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宏遠案最終大獲全勝。
許清歌的名字登上了法律雜志,成了業界新星。
慶功宴上,她穿著昂貴的禮服,端著香檳,接受著同事的祝賀和羨慕的目光。
陸正廷當眾宣布,她將提前進入重點培養名單。
那一刻,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掌聲雷動,父母在老家打來電話,聲音激動得哽咽。
她笑著,得體地回應著,心卻像浸泡在冰水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光鮮亮麗的“成功”背後,是無數個在陸正廷辦公室落地窗前、在酒店套房、甚至在出差時汽車後座上承受的屈辱時刻。
陸正廷的侵犯越來越頻繁,地點越來越隨意,手段也越來越花樣百出。
他享受著她的恐懼和順從,也享受著她為了“前途”而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掙扎。
他會在侵犯她時,逼她復述法庭上的精彩辯詞;會在她高潮時,逼她承認自己是他的“專屬物品”;會在她身上留下難以遮掩的痕跡,然後欣賞她第二天如何用高領衫和粉底去掩蓋的狼狽。
許清歌在極致的分裂中煎熬。
白天,她是冷靜干練、前途無量的許律師;夜晚,她是陸正廷身下承歡、沒有靈魂的玩物。
她恨陸正廷,恨之入骨,每一次接觸都讓她生理性反胃。
但更讓她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開始病態地依賴這種“關系”。
陸正廷確實給了她資源和機會,讓她在君合站穩了腳跟,甚至獲得了以前不敢想象的關注度。
她害怕失去這一切,害怕回到一無所有的境地。
那份“不切實際的期待”——期待陸正廷會滿足,期待自己終有一天能擺脫他,期待用現在的犧牲換取未來的自由——成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盡管這動力如此微弱和荒謬。
她不是沒想過反抗。
身為律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武器。
但正是這份清醒,帶來了更深沉的絕望。
對抗陸正廷這種級別的合伙人,勝算渺茫,反而會徹底毀掉她的職業生涯。
她也想過辭職,但陸正廷的威脅言猶在耳:“離開君合?
清歌,這個圈子很小。
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行業里寸步難行。
想想你父母,想想你那些貸款…”她看著銀行卡里不斷增長的存款,想著老家正在蓋的新房,退縮了。
她像一只陷入蛛網的飛蛾,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那名為“前途”和“恐懼”
的蛛絲纏繞得更緊。
落地窗的倒影里,那個光鮮亮麗的許律師,和那個眼神空洞、滿身汙穢的祭品,漸漸重疊,再也分不清彼此。
她沉淪在深淵里,抓著那根名為“陸正廷”的毒稻草,明知它正在將自己拖向更深的黑暗,卻不敢放手。
因為放手,即是粉身碎骨。
而深淵的回響,只有她自己能聽見,那是對靈魂日復一日的凌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