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做嗎
身上的襦裙濕漉漉的,黏膩不已,衡月一回喜鵲殿便去了盥洗房,她伸手正准備脫下身上的衣物,忽然愣住了。
銅鏡中的少女烏發紅唇,一身鵝黃色襦裙沾了水,卻是一覽無余,一截雪色白頸向下,溝壑起伏依稀可見。
幸好有謝祈安這廝抱她走了條偏僻的小道,以他做事滴水不露的個性,大概率不會有外人瞧見她這般狼狽的模樣。
翠丫給衡月燒好了熱水,水里煮了艾葉,摸了摸她蒼白濕潤的臉頰,又探了探她的額頭,看她滿身狼狽的泥水,“公主,您快些換了濕衣裳,泡個澡,可千萬莫要受寒了。”
衡月點了點頭,抬腳沒入水中。
身子被熱水緊緊包圍住,全身的皮膚都放松了下來,聞著水中的藥味,她有些困乏的闔上眼。
東風自窗戶縫隙吹了進來,悠悠吹起松綠的軟煙羅帳子。
衡月浸泡在水里似是睡著了,滿頭青絲松松挽著。
翠丫瞧著少女柔美的臉頰,動作很輕的為她肩頭淋驅寒的艾葉水,手中的碗忽然晃了下,差點掉進水里。
她愣愣看著衡月鎖骨上密密麻麻的淡紫色斑痕,公主這是,過敏了?
再次醒來時,衡月已經躺回喜鵲殿的塌上了。
她揉了揉眼,一眼撞見立在她塌邊的謝祈安。
少年一身紅衣,高束的長發在她眼前隨意的晃,腰間還斜斜的掛著一把折扇。
他嘴里咬著狗尾巴草,正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見她起來,謝祈安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醒了?”
“哥哥!”
衡月抬起頭,眼底透著的暖色火燭,被笑意帶的柔和至極。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她開口,嗓音軟軟糯糯。
少年翹著腿,輕輕晃動,“方才便來了,哥哥很想你。”
衡月把手伸向他:“好困。”
謝祈安抱著她,身子摩擦,響出窸窸窣窣聲音,少年虎牙貼在她唇上輕輕的咬,“起來陪我,不准睡了。”
衡月一把推開他,一雙豆蔻玉足踩在他灼熱的陽具上,用力碾了碾,“別過來,你前幾日弄的我好痛。”
“不想做嗎?”
少年低頭帶著薄繭的指腹復上去,握著她的腳,放在唇邊吻了吻,“那為什麼要踩我下體,我好不容易軟下來,又要被你弄硬了。”
“我才沒有!”
衡月垂下眼睫小聲囁嚅,她想收回腳,腳踝上的金鎖一晃一晃,發出清脆的聲響,被少年牢牢按住,往自己身下帶。
力量壓制,只要他想,衡月便動不了,她呆了下,瞪大眼看著謝祈安將她的腳心並攏起來,摁在肉棒那上下磨。
“寶寶身子好軟,腳也好軟。”
少年爽的悶哼出聲,嗓音低低的,“今晚就這麼肏你,不進去,好不好。”
衡月瞥過臉,耳朵泛紅,“不好,不好。”
她話音剛落,少年動作忽然停住,斂住笑意,蹙眉望向窗外,唇角平直,衡月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暮色濃重,玉蘭搖曳,只聞風聲沙沙。
衡月用腳蹭了蹭他的肉棒,“哥哥…怎…”
“噓。”
少年眼眸一眯,壓低嗓音對她說:“外面,有人來了。”
衡月登時大驚失色,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衣櫃里塞,“委屈你一下。”
……
小院里一片嘈雜。
衡月關上櫃門,確定關牢後,拍了拍手心,抬頭便見舒寧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臉龐肅穆,滿目陰郁。
——皇太後。
她怎麼來了?
見舒寧面色不虞,衡月暗道不好,掐出一個笑意,微微福身,向她行禮。
“皇奶奶。”
舒寧頭戴鳳冠,身穿繁復的宮裝,打量著殿中擺設,面色越來越差。
衡月垂著眼,低眉順眼道:“皇奶奶找月兒,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舒寧靜默半晌,視线落在她臉上,“聽說你昨日公然在殿堂下動手打了祈哥兒,是所謂何事?”
衡月干咳一聲,“是我不好,因一些小事情和皇兄發生了矛盾。”
“太不守規矩了!祈哥兒畢竟是當今太子,你打了他的臉,就等於打了你父王的臉面。”
“月兒自知有錯,任憑皇奶奶處置。”
“罷了。”
舒寧長長嘆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奶奶怎可真舍得罰你,但過場還是要走,你便抄寫十遍宮規,下不為例罷。”
衡月眨眨眼,“謝過皇奶奶,月兒真的知錯了。”
舒寧滿意的點頭,話鋒又是一轉,“你自小被驕縱著長大,往常你不上進,也便罷了,但過了年,你就二十了,也該嫁人了。”
衡月抬了抬眼,癟著嘴道:“皇奶奶偏心!皇兄二十一了還未娶妻,為何,為何我才十九就要嫁人……”
舒寧眉頭一皺:“丞相家的女兒十四歲就訂婚了,這個年紀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女兒家的容顏就那麼幾年,怎能和男子相提並論。”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宣儀,雖然你不拔尖,向來在琴棋書畫上不爭名聲,但好在容貌不錯,丞相家有個小兒子,打你的主意也不是一兩天了,皇奶奶琢磨著,你不如干脆嫁過去吧。”
衡月眼睫輕輕顫動,眸光瞥向緊閉的衣櫃。
屋內昏暗至極,幾盞燭燈搖曳,燈影扭曲破碎,許是夜晚降溫,衡月總覺得背後有人在冷冷盯著她,背脊起了一身薄汗。
是錯覺麼。
衡月眨了眨眼,緩緩說道:“皇奶奶,我想等皇兄先娶了嫂嫂,我再嫁人。”
舒寧揉了揉眉心,“可是祈哥兒說要等你嫁了才成親。”
衡月微微一愣,謝祈安的終生大事何時以她為先了。
舒寧走過去,拉著衡月的手,“不若讓祈哥兒給你說媒親事如何?月兒早些嫁了人,祈哥兒也能早些成家立業。”
“皇奶奶!”衡月摸著耳朵,嬌嗔道:“您省得的,月兒和皇兄關系並不好,萬一,萬一他給月兒找來什麼老漢莽夫,這可如何是好!”
舒寧微微一笑,面上的皺紋仿若展開了,“月兒放心,皇奶奶也會替你把關的,你年紀不小了,這婚事提上日程越早越好。”
衡月乖乖巧巧道:“月兒曉得了,多謝皇奶奶教誨。”
“如此甚好,時辰不早,皇奶奶便不多打攪了,你早些休憩。”
“是,月兒恭送皇奶奶。”
衡月挽著袖口福了福身,看著舒寧的背影,她緊走幾步,迅速反手關上門。
在她關上門的那刻,一只手摁著她的脖頸,頎長的身影猛地壓了過來,將她結結實實抵在了牆壁上。
“你方才怎能提前出來,被皇奶奶發現了怎麼辦?”
衡月杏眼圓瞪,下意識看向屋外,謝祈安兩指捏住她兩頰,將她的臉掰過來面對自己。
少年長得高高瘦瘦,有一縷碎發凌亂的翹在眉梢,並未遮擋住他妖冶的雙眼,他目光沉沉的偏過頭,唇瓣抿得甚緊。
“阿月似乎很怕別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我好傷心。”
“謝祈安,當初是你先疏遠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謝祈安搖頭,他沒有。
衡月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你現在發病了就想不起來了是嗎?六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