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板們,V我50看我如何翻盤
混亂中,她懷中那枚冰涼的玄鐵令牌,硌著她的肌膚,帶來一絲微弱的存在感。
拿著它,去無風閣。
蕭煜的力量,就能輕易地將眼前這一切撫平。
可是……她能用嗎?
用了,就代表她向他低頭,承認自己離了他就一事無成。
她一直以來努力構建的獨立與自強,就會瞬間崩塌。
她不想依賴他,那個強行占有她、又給了她一絲虛幻溫柔的男人。
但此刻,看著眼前的一切,聽著耳邊汙穢的咒罵,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夜深人靜,狼藉的鋪子終於安靜下來。
沈星若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台階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渾身發冷。
不知為何,在這樣四面楚歌的境地里,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蕭煜那張臉。
她想起他夜里潛入她房中,用溫熱的手掌為她暖腹時的專注;想起他離開京城前,在店鋪里,說你是本王的時的情景;想起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逞強。
如果他在這里,會怎麼做?
他一定會用最直接、最強硬的手段,將所有鬧事者都鎮壓下去吧。
他會查出幕後黑手,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會……護著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星若的心髒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酸澀與委屈,瞬間涌上鼻腔。
她突然就想他了。
原來,不知不覺中,那個男人,竟已在她心里,占據了這樣一個特殊的位置。
她抬起頭,望著北方那片沉沉的夜空,眼角終於滑落一滴滾燙的淚。
蕭煜,你已經離開近一個月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清歡茶飲的食品安全風波,在京城迅速散開。
事件發酵的速度,遠超沈星若的想象。
第二日一早,幾乎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此事。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是關於“黑心奶茶鋪,無良女掌櫃”的傳言。
傳言越傳越離譜,從最初的“吃壞肚子”,演變成了“以馬尿充當牛乳”、“用發霉茶葉”、“甚至在茶中下毒”,更有甚者,將沈星若描繪成了一個為富不仁、心腸歹毒的蛇蠍美人。
沈星若:話又說回來…蛇蠍美人…那不也是美人…
“聽說了嗎?那清歡茶飲的東家,是戶部侍郎的千金!仗著家里有勢,就敢如此草菅人命!”
“可不是嘛!聽說之前還和靖王殿下有婚約,後來被退了婚,心生怨恨,這才開了個鋪子報復社會!”
“哎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輿論的大網讓她百口莫辯。
沈府之中,氣氛也凝重到了極點。
戶部侍郎沈愈之氣得渾身發抖,他戎馬半生,為官清廉,將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何曾受過這等汙蔑?
“胡鬧!簡直是胡鬧!我早就說過,女子當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做什麼拋頭露面、行商賈之事!如今惹出這等禍事,丟盡了我沈家的臉面!”
他拍著桌子,對著前來請罪的沈星若怒聲呵斥,眼中卻難掩心疼與憂慮。
蘇姨娘在一旁垂淚不止,拉著沈星若的手,哽咽道:“若兒,你快與為娘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斷不會做那等害人之事的,對不對?”
“父親,母親,女兒是被人陷害的。”
沈星若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女兒以性命擔保,清歡茶飲所用原料,絕無問題。請父親給女兒一些時間,女兒定會查明真相,還自己和沈家一個清白!”
“查?你如何查!”
沈愈之嘆了口氣,怒氣漸消,化為深深的無力感。
“如今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又有那些苦主聯名告到了監察司,只怕……此事難以善了了。”
果不其然,他的話音剛落,管家便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監察司來人了,說……說要帶小姐回去問話…”
沈星若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很快,幾名身著官衣、腰佩長刀的人便走進了沈府前廳,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嚴肅的大人。
他看了看沈愈之,公事公辦地拱了拱手:“沈侍郎,得罪了。監察司接到數十名百姓聯名狀告,稱清歡茶飲出售不潔飲品,致多人中毒。沈小姐作為茶飲鋪東家,嫌疑重大,監察使有令,需帶回衙門審問。來人,帶走!”
“不可!”
蘇姨娘驚呼一聲,死死護住女兒。
“慢著!”
沈愈之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沉聲道,“小女乃是大家閨秀,體弱多病,豈能入那牢獄之地?此事定有蹊明,還望大人通融一二,容老夫查明……”
“沈侍郎,”
那大人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監察使大人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此事事關數十名百姓的安危,影響甚大,誰也擔待不起。還請沈侍郎莫要讓下官為難。”
他話語說得客氣,態度卻異常強硬,顯然是得了上面的死命令。
沈星若知道,父親再爭辯也無用。
這背後,必然有一只她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
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站起身,平靜地對那府丞道:“我跟你們走。”
她走到父親面前,深深一拜:“父親,女兒不孝,給您和沈家蒙羞了。但請您相信,女兒是清白的。”
說完,她毅然轉身,在白術和綠綺悲痛的哭喊聲中,跟著官差,走出了沈府的大門。
一副冰冷的鐐銬,銬上了她纖細的手腕。
曾經風光無限的清歡茶飲女掌櫃,如今成了階下之囚。
消息傳開,京城一片嘩然。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境。
朔風如刀,卷起漫天冰雪,刮在人臉上,生疼。
一處臨時搭建的軍帳內,炭火燒得正旺,卻依舊驅不散帳內凝重的寒意。
蕭煜身著一襲玄色狐裘,面容比這北境的冰雪還要冷上三分。
他面前的沙盤上,清晰地標注著糧草的轉運路线,然而其中最關鍵的一段,卻被幾枚黑色的棋子死死卡住。
“主子,那批糧草,還是被扣在雲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