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非要這時候插入回憶???(上)
光线愈發昏暗,花詩的影子於夕陽下顯得纖婉細長,烙下孤單剪影裁印林蔭道上。
維持著一貫優雅步態,腳下高跟鞋清脆敲擊石板路,回響孤寂而寥寞。
她那絕美麗顏上此刻看不出任何波瀾,似乎方才足以讓任何人都臉紅心跳的“慰撫”,不過是場再尋常不過的公務會談。
然無人知曉的是,於這身高貴典雅的靛藍綢裙之下,她發情的下賤雌軀已然陷入了一片滾燙煉獄之中,正在飽受折磨。
身體深處由巴爾的摩親手點燃,卻又半途而廢的情欲,撕咬起了她的四肢百骸。
血液燃燒,肌膚燃燎,晚風輕拂與她的臉頰不再是愜意溫和,而是令她無比焦躁的痛苦撩撥。
花詩雙腿之間那處最私密潮軟地帶不斷膠供沁出情汁蜜液,黏膩得一塌糊塗,緊密地將內褲的蕾絲布料潤貼在兩瓣水嫩肥鮑之上。
就是最輕微的邁步,蕾絲布料與股間肌膚產生的細微摩擦也像是銼石鈍刀,一筆一劃千般凌遲她的敏感神經。
可惡……
花詩心中無聲咒罵。
她恨巴爾的摩不解風情的榆木腦袋,更恨極了那個作繭自縛,可笑又可悲的無用“高嶺之花”人設。
根植於血脈教育里的貴族驕傲在這港區之內,對花詩來說與一套沉重華美枷鎖無異,牢牢困鎖她在這團欲望殛焰里備受煎熬,讓她連最簡單的“我想要”也無能訴諸。
她,港區的最高指揮官,竟然給自己的下屬撩撥得欲火焚身,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心滿意足又毫無察覺地離去,而自己則要獨自一人忍受這般不上不下的情欲折磨。
這簡直是她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奇恥第二大辱。
當那扇象征指揮官至高地位權力的熟悉大門出現在眼前時,花詩力道近乎粗暴地狠厲推開了它,又反手將其重重關上。
砰咚——!
巨大關門聲轟響於空曠寂靜的指揮官宿舍內,回蕩余音也悄然震碎了她臉上最後半片高冷的貴族淑女假面。
雙眸無神的花詩貼靠在門後,任由身體順貼門板滑落,最終無力跌坐到冰冷地板上。
奢華的水晶吊燈,昂貴的鵝絨地毯,精致的古董家具……這間極其奢華的房間有如巨大的冰冷囚籠,禁錮了她的孤單與焦渴。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份無瑕的優雅,修長指節攥扯起仍散發淺淡扶她荷爾蒙的裙擺,雙手顫抖將其含入口中。
腦海里回憶起巴爾的摩充滿力量的衝撞,臀間隔著布料的滾燙巨物,以及最後那股將她的騷臀徹底淹沒的濃烈漿稠腥膻……
“唔…哼嗯♥~~”
摻雜了濃重情欲的嫵媚呻吟,從花詩微張粉唇間驟溢。
品嘗到巴爾的摩殘留的體味之後,她的身體更熱了,子宮深處渴求艦娘高貴聖種的空虛浪潮把她的理智攪碎殆盡。
與此同時,港區另一端的約克城級宿舍里氣氛截然不同。
房間內彌漫淡淡的錫蘭紅茶香氣,我們優雅軟萌的約克城小姐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姿態閒適地端起剛泡好的熱茶小口淺抿。
溫暖燈光灑在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鍍上溫柔的淡粉薄色。
她低頭看向某份文件的眼神滿是欣歡笑意,仿佛透過那份薄薄文件預見到了某個美好的未來。
而在她膝上,一份墨跡未干的嶄新《撫慰申請表》正待付與使用。
申請人欄以娟秀的花體文字寫上了一個簡潔單詞,期望慰撫方式選項則在“深度交流”那項畫著個有些俏皮意味的小小愛心。
企業醬總算是能開竅了~這根小笨蛋木頭也真是的,居然一直讓姐姐操心她的終身大事……
約克城此刻心中只有作為姐姐的欣慰與得意。
在她看來,這項由她們幾位代表與旗艦們共同推動的新政策,簡直就是給自己不解風情的笨蛋妹妹量身打造,通往幸福的便捷階梯。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那個將“責任”與“任務”刻在骨子里的“灰色幽靈”,在情感方面遲鈍得說她是木頭都得先去給木頭道個歉。
明明對指揮官總是超乎尋常的在意,卻又一種習慣於拿冰冷的工作態度作搪塞掩飾。
可她對指揮官那份執拗到得算上是笨拙的深沉情愫,作為自打心智魔方里出來即對她知根知底的姐姐,約克城又怎會看不出來?
可這小木頭永遠堅守做指揮官最忠誠的騎士的職責,沉默守護在花詩身邊,寧願把滿腔愛意死壓在心底,也從不肯對應該接受愛意的對象表露分毫。
那可就容不得讓她這位姐姐來給這根小木頭好好開開竅了。
想到這,約克城腦海里已經清晰描繪出企業收到這份申請表的可愛慌亂模樣了,她那個妹妹一定會震驚到不知所措、臉頰泛紅,卻又因是“命令”而無法拒絕。
這簡直就是她能送給妹妹最棒的“驚喜”和“禮物”。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企業看到這份由她“代勞”的申請,會怎樣經過最初的驚愕與羞惱過後,半推半就地接受她的“驚喜禮物”,從而借著它與指揮官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
說不定還能讓自己跟另外一個妹妹也帶著一起,大家同指揮官都更進一步~
計劃簡直完美得天衣無縫呀!
可就在約克城沉浸精妙構想中,滿心歡喜等待外巡歸來的妹妹,准備給她一個大大擁抱和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時,如同爆炸的開門巨響卻先行撞進了她的耳朵。
巨大聲響嚇得約克城不小心傾晃了下手里茶杯,灑出幾滴紅茶濺染了膝面寶貴的申請表。
見此,她不禁蹙眉抬首,正好好欲斥責一頓門外的冒失鬼。
但在看清來人時她一下又把所有話咽了回去,顧不得身上些微茶漬立馬站起身來笑面相迎。
然不等她前去迎接,門外的高挑身影已裹挾著未散硝煙的冷肅氣息,似湍急寒流瞬衝進來——正是結束遠航巡邏任務不久,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妹妹企業。
她身上的純黑白鷹軍官大衣還沾著硝煙炮灰,一叢銀雪長發稍顯凌亂,英武眉宇間肉眼可見的現出疲憊
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換替身上的衣物,企業徑直走到了約克城面前,用她高大身材投下的陰影將姐姐完全籠罩。
鷹銳紫眸緊盯沙發上的姐姐,眼中燃燒起約克城從未在妹妹身上見過的絕寒怒火,弄得約克城笑容一僵,頓時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小心問道:“企業…醬?怎麼了?這樣看著姐姐………是、是外巡任務不順利嗎?”
沒成想可愛的妹妹完全無視了她的問候,且當企業視线瞟到了沾染茶漬的申請表時,眼神里的怒火好像又旺盛了不少。
“約克城。”
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她為“姐姐”,企業今天居然相當失禮地直呼其名。
“我問你,那份《港區戰時緩慰政策》,是不是你和其他旗艦一起推動的?”聲音不大,可卻字字都似從牙縫擠出。
約克城心頭一悚,趕緊收起笑容正經回答了她的問題:“是……是啊,怎麼了?那份政策有什麼問”
“問題?”
不等她說完,企業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口中發出短促冷笑,替她補足了剩下的話語,笑聲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問我有什麼問題?”
“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隨即她一把將約克城手上的申請表奪了過去,捏緊紙張的手指更因過度用力止不住地抖顫,聲調陡然拔高質問起了自己的姐姐。
約克城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了,下意識想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二:“企業你冷靜點,我我、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
企業猛將那份申請表揉作一團摔到地上,厲聲道:“你是想幫我,還是想侮辱指揮官?”
“侮辱……?”
約克城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妹妹,唯唯諾諾的低聲訥訥,仿佛自言自語:“我怎麼會侮辱指揮官?我只是希望你們的關系能…”
“用這種方式?!”
企業說著用手指向地上化作廢紙的撫慰申請表。
“你把指揮官當成了什麼……一個用來滿足我們欲望的工具嗎?一個可以拿申請表來預約使用的廉價慰撫品嗎?還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性玩物?她是指揮官!是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給予我們存在意義的唯一!”
“她,不是軍妓!”
最後那個單詞,企業是咬牙切齒對著約克城吼出來的。
約克城給企業的怒吼震得渾身發涼,臉色倏地慘白。
她張了張嘴還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可話到嘴邊只覺得是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得,竟連一個字母都吐不出來。
腦海里美好到充滿了粉色泡泡的浪漫幻想,在企業殘酷的現實逼問中宛若泡沫破碎。
約克城從未想過,或者說她從未自這個角度去思考過,這份政策的出台對花詩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她看來,這是一個能讓她們光明正大向指揮官表達愛意的機會,是充滿愛意的互動。
可在企業口中,為什麼這會變成了一場對指揮官尊嚴的赤裸踐踏與侮辱呢……
企業靜靜看著姐姐失魂落魄的樣子,眼里怒火漸漸取代為失望。
“告訴我,姐姐。”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冷靜之下其實隱藏著深得冰冷錐心的無底寒意。
“當你和其他旗艦簽下這份協議的時候,你們有誰哪怕是用一秒鍾的時間,去考慮過指揮官的感受嗎?你們把她高高捧上王座,卻又親手給她戴上了這副取悅下屬的鐐銬。你們知不知道,這對她而言,是多大的…侮辱?”
企業的話狠扎進約克城的心髒。
她愣得往後頓了頓一下跌坐回沙發,目光不禁看向地面的那份申請表。
此刻,上面畫著的小小愛心看來是如此刺眼,如此的愚蠢。
約克城唇瓣發顫,艱難擠出幾個單詞:“我…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我們大家,不都是喜歡著指揮官大人嗎……我只覺得……覺得你和指揮官大人,可以借這個機會…”
企業打斷了她的話,不知她如今看著自己單純的姐姐是有多麼痛心疾首:“想借這個機會,讓她像完成任務一樣去應付我們的生理需求?你把這份東西遞給她的時候讓她怎麼想?讓她覺得我們艦娘,就是群只想跟她上床的無恥貨色?你把指揮官當成什麼了,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
“喜歡,不是用來傷害她的借口。”
“不是的……我沒有這樣想…”
約克城連連搖頭,晶瑩淚珠忍不住自眼角滑落。
企業掃過她寫滿委屈不解的臉龐,眼里怒火沒有絲毫平息,反而燒得更旺。
她無法理解,自己一向溫柔體貼的姐姐,為何會做出此般欠缺思慮的事情來。
深吸一口微寒空氣後,企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調依舊冰冷得近能結出冰碴:“除了這份,還有誰拿到了這份該死的東西?告訴我……姐姐。”
這個問題好似抽干了約克城最後一點力氣,讓她無助地垂下頭,回答的聲音也輕得似是快要迎風消散:“暫時…只、只發了兩份…”
“兩份?”
聞言,企業瞳孔霎時一縮,心里有了些不好預感。
“嗯…”
約克城不敢看自家妹妹的銳利眼神,只能低頭去盯著那份申請表。
“…我覺得直接讓你去可能會有些突然……所以、所以就先讓巴爾的摩去試探一下,指揮官大人的容忍底线。”
“然後……另一份,我…我私自扣了下來,本來是想等巴爾的摩回來之後,確認指揮官大人不反感……再給你一個驚喜。”
試探底线兩個單詞一出嚇得企業臉色刷白。
所以巴爾的摩已經去了,她已經拿著這份充滿侮辱性的申請表去找了指揮官!
而指揮官大人……她……她已經……
想到花詩那清冷高傲的無瑕盛顏,可能會因這份報告而染上厭惡、惡心的痛苦情緒,甚至可能會被迫應付巴爾的摩那些無禮請求(在企業想象中的),她的心髒便痛得無法呼吸。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必須現在立即去找到巴爾的摩阻止她!不,或許現在已經晚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必須去向指揮官大人道歉!為她姐姐的愚蠢,也為自己的失察。
“企業……”約克城還想說些什麼,但一抬頭,妹妹只留給了她一個決絕背影。
甚至沒來得及換下還帶著海風咸味和硝煙的衣服,出了門的企業似支離弦利箭,朝巴爾的摩的宿舍方向狂奔而去。
傍晚港區,晚風習習,結束今天所有訓練科目的埃塞克斯姐妹幾人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嬉笑打鬧。
然而這片祥和很快就被從身旁疾馳飛過的身影打破了。
“唔哇啊啊——!企、企業前輩?!”
“天哪,她跑得好快!是出什麼事了嗎?”
“為什麼感覺她的表情好可怕……”
企業對周圍一切充耳不聞,思緒里的唯一目標便是優先找到巴爾的摩先進行確認。
艦靴重重踏踩在路上石板,砸踏出急促的沉悶聲響,烈風從耳邊呼嘯刺過,吹亂了銀白長發,呼吸因劇烈奔跑逐漸變得粗重,但腳步從未絲毫有放慢跡象。
巴爾的摩………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啊!
企業在心里祈求著。
終於,巴爾的摩所在的宿舍樓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不做半分減速,一刻不停地衝上樓梯,憑記憶朝著巴爾的摩的宿舍房間衝去。
而此刻,巴爾的摩正站在自己宿舍的門口。
她剛剛才和花詩分別,整個人還沉浸在漂浮雲端般的巨大幸福感中。
指揮官的微笑,指揮官的夸獎,指揮官牽著她的手時,柔軟掌心的溫度……一切都令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艦娘。
哼著從布萊默頓那學來的不成調的流行小曲,巴爾的摩慢慢悠悠地從口袋摸出門卡准備開門。
今天真是——太棒了!誒嘿嘿嘿嘿~~指揮官大人真的好溫柔~~~
沉浸在甜蜜世界里的巴爾的摩完全沒察覺到,一道充滿怒火的焦急黑色身影,正以驚人速度向她疾速逼近。
而被幸福感淹沒的巴爾的摩已經連戰斗預警都遲鈍了,就在她的門卡即將插入檢測孔的那一瞬,巨大力量從她的側後方突然傳來將她整個人衝得踉蹌,後背也重重撞在了門板上發出沉悶重響。
“咕嗚——!”
巴爾的摩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一驚,手中門卡也不知給撞飛到了何處。
可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她的衣領就先被狠狠揪住了,力量大得把她整個人都強行提了起來,連雙腳也給提到略略分離地面半寸。
她驚愕抬起頭想確認是否為敵襲,可映入她眼簾的卻只有企業那張英氣逼人但寫滿了滔天怒火的厲顏。
“企……企業?!”
巴爾的摩懵的徹底,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於戰場上跟她配合得親密無間的戰神企業,會突然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甚至擺出來副想要立馬做掉自己的凶殘樣架。
“巴爾的摩!”企業的聲线因急促奔跑和壓抑不住的怒火顯得扭曲,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馬不停蹄開始對巴爾的摩盤問。
“那份申請!你有沒有用?”
“你有沒有對指揮官大人做出那種事?!”
企業此刻真心希望這位颯爽正直的堅實戰友能回答自己——她保持了內心的正義,沒有利用那份汙濁的邪惡文件去對指揮官進行傷害。
她的質問狠狠扎進了巴爾的摩的耳膜,而她怒火焱焱的紫眸同樣對巴爾的摩而言近在咫尺,其中蘊含的壓迫感讓巴爾的摩亦不禁心髒一縮。
申請?對指揮官大人做出那種事?
連串莫名詞語砸進她的腦袋,可是無法拼湊出任何有意義的邏輯。
她被迫接受著從衣領處傳來的巨大力道,以及後背撞在門板上的冰冷觸感,腦海里努力運轉搜索企業話里的意思。
她本想先掙扎脫企業的鉗制,與其好好交談,卻又發現對方的手臂猶如兩把鐵鉗,無論她如何反制也紋絲不動。
身處當前情況巴爾的摩根本無從冷靜思考,只能維持這副姿態不解反問:“你都在說些什麼啊?”
“聽不懂?!”
巴爾的摩的茫然和困惑在企業眼中變成了做賊心虛的偽裝,那雙翠瞳里的清澈被她自動解讀為事後滿足的余韻。
尤其是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獨屬花詩的淡雅體香,簡直變成了最猛烈的高能燃料,瞬間點燃了企業心中名為“嫉妒”的狂怒之火。
她的聲調再次拔高,連其一向冷靜自持的俊臉上都布滿了憤怒扭曲的猙獰线條:“別給我裝蒜!約克城都告訴我了,她把那份該死的報告給了你!讓你去試探指揮官的底线!”
這位艦娘的怒火宛若化為實質將周圍的空氣燃升了溫度,一想到指揮官大人清冷高傲的身影,可能因為這份該死的報告而被迫屈從巴爾的摩,她就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氣得要倒流。
“回答我!”
力道又加重幾分,幾乎要把巴爾的摩整個人提離地面,企業憤怒地質問她:“你到底都對指揮官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強迫她了?!”
如此粗暴的對待和質問,讓巴爾的摩心中困惑也終於化作莫名遭受質問的惱怒。
她也是同樣身經百戰的功勛戰艦,且同樣是與眼前艦娘同屬一個陣營的同僚,雖然她從戰友的角度來說相當敬重企業這位“灰色幽靈”,但這絕不代表她可以忍受企業這般莫名其妙的汙蔑和羞辱。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同樣有著“ACE”勛稱的巴爾的摩呢。
“放手,企業。”巴爾的摩的眼神冷了下來,她伸手抓住企業的手腕,一點點將其抓緊自己衣領的手掰開。
“即便你是海上的灰色幽靈,也並不代表你可以這麼對我說話。我不知道你在說的什麼申請……我和指揮官大人下午只………只、只是在約會!”
巴爾的摩的回答非但沒有平息企業的怒火平息,反而火上澆油。
“你管那種事情叫約會?!”
企業冷笑不已,眼中滿是對這位曾經身懷榮譽的正義戰士,如今卻因一紙文件變成喪失信念的可憐蟲之鄙夷同失望。
“巴爾的摩,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指揮官大人那麼高潔,那麼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你怎麼敢……用那種肮髒的東西去玷汙她?”
肮髒?玷汙?她都在說些什麼啊?
巴爾的摩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指揮官大人在洗手間里,用那雙清冷又帶著一絲促狹的霜藍鳳眸看著自己,引導自己,甚至是主動為如此軟弱的自己進行撫慰服務的美好畫面。
那份讓人腰酥骨顫的美好,那份被她全然接納和指引的幸福感,在企業口中竟然變成了“肮髒”和“玷汙”?
強烈的委屈和憤怒頓時涌上她心頭。
“我沒有!”巴爾的摩終於也如企業一般忍不住大吼起來,翠眸中閃爍不甘淚光。
她可以容許他人對自己口出狂言,但絕不能容忍有人歪曲那段指揮官與她度過的美好時光,為此她直接激動地反駁了企業的話語:“我沒有玷汙指揮官大人,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置喙!”
“輪不到我?”
企業看她“執迷不悟”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她松開揪緊巴爾的摩衣領的手,轉而抓住她的雙肩用力搖晃,試圖將她喚醒。
“給我清醒一點巴爾的摩……那不是愛,也不是尊敬!那只是因為發下了那份該死的政策文件,指揮官大人才會不得不去履行那份該死的職責!你以為她會享受嗎?!她只會覺得惡心!覺得屈辱!”
企業口中言語的狠狠砸擊著巴爾的摩。
而看著眼前雙目赤紅、幾近失控的企業,以及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巴爾的摩心底逐漸升起的反抗意志,竟在企業那貌似十分有道理的話語里絲絲潰散。
對啊,自己為什麼就一定會覺得指揮官會對這種事情是可以接受的呢?
回想指揮官與自己分離前的語氣和那稍微有些奇怪的臉色變化,她又憑什麼認為指揮官是自願的?
企業的話將巴爾的摩腦子攪得亂成一團,開始糾結於指揮官今天的表現——她究竟是因為自願?還是因為職責所在?
私心來說,巴爾的摩本人更偏向於花詩是自願的,所以她不願意把自己和指揮官之間私密甜美的回憶在這樣滿是火藥味的場景下說出來。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對兩人美好回憶的褻瀆。
但企業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橫在這里,巴爾的摩也知道如果現在自己不開口,那今天這事情絕對無法善結,且要是驚動了指揮官那只會變得更加麻煩。
在企業嚴厲逼視下,巴爾的摩妥協地垂下眼簾,避開了企業的視线,干澀艱難地開口說道:“我……沒有強迫指揮官……”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是指揮官……她……”
巴爾的摩說著臉頰充漲通紅,那些羞恥畫面在腦海翻涌令她許久說不出話來。
最後冷靜下些許的她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也是最能平息企業怒火的一種說法。
她刻意隱去自己是如何失控地隔著內褲將精液全部射在花詩的玉臀上的細節,因為那太過羞恥,也太過親密,只能是專屬於她和指揮官之間的秘密。
“在咖啡廳的洗手間里……我……我沒忍住……”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揮官……她……她就幫我……用手……”
“用手?!”企業腦海浮現花詩完美無瑕的纖手沾染不潔液體的情景,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嗯…”
巴爾的摩點了點頭,支支吾吾躲閃過她的目光繼續道:“然後……我的…弄髒了她的裙子……指揮官……就命令我幫她……清理干淨……”
短短幾句的話語不清不楚說完,巴爾的摩居然感覺自己就要虛脫了。
殊不知這番經過她刻意剪輯和春秋筆法修飾過的話語,落入企業耳中後又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巴爾的摩拿著報告,對指揮官提出了極端無禮的性安慰要求,指揮官迫於“政策”壓力不得不答應。
最後在洗手間那種狹小而肮髒的地方,指揮官居然被迫用自己的玉手去滿足巴爾的摩的獸欲,而巴爾的摩這混蛋竟然還恬不知恥地射了出來,甚至……甚至還可能弄髒了指揮官的身體!
最後,身心都受到了巨大侮辱的指揮官,只能用內心所剩無幾的傲氣命令這罪魁禍首,親手清理掉她留下的汙穢。
這般“正確答案”如毒蛇的尖銳毒牙,一瞬刺透了企業的心髒。
她想象著花詩那雙優雅的不容染塵的纖婉素手被迫去觸摸那種東西;想象著她那清冷高傲的絕世容顏上會露出怎樣隱忍的厭惡;想象著她是如何用冰冷語氣命令巴爾的摩清理掉那些“汙穢”的場景……
她抓著巴爾的摩肩膀的手頓時無力地松開了。
原來……是這樣……
指揮官大人……她…她竟遭受了這樣的……可怕對待。
她幾乎能看到那位尊貴的美人指揮官是如何在小小的洗手間里,被迫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嚴,去履行那份荒唐透頂的“義務”。
那雙本該用來指揮千軍萬馬、簽署最高指令的纖纖玉手,卻在那一刻被迫去觸碰安撫一個下屬的肮髒欲望……
何等褻瀆!何等恥辱!
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心頭讓企業幾是想要嘔吐,身為最接近指揮官的利劍,她卻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在自己的港區里遭受了如此不堪對待。
然而,就在她內心滔天的怒火與自責之中,一個微弱但執拗的念頭如同風暴中掙扎搖曳的火苗,頑強閃爍。
巴爾的摩說指揮官是在“命令”她清理干淨。
這意味著,指揮官大人她……她還保有自己的意志。
她沒有被擊垮,沒有像那些在絕境中就放棄抵抗的弱者一樣,任由自己沉淪。
她在用命令,這種她最熟悉也最擅長的方式,維護了自己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尊嚴。
她沒有被那份文件徹底玷汙,她的靈魂,依舊是高潔的。
這個認知,給企業胸膛里近要被怒火燒成灰燼的心重新注入了力量。
是的,指揮官大人沒有屈服。
那麼,她現在需要的一定不是復仇的怒火,而是安慰與守護。
她必須立刻去見她!
她要親口向她謝罪,為自己和艦隊的失職,還有同僚的無知失禮。
她要用自己的懷抱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在承受這一切。
她要用自己的行動向她證明,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決意已定,企業不再猶豫,立即丟下巴爾的摩邁開大步,朝著港區最深處那座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指揮官官邸疾步奔去。
與此同時,官邸臥室內,花詩正陷入極度焦躁的可怕空虛之中。
巴爾的摩的提前離去,像是即將燎原的烈火被場刨風大雨突然澆滅。
明面上的火勢雖然被雨水暫時壓制,但彌漫在空氣中的滾滾濃煙和地底深處奔騰洶涌的炙熱岩漿,卻是比肉眼可見的明火更為嚴重。
花詩下腹深處的酸脹悸動,時刻提醒著此刻的自己究竟多麼欲求不滿。
那被巴爾的摩隔著內褲瘋狂摩擦過的臀縫與穴口,依舊殘留著火辣辣的觸感和無從消散的癢意。
只是呼吸似乎都還能聞到空氣中屬於巴爾的摩的青澀雄臭,以及自己身體受情欲催發出的悶膩淫騷。
那個笨蛋!居然就真的那樣走了……可惡,為什麼這些笨蛋一個兩個的,就都不明白我想要什麼呐!!
花詩煩躁得在房間里不停踱步,身上因之前種種“意外”而變得皸皺的連衣裙還未換下,裙擺那片給巴爾的摩用紙巾清理過的區域,雖表面看不出痕跡,但浸透過精液的布料始終是變得有些僵硬了,貌似還有點沾黏在了她的臀瓣上。
每步走動都像是在提醒她不久前才半途而廢的荒唐情事。
不行…不行!忍不了了……再忍下去我會瘋掉的!
花詩突然停下腳步,眸中決然一閃而過,隨即雷厲風行地反手鎖上了大門,然後卸下所有精致的高冷偽裝整個人軟了下來。
她走到床邊,沒有脫掉那件變得礙事的連衣裙,徑直撩起裙擺,那件早給淫水稠精浸透,失去了遮掩作用的蕾絲內褲被她自行褪到膝彎處堪堪掛住。
她側躺到床上,將枕頭墊至腰下,讓自己的滾圓淫騷大屁股高高翹起,修長手指帶著急切的深厚欲求,匆匆探向股間泥濘不堪的神秘花園。
指尖才剛觸及到那道濕滑縫隙,一股強烈快感便從尾椎骨衝竄上大腦,讓花詩當即舒服得發出了聲聲甜柔酥骨的嬌媚嘆息。
“唏嗯~~”
她的指尖熟練找到了那顆挺立如豆的發情陰蒂,沒輕沒重地狠厲按壓揉弄,絲毫不管會不會傷及自己的身體。
腦中記憶閘門瞬間打開,巴爾的摩那張青澀又充滿欲望的臉,她在洗手間里笨拙的動作,隔著布料傳來的灼熱衝撞感,一幕幕畫面刺激起她的愉悅感官,激使下體肉穴傾吐出更多發情雌汁。
那個傻瓜,明明看起來那麼想要……卻連內褲都不會脫!
花詩臉上莫名浮現好氣又好笑的無奈神情,一邊回憶巴爾的摩那副純情又好懂的青澀樣子,一邊繼續加重指尖力道,使勁搓玩勃起的陰蒂小豆。
“呵額♥~呼唔……啊~~哼嗯啊啊♥♥~~~”
股股快感逐漸松弛了她緊繃的神經,可僅僅如此是遠遠不夠的。
源自身體最深處,叫囂著要被填滿、貫穿的空虛,只是這樣的快感根本無法得到絲毫滿足,反是被激發得愈發強烈。
於是花詩的另一只手便也加入進了玩弄自己下體的自褻當中。
她的纖細蔥指輕易滑入已是泛濫成災的淫亂騷穴,穴內軟肉一遇其便立刻發動十足熱情親密絞纏上去,極力包裹吮吸入侵潮濡淫腔的纖細異物,有如久旱土地喜迎甘霖滋潤。
“唏嗯♥……哈……呼嗯嗯嗯~”
花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上泛起動情潮紅。
她模仿著記憶中,企業上次短暫可卻無比強勢的侵犯,使動纖細蔥指在自己的身體里急切抽插摳挖,攪弄出咕啾咕啾的粘稠漿水聲。
想象這根手指,就是企業那根在百褶裙下僅輕輕貼上就能讓自己渾身發軟、騷水四溢的巨大肉棒。
幻想它現在正不斷貫穿自己的泥濘下體,每次進出來回,給她帶來毀天滅地般的巨量快感。
“企業……嗯……啊……就是那里……再……再用力一點……”
沉溺自慰快感的花詩迷亂呻吟著,啟唇將自己的下流幻想宣之於口,雌軀隨手指動作在柔軟的床鋪上淫靡扭動。
裙擺被她揉得更亂,露出大片略略泛起薄粉的雪膩肌膚,在窗外夕陽映照里越發誘紅。
高潮浪頭一波接著一波向花詩狂亂襲來,將她往高潮的海涯邊緣徑直推送。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毫無預兆響起,尖銳得瞬間刺破了這滿室旖旎春色。
花詩凜然一僵,所有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誰?!
短暫的驚嚇讓她的腦海一瞬發白,隨即就是一股強烈的羞恥和惱怒涌了上來。
是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打擾她?不知道她正在…………正在忙嗎?!
叮—咚—
好死不死的門鈴聲又固執急響了一聲,催促她趕緊打斷當前行為。
花詩咬咬銀牙,慌亂從體內抽出纖細蔥指,帶出清晰可聞的一縷“啵嘰”水聲和黏連指尖的晶亮拉絲淫液。
顧不上擦拭,她手忙腳亂把身上裙子和褪至膝彎的內褲拉好,又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自己因情動布滿汗珠的額頭和潮紅臉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自己下擂鼓心跳和急促呼吸,然後有些狼狽的走到門前。
還不待花詩開門,門外來者便焦急得先行出聲‘告知’了她身份。
“指揮官!您還好嗎?”
是企業!
花詩的心都嚇漏了一拍。
不是啊!她怎麼來了?!
是發現自己昨天落下了什麼東西?還是她後悔了,想回來繼續?
無數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奇怪念頭在花詩的腦海匆匆溜過,為此她還多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不過臉上熱度還是未退分毫,反而可能因門外來客是企業而燒得更厲害了。
可現在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開門迎客。
“企業?這麼晚了,有什——”
話都還沒說完花詩就被眼前的企業給驚得愣住了。
不對勁。
企業看上去很不對勁!
身上沾著硝煙氣息的衣著,多少有些凌亂的銀發,幾縷發絲還貼在她汗濕的臉頰上,而她的那雙眼睛……
那雙總是隼利無匹,或說寒星般沉靜的紫眸,此刻翻涌著她未曾得見過復雜情緒。
其中有滔天的怒火,有山崩般的愧疚,還有近乎深不見底的悲傷。
企業在看到花詩的那一刻同樣瞳孔一縮。
她看到指揮官大人總是傲然沉霜的璀璨星眸此刻水霧盈盈,像是才大哭一場,清冷面容上布滿了“屈辱”潮紅,水嫩下唇的唇心居然還有道明顯的咬痕殘留,明明就是剛剛還在咬唇壓抑嗚咽,就連她身上那件連衣裙也是凌亂皺褶。
一切的一切都同企業想象中的“受害者”畫面完美重合。
原來……她真的……在一個人默默承受,甚至是獨自一人躲在房間為自己所受的屈辱哭泣。
巨大的憐惜與愧疚砸沉了企業所有的理智,對此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在花詩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企業突然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她摟進了自己懷里,緊緊抱住。
“哼嗯——?!”
花詩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懵了。
企業的身體…在抖?
她將花詩抱得很緊很緊,仿佛要將面前美人揉進她的骨血。
硝煙、海風和淡淡皂角的獨特氣息,蠻橫鑽入花詩的鼻間,隔著衣料她也能清晰感受到企業胸膛處快得十分不正常的心跳。
這個懷抱,和上一次在床上那個充滿了情欲試探的擁抱完全不同,此刻的企業懷里沒有絲毫欲望,只有沉重到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深厚悲傷。
“對不起………指揮官。”
企業下巴抵在花詩的發頂,語調沙啞得厲害,似是痛苦壓抑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發誓……”她收緊了手臂,一字一句,用靈魂與花詩立下血誓。
“我發誓,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傷害到你……”
說完,企業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松開了她後退一步,深深看了眼依舊處在呆愣狀態的花詩。
眼中所有的悲傷和愧疚都已褪去,取換上了連花詩都感到心悸,簡直跟萬年寒冰一樣的冰冷決絕。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企業只是轉過身大步流星離去了。
她挺得筆直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化作一把即將出鞘去為花詩斬盡一切荊棘的鋒銳之刃。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來晚了”?“傷害”?
花詩的腦袋里被塞滿了巨大的問號,完全沒能理解企業莫名其妙的舉動和話語。
直至企業決絕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一頭霧水的她和一室被突然攪亂的曖昧氣息。
晚風從敞開的門縫溜入,吹在花詩受情欲催發而汗濕的肌膚上,帶來陣陣涼意,也讓她混沌發熱的大腦稍微清醒回些許。
隨手關上門,背靠門板的花詩思路亂成了鍋糊粥。
企業剛才的話語和擁抱,簡直跟串無法破譯的亂碼似的在她腦海里反復播放:“來晚了”、“傷害”、“對不起”……
幾個詞句組合在一起,顯得極為沉重又相當莫名其妙。
傷害?誰傷害她了?
巴爾的摩嗎?
那只在洗手間里連她的內褲都還沒脫下來就先射了兩輪的純情大狗狗?
她除了給自己帶來了一場酣暢淋漓(雖然半途而廢)的別樣性愛體驗,以及一身狼藉之外,哪里稱得上是“傷害”?
花詩不禁低頭看看自己凌亂的裙擺和踩在冰涼地板上的赤足,身體里被強行打斷的欲望漸漸化出股煩悶燥熱,讓她坐立難安。
她試著走回床邊,想繼續剛才未竟的“工作”。
然而,當她的手指再次探向那片濕潤禁地時,記憶里浮現出的卻不再是巴爾的摩那青澀的臉,也不是企業充滿侵略性的深吻。
而是企業轉身離去時,那種冰冷到能將靈魂凍結的奇怪眼神。
那眼神太有衝擊力了。
回想至此,花詩心中最後那點旖旎火苗也被掐滅了。她煩躁地抓抓頭發,徹底沒了自慰的興致,且身體黏糊糊的感覺也讓她十分不爽。
現在,花詩只想好好洗個澡,把這一身的黏膩焦躁,連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問號,全衝進下水道里。
浴室里,溫暖水流從花灑淋撒衝刷著她細膩的肌膚。
水汽氤氳模糊了鏡子,也讓她的思緒暫時獲得了松懈時機,她干脆閉上眼,任由疲憊和欲望余韻衝刷得一干二淨。
被巴爾的摩胡亂射在屁股上的精液早已清理干淨,但那種滾燙濁液糊滿肌膚的奇異觸感,倒好像還烙印在她的感官之上。
洗完澡換上舒適的睡裙,花詩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
然而欲潮退去之後給她帶來的唯有揮之不去的疲憊。
沒有再多想,花詩把自己扔進床心,用被子將自個裹卷成粽子,沉沉睡去。
只是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夢里幾乎全是企業冰冷的眼神和巴爾的摩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愛表情。
………………
花詩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老實說睡眠質量不佳帶來疲憊感著實令她有些不太清醒。她習慣性走到辦公桌前,准備開始處理今天的文件。
然後,那份醒目的文件最先映入了她的眼簾——它端正地放到了文件堆的最上方,一看便知其重要程度與周圍報告截然不同,因為它用的是最高級別的紅色緊急文件夾。
文件夾封面標注用加粗正體字母寫著:《關於<港區戰時緩慰機制>第一號緊急修訂條例》。
修訂案?這麼快?
花詩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冒出縷不祥預感。
她打開那份文件夾粗略看過。
里邊文件內容並不復雜,前面是對於原政策的重申,但就在文件最後,一行鮮紅字體特別標注出來的鐵律條例卻是狠狠撞進了她的視线。
【絕對條例·第一款】:基於首例緩慰執行案例(記錄編號:BX-01,執行人:巴爾的摩)。
為絕對保障指揮官閣下之人身安全與最終底线,現追加以下絕對條例——在任何緩慰互動中,無論何情境與形式,絕對禁止以任何形式對指揮官身體內部的侵入行為。
重括號:此條例擁有最高優先度,即刻生效。
重括號標紅大寫:違反該條例者判處監禁半年,服刑完畢後永久調任回其所屬陣營港區,禁止進入本港海域。
修訂簽署人:秘書艦·企業。
旗艦聯合署名:俾斯麥,黎塞留,蘇維埃同盟,伊麗莎白,維內托……
……
……
……
花詩足足看了兩分余鍾,臉上從最初的震驚到茫然,再到錯愕,最後變成極其復雜的古怪神情,緩緩抬手扶住自己的額角。
信息量……
太大了。
首先,企業昨晚離開後,居然真的以秘書艦的身份連夜召集了所有旗艦開會。
看這聯合署名,顯然那幾位昨天早上被花詩嚇懵了的旗艦,在得知企業是從指揮官宿舍一路趕來的之後,誤以為是她給了企業命令,所以無一例外全部對此選擇妥協。
其次,首例執行案例——巴爾的摩。
原來花詩和巴爾的摩在咖啡廳洗手間里的那場胡鬧,已經算是記錄在案,並且成為了這條離譜新規的“判例法”來源。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絕對禁止侵入行為”。
看到這條,花詩現在總算是把昨晚所有零碎到無法理解的线索串聯起來了。
原來如此。
貌似在企業的意識里,昨天她與巴爾的摩的撫慰事件已經被腦補成了出——“惡意下屬持‘專門政策’行凶,高冷指揮官被迫受辱”的年度苦情大戲。
也就是說她真以為巴爾的摩在花詩本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有能力對她做出“侵入行為”?
天哪…………那個笨蛋!!那個究極無敵大笨蛋!!!Fuck!!!!!!
花詩一陣天旋地轉,幾乎是全靠著桌子邊緣撐住身體才沒滑坐到地上去。
她明白企業昨晚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了,因為在企業的想象中,自己一定是在洗手間里被巴爾的摩用那根巨大的肉棒給強行侵犯了。
所以她才會看到自己臉上的潮紅就以為她是在哭,才會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才會用那種看烈士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然後,這位正義感爆棚的“灰色幽靈”在極度的憤怒自責中,連夜發動了這場“政變”,以釜底抽薪的方式為她量身定做了一條無解“貞操鎖”。
花詩也知道,企業是出於絕對的忠誠守護之心才會做出這種事,這份沉甸甸的情感托付確實讓她感到了溫暖。
但是!
一想到那條“絕對禁止侵入”的條例,花詩的太陽穴就恨得突突直跳,簡直牙根都要咬碎了。
這叫什麼事?!
費盡心機,又是引誘又是暗示,好不容易才讓港區的小處女氛圍有了那麼一點點轉變苗頭,且好不容易才把巴爾的摩那只純情大狗狗,調教得稍微有了點像要開葷的樣子。
結果,被她寄予厚望且最有可能成為自己“初擁”的強力候選人——企業,反手就給自己摁死了所有可能性。
這下好了,就算她以後再想找巴爾的摩,或者其他艦娘,哪怕是自己主動開口說想跟她們做愛,張開大腿躺床上說隨便讓她們肏,可一看到這條紅頭文件誰還敢有下一步動作?
這簡直就是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大的坑!
“哈……哈哈……”
花詩泄了氣般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聳動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氣笑還是逗笑,這出由一連串的誤會、巧合和腦補構成的荒誕劇實在是太超乎她的想象了。
企業……你可真是我的好秘書艦啊!!!
此刻,花詩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齒做此想。
她現在好想哭,卻發現自己根本哭不出來。
該哭什麼呢?這例政策修正不是對她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嗎?她應該感到高興,感到被安全地保護了才對。
畢竟這份修訂案確實是對她這位“撫慰品”的“保護”,完全確保了她的身體不會被艦娘們“隨便”侵入,她的人格不會“尊嚴受辱”。
本以為昨天跟巴爾的摩的快樂互動,是與艦娘們開啟淫淫又亂亂的港區生活開端。沒成想這不僅是開端,居然還囊括了高潮和結尾!
花詩腦瓜子里那些關於未來與艦娘們進一步親密互動的旖旎構想,特別是充滿肉欲刺激的十八禁畫面,跟春日雪花一樣,還沒落地凝固便早早在空中破碎消散。
她的“淫亂未來”甚至都沒有開始,結局就先放送了。
而致使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位誤以為她在“受辱”而正義“拔刀相助”的秘書艦企業。
而與此同時,港區內昨晚被企業拉著連夜通宵開會的幾位旗艦,此刻也都在各自的辦公室里一臉疲憊地翻閱這份才打印出來的修訂案。
蘇維埃同盟滿臉苦悶,看著手里的修訂案嘴角撇得都快把臉拉下來了,不由得暗戳戳想道:果然當初自己就該把第一份申請黑下來才對的,起碼還能做第一個吃到指揮官的艦娘。
現在可好了,大家一起沒得吃了。
以第一位接受撫慰的艦娘為准……
俾斯麥目光落在這一句上,煩悶情緒把她的眉頭結成一團。
這意味著巴爾的摩與指揮官的“互動”,已經成為了所有艦娘與指揮官之間親密接觸的“天花板”,原本那些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親密也都給這一紙條款徹底堵死。
黎塞留更是無語。
她也沒想到自己附議隨手丟出去的作為試探的第一份撫慰申請表,竟會以這般戲劇性的方式成為了限制她們與指揮官更進一步的牢籠。
………………
辦公室里都花詩用兩根手指捏著那份紅頭文件,像捏著只剛從下水道拎出來的陰濕老鼠。
底行加粗加紅的“絕對禁止侵入”幾個單詞在她眼前晃啊晃的,似滑稽小丑跳著舞嘲諷她的愚蠢。
窗外海風吹入,那帶著咸澀味道的清涼吹不散她心頭荒謬。
這種以“愛”為名,行“控制”之實,將你周圍一切都安排得密不透風,讓你覺得連呼吸也需要經過特批的感覺……真真真是久違了。
熟悉。
熟悉到簡直和那個女人——威瑟洛家族現任家主,如出一轍。
那個給予了她生命,給予了她無上尊貴身份與財富,卻唯獨忘記給予她“自由”的母親。
同時,她也同樣回想起了那位在囚籠般的巨大莊園里,唯一能給她留出些許喘氣空間,美麗又“無用”的父親。
花詩的記憶像被拉回了那個古老的國度。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仿佛是上一個世紀的舊夢。
那時她還在艾爾——那個終年被翡翠色的三葉草和古老苔蘚覆蓋的國家,仍居住與坐立都柏林近郊的威瑟洛侯爵府邸莊園,作為那個龐大家族的大小姐的無聊日子。
艾爾的雨總是下得纏綿悱惻,細密雨絲不知疲倦地衝刷著威瑟洛莊園古老的尖頂和雕花窗櫺。
陰冷陽光灑進昂貴波斯地毯,將那些繁復金线紋路映照得熠熠生輝,沉重的紅木書架上擺滿燙金封皮的古文典籍,空氣中瞟漫淡淡墨香和名貴雪茄的醇厚味道。
一位面容絕美得仿若天仙的少女端立在足以讓三個成年人並排躺下的紅木書桌前,雙手規矩交疊在腹側,微微屈身向著桌後致禮。
她穿著那一身剪裁得體、面料考究的蕾絲洋裝,一看便知價格不菲,獨特的玄堇色長發一絲不苟地梳整於腦後,幾縷秀發左右對稱結成細辮置放到發間,增出了些許調皮氣質,整個人看起來宛若精致到沒有絲毫瑕疵的精美人偶。
這位少女正是我們才剛剛成年的女主角——花詩·嵐司·威瑟洛小姐。
“母親大人。”
她輕聲喚起一個極為親切的稱呼,聲音清脆悅耳,語調卻是莫名透著難言疏離與恭敬。
坐在書桌後的那個女人聞言沒有立刻做出回應,只是低頭批閱著手中的一份文件,手中金筆在紙上發出沙沙滑動聲響,處處停頓轉折皆帶著千鈞之力,凌厲勾寫出了一個遒勁姓名:艾斯特·加拉赫·威瑟洛。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艾爾貴族圈里,代表著絕對的權威、無可匹敵的手腕,以及那個令無數沒落家族眼紅嫉妒的奇跡——將瀕臨崩潰的威瑟洛家族,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從泥潭中拉起,重新送回了權力的巔峰。
她穿著一身精設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裝,領口的溫莎結一絲不苟,一頭如瀑傾瀉的檳金色長發恰似燦陽盛照。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位美人,沒有在她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冷傲感。
她有著和花詩一模一樣的霜藍雙眸,但那雙眼睛里沒有花詩的靈動,只有深海般的沉暗算計。
雖說那雙眼睛隱藏在文件之後,但這並不妨礙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充斥這整間書房。
終於,隨金筆落下最後一劃,艾斯特合上文件抬起頭,目光透過金邊眼鏡的鏡片審視站在面前的少女。
兩道原本冷銳若刀的視线觸及女兒臉龐的一瞬,便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幾分,可又很快被習慣性的威嚴覆蓋。
“花詩,我的珍寶。”她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語調里是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尊貴威儀。
“這周的禮儀課,艾爾文夫人給你的評價是‘無可挑剔’,做得不錯。”
“謝謝母親大人的夸獎。”花詩再次俯首致禮,語氣平靜無波。
“這是作為繼承了威瑟洛家優秀血統的女兒,理應做到的。”
艾斯特微微皺了皺眉。
又是這樣。
恭敬、順從,卻又拒她於千里之外。
她明明給了她最好的一切,最頂級的教育資源,最優渥的生活環境,甚至為了不讓她被那些心懷不軌的所謂“青年才俊”騷擾,不惜動用家主的權力,將所有試圖接近她的蒼蠅全部拍死。
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她鋪平一條通往未來的康莊大道。
可為什麼,這孩子看她的眼神,總像是在看一位嚴厲的上司,而不是母親?
看著花詩那副恭順模樣,艾斯特心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刺痛。
她其實很想站起來,走過去抱抱女兒,問問她最近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想要。
但話到嘴邊又總是會生生咽回,因為她是威瑟洛家的家主,如此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她的人生里。
威瑟洛家族不需要溫情脈脈的母女游戲,只需要高效精准的權力交接。
她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花詩能穩穩坐上這個位置,才不得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她相信總有一天,花詩能理解她的苦心。
“叫你來,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
艾斯特從抽屜里取出早已准備好的文件,推到了花詩面前。
“這是為你擬定的‘未來三年規劃書’,你看一下。”
花詩心中一緊,那種被命運扼住咽喉的熟悉感覺再次襲來。
她伸出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翻開了第一頁。
哪怕早有預感,但當看到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的內容時,她的指尖還是忍不住顫抖。
【第一年:在本宅進修經濟學與家族管理。】
【第二年:逐步接手威瑟洛家族旗下四家核心子公司的運營權,並在家族長老會旁聽。】
【第三年:正式舉行繼承人確立儀式,並在上任家主艾斯特·加拉赫·威瑟洛的輔佐下,逐步代行家主職權。】
每一條,每一款,都是用黃金打造的鎖鏈,將她的未來牢牢鎖死在了這座名為“威瑟洛家”的華麗囚籠之中。
“母親大人……”
花詩看了一眼便將其放回桌面,雙手交疊在身前,維持著完美的貴族淑女站姿,
只是垂下了眼簾,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叛逆與厭倦。
“我還不想這麼早……接管家主之位。”
“這是最好的安排。”
艾斯特打斷了她,威嚴語氣不容置疑。
“你也看到了,現在局勢並不太平。那些依附於我們的旁系,還有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都在盯著這個位置。你需要盡快成長起來,擁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力量。”
“可是……這是否…太快了些?女兒資歷尚淺,恐怕難以服眾。”
花詩的聲音輕柔溫順,如同被精心調教過的夜鶯。
“不需要你服眾。”
“我會為你掃清所有的障礙,你不需要去面對那些肮髒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去承擔那些繁重的具體事務。你只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享受作為家主的榮耀與尊崇,站在光芒萬丈的地方接受所有人仰視,做最完美的家主就好。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幫你處理,以家主秘書的身份。”
艾斯特說罷終於起身走到了花詩面前,伸出她有些蒼白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軟糯臉頰。
她的眼神里滿是近乎病態的溺愛,看著眼前這件自己親手雕琢的易碎瓷器,這不僅是她此生最完美的作品,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這個世界太髒了,花詩。我不希望你那雙漂亮的手沾染上一點點墨水和塵埃。你只要做那個高高在上的象征就好,所有的風雨,母親都會為你擋在牆外。”
在那冰涼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花詩立即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背爬了上來。
似乎那不是母親的愛撫,而是鎖鏈在收緊的觸感。
“……是,母親大人。女兒明白了。”
花詩順從地低下了頭,做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屈膝禮之後,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的假面。
她知道,在這個家里,在這個書房里,反抗艾斯特的意志只會是愚蠢得無藥可救的無用行為。
艾斯特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揉了揉她的臉蛋,接著便揮手讓她退下。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這位女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的柔情。可她並不知道,她所構建的溫室,對於向往天空的飛鳥來說,與囚籠無異。
花詩不懂。
她真的不懂。
這種被圈養在溫室里,連呼吸都要按照規劃來的生活,真的能算是“幸福”嗎?
離開書房的那一刻,花詩臉上乖巧溫順的面具瞬間碎裂。
她深吸一口氣,提起沉重的裙擺,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朝著宅邸西側的花房走去。
那里,有著她在這個家里唯一能感覺到的溫度。
推開花房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葡萄酒香和淡淡花香的暖風撲面而來。
花叢掩映的純白藤椅上,正坐著一道高大的慵懶身影,手里拿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他……不,應該說是她。
她那一頭罕見的玄堇色長發,只用一根絲帶松松垮垮系束在腦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既飽含男性的英武俊俏,又不失女性的似水柔媚,但她眼神流露出的,卻始終只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溫吞軟弱。
那是她的“父親”——嵐司黎·威瑟洛。
“爸爸…”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兀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嵐司黎轉過頭,看到那道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可愛身影正站在花叢邊,一臉的猶豫不決,眼中立刻便浮現出層溫柔至極的笑意,趕緊放下手中的酒杯,向那可愛身影張開雙臂。
“怎麼了,我的小花朵?”
與她外表完全不符的溫潤聲音傳來,明明她本人是十足的東方面孔,可口中說出的,卻是標准到無可挑剔的貴族皇家語言。
花詩原本緊繃的小臉,在看到嵐司黎那個溫暖懷抱的瞬間,徹底垮了下來。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處處表現完美的大小姐,而是一個受了委屈急需安慰的小女孩,化作一只歸巢幼鳥飛撲進了嵐司黎的懷里,把小臉埋在她帶著淡淡酒香的胸口,悶悶說道:“爸爸……我不想當家主。”
嵐司黎輕輕撫摸著可愛女兒的小腦袋,悠悠開口調侃:“嗯?為什麼呀?當家主多好~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所有人都得聽你的話。”
“一點都不好!”聞言花詩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母親大人她又在自說自話了,要把我關在家里一輩子……她甚至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把我未來二十年的人生都規劃好了!要當個吉祥物家主,那我這輩子還有什麼意思啊?”
嵐司黎苦笑著,為女兒梳順她剛剛奔跑被風拂亂的長發,動作熟練而又溫柔,一如小時候哄她入睡。
“你也知道媽媽的脾氣,小花朵。”
“她是太愛你了,愛到恨不得把你裝進口袋里,時刻帶在身邊才安心。自從你的祖母去世,她接手這個爛攤子以來,神經就一直繃得緊緊的……”
嵐司黎話還沒完便被花詩打斷了。
“但這太令人窒息了!”
“我不想要那種被圈養的生活,我有手有腳,我有能力,我想去看看大海!”
說著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出了心里藏瞞許久的秘密:“我想去成為一名指揮軍艦的海軍指揮官!”
嵐司黎為她梳整頭絲的手頓了一下,不禁低頭看向了懷里的女兒。
那雙看過無數遍的霜藍眸子里,正燃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向往自由的執著。
這種眼神……
嵐司黎的思緒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她也曾擁有過這樣的眼神,那時她還年輕,還沒有背負起這個贅婿的身份,還沒有學會用軟弱和無能來偽裝自己。
那時,她也曾夢想著指揮戰艦,馳騁在那片蔚藍的大海之上……
“海軍啊……”嵐司黎喃喃自語,嘴角掛上了復雜的一抹苦笑。
“那可是很辛苦的哦?要在海上天天風吹日曬,還要面對那些可怕的敵人……小花朵不怕嗎?而且你媽媽她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把整個艾爾翻過來的。”
花詩的小手緊抓著嵐司黎的衣襟,堅定地搖了搖頭:“只要不讓母親知道就好了。”
“只要能離開這里…只要能不按照母親大人的規劃活著……再辛苦我也不怕!”
說著她用起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嵐司黎,聲线軟糯地撒著嬌:“爸爸~你最愛我了對不對?你幫幫我嘛~人家求求你了…”
嵐司黎看著女兒如此可愛的模樣,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戳了一下,面對女兒的撒嬌攻勢,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為難,眉宇間壓根藏不住那份對女兒毫無底线的寵溺。
她也知道,如果這件事被艾斯特知道了,那個女人絕對會發瘋的,且她一定會不惜掀翻整個威瑟洛家,也要動用一切手段把花詩抓回來關住。
但是……
如果不幫自己的小花朵,這孩子的眼神也會像這花園里被剪斷了根莖的花一樣,慢慢枯萎下去,最終變成那個書房里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吧……
嵐司黎嘆了口氣,無奈笑笑。
誰讓她是個只會寵女兒的沒用老爸呢?
她伸出手指輕刮了刮花詩的鼻子,故作害怕地說:“要是被你母親知道了,爸爸可是會被種進土里的喔。”
“不會的!我會保護爸爸的!”
花詩急忙說道,將父親摟得更緊。
嵐司黎不由得失笑出聲,隨後摸了摸花詩的小腦袋。
她在這個家族生活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地位低下的酒莊侍酒師,變成這個權勢橫跨了此國度三分之一的龐大家族的“贅婿”。
在這個家里,除了那個對她愛之入骨又強勢到了極點的妻子艾斯特,和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可愛女兒,其實其余所有親戚、仆人,看她的眼神都只是在看一個運氣好得過分的“男寵”,或者是只為繁衍後代而存在的精美花瓶。
可她不在乎,只要艾斯特還愛她,只要花詩能健康快樂,她便心甘情願當這個沒用的花瓶。
“你想去,那就去吧。”
“不管是天涯海角,還是世界盡頭。只要你想飛,爸爸就會為你,把這片天空撕出一片寧靜來。”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那一刻,平日唯唯諾諾的贅婿消失了。
此刻的嵐司黎,只是一位為了守護女兒的笑容,而准備與世界為敵的堅毅父親。
那年的夏天,威瑟洛家府邸籠罩在了一片暴風雨前的祥和寧靜之中。
在這密不透風的豪門莊園里,一場並不驚天也絕非動地的“出逃計劃”,正在這對原本最不可能反抗家主意志的父女手中,悄無聲息地編織成形。
如果說花詩是那只渴望衝破籠子的金絲雀,那麼平日唯唯諾諾,只會在老婆大人面前點頭哈腰的嵐司黎,就是那個暗中偷偷鋸斷籠鎖的仆從共犯。
雖然有了父親的全力支持,但要在“鐵血女王”艾斯特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瞞天過海的把戲,無異刀尖跳舞。
艾斯特的掌控可是遍布了這龐大家族的每一個角落,從花詩早餐吃的牛奶溫度,到她衣著裙擺的蕾絲樣式,近無一不在她的監控之下。
然而所謂百密必有一疏。
艾斯特唯一的“弱點”,就是她太忙了。
而這,無疑是給了父女倆絕佳的可乘之機。
………………
“我的小花朵,你確定這個方案沒問題嘛?”
嵐司黎看著桌上攤開的兩份錄取通知書,俊美無儔的臉上寫滿糾結,眉頭緊鎖得跟在策劃一場針對皇室的刺殺行動似的。
擺在左邊的,是一份燙金的厚重文件——《鐵血帝國學院·經濟管理系錄取通知書》。
順帶一提這是真貨,花詩憑借著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哪怕只是稍微認真了一點點,也就輕松拿到了這所世界頂尖學府的offer。
這也是用來安撫艾斯特,讓她放花詩出國的核心誘餌。
而擺在右邊的,則是一份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連校名都印得有些模糊的灰色信封——《海軍特別人才學院入學許可》。
也就是傳說中的“海軍院校”。
沒有華麗的招生簡章,也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為了篩選擁有“心智魔方適應性”的特殊人才而設立的影子機構,只是以普通的海軍預備役學校這個名頭作為幌子而已。
“沒問題的,我的計劃可是相當完美!”
年輕的花詩坐沒坐相的跪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將那份海軍院校的入學許可,塞進一本偽裝成經濟管理學的鏤空書籍里。
她口中所謂的“完美計劃”,其實簡陋得有些好笑。
如果艾斯特·加拉赫·威瑟洛哪怕能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多花十分鍾去核查那份錄取通知書的編號,或者是派人跟著花詩去那個偏遠的“貧民窟”走上一遭,那花詩的這場“逃亡”就會跟肥皂泡一樣瞬間破滅。
但幸運的是,或者說不幸的是,那個夏天,威瑟洛家族正面臨著一場極其凶險的商業並購案。
作為家主的艾斯特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了三個小時以內。
在這種節骨眼上,只要女兒不說什麼想去火星種土豆這種離譜事件,她大概也只會一邊簽文件一邊點頭說“好”,何況花詩只是說要出國留學呢?
於是,那份漏洞百出的“假”文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擺上了家主的案頭。
Ps:在花詩幾乎就要掉小珍珠一般的可憐哀求下,女兒奴艾斯特頂不住了才在最後同意了她的外出留學請求。
“可是……”
嵐司黎指了指那份鐵血大學的通知書,臉上憂心忡忡:“你人去了海軍那邊,這邊的課誰去上?你母親雖然忙,但每個學期的成績單她肯定是要親自過目的。要是讓她發現了你曠課,我大概率會被她做成標本掛在牆上。”
“哼哼,這就需要動用一點‘鈔能力’了。”
花詩狡黠一笑,從身後抽出了一份簡歷。
打著出門旅游的名頭,在慕尼黑一個充滿了煤煙味和機油味的下城區,花詩找到了那個女孩。
她有著一頭和花詩相似的長發,眼神明亮卻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憤懣。
“我給你這筆錢,足夠你還清你姐姐的所有債務,還能讓你全家團聚過上富足的生活。”
年輕的貴族小姐站在狹窄肮髒的巷子里,像個誘惑人心的惡魔,將那張巨額支票遞到了臉蛋被煙煤熏髒的女孩面前。
“作為交換,你要成為‘我’,去柏林上那所最好的大學,去替我過那個被安排好的人生。”
女孩雙手顫抖地接過支票,眼淚奪眶而出。
她甚至以為自己是遇到了救苦救難的天使,卻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天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名為“威瑟洛大小姐”的金絲雀羽衣,像甩掉累贅一樣扔給她。
“赫娜,鐵血的慕尼黑本地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邏輯思維能力極強。父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攝影師,母親是助手,兩人常年在外奔波,家里暫時只有她和一個大她四歲的姐姐。她雖然考上了鐵血帝國學院,卻為了還姐姐欠下的巨額賭債連路費都湊不齊,正准備放棄學業去洗煤工廠打工呢。”
花詩晃了晃手中的簡歷,臉上得意洋洋的神色活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惡魔。
“所以我聯系上了她,以此為交易——我資助她還清她姐姐的賭債,並承擔她大學四年的所有開銷。作為交換,她將以‘花詩·嵐司·威瑟洛’的替身身份,在那所大學替我上課,替我考試,替我拿一堆漂亮的A+成績單寄回來給母親看。”
嵐司黎聽得目瞪口呆:“替、替身…?這能行嗎?萬一被發現了……”
“安娜的身形和我差不了多少。只要稍微打扮一下,戴上眼鏡假發,再稍微把胸口墊一墊。在那個只要成績好就能掩蓋一切的學術圈子里,沒人會懷疑的。”
花詩說得信誓旦旦,隨後又拉住了嵐司黎的手軟聲軟氣地撒嬌道:“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學校,而是要在出發前騙過母親大人的‘海關檢查’呀!爸爸,這就要靠你了~”
………………
那是出發前一周。
餐廳里,氣氛凝重得讓人消化不良。
艾斯特一邊快速切開盤子里的牛排,一邊聽秘書在耳邊匯報皇家那邊的談判進度,眉頭緊鎖。
“……告訴溫格先生,如果在價格上還要糾纏,我們就啟動B方案。威瑟洛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提價勒索。”
她冷冷吩咐完,轉過頭的刹那那雙銳利的霜藍色眼睛就鎖定了坐在身側不遠的女兒花詩。
“去鐵血的准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艾斯特突然提問把花詩嚇得小手一抖,叉子不小心磕碰到盤子底部,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啊…是,母親大人,都准備好了。”
她強作鎮定,從身邊的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雙手遞了過去。那是經過嵐司黎“潤色”後的行程表、入學證明以及住宿安排。
實際上,這份文件做得真是漏洞百出。
因為是嵐司黎這個平日里只管喝酒插花的“廢物”老爸偽造的,所以上邊很多細節都經不起推敲:比如住宿的公寓地址其實是個廢棄的倉庫(嵐司黎看錯了地圖),入學證明上的公章位置也歪斜了,甚至連行程表上的航班號都寫錯了開頭數字。
如果是在平時,以艾斯特那種火眼金睛,只需要掃一眼就能把這些偽造的文件撕成碎片,然後把這對父女倆先吊起來打一頓再關回各自的房間。
不過現在的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不足以再分出精力仔細核對女兒的出行細節。
一旁花詩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看著母親親手接過文件。
艾斯特翻開了第一頁,疲憊的目光略略掃過第一眼,視线不經意落在那個歪掉的公章上,立時眉頭微皺。
“這個章…”
花詩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嵐司黎突然動作夸張地打翻了手邊的紅酒杯。
“哎呀!”
深紅色的酒液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也濺出幾滴撒到了艾斯特昂貴的女式西裝袖口上。
“親愛的!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想給你倒杯水,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嵐司黎手忙腳亂的拿起餐巾,笨拙地想要幫艾斯特擦拭,可反而又把汙漬抹得越來越大了,這笨蛋丈夫簡直表現得沒有一點靠譜樣。
“黎……”艾斯特深吸了一口氣,額角青筋蹦跳,原本聚集在文件上的注意力瞬間也被身側的丈夫打散。
“你能不能…稍微穩重一點?這已經是你這周打碎的第三個杯子了。”
“嗚……老婆我錯了……”嵐司黎低著頭,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婦模樣,甚至還趁空偷偷朝花詩眨了眨眼。
恰在此時,艾斯特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該死。”
艾斯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家族長老會的緊急呼叫,她煩躁地把那份才看了一頁的文件合上,隨手交回給了花詩。
“既然是你父親幫你弄的,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雖然她對丈夫的能力深表懷疑,但也沒時間去細究了)。去了那邊要注意安全,具體的我會讓那邊的分公司經理照應你。現在,我得要去開會了。”
說完,她甚至來不及換衣服就風風火火站起身,帶著秘書大步流星離開了餐廳。
直到艾斯特的背影徹底消失,花詩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整個人癱軟靠在了椅子上,後背都給沁出的冷汗浸透了。
“呼……嚇死我了……!”
嵐司黎慢悠悠地重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優雅抿品,臉上之前那副笨拙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壞笑。
“你看,我就說你媽媽其實是個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女人吧?只要我稍微犧牲一下色相(指裝蠢),她就沒轍了。”
“……”
花詩看著自己的父親多少感到有點無語。
………………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來了。
私人機場的停機坪上,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扯著空氣,風很大,直吹得花詩的裙擺獵獵作響。
艾斯特還是來了。
盡管那個並購案正處於最關鍵的談判階段,盡管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個不停,但她還是推掉了所有的會議,親自來送女兒“去鐵血留學”。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王。
“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
艾斯特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顯得有些失真。
“那邊的氣候比較濕冷,我讓人給你准備了全套的換季衣物,已經先一步運過去了。還有,雖然你是去學習的,但也不能丟了威瑟洛家的臉面,社交禮儀不能荒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背誦一份清單。
花詩腦袋壓低,細細聽著母親那些熟悉的嘮叨。
若是以前她可能會對此覺得厭煩,會覺得窒息,但此刻,聽著這些基於謊言之上的叮囑,她的心里卻涌起了些許難以言喻的酸澀。
母親是真的愛她。
用這樣一種笨拙的、強勢的、甚至有些讓人覺得窒息的方式,毫無保留地愛著她。
“母親大人。”
花詩忽然抬起頭,打斷了艾斯特的話。
艾斯特愣了一下,隔著墨鏡看著女兒:“怎麼了?還有什麼缺的嗎?”
“沒有。”
花詩說罷,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做出了一個在自己看來極其“逾越”的舉動——她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這個總是脊梁直挺,為她擋下一切風雨的女人。
艾斯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變成了尊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雕塑,雙手同樣懸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謝謝您……還有,對不起。”
花詩在母親的耳邊輕聲說道。
謝謝您給我的愛,可是對不起,我要背叛您為我規劃的未來了。
過了許久,久到花詩以為母親會推開她的時候,那雙懸在空中的手才終於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動作並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有些僵硬,但卻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輕輕拍了拍。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艾斯特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了:“去吧,好好學,等你畢業回來……家里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
花詩松開手,側過身不敢再看母親的眼睛,因為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會忍不住對她坦白一切。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父親。
嵐司黎今天穿得很帥氣,一襲白色的休閒西裝,襯得她身姿挺拔如松,一直在微笑看著這母慈女孝的一幕,直到花詩看過來,她才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放心飛吧,我的小鳥。籠子這邊,爸爸會幫你頂著的。”
“謝謝爸爸。”
不需言語,這一刻的默契勝過千言萬語。
嵐司黎走上前,借著整理花詩衣領的動作,將一張黑色的銀行卡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她的口袋。
“到了那邊,別虧待自己。”嵐司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想買什麼就買,密碼是你的生日。要是那個‘學校’有人敢欺負你,就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雖然沒用,但拼了這條老命也會飛過去揍人的。”
“嗯!”
花詩重重點了點頭。
在父母的注視下,花詩毅然決然地轉身,踏上了那架並飛往鐵血的飛機,不過那只是她的‘中轉站’,她真正的目的地還要折轉向東,最後進入那片神秘的白鷹海域。
艙門關閉的那一刻,她透過舷窗,最後一次看向地面。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母親,此刻正摘下墨鏡,偷偷擦拭著眼角,而那個總是沒個正經的父親,則伸長了手臂,像個小孩子一樣用力揮舞著。
直到那兩道身影逐漸變成小小的黑點然後消失不見,花詩方才收回了目光。
飛機衝上雲霄,穿過厚厚雲層,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機艙。
花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再見了,母親。
謝謝您,父親。
永別吧,威瑟洛家的大小姐。
從今天起,我是花詩。
是一位即將在這片碧藍大海上,書寫屬於我自己傳奇的——指揮官!
………………
“唉……………”
隨著一聲長嘆,花詩吹散了腦中的久遠回憶,視线重新聚焦到面前的修訂條例。
歷史貌似總是驚人的相似。
只是意圖給她上鎖的人,從那個想要把她關在城堡里的母親大人,變成了這位想要把她護在羽翼下的忠心秘書艦。
“看來…”
花詩揉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玩味的笑容。
“我是注定要和這些控制欲爆棚的女人們斗智斗勇一輩子了。”
既然注定逃不掉,那就好好來陪她們玩玩吧。
畢竟,當年的她能從那麼精明的母親眼皮子底下溜走,現在的她,難道還搞不定一個只會打仗的“硬木頭”企業嘛。
不過想起了家族往事,是不是自己也很久沒有給家里回過電話了呢?
是時候該打個電話回去報報平安了,當然,花詩只敢打給自她出生以來就一直溺愛著她的父親。
她拿起個人通訊器,手指在屏幕上熟練滑動,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便毫不猶豫撥了出去。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柔而慵懶,還有些剛睡醒時的惺忪睡意。
“爸爸……”花詩委屈得像極了小時候受了欺負,跑回家向父親告狀的語氣。
“哦喲,這是怎麼?我的小花朵聽起來這麼可憐……是不是又被誰欺負了?”聽到花詩的聲音時,一開始還有些欣喜的嵐司黎立刻緊張起來,話里話外都帶了些屬於老父親的護犢心切感。
“不是啦…”
花詩撇撇嘴,余光瞥一眼桌上的紅色文件,語調便不自覺低沉了幾分:“我好像又惹上麻煩了。”
“麻煩?”
嵐司黎聞言輕笑道:“天大的麻煩在爸爸這里也不是麻煩。說吧,我的小淘氣包又闖了什麼禍?是把哪家小少爺鼻梁打斷了,還是把哪位貴族小姐的裙子撕破了?”
“才沒有!”
聽見父親又拿她小時候的糗事出來調侃,花詩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心中郁悶都消散了不少。
好像從小時候起,似乎無論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父親總是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
“這次,是港區的事情。”
猶豫了一下,她沒有詳細解釋那個離譜的“絕對條例”,只是含糊其辭地開始了抱怨:“爸爸,我感覺我好像被人算計了。我本來想……讓港區變得更有趣一點的,結果現在我好像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哦?”
嵐司黎這次的聲音里同樣有些玩味,對花詩知根知底的她已經從女兒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不屬於“麻煩”的“有趣”,悠悠調侃道:“聽起來像是你挖了個坑,結果把自己也埋進去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花詩有些氣惱的點點小腦袋,忘了自己是在打電話。
“而且挖坑的還不止我一個,還有個笨蛋,她以為在幫我,結果幫我把坑挖得更深了……”
“哈哈哈哈……”聽著花詩的話,嵐司黎在那邊不由得爽朗大笑起來。
“聽起來像是一出非常精彩的鬧劇呢~果然,我的小花朵總是能給爸爸帶來驚喜~”
“嗯——爸爸!您還笑我!”花詩相當不滿地嬌嗔著。
“好了好了,爸爸不笑了。”
“既然是港區的事情,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選擇,爸爸知道小花朵可絕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而且,能讓你都覺得‘有趣’的事情,肯定不會是什麼真正的麻煩。”
她頓了頓,接下來的話里飽含了父女間才有的默契和理解:“你母親大人總是想給你鋪一條誰都能走的平坦大道,但爸爸知道,你更喜歡自己去開辟一條沒人走過的荊棘之路。只要你喜歡,覺得值得,爸爸永遠都會支持你。不過至於那些‘坑’嘛……”
嵐司黎突然意味深長地笑笑,接著道:“既然是自己挖的,那就想辦法爬出來。爬不出來也沒關系,爸爸……會給你遞梯子的唷。”
聽著父親的心里話,花詩內心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了。
雖然父親不能直接干預港區事務,但這份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對她來說比起任何實際幫助都要來的珍貴。
“謝謝您,爸爸。”
“謝什麼呀,我的小花朵。”
嵐司黎言語越發溫柔:“你開心就好。不過話說回來,小花朵今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也想爸爸了呀?”
“才、我才沒有呢……!”
花詩臉頰微微泛紅,嘴上否認,但實際上事實就是如此,不過那邊的父親其實同樣也只是想聽她撒撒嬌而已。
那邊的嵐司黎故意做出副失落語氣:“哦?那真是可惜了,爸爸還以為小花朵也想我了呢~”
“不過沒關系,爸爸可是一直都很想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看看爸爸?家里新釀了一批果酒,味道很不錯哦~”
“嗯…等港區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回去看您。”
“好,爸爸等你。”
父女倆又聊了許久家常,花詩才戀戀不舍的掛斷了電話,放下通訊器。
父親醇厚的溫柔聲音仿佛還縈繞在她的耳畔,讓她被欲望撩撥躁動的心緒暫時平復下來。
花詩沉坐許久,目光觸落案上由企業親手修訂的《緊急修訂條例》,里面白紙黑字間字字句句,流露出的淨是那位‘騎士小姐’不容置疑的深厚保護欲。
“絕對禁止以任何形式對指揮官的身體進行侵入行為……”
輕輕撫過那行字,花詩莫名挑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忽才明悟了此前的自己真是鑽了大牛角尖。
問題暫時還解決不了,那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不就行了!
這話可真真是至理名言。
花詩甚至都不需要勞心費力尋覓什麼冠冕堂皇的借口,因為可以隨意使指的借口如今便赫然擺呈眼前——《港區戰時緩慰機制》的總綱里可是清清楚楚寫著:為保證港區核心戰力的優秀作戰狀態,應優先“撫慰”出擊任務次數最多、戰斗壓力最大的艦娘。
以此為據放眼整個港區,論出擊次數、戰斗時長,誰能比得過那位永遠衝殺與最前线的“灰色幽靈”?
她可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抗撐起了港區最繁重的作戰任務,功勛簿厚得足可以拿來當枕頭使了!
想到這里,花詩拿過通訊器輕快敲擊起它的屏幕,不過幾秒,一段簡短信息即通過啾信發送了出去。
收件人——“企業”,內容:“今晚七點,請到我宿舍一趟,有要事相商。不必回復。”
地點,是她充滿私密氣息的個人空間,時間,是曖昧叢生的半昏夜晚,而事由,則是引人遐想的“要事相商”。
花詩刻意不說明具體情況,為的,就是想讓企業在赴約途中胡思亂想,心神不寧。
發送完信息,花詩沒有等待回復,將手頭文件利落處理完畢後便徑直起身,得意洋洋地漫步回到自己的私人宿舍。
畢竟她可是清楚得很,企業定是會如約而至的,那個對自己忠誠到近乎偏執的“騎士”小姐,從來不會拒絕她的任何傳喚,即便只是無聊想找人聊天撒閒。
宿舍的門在花詩身後悄然合上,隔絕外界的一切紛擾。
沒有開燈,她只任由傍晚夕陽余暉透過落地窗,溫和灑滿房間,給室內的一切鍍都上了層曖昧鎔金顏色。
拘束的指揮官制服給花詩隨手棄置進沙發,一步散落一件衣物,就此光赤玉足步入浴室。
嘩啦啦——
氤氳水汽蒸騰而上,將她全身的毛孔緩緩舒張打開。
花詩細致清洗著她腴熟嬌軀的每一寸光滑肌膚,尤其專注於上身兩顆興奮得微微挺立的嫣紅肥碩葡萄,以及下體覆蓋著細軟鮑毛的私密嫩穴。
中指指腹緩揉慢撫,掠過自己腿心那處蜜裂入隙之時,她的腦海里便不自覺浮現企業那張充斥禁欲氣息的冷峻英美臉龐。
今晚,她就是要讓企業來好好瞧上一瞧,真正的她究竟是何模樣。
她要讓這位忠誠騎士明白,她所效忠的“公主”,絕非不食人間煙火的高潔聖女,而是一只懂得利用自身魅力捕獲、用深層欲望去馴服獵物的成熟雌豹。
沐浴過後,花詩不似往常般披著睡裙,而是赤裸玉體站立巨大落地鏡前,仔仔細細打量端詳鏡中那具令無數艦娘垂涎已久而始終不可觸及的淫熟媚體,然後隨手從衣櫃深處挑選了套款式極簡的“決勝戰衣”。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寬松針織衫,面料柔軟,版型慵懶,V字領口開立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暴露,又足以泄出幾分亂人心緒的迷人春光。
然她這看似隨意的選擇實則內里心機重重,這種針織紋理其本身便是自帶些許若隱若現的半顯透視感,且為了極致放大這份隱透,花詩將衣服取下後又做出了個相當大膽的決定——沒有穿戴任何上身內衣。
當那件柔軟的針織衫套攏她的上身時,她胸前的兩團飽滿豐盈便在沒有任何束縛的情況下,呈現出最自然也是最柔軟的放松形態。
她本人也任由肥滿乳球在寬松的居家服內自由晃動,隨她的呼吸浮顫乳波漫漫。
兩點嬌嫩乳頭於衣料摩擦中愈發挺立,迅速化作成熟嬌羞漿果,直將針織衫頂出兩粒清晰凸點,乳首輪廓鮮明,擺出了一副禁欲與放蕩交織的矛盾誘惑姿態。
接著,她從內衣抽屜取出件純白的棉質系繩小內褲,款式是最普通也最純潔的款式類型,小內褲僅有上沿部分裝飾著一枚小小的藍色蝴蝶結,彰顯少女的天真無邪。
可如此純潔的款裝,卻被花詩用以搭配了最是極致性感的下流身材。
當它被花詩穿上,緊緊包裹住她股間的神秘三角地帶,小內布料立刻深深陷入她的肥厚陰唇之間,頃刻勒顯出兩片飽滿淫靡的駝趾外形,將它的純潔瞬間扭曲,添染上揮之不去的極度色情意味。
內褲之外,花詩又套上一雙厚黑油光褲襪。
她坐在床沿,小心將褲襪展開,從腳尖開始寸寸向上提拉。
褲襪光滑細膩的尼龍材質跟著她修長勻稱的纖細小腿,漫過軟潤膝窩,掠過豐腴腿根,直達微突的色氣腹丘。
略略透肉的黑色薄紗將她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細膩誘人,恰如給這上好羊脂白玉蒙上了神秘黑霧。
當花詩轉身從鏡子中去,她臀部豐盈的水蜜桃形輪廓被褲襪勒得緊致飽滿,股間純白系繩小內在半透明黑絲對襯下醒目異常,簡直是亮起了盞指引欲望發泄地的向路明燈。
黑與白的極致反差,純潔與淫蕩的完美碰撞,構成幅衝擊力極強,極易令人血脈噴張的桃色畫卷。
鏡中色氣身影令花詩本人看了都為之感到些許心跳加速。
寬松的米色針織衫慵懶覆搭身上,衣料下擺看看遮住挺翹臀尖近半,還不時隨著呼吸又被巨乳頂抬起落,能遮住的部分就更少了,導致下身黑絲包裹的豐腴大腿與那抹純白幾乎稍有輕微動作就會若隱若現,胸前兩點媚紅凸起則成了整件衣服最引人注目的刺眼焦點。
打量完畢,花詩一斂秀發赤足移步沙發坐下,故意交疊雙腿,讓豐腴黑絲肉腿的线條顯得更誘人緊致。
然後隨手拿起旁側戰術書籍漫不經心地翻閱,余光卻一直不時瞟向牆上掛鍾,調動所有感官警惕捕捉門外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氣里漸漸混雜了沐浴露的清香與她自身成熟的體香,交融作成一股甜膩的期待氣息。
指針精准指向七點整,門口方向准時響起禮貌克制的清脆門鈴聲。
花詩唇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鈎了呢。
“請進,門沒鎖。”
偽作出慵懶的低啞聲线,仿佛一只剛在午後陽光下舔舐完爪子的雌貓,透著股子身酥體軟的媚意。
門把手轉動發出輕巧咔噠聲,門外來客輕輕推門而入。
一看其熟悉的高挑身影與帶檐海軍帽下的一叢雪發便知,正是她的首席秘書艦企業小姐。
不過光是看她蹙起的眉頭,便可知這位秘書艦此刻內心的疑慮擔憂,不過她的臉上依舊維持了一貫的標准沉靜,不泄分厘膽怯。
只能說真不愧是她花詩·嵐司·威瑟洛所看中選定的首席秘書艦。
呵呵,饞人家身子就直說,還非得找理由夸一夸自己。
花詩有意在沙發上做出像是才從假寐驚醒過來的松懈模樣。
所以當企業的目光觸及到坐在沙發上的美人上司時,她銳眸中的沉穩當即出現了波動裂痕,視线幾乎不到半秒即牢牢膠著在了花詩身上。
姿態閒適的花詩正慵懶半靠於沙發里,身上罩了件米白針織居家服,領口歪斜,壓根遮不住她豐腴肉感的曼妙胴體。
居家服里面顯然是真空的——兩團沉重的雪膩豪乳在重力作用下呈現出引人垂涎的圓潤水滴狀,將針織衫撐鋪得滿滿當當。
頂端的兩點嫣紅媚果正處於極其興奮的挺立狀態,硬生頂戳著粗糙的毛线紋理,激凸出兩顆顯眼的淫靡圓粒,最要命的當屬透過針織衫粗大的鏤空網眼可隱約可窺見里面嬌嫩的靡粉肉色。
如此明目張膽,簡直就是明晃著邀君采擷品嘗。
再順那飽滿乳波往下瞧,是一雙超薄黑絲連褲襪包裹起來的極品美腿,絲襪透肉度極高,緊裹兩片大腿的豐潤軟肉,勒出肉感曲线。
指……揮官…她這是?
看見花詩如此“瀟灑”姿態,企業腦瓜子嗡嗡作響。
昨天她才為了“保護”指揮官的純潔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強行違規動用秘書艦權力強行召開旗艦會議,硬是逼著旗艦們通過修訂條例。
可今天這朵應該受到保護的“高嶺之花”的一身色氣打扮就跟記響亮耳光似的,狠狠刮到了她的臉上。
眼前的冰山美人上司哪有半分像被欺凌過的脆弱模樣啊?這分明就是朵主動魅盛的奢情妖花好吧!
“指揮官,您找我有何要事?”
強制自己壓下不該有的想法,企業盡可能保持自己聲线平穩,然仔細聽辯的話多少還是可覺察出她言語間微不可聞的緊繃。
“嗯,企業,你來了。”
放下手中書,花詩看向企業,臉上雖說面色如常,不過她還是特意往沙發旁邊挪動了身子,隨手拍拍身側空余位置,顯然是想叫企業坐近身邊的親昵作態。
不過也正是此番動作,她胸前碩乳竟不經意開始搖晃起來,乳肉形似波浪在針織衫下翻滾涌動,甚至有一瞬,左側粉嫩的乳暈邊緣都從寬大領口跳脫露出了部分,徑直映入面前秘書艦視线當中。
咕咚——
清晰的口水吞咽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
企業喉頭明顯上下滾動了一番,只覺得下腹有陣燥熱邪火高攢,迅速衝上臉頰燒紅了耳根,艱難開口的聲线是既干澀又沙啞,聽起來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指、指揮官,您穿成這樣……怕是…”
她本想提醒花詩這樣穿著不妥,想問她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所有的話語剛到嘴邊,再看多眼前美人,想說的話又統統都變成了含糊不清的支吾。
老實說她也想看這樣的指揮官啊!而且如果現在提醒她的話,那待會自己豈不是沒得看了?
“我穿成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花詩故作不解的歪了歪腦袋,眼神無辜得像只迷途小鹿,可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唯有徹頭徹尾的嫵媚。
“這里是我的宿舍,我才剛洗完澡,就想穿得舒服透氣一點嘛——哼嗯……”
說著,她又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伸展雙臂,做了個力盡舒展的懶腰動作。
跟同雙臂高舉的,還有她身上本就顯短的針織衫下擺,突兀上竄的同時瞬間就露出了大截她那高腰褲襪包裹著的纖細腰肢,以及其中純白小內褲的上緣。
“不不…不奇怪……”
話是這樣說,可企業的冒火目光直黏住了那處‘無意’露出的香艷風景,看了許久都不見分毫挪動意願。
她幾是瞪大了雙眼,緊盯花詩股間純白棉布裹護的微隆阜丘輪廓,薄薄白色布料因展腰動作已然陷勒進了兩片肥厚大陰唇的蜜隙內,形成極為明顯的“駱駝趾”形狀,更似張貪吃小嘴正在飢饞咀嚼布料。
看著看著,股間屬於企業身為扶她象征的雄性陽物即開始蘇醒勃起,在筆挺的純黑百褶裙下不安分騷動,逐漸積蓄熱量硬度,向主人抗議如此難忍的充血折磨。
“坐啊,企業。”
先是催促企業坐下,隨即花詩又嬌甜嗔怪她愣在原地的行為:“你要是一直杵在那里像根木頭一樣,我們還怎麼‘商談要事’。”
“要事…要事…對,商談要事……”
喃喃重復兩遍,企業總算是硬靠自制力從自家上司身上移開失禮目光,邁開步子挪到沙發邊,相當拘謹的坐了下去。
當然,是坐在花詩對面。
可即使是這樣,企業也不得不刻意正腰後靠,與花詩保持著微妙距離,同時身體繃緊雙手規矩放平在膝蓋上,目不斜視。
生怕自己再多看眼前的美人一眼,就會被她眸子里的妖冶情光吞噬干淨理智。
“對,要事。”
花詩滿意看著企業坐立難安的模樣心中暗笑,有意起身縮近兩人的安全距離。
只見她起身移步到附近茶幾,彎下腰去拿茶壺,准備給秘書艦倒上一杯紅茶。
企業的目光當然是忍不住追隨花詩的身影,她冷靜自持的紫眸和受某種無形力量牽動似的,直直黏到花詩身上。
有一說一,當前這個角度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花詩的彎腰動作使得原就有些松垮的針織衫領口大開,像是兩扇敞開的極樂之門,里邊沒有任何內衣束縛的乳房就這樣沉甸甸的懸垂於空中,大半顆雪白渾圓的乳球直接暴露到企業眼皮底下,伴同倒茶動作顫悠晃蕩。
不僅是那道深不見底的乳壑企業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就連兩粒肥嫩乳尖上的嫣紅乳褶她都看明白了呀。
“喝茶吧。”
將一杯熱茶推遞至企業面前,花詩故意用指尖悄然撫過她的手背。
只施以簡單小動作便撩得企業這小處女心髒漏跳。
目瞪口呆的小處女企業愣愣接過茶杯,直至接觸到滾燙杯壁好一會兒,指心傳來的痛覺才讓她找回些微清醒,可目光仍是不住游走於花詩上身。
“謝、謝指揮官……”
她不是沒試過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茶上,但面前美人上司的誘惑力太強了。
無論是她身上不時傳來的幽媚體香,還是視覺衝擊拉滿的色氣嬌軀,兩者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擾亂企業的心神,且就更別提花詩經常做出的那些個,騷得讓人現在就想把她按到身下猛猛干上一炮的魅惑小動作了。
遞完茶盞的花詩重新回身,交疊起雙腿坐下,一手捻起茶杯朱唇輕啟,朝企業的方向緩緩吹散縷紅茶熱氣,隨後抬眼看向面前的秘書艦,語調跟談論普通公事般沉靜:“企業,其實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深入聊聊,關於《戰時緩慰機制》補充修訂的事情。”
企業眸光一斂,顯然沒料到花詩會找她聊上這個話題,因為她本以為,這位高冷霜潔的淑女指揮官可能會因羞憤不適,而對此選擇避而不談。
“指揮官,您是對這份修訂條例有什麼疑問嗎?”
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不過砰砰加速的心跳早早便出賣了她的緊張。
“疑問倒沒有………只是我貌似發現了個很有趣的問題。”
說著花詩稍稍往前傾身,雙臂向前撐在沙發里,有心用手臂擠壓自己肥滿的淫蕩大奶,好以此將居家服領口撐開。
於是受地心引力牽引的兩團沉重碩乳又直向前墜去,裕盈的細膩雪白乳肉近要呼之欲出,幾隨時會從布料束縛掙脫出來,直撞到企業臉上。
“什麼…問題。”
注意完全放至花詩胸前旖旎風光所在,企業如今眼里只有那片會隨呼吸節奏顫巍晃動的白膩軟肉,連對花詩的回答都顯得漫不經心。
花詩故意不予答案,反倒伸手拈過茶幾果盤的一顆糖果,用白嫩指尖靈巧剝開糖紙,將晶瑩剔透的糖珠送至唇邊,舉手投足間動作優雅高貴之至。
接著便緩緩啟唇探伸殷紅小舌,宛若品嘗情人肌膚,極盡曖昧舔舐那顆糖果的光滑表面,同時媚眼如絲看向企業,仿佛口中含弄的不是糖果,而是企業身下早已充血怒漲的肉棒。
“啾……嗞啾。”
盯著那條靈活攪動糖珠的殷紅小舌,企業只覺喉嚨頓時干渴冒煙,筆挺的百褶裙下的小小企業更是受此色氣畫面的刺激,猛在內褲里抬頭抖跳重撞布料,帶來一陣難耐的困苦痛爽。
見火候差不多了,花詩總算繼續開口:“我發現呢……”
說著又是一頓,用舌尖攜卷了那顆被津液浸潤亮晶的糖果含入口腔一側,腮幫微微鼓起一個小包,隨後似笑非笑地說著,語調慵懶拖沓:“根據這份條例,艦娘們不是可以向指揮官申請‘緩慰’嗎?而且出擊次數越多的孩子,享有的優先權越高哦。”
言至此處,花詩故作困惑地歪了歪小腦袋,幾縷發絲垂落到她白皙的鎖骨上:“可是企業,你的出擊次數明明是整個港區里最多的。為什麼直到現在,你都沒有向我提交緩慰申請呢?”
聽到花詩的問題企業愣了一下,又抬眼看看這位美人如今毫無防備的‘閒適’姿態,玉體各處若隱若現的春光乍泄,以及玩味十足的盈水魅瞳。
等會兒,指揮官這是試探我嗎?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我該怎樣回答才能既不違背自己的職責,又不讓指揮官感到不適?
好的,這木頭又想多了。
這騷婊子此刻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只是為了撩撥出她掩藏於內心深處的原始繁衍欲望,隨後把她推進一個無法逃離的陷阱大坑罷了。
可想到這,誤以為指揮官是要問責自己之前逾越舉動的大木頭企業連忙開口,為自己曾經的行為進行辯解:“不是的!指揮官我那是……!”
可惜不待她解釋清楚,花詩已先傾身壓近,霜藍鳳眸直透她的紫瞳深處。
“難道說,你覺得這份條例,對你來說是多余的嗎?”
“還是說,你對被我撫慰‘撫慰’這種事情根本提不起興趣?”
兩人距離近得可怕,企業已經能聞到面前美人呼出氣息中的淡淡糖果甜味,而花詩的言語似是對她的挑釁,又似挑逗,撩掃得她心髒都蹦得快要跳出胸腔。
隨著花詩突然傾身貼近,她那對飽滿肥乳也幾乎快貼到了企業臉上。
透過寬大領口,企業完全能看清兩顆肥碩乳首上的細小嫩粒凸起及乳暈周圍的淡青血管,特別是那對乳尖此刻距她的手更是壓根不足一尺距離。
嫣紅的兩粒小葡萄稍稍抬手即可摘取,然後輕易感受在那布料之下的兩顆飽滿乳尖是何等堅挺,甚至是直接握住兩團沉甸軟肉肆意揉捏也未嘗不可。
好在理智尚存的企業多少還能把腦中這些個不敬想法及時絞殺,保持頭腦冷靜的回答花詩的‘困惑’:“指揮官,我作為秘書艦的職責……應當是保護您,而絕非…”
聞言花詩忽然笑了起來,再一回打斷企業的言語,且這次她的笑容里不僅有媚氣,還隱隱透出些許無言危險氣息。
“哦?保護我?”
“可這份條例,本就是為了‘緩解艦娘們戰時的壓力’才制定的。”
說罷花詩指尖突然撫及企業耷拉與膝蓋的手,牽起摩挲其手心,玩味的俏皮尾音溜逗面前還在硬撐出副正經姿態的秘書艦:“難道說,作為港區最強、出擊最頻繁的‘灰色幽靈’,你的身體里就沒有積攢哪怕一點點的壓力?”
企業只覺眼前美人上司的每個動作,每句話,都精准挑刺進了她內心深藏的隱秘柔軟之地,使她無法做出否認。
自己確實有壓力,也有欲望。
在這漫長戰爭中,她積累了無數的疲憊和狂躁性欲,尤其是看到眼前這位衣衫不整、媚態橫生的美人上司之後,那種不應該浮現與表面的欲望簡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導致她下身那根粗大扶她肉棒悄然膨脹,堅硬滾燙。
然即便如此,企業仍固守自己秘書艦的職責本份,於心底暗自厲聲告誡自己:不,你不能再想下去了!你是秘書艦,你的職責是、是保護她!
但心里想法,阻礙不了她貪婪粘黏到花詩乳尖上的目光流連忘返。
“企業?怎麼不說話了?”花詩促狹語調拂掃過企業耳畔,另一只手順勢撫上她的臉頰。
不過面對的觸碰,企業的內心防线和脆紙無甚區別,輕觸即潰。
花詩又以指腹若有若無摩挲企業細膩的臉頰肌膚,語調越顯嫵媚低沉:“你是不是,對我很感興趣?”
說罷身體前傾幅度又是一變 這次她胸前的勃立乳首竟直接抵貼企業胸膛,薄薄針織衫已難以遮擋住它們挺立的姿態。
企業感覺到自己的鼻腔充滿了花詩散發出的雌靡媚香,且兩顆勃起奶頭的輪廓於視线范圍內是如此清晰,它們散發出的滾燙熱度也更透過布料傳遞過來,正悄然灼燒她的乳肉。
她真的好想觸碰花詩,想親吻花詩,想將花詩徹底占有,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
縱是如此,這位美人上司仍舊在輕聲媚喚企業的名字,霜眸凝視她欲望強烈的火熱雙眼,啟唇予以擊破她理智防线的最後一擊:“企業你難道,就不想嘗嘗我嗎………”
面對花詩貼到耳邊,吐氣如蘭的致命問題,企業精銳無匹的紫眸此刻受及欲焰影響,目光緊鎖花詩近在咫尺、無比嫵媚動人的絕色霜顏,從她那雙水潤春眸里看見了自己情緒失控模樣的清晰倒影。
就在她馬上就要失控遵從本能,伸手將眼前這惑人妖精狠狠揉進自己懷里之時——花詩忽然動了,宛如捉弄完獵物揚長而去的母貓,媚態橫生晃然一笑後便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親昵距離,轉身輕盈退去,只給她留下抹殘存余香。
企業手還僵在半空中撲了個大空,指尖甚至沒來得及觸碰到那片溫軟肌膚,目標就已消失在跟前。
只能眼睜睜看著花詩搖曳被黑絲包裹的豐滿桃臀,慢悠悠走回對面沙發坐下,重新恢復方才那副優雅的慵懶姿態。
仿佛那個主動親貼上來,用情惑言語和色氣身體極盡挑逗自己的狐媚子,根本就是企業的幻覺。
“指揮官,您……”
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的企業想質問花詩剛才究竟是什麼意思,可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花詩也似沒看見眼前艦娘的窘迫一般,端起面前微涼的紅茶小小淺啜,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淡:“我剛剛不是說了嘛,找你來,只是為了和你聊聊《緩慰機制》的事情。”
說罷她抬起眼簾,清澈眸色完全褪去了魅態,只剩公事公辦的疏離清冷。
可這種極致的清冷平靜在企業眼中,簡直比任何情色魅惑都要來得折磨人。
“我稍稍研究了一下,政策上說要優先撫慰任務次數較多的艦娘。”
“而你的出擊次數是港區最高的,所以我今天特意空出時間找你來,就是想履行我的‘撫慰’義務。”
企業聞言內心頓時警鈴大作。
將指揮官摟進懷里失控深吻的幕幕香艷畫面又清晰浮現於她的腦海——花詩美妙玉體的觸感,甜蜜小嘴的滋味……然除此外還有事後巨大到她無法承受的懊悔,以至於那股自恨憤情如今仍積壓在心頭久久無法釋懷。
當時她都已經快忍不住了,現在指揮官居然還主動提出要為她進行撫慰?!
“我不需要!”
幾乎條件反射般,企業立馬就開口謝絕了花詩的‘好意’。
但隨即她又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對指揮官如此失禮,繼而補充道:“我…我的精神狀態很穩定!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撫慰,請您不必為我費心!”
實際上她在撒謊,而且在害怕,內心惶然到了極點。
她怕自己一旦開始嘗到了甜頭,就會會淪為一頭只知道進行交配、無時無刻不在想把精液射進指揮官身體里的低賤種馬。
到時候,她絕對會做出無法挽回的暴行——比如撕碎花詩那身脆弱衣物,把她那雙美腿強行架到肩膀上,然後用肉棒貫穿她的小穴……
可她怎能對指揮官抱有這樣肮髒的非分靡想?怎能渴望與她肌膚相親,甚至是占有她?
雖然剛剛確實這麼想過,但是那也只是她一時豬油蒙心罷了!
企業內心掙扎的同時緊緊攥實了拳頭,直至指甲扣掐進掌肉里。
她在用疼痛壓制體內不該存在的邪火,同時也以此來責罰那個對指揮官抱有淫邪想法的自己,心底更是嚴厲責罵自己:你這混蛋忘了上次的慘痛教訓了嗎?!
如果不是指揮官及時推開,你已經犯下滔天大罪了!
你這被拆解上一千遍也不夠的混蛋!
可連企業本人貌似都沒注意到,她如今看向花詩的眼神有多火熱,可說是擇人而噬的野獸也絲毫不為過。
而花詩自是看穿了企業的心口不一。
這位艦娘明明欲望勃發卻偏要強做高潔騎士的可愛模樣,讓她低俗的惡趣味簡直要滿溢出來,決心對這位‘正直’的秘書艦也玩上輪釜底抽薪。
“是嘛,看來你是真的不需要啊…”
她眼簾微垂,纖長睫毛在飽滿臥蠶上投出落寞的淒楚陰影。
似是重重思慮過後,花詩抿了抿朱粉唇瓣,輕聲說道:“可是根據文件上的硬性指標要求,我這周的‘撫慰’指標還差一位。”
話音初落,企業明顯僵住了。
見此花詩故意作副楚楚可憐模樣,用軟得能掐出水的柔糯嗓音像是喃喃自語,繼續說著:“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也不能利用職權強迫你接受。我再去啾信上問問看吧,看看有沒有其他艦娘……願意接受我的‘撫慰’。”
說著她慢悠悠拿起茶幾上的通訊器,抬手動作極慢,屏幕亮起的光芒映照她那張看似無辜實則妖冶至極的美艷臉龐。
可以說每個細節都朝著她精心編排的“劇本”順利演進。
隨著“咔噠”屏幕解鎖音,花詩點開啾信界面的一瞬,她冷艷的霜眸便立即恰到好處的蓄起了薄薄水汽,將自己妝點成脆弱無助的嬌憐弱女子,把我見猶憐四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准備打字之前她還特意抬首,用被全拋棄了般的濕漉眼神略過企業,如是質問:你真的要…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撫慰別人嗎?
只一眼就看得企業真是心都要碎了,也正好劈開了她內心深藏的占有欲,她的胸脯高聳起伏,雙眼赤紅,火熱目光直視花詩,同時一聲暴喝自她的喉嚨深處炸響:“不准!”
她突兀起身動作力度之大竟是撞翻了面前的茶幾。
桌面瓷杯茶壺俱是脆響粉碎,壺內滾燙茶水四濺,但作為罪魁禍首的企業無暇顧及。
嫉妒、占有、以及害怕失去指揮官的恐慌,砸碎了她以理智責任築建的堤壩。
“你…不准去找別人!”
企業這聲低吼不僅嘶啞得厲害,還帶著股野獸護食般的凶狠暴虐,她高挑挺拔的身影帶著極強壓迫感,徑直將眼前的美人上司完全籠入其中。
去他媽的職責!去他媽的理智!在這種時候,這些平日所謂的“守則”統統都該扔進這該死的紅茶里溺死!
不能讓指揮官就在自己眼前去找別人,是絕不能!
花詩仰首看向企業那張嫉妒到略顯扭曲的英氣面龐,嘴角緩緩勾起了抹嫵媚至極的得逞壞笑。
“你的‘撫慰’義務…只能由我來完成!”
企業硬從牙縫里出來了這句話,里邊每個字母都裹挾著她滾燙的怒意與占有。
只要一想到能名正言順擁抱這位傾心已久的高嶺之花,能肆意觸撫她那往日只能遠觀的冰肌玉膚,自己胯下受運動內褲緊縛著的勃硬扶她肉棒就叫囂個不停。
可腦內殘存的理智同時也在給企業猛拉警報,因為她太清楚她的自控力在這位美人指揮官面前有多不堪一擊了。
上次的失控場景仍歷歷在目,那些無一不在提醒她:在這位指揮官面前,你企業從來不是什麼英雄勛艦,而是一頭隨時可能陷入發狂狀態的危險野獸。
如果真的接受了這次的“撫慰”,你真能控制住自己,不做出更加出格到無法原諒的事情來嗎?
企業對此沒有把握,甚至她自認為十有八九會再次失控。
但…………如果不接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