意識到這些，充足的籌備加上老師的支持，顯然她對即將來臨的公開首秀頗有把握。

　　著實值得干勁滿滿，因為一個最棒的主意剛剛誕生沒多久，其撼動人心的程度無可比擬，就像創作出一支超級厲害的混音一樣精彩。

　　我盯著屏幕，假裝不去看她，褲子里的家伙准備完全，已經精准感應到她名器的具體位置，只等著扳機的觸發。

　　沒錯，用混音這個詞來形容非常貼切，全然不會產生任何違和感，因為——

　　情趣玩具，節奏，人群，表演，高潮。

　　為什麼不能把它們全部混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