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永寧事記

第8章 摔倒

永寧事記 穩當當的色 2242 2025-11-18 04:00

  第二天一大早,李旌之便由婆子引著,來薛夫人院里問安。

  薛夫人打了個哈欠,連帶身邊站著睡眼惺忪的陸貞柔都顯得有些可憐。

  見兒子端莊持重,薛夫人也不好太過憊懶,問道:“你爹還沒起床,你怎麼那麼早……用過早點了沒?”

  李旌之看了陸貞柔一眼,見她仍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便頓了頓,說道:“還沒。”

  “那正好,前院不用另開灶火,你跟我們一起吃好了。”

  薛夫人貼身女婢綠芽見狀,立刻跑去小廚房傳消息。

  聽聞要開飯了,陸貞柔鼓了鼓臉頰,強打精神:她是薛夫人院里的人,不僅要哄著李旗之睡覺,還得比青虹、熒光二人起得更早來院子里當值,眼下肚子還是餓著的。

  別的工作不說,就說這李旌之敬給世子夫婦的茶,還是她一大早守著小火爐泡出來的呢!

  誰讓李旌之一大早就冷著一張臉,脊背挺得筆直,小小年紀一副故作老成的樣子,指揮著丫鬟給他泡茶。

  這位大少爺繼承了父母姣好的面容五官,劍眉筆挺深縱,面部表情強裝冷硬卻稚嫩呆萌,明明是一副眼巴巴過來給母親請安的模樣,逗得不少丫鬟婆子暗自發笑。

  當然,笑的人里面不包括給他泡茶的陸貞柔。

  小半個時辰前,陸貞柔守著案幾上的小火爐,火苗明明滅滅,像是會跳舞催眠似的,以至於她歪著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落下。

  “篤篤”兩聲,不知道是誰在敲擊著桌面。

  陸貞柔嚇得抬起頭,兩指寬的紅綢系在她的腦後,像是展翅欲飛的鳳凰尾羽一樣好看,末尾綴著赤金蝴蝶的紅綢正落在李旌之的手中。

  一見是李旌之,陸貞柔想起他昨日還算好說話,便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眼睛冒著淚花:“早啊,旌之少爺。”

  興許是覺得這樣太過沒有尊卑,她想了想,補充道:“世子與夫人還沒起。”

  李旌之松開細長的紅綢,捏著緞子留下的余溫輕輕拂過女孩的面容,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後背捻了捻,問道:“沒起你就犯困?”

  這話聽在耳里,是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眼下是卯時三刻(早上五點半至六點),陸貞柔眼巴巴地露出委屈的神色,她以前哪起過這麼早,就算是上學也要到八點呀。

  李旌之這話的意思是想問她昨晚干什麼去了,怎麼不好好休息,哪成想眼前的女孩眼睛里堆起水似的氤氳霧氣。

  他先是一愣,平日里強裝冷靜的面容有些破功,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她哭了,頓時心里頭也不自覺帶上幾分委屈:“跟你才說一句話,你怎麼就哭了?”

  李旌之狼狽地別過臉,尷尬道:“別哭,等會兒母親就起床了。”

  “嗯……”陸貞柔鼻音沉重地應了一聲,抬起袖子擦干淚花,見眼前的少爺不打算追究這事,便順勢跟這位小領導匯報著工作,以表示自己沒有偷懶,“旌之少爺,水要開了,想喝點什麼呀?”

  李府里有兩口井,平日里喝的、用的,便是從井水處得來的,只是井水喝了容易鬧肚子,她們便用泥巴接在炕案弄了個小火灶,里面一日不停地煨著木炭,面上罩著小壺,胖嘟嘟的壺里滾著水。

  陸貞柔小心翼翼地用濕巾裹住手指,兩根指頭捏緊蓋帽上的小頂,用力一掀,滾燙的水蒸氣冒了出來,撲面而來的熱氣頓時衝開了蓋。

  多虧有【天賦:身強體壯(藍色)】,陸貞柔毫不費勁地提起數斤重的水壺,又重新煨了一壺井水上去。

  做完這一切,她又問道:“旌之想喝些什麼?這里有龍鳳團、雙井,還有世子爺愛喝的羅岕、松蘿。”

  李旌之因她喚一聲“旌之”而感到歡喜,然而習慣了面無表情的小小少年努力強撐著冷臉,壓下幾乎要雀躍而出的歡喜,極力學著世子素日的做派,站在熱氣後淡淡說道:“松蘿……”

  陸貞柔“啊”的一聲,又開始爬上爬下地找茶盞。

  只是專門用來烹煮松蘿的瓷地冰盞放得太高,她勾不到。

  陸貞柔左看右看,見炕下落腳處有張專門搭腳休息的寬凳,靈機一動,便噠噠跑過來,氣洶洶地拖過矮凳踮在腳下。

  李旌之看了半天忙上忙下的陸貞柔,又見她提起裙子踩了上去,踮著腳努力伸手卻還是夠不到的樣子。

  他想也沒想,腿一邁也踩在那矮凳上,兩人身體緊緊貼著。

  太親密了……幾乎是親密無間的兩人,男孩跟女孩的臉色同時有些不太自然起來。

  陸貞柔深覺丟臉,這麼點事情居然要一個小男孩來做……實在是太丟人了。

  百般煎熬下,她仰頭看向李旌之:“拿到了嗎?”

  李旌之輕輕地“嗯”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挨得太近了,近到身體似乎能捕捉她說話的氣息,耳尖頓時泛起細密酥麻的紅。

  太近了……簡直是於禮不合。

  陸貞柔沒注意李旌之的神色,她只顧低頭看了看腰間的手,又看向李旌之,問道:“能松開了嗎?”

  這下李旌之像是爆竹一樣被一句話點燃,一簇滾燙的通紅從耳尖瞬間布滿整個腦袋,仿佛聽見水開的“嗡嗡”聲從腦袋上冒出來。

  他松開手,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然而李旌之此刻竟忘了自己處在矮凳上,頓時重心一滑,身體往後倒去,眼見腦袋就要碰到滾燙的開水。

  就在驚心動魄之時,一只手穩穩當當地抓住了李旌之,再借力往旁一扯,李旌之重心一偏,頓時摔在案旁。

  “咚”的一聲,李旗之悶哼一聲,緊接著整個人滾落在一旁,手指緊抓著瓷盞,胸膛起伏不定,驚魂未定地看向案幾上燒開的滾水。

  陸貞柔不知何時松開抓著他的手腕,她從矮凳上跳下來,快步跑到李旌之的身邊,迅速把他扶起來,問道:“你沒事吧?”說完,似乎還想去看他的傷口。

  李旌之的臉不爭氣地紅了又紅,見陸貞柔的手要伸進衣服里,他立刻死死捂著衣襟,強裝鎮定道:“我沒事。”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陸貞柔,眼神擦過她的睫毛,復而低下頭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陸貞柔後知後覺地收回手,把李旌之扶起來後,這位大少爺又把茶盞塞進陸貞柔的手中,說:“松蘿。”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喝茶?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