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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陰陽奇緣 不吃蛋炒飯 3319 2025-10-06 16:53

  巨大的衝擊讓翠微幾乎無法思考,她扶著額頭,大口地喘息,試圖消化這恐怖的事實。

  “那…那早上…早上我們埋下去的…”她猛地想起早上的葬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個假貨。”幽月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他的元陽和我的法力臨時做的替身,不然怎麼騙過柳玄明那個半吊子修士?”她指了指顧山。

  翠微回想起早上觸碰“小姐”遺體時,那異常冰冷和略顯僵硬的觸感,以及那份揮之不去的、細微的不協調感…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她親手埋葬的,竟是一個偽造的軀殼!

  所有的懷疑和僥幸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她呆呆地看著幽月,看著那張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巨大的混亂和茫然席卷了她。

  過了許久,她才如同夢囈般,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讓她恐懼的問題:“那…那您…您現在…到底是玉瑤小姐…還是…幽月聖女?”

  這個問題,與昨夜顧山所問,如出一轍。

  幽月的回答也幾乎沒有變化,她紅唇微啟,吐出冰冷而詭秘的字句:“記憶是柳玉瑤的,這身子是柳玉瑤的。但活著的、與你說話的意志,是本座,幽月。”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翠微,“你可以認為,柳玉瑤以另一種方式‘活’著。而現在,知曉了一切的我,才是你真正該效忠的主人。”

  翠微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是小姐,又不是小姐。

  是那個她發誓要一生侍奉的人,卻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危險的存在。

  這種認知上的撕裂感帶來巨大的痛苦和無所適從。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長久以來根植於心的忠誠和奴性,以及對“小姐”殘存的情感,似乎壓過了恐懼和陌生感。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屈膝,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朝著幽月深深叩首下去,聲音沙啞而哽咽,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決絕:“…奴婢…奴婢翠微…拜見…主人。從今往後…奴婢…奴婢這條命,就是主人的…”

  幽月看著跪在腳下的侍女,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理所當然的掌控感。她微微頷首:“很好。起來吧。”

  翠微依言站起身,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幽月,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顯然還未從巨大的衝擊中完全平復。

  幽月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忽然,那雙妖異的眸子微微眯起,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如同貓捉老鼠般的光芒。

  她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令人不安的慵懶:“既然認我為主,那麼作為我的貼身侍女,有一件事,是時候該替你解決了。”

  翠微茫然地抬起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幽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說道:“你至今…還是處子之身吧?這可不合規矩。我幽月身邊的人,豈能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閨女?說出去,平白惹人笑話。”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的顧山,“正好,現成的男人在這里。讓他給你破了身子,以後伺候起來也方便。”

  “什…什麼?!”翠微驚得差點跳起來,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朵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憤和驚恐,“不…不要!主人!這…這怎麼可以!奴婢…奴婢…”她語無倫次,慌亂地擺手,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在荒郊野外,光天化日之下,讓她與姑爺…行那種事?!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嗯?”幽月眼神一冷,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雖然因為她虛弱而並不強烈,卻依舊讓翠微感到呼吸困難,“你剛說完效忠,就要違抗我的第一個命令?”

  “奴婢不敢!可是…可是…”翠微急得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這…這於禮不合…地方也…也太…”她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

  “於禮不合?”幽月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座的話,就是規矩。地方?”她環視了一下周圍荒涼的環境,亂葬崗的土包在樹林間若隱若現,笑容更加冰冷惡質,“這不是正好?天地為席,夠開闊。還是說…你更喜歡那邊?”她說著,竟真的抬手指向了亂葬崗的方向。

  翠微嚇得渾身一哆嗦,臉都白了。

  顧山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

  他雖然對翠微這清秀可人的小丫頭並非沒有好感,也知道這世道丫鬟通房實屬尋常,但在此情此景之下,用強逼的方式破瓜,實在太過分了些。

  尤其是看到翠微那副嚇得快要崩潰、羞憤欲絕的模樣,他心中那點憐香惜玉之情和不忍之心便冒了出來。

  “夠了。”顧山上前一步,擋在了翠微和幽月之間,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身材高大,比此刻虛弱的幽月足足高出一個頭還不止,這一擋,頗有幾分壓迫感。

  幽月似乎有些意外,挑眉看他:“怎麼?給你送上嘴的肉,還不樂意?”

  “這不是樂意不樂意的問題。”顧山目光直視著她,雖然對這妖女心存忌憚,但此刻態度卻異常堅定,“小姑娘家破身,是天大的事。在這種荒郊野外,逼著她做,與畜生何異?”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眼中卻因他的話而露出一絲感激和希望的翠微,繼續道:“我知道你需要恢復,但也不急在這一時。找個穩妥地方,再說其他。”

  幽月眯著眼看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絲毫虛偽或猶豫,但只看到了一片坦蕩的堅持和一絲不耐煩。

  她確實需要顧山配合,此刻強行命令,若這小子犯起倔來,反倒麻煩。

  她沉吟了片刻,又瞥了一眼嚇得如同鵪鶉般的翠微,最終冷哼一聲,算是妥協了:“哼,麻煩!那就找個地方。”

  她雖然妥協,但顯然沒打算拖延。

  目光掃過四周,很快鎖定了一個方向:“往南走五六里,有個小驛亭,附近似乎有家供腳夫歇腳的簡陋旅店。”

  說完,她也不等兩人回應,轉身便率先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步伐依舊有些虛浮,但比起清晨時已是天壤之別。

  顧山松了口氣,回頭對驚魂未定的翠微低聲道:“走吧,別怕。”

  翠微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顧山,眼神復雜至極,有感激,有羞愧,還有深深的不知所措。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低著頭,默默跟在了顧山身後。

  三人沉默地前行著。

  氣氛變得更加古怪。

  幽月走在最前,背影冰冷而莫測。

  顧山中間,心情復雜。

  翠微落在最後,心亂如麻,幾乎將頭埋進了胸口。

  五六里路對於顧山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身體虛弱的幽月和心神遭受重創的翠微來說,卻顯得有些漫長。

  走了近半個時辰,才看到官道旁那個孤零零的驛亭,以及驛亭後面不遠處,一面破舊的酒旗在風中無力地飄蕩著,下面是一家看起來十分簡陋的黃土壘砌的旅店。

  走到旅店門口,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酒水、汗臭和牲口糞便混合的味道。

  幽月停下腳步,微微蹙了蹙眉,顯然對這里的環境十分嫌棄。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轉頭對顧山和翠微淡淡道:“你們先進去,要一間房。”說完,她手指極其輕微地掐了一個訣,一股極其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霧氣般的光芒在她和顧山、翠微身上一閃而逝。

  顧山只覺得臉上一陣微涼的觸感掠過,並無其他異常。翠微則茫然地抬頭。

  “一點小幻術,免得被人記住容貌,多生事端。”幽月簡單解釋了一句,便走到驛亭邊背風的地方,倚著柱子閉目養神,顯然不打算親自處理這些瑣事。

  顧山會意,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翠微猶豫了一下,也趕緊低頭跟了進去。

  店內光线昏暗,只有一個穿著髒兮兮短打的伙計趴在櫃台上打盹。

  聽到動靜,伙計懶洋洋地抬起頭,瞥了兩人一眼。

  在顧山看來,那伙計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時顯得有些模糊和心不在焉,似乎並沒怎麼留意他們的具體長相。

  “住店?”伙計打了個哈欠,口齒不清地問。

  “要一間上房。”顧山沉聲道,將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櫃台上。他刻意改變了些許聲調。

  伙計看到銀子,眼睛亮了一下,態度稍微熱情了些,拿起一塊木牌遞給顧山:“好嘞!二樓拐角第一間,干淨著呢!”他並未多看低著頭,撇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翠微一眼。

  顧山拿起木牌,帶著翠微快步上了二樓。

  所謂的“上房”也不過是一間狹小、陳設簡陋的房間,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破桌,一盞油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但比起外面的荒郊野外,至少是個密閉的、有頂的空間。

  顧山剛放下包袱,房門就被推開,幽月閃身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將內外的聲音徹底隔絕開來。

  “好了。”幽月做完這一切,眼神卻立刻重新變得銳利而急切,目光灼灼地看向顧山,然後又掃向嚇得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出的翠微,“現在,沒那麼多講究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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