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不攏嘴
月牙高高掛於正中,淡淡的銀輝是波光粼粼的綢緞,隨波緩緩蕩漾,泛起的漣漪不小心撞到旁邊撲閃的星星,沾卷上靜謐的碎芒,清潤欲滴。
山風吹過滿村的光影,樹影婆娑,簌簌疏朗。
村里人睡得都很早,除了零星幾家亮著燭火,路上幾乎遇不上人。
林柔嘉什麼都沒問趙春生。
沒問他為什麼生氣。
沒問他為什麼打人。
要不是好需要趙阿爹繼續走劇情,她大概只會冷眼旁觀,抑或是笑著鼓掌。
在外,種田勞作賺錢養家是趙春生撐著,在內,洗衣做飯照顧孩子有阿媽打理,他好吃懶做無所事事,粗劣刁惡,受著阿媽的服侍,卻總在趙春生白天出門忙農活時對阿媽動輒打罵。
書里書外,對於這類男性,她是厭惡至極深惡痛絕的。
想得有些遠了,林柔嘉神思不屬,攬著少年腰腹的手無知無覺間松了。
趙春生抿唇,不安得明顯,又隱忍著密密麻麻快要窒息的不悅,他托著她的臀把她抱入懷里,纖長白膩的細腿垂落兩側。
修長指骨插入她濃密垂落的發絲,克制力道,讓她不得不低頭迎上他的吻,又不至於弄疼她。
手心有多呵護,唇舌就有多用力。
吃,吞,含,舔。
推,扯,進入再進入,紅潤的舌尖被蹂躪太多次,已經微微腫脹了。
酥癢的熱度源源不斷從他身上渡來,她雙眼失焦渙散,指尖無力,虛虛攀纏著他的肩膀,生怕自己跌下去。
抱著他的少年情動得不行,身軀僵硬繃直,他壞心眼地稍稍退出,隨即而來的,是更重更狠地碾壓深吻。
楊癲子家本就離得有些遠,他一路上黏黏膩膩非要邊親邊走,不給親就拗在原地哭,噙著受傷的淚眼直勾勾地瞪她。
林柔嘉被吻得下頜發麻,合不攏嘴,紅腫的舌尖綽綽約約地匿於貝齒間,趙春生眼紅心熱,又要按著吻。
“趙春生,你再親我真得坐那條大船走了。”
“呵,那只蝴蝶當然是大船變的,她要帶我走,你不聽話我就讓蝴蝶一家吐你滿臉口水。”
“你問我如果你被吐口水了,還會不會親你?不好意思,本人潔癖,這輩子我們都別再親嘴了。”
“荷花成精來抓我了?那你能不能走快一點啊!”
“咳咳咳,趙…..春生,慢一點慢一點,我咳咳咳……”
……
楊癲子是從睡夢中被林柔嘉喊醒的,此刻睡眼惺忪,披著件單薄的白色褂子,給趙春生診脈。
林柔嘉晃了晃兩人交纏而握的雙手,語調清淡,透著幾許誘哄的意味,“坐下,把手松開。”
他若是只牽磨一只手便罷了,偏偏他兩只手都要硬生生擠入她的指縫,鎖緊, 滾燙的掌心緊緊貼揉,她稍微掙脫,他便會焦躁不安,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趙春生乖巧坐下,視线從始至終一直落在她精致秀雅的臉上,不管是如火如炬的目光還是將她桎梏束縛的手掌,都格外固執。
他不僅不松手,還就著饒纏的手,把她抱入懷中深處硬硬抵著她,唇瓣含著小嘉圓潤小巧的耳垂,細細密密地啄吻。
楊柔嘉:……
被驚得魂飛魄散立馬清醒的楊癲子:……?
濕漉漉的唇痴迷磋磨著可憐的耳垂,他猶不滿足,舌尖還急促難耐地來回挑逗,用力舔弄,似乎想扯掉那片軟嫩。
林柔嘉簡直要炸開了,臉頰爆紅,是氣的,更是羞的。
她硬著頭皮將兩人相插相融的右手遞到桌面,“楊醫生,今晚我們吃完舂火鍋之後他就開始出現幻覺,胡言亂語,火鍋里放了很多菌菇,您看看他是不是菌子中毒了?”
楊癲子看不過眼,抹了一把泛紅的老臉,給趙春生診脈。
山里人能吃的物什就那幾樣,以往也遇到過菌菇中毒的,但趙家的這個脈卻是復雜了些。
足足探了五分鍾,他才收手拽了拽滑落的褂子,老神在在道,“是兩茬罪湊一塊兒了。菌子有毒亂了心神,他又對其他入口的物什過敏,兩樣一激,腦子里才神志不清,冒那些光怪陸離的幻象。”
里屋擺著木藥櫃,他抓了幾味藥後用油紙包好,知道林柔嘉沒手接,干脆把藥包塞到趙春生的衣兜里,“這副藥早晚各熬一次,近期不能吃發物。”
說完,只囑咐一句日後有空再把藥錢送來就成,揮揮手迫不及待地讓他們出去了。
林柔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