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後楊准非賴著楊先,清爽的水汽在夏季的冷氣房里蒸發,她蹭著他的皮膚享受富有彈性的肌肉。
懶散如她,激烈的運動後沒了動彈的欲望,楊先拉了百葉窗,條條光线在她身體上,描摹身體的曲线,可惜時間不夠了。
“補一覺,嗯?”他叫楊准安穩躺好,“下午有會,要走了。”
“哼!”她拽著他胳膊,眉頭蹙成迷宮。
楊先吻她撅得跟小花兒似的嘴唇,“快開學了跟朋友出去玩玩,嗯?”
楊准不痛不癢地踹他一腳,被他一手拽住,放在唇上,“給你的錢花多少了?再轉點給瓏瓏的小錢包,好不好?”
楊准被他亂拱,想說一毛沒花出去呢,卻又吃他哄小孩兒這套,忍不住拍他頭給他撓得咯吱笑,“趕緊滾啊!死色狼!”
楊先心說操不死你,也不管剛吃她腳,捧著她腦袋親得纏綿,罷了才依依不舍出門“起來記得吃點東西,還想吃什麼告訴我,晚上給你帶,乖。”
楊准心想哪來朋友出去玩兒,周盛澄雖說逃了他媽的魔掌,這會子不是跟狐朋狗友打電動就是去做免費跑腿給俞子瓊獻殷勤去了。
嘁,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有些疲勞,假期不規律作息的後遺症,醒來時已近傍晚,好嘛——今晚又該精神奕奕了。
懶散提起手機想看看畫材到貨沒,多少還是要做些作業的。
一看嚇一跳,周盛澄不知什麼時候打了滿屏的未接,下滑是亂七八糟的語音和混亂的文字。
劃過未接撥回去,幾個都是無人接聽,“高什麼……?”卻又不安。
翻身下床胡亂套了衣服也顧不上沒吃東西,趿了雙涼鞋就往周盛澄那街道趕。
邊走邊聽他語音,呼哧呼哧的風聲,什麼“俞子瓊,*/!……”,又是什麼“酒吧行嗎……**/。”滴滴叭叭還有車聲,豬頭三!
騎自行車發什麼語音。
“阿澄!阿澄!”這豬頭,要是被她發現在家睡大覺就要他好看,這幾日悶熱,太陽要下山也不見涼快,汗往背溝流,真要命。
正仰著臉衝他房間喊話,眼見這房子空調靜悄悄,也不見工作,鄰居的機子倒是嗡嗡響,探出個腦袋:“哎呀,澄澄這不在家嘛,吃過飯那麼毒太陽他急匆匆出去咯!”
那麼多電話不接怎麼會在家呢,總不會是在網吧打電動沒錢續費吧,語音里說的酒吧是什麼啊!總不會是游戲內容吧……
起步價打車到網吧,衝進去一排一排望,倒是見到田徑隊幾個男孩,眼見是楊准,倒覺得有意思,“誒,阿澄那女朋友,來抓你老公啊?”
“周盛澄在嗎?他去哪了?”楊准也覺得自己問得語無淪次。
“這麼著急?他不會是去找他那老相好了吧?我說他就是花心得很,一會跟這個好,一會跟那個好……”
楊准有些說不清的慌張,聽人家說呢,笨死了,周盛澄語音里才講俞子瓊,到底是干嘛去了,跟兒子丟了似的。
拉上涼鞋帶子,邊攔車邊在班級電話薄里找俞子瓊的電話。
真夠要命的,一個個都是無人接聽,計程車師傅等著紅燈,fm播著無聊又煩人的新聞:“小姑娘,去哪兒啊?”
“……酒吧……”定定看著遠遠的路,夕陽落下的方向茫茫,找不到就好像結局是恐怖的,車里的冷氣讓裸露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
“喇個酒吧哦,鎮上四紫有老年酒吧啦,四里小連輕酒吧多。”
“哪個酒吧……年輕人多?”她問得像只呆頭鵝。
“哎喲,累個大笑酒吧嘛,我曉得人多噻,有名的嗷辣個酒吧,就四我也紫四刷辣個美團看到嘛……小姑娘你還桑學不,去酒吧干嘛噢?”
楊准被問倒,周盛澄,陪她長大,護她的短,和她一個年紀,有時又覺得似姐弟兄妹,原來對沒有血緣的人也會產生深沉的感情,“去抓,我弟弟,他,早戀。”
沒到大笑酒吧,俞子瓊的電話卻在屏幕亮,不安感直衝太陽穴,“喂!喂?”
是個男人:“是不是周盛澄的馬子昂!來大笑酒吧,解決點事兒!”
故作鎮定般,“什麼事?”
205房間,周盛澄右手脫臼,警車護送三個孩子到醫院。
被逮的流氓也不怕死:“我草你媽的!要你們好看!小賤婊子敢報警……”後腦殼就挨了一錘。
楊准出去的時候,楊先倚著車門等他,腳下已經丟了兩根煙頭,常征拉著她和她多說了些話。
小鳥似的撲進他懷里,猛吸他身上的味道,她也不討厭消毒水的味道,但是今晚使這氣味留下了不安的記憶,只有楊先的氣息讓人安心。
楊先環著她撫摸後腦,吻她頭頂,在她頭頂呼吸,安撫受驚的小兔子,“回家,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