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從醫院出來回學校時已經一點多了。藥效看起來穩定，他還是男身狀態，這讓他松了口氣，但心里那股別扭勁兒還沒過去。

　　顧遠之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一直關機？

　　他晃晃悠悠地在公寓樓下的小花園里來回踱步。

　　負氣不想回家——回去不管顧遠之在不在，他都會更來氣。

　　可離下午上課還有段時間，總不能一直在這兒溜達。

　　“哼，我才不先找他呢。”林南自言自語，一屁股坐在花壇邊，“誰先開機誰是孫子…不對，誰先找對方誰是孫子！”

　　他正糾結要不要找個咖啡廳或者奶茶店坐會兒拖到上課時間，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啊！”林南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是顧遠之。

　　男人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血絲，頭發也有些凌亂，但抓著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很，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顧遠之？你…”林南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遠之不由分說地拽著往公寓樓里走。

　　“你放開！你干嘛呀？”林南掙扎，但顧遠之像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地拖著他進電梯、出電梯、開門，動作一氣呵成。

　　一進門，顧遠之“砰”地甩上門，轉身就把林南按在了門板上。

　　“你干什麼？！”林南真有點慌了。顧遠之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不是生氣，不是冷淡，更像一種…瀕臨爆發的壓抑。

　　顧遠之沒回答，而是開始解他的外套扣子。

　　“顧遠之你瘋了嗎？！”

　　林南奮力掙扎，但在練過巴西柔術的顧遠之面前顯然沒啥用。

　　顧遠之輕易制住他的反抗，一只手就鎖住了他的手腕關節按在頭頂，另一只手繼續脫他的衣服。

　　衛衣被掀開，褲子拉鏈被拉開……

　　“你到底在干什麼？！”林南又驚又氣，“你放開我！”

　　顧遠之充耳不聞，眼睛死死盯著他裸露的皮膚，像是在尋找什麼，呼吸愈發急促。

　　沒有。

　　沒有吻痕，沒有咬痕，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

　　但這似乎並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讓那雙眼睛里的風暴更盛。

　　“顧遠之你放手！你瘋了是不是！”林南屈起膝蓋想頂開他，卻被顧遠之早有預料般用腿壓住。他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

　　“為什麼…”顧遠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為什麼你現在會是男身？”

　　林南愣住了。

　　什麼叫做“為什麼你現在會是男身”？想起顧遠之剛才的樣子，一個的念頭閃過林南的腦海。

　　“你該不會以為…”林南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別人…”

　　“是不是許清宴？”顧遠之突然打斷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是不是和他…”最後幾個字顧遠之怎麼都說不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抖。

　　林南的心髒抽痛了一下。

　　果然是這樣。他以為自己去找許清宴，是為了…和許清宴上床來…維持男身…神經病吧！

　　“我跟你說不著！”一股委屈和憤怒涌上心頭，混合著剛才被粗暴對待的羞憤，林南別過臉：“我跟誰做不做的，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的事？”顧遠之重復著這句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一點溫度，“林南，你再說一遍？”

　　林南心頭本就有火，這會兒更是口不擇言：“我說，我跟別人做不做，現在是男是女，都跟你沒關系！你不是關機不理我嗎？那你現在管我干什麼？！”

　　話音落下，房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南說完就後悔了…

　　他看到了顧遠之猩紅眼睛里的瘋狂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崩解，不是憤怒，不是受傷，而是一種…近乎破碎的空茫。

　　男人鉗制他的力道松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支柱，連眼神都黯淡下去。

　　“顧遠之…”林南小聲叫他，聲音里帶著不自覺的慌亂。

　　顧遠之沒應，他的嘴唇翕動著，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麼。林南湊近些，卻聽不真切。

　　“顧遠之？”林南又喊了一聲，伸手想去碰他的臉。

　　下一秒，顧遠之突然貼過來吻住了他。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更像是帶著絕望的掠奪，幾乎是在撕咬。林南被吻得喘不過氣，想要推開他，卻被顧遠之用身體壓得更緊。

　　“唔…你…”所有的抗議都被吞沒在唇齒間。

　　“和他做的不算…”顧遠之的唇移到林南的耳畔，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沙啞而執拗，“和他做的不算…不算…”

　　“你是我的…我們再做一遍就好了…”一雙大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聲音斷斷續續地鑽進林南耳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宣告“別要他…要我…你是我的…”

　　“顧遠之你聽我說…不是…”林南試圖解釋，但顧遠之根本不聽。

　　男人的動作也越來越急，像是怕他又說出什麼冰錐入骨的話，急急忙忙又吮住了他的唇。

　　林南能感覺到顧遠之的身體在發抖，那顫抖傳遞過來，倒是讓他心底的悶氣消散了些許。

　　顧遠之的手掌貼上他的腰側，不斷摩挲。吻從嘴唇移到脖頸，再往下，在鎖骨處流連，留下一個個微紅的印記。

　　“顧遠之…停下…”林南的聲音已經軟了下來，帶著點無奈，“你真的誤會了…”

　　可顧遠之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很快林南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暖流開始在體內涌動。

　　變化在親吻中悄然發生。他衛衣漸漸變得寬松，褲子也松垮下來。幾秒鍾後，他又一次成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