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我跌跌撞撞回到家。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紊亂的呼吸。

　　我衝進浴室，猛地打開燈。

　　唇瓣紅腫，脖子上青紫的吻痕一點點散開。

　　像是燙印一樣，提醒著我昨夜到底發生過什麼。

　　“……”指尖顫抖著碰到那處痕跡，心口像被針扎般的酸麻。

　　我咬緊牙，卻忍不住閉上眼。

　　腦子里閃回的，都是她的眼神——那雙既壞又灼熱的眸子。

　　還有壓著我耳邊的各種曖昧低語。

　　水流嘩啦啦地淹沒聲音，我整個人蜷縮在浴室浴缸里，膝蓋抵著胸口。

　　羞恥、憤怒、混亂……更多的是一種讓我無法承認的顫抖。

　　“我怎麼會……滿腦子都是她？”

　　……

　　第二天，公司會議室。

　　總經理在前頭宣布：“下周有個專案，需要兩人一組去外地出差，今天先確定組合，方便後續安排。”

　　我手里緊緊握著筆，掌心都是汗。

　　明明昨夜折騰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偏偏這時候，她就坐在對面。

　　喬念悠笑得大方自如，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

　　只有我知道，昨夜她在我耳邊留下了怎樣的聲音和氣息。

　　“晚語，你跟念悠一組吧？”總經理直接點了名字，語氣自然得彷佛早有安排。

　　“啊……”我怔住，還沒反應過來，喬念悠已經替我笑著答：“是的。”

　　同事們紛紛點頭說“真好啊”、“你們合作應該會很默契”，只有我，心髒一下一下往下沈。

　　我低著頭，努力在筆記本上記錄，手卻止不住顫。

　　就在這時，腳背忽然被輕輕踢了一下。

　　我嚇得一顫，猛地抬頭。

　　對面，喬念悠正低頭翻資料，臉上是若無其事的微笑。

　　只有眼角余光，壞壞地看了我一眼。

　　我慌張把腳往回縮，可下一秒，一只修長的腿緩緩伸過來，鞋尖勾住了我的腳踝。

　　“……！”心髒猛地一跳。

　　我死死攥著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抖動的痕跡。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像是逗弄小貓一樣。

　　先是輕輕踢兩下，等我想縮回去時，忽然往前一勾，牢牢扣住。

　　桌子下方的隱秘空間，瞬間被她的腳填滿。

　　她鞋尖順著我小腿慢慢往上，隔著布料摩擦，曖昧得讓人呼吸都亂掉。

　　“……”我咬著唇，整個人僵硬，臉燙得要命。

　　不敢動，也不敢出聲，生怕旁邊同事發現。

　　可她偏偏表面還在和人談話，甚至時不時微笑頷首，演得滴水不漏。

　　只有在桌下，她的腳還在不斷撩撥，像是在提醒我昨夜的一切不是幻覺。

　　終於，她抬眼看了我一瞬。

　　那眼神里全是壞意，唇角勾起——“你逃不掉的。”

　　我心髒猛地撞擊胸腔，臉紅得快滴血，手指顫抖到拿不住筆。

　　“小遲，你寫到哪了？”同事忽然喊我。

　　我猛地一顫，慌慌張張低頭：“啊、我……快好了。”

　　聲音發抖，完全掩不住。

　　會議結束後，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會議室，心髒還在狂跳。

　　腳踝那一圈觸感，明明只是隔著布料的勾碰，卻像火一樣燒得我無處可逃。

　　我明明該討厭，該遠離……

　　可偏偏，腦子里全是她低頭微笑時的模樣，和那句無聲的挑釁。

　　“我怎麼會……既害怕，又有點期待？”