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凪乙R】魅魔被口爆的一天(1)
你縮在藍色監獄走廊的陰影里,舌頭上還留著剛才那個倒霉球員的精氣味道,溫溫熱熱的,帶著年輕男孩運動後特有的咸澀。
這點能量不夠,遠遠不夠,你是只貪嘴的魅魔,餓得小腹都在輕輕抽搐。
通道里回蕩著遠處男孩們在球場上訓練的聲音,這些蓬勃的生命力像剛出爐的甜點香氣一樣往你鼻子里鑽。
你得再找一個,趁沒人注意,吸一點,就一點。
轉角傳來慢吞吞的腳步聲,拖沓,懶散,和這里爭分奪秒的緊張格格不入。
你舔了舔嘴角,把自己往暗處又塞了塞。
一個高大的影子被燈光拉長,先映在對面牆上。
白色頭發亂翹著,好像剛睡醒,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空茫茫的,看著前方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他穿著藍色的訓練服,手里拎著瓶喝了一半的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寫著“麻煩”兩個字。
是那個叫凪誠士郎的家伙。
你知道他,新來的那些小魅魔嘰嘰喳喳討論過,說這個人類男孩身上有股很特別的味道,不是普通的旺盛精力,更像……一塊沉睡的、厚厚的奶油蛋糕,外面看著普通,里面又甜又扎實,一口能頂別人十口。
她們不敢靠近,說他旁邊總跟著另一個很厲害的男性,氣場太強,現在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你的肚子又叫了,貪婪壓過了那點謹慎。
管他呢,一個覺得走路都嫌麻煩的懶家伙,能有什麼威脅?
你從陰影里飄出來,沒發出聲音,像一縷煙貼到他身後。
他好像真的沒察覺,還在慢悠悠晃著水瓶。
你伸出手,指甲變得尖尖的,輕輕搭上他的後頸,想從這里直接抽取他最鮮活的那股能量。
皮膚溫熱,底下脈搏平穩地跳著。
你張開嘴,露出尖牙,准備咬下去——
你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是迅猛的,甚至有點慢條斯理,但力氣大得嚇人,像鐵箍驟然收緊。
你驚愕地抬眼,對上一雙俯視下來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空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近乎無聊的洞悉。
他微微歪著頭,白色發梢掃過額角。
“……好麻煩啊。” 他開口,聲音也是懶懶的,“你一直跟著我吧。從更衣室那邊開始。”
你心里一驚,想抽手,紋絲不動。
魅惑的光從你眼底涌出,聲音甜美:“被你發現了呢……小弟弟,一個人訓練不累嗎?姐姐幫你……放松一下?” 你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胸膛,隔著訓練服,能摸到底下勻稱的肌肉线條。
能量,澎湃的能量感讓你指尖發麻,更想得到了。
他沒動,任由你摸著,只是看著你,那眼神讓你有點發毛,好像你才是被觀察的那個蟲子。
“你是那種東西吧。”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陳述句,“吸人精氣的。”
你嬌笑,身體貼上去,蹭著他:“說得真難聽……是給你快樂呀。你很特別呢,姐姐好喜歡你……” 你踮腳,呵氣如蘭,想把魅惑的種子送進他呼吸里。
他忽然松開了你的手腕。
你一愣,還沒來得及高興或後退,就看見他空著的那只手抬起來,食指指尖,亮起一點純白的光。
那光不刺眼,溫溫潤潤的,卻讓你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尖叫卡在喉嚨里,是本能里最深的恐懼——神聖的氣息!
怎麼可能?
這個人類男孩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你想跑,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那點白光看著慢,實則倏地一下點在你額心。
“呃啊!!!”
不是皮肉的疼,是從靈魂深處燒起來的灼痛!
你慘叫出聲,額心被點到的地方滋滋作響,冒出幾縷只有你能看見的黑煙。
你蜷縮著倒地,渾身顫抖,精心維持的人類偽裝像摔碎的瓷器一樣片片剝落,露出底下魅魔真實的模樣——膚色更蒼白,尖耳,尾椎骨那里一條細長的桃心尾巴因為痛苦無力地拍打地面。
你蜷在地上,看見那雙白色的運動鞋慢悠悠走到你面前,停下。
他蹲了下來,還是那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看著你疼得扭曲的臉。
“果然是呢。” 他說,好像確認了一件小事,“玲王說最近基地里能量流動有點不對,讓我留意一下。原來是你。”
玲王?是那個御影玲王?你模糊地想,那個總和他在一起的少爺。他們竟然能察覺到能量不對?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殺……殺了我……” 你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那股光明的力量還在你體內亂竄,灼燒你的魔核,比餓肚子難受千萬倍。
“為什麼?” 凪問,有點困惑似的,“殺了你,不是更麻煩嗎。” 他想了想,伸出手,那帶著令你恐懼的白光的手,捏住了你的下巴,強迫你抬起頭看他。
“給你換個吃東西的方式,好不好?”
你聽不懂,只能恐懼地看著他。
他在自己訓練服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甚至有點朴素的黑色項圈,皮質,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流動著微光的銀色紋路。
他一松手,項圈自動飛起,咔噠一聲,扣在了你纖細的脖子上。
項圈合攏的瞬間,你感到一股更龐大、更精純的光明之力籠罩下來,不是攻擊,而是……禁錮。
你所有魅魔的能力,隱身、幻化、汲取精氣,全被鎖死了。
你變成了一個空有外表、卻虛弱無比的普通……母獸。
而且項圈緊貼皮膚,那股神聖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微微灼燙著你,提醒你你的處境。
“這……這是什麼?!” 你徒勞地用手去摳項圈,項圈紋絲不動。
“防止你亂跑,亂吃東西。” 凪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好像完成了什麼微不足道的任務。“跟著我。以後你餓了,找我。”
你趴在地上,仰頭看他,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感淹沒了你。
找你?
找你干什麼?
你是魅魔,需要的是男人的精氣、欲望!
你這個渾身散發著討厭聖光味的家伙,能給我什麼?!
他好像看穿了你的想法,低下頭,那雙總是半睜著的眼睛看著你,平靜地說:“我給你精液,只有我的精液,能喂飽你脖子上的東西。別的,你吃了也沒用,還會更餓。”
你愣住了,幾秒鍾後臉一下子漲紅了,是羞憤,但更深處,那該死的、身為魅魔的本能,竟然因為這句話和他此刻平靜無波卻掌控一切的態度,悄悄抽動了一下。
你痛恨這反應。
“開什麼玩笑……誰要吃你的……” 你掙扎著想爬起來,腿卻軟得厲害。
項圈的存在感太強了,它不僅在封印你,好像還在緩慢地、持續地向你體內滲透一絲絲那種光明力量,雖然微量,卻讓你從里到外都不舒服,空虛無力的感覺越來越重。
這就是他說的“餓”?
凪不再解釋,轉身繼續朝前走,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步子。“跟上來。或者你更喜歡躺在這里,等別人發現?”
你咬緊牙關,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沒有偽裝,沒有力量,躺在這里被其他人發現,下場只會更慘。
你撐著發軟的身體,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每走一步,項圈都貼著皮膚,那感覺屈辱無比。
你看著他高大卻懶散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對一個“食物”產生了復雜的情緒,不只是飢餓,還有恐懼,和一絲被徹底拿捏住的不甘。
他帶你回到他的單人房間。
藍色監獄給球員的住處不算寬敞,但足夠私密。
房間里東西不多,整潔得有點空曠,桌上放著游戲機,床鋪平整。
他進去後,把自己摔進椅子里,拿起游戲機,按亮屏幕,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狀態,好像剛才只是出門丟了趟垃圾,而不是抓了一只魅魔回來。
你站在門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項圈持續散發著微弱的熱度,那種空虛的“飢餓感”越來越明顯了,不再是需要精氣的那種餓,而是一種更偏向身體的、煩躁的渴望,小腹深處一陣陣發緊,發熱。
你並緊腿,不安地蹭了蹭。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只顧著打游戲,屏幕上光影變幻,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你餓得有點受不了了,那感覺很難形容,像有螞蟻在骨頭里爬,心慌,出汗,視线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他訓練服下的身體輪廓,他握著游戲機手柄的、骨節分明的手……
“喂……” 你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有點干啞,“我……我餓了。”
“嗯。” 他頭也沒抬,手指快速按著手柄,“等一下,這局快結束了。”
你氣得胸悶,卻又無可奈何。
只好繼續等,身體里的躁動越來越難熬。
你靠著牆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尾巴焦躁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好不容易,你聽到他“唔”了一聲,放下了游戲機。
他轉過身,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看著坐在地上、臉色潮紅、微微喘息的你,好像才想起你的存在。
“很餓了嗎?” 他問,語氣里聽不出什麼關切,只是確認。
你點頭,說不出話,覺得開口可能就是難堪的呻吟。
“過來。” 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